第一四零章 篡改記憶
「席夜你要為了簡寧不惜違背組織的命令?」聲音依舊是刺耳但是並沒有音調上的變化,似乎早已經知道席夜的決定。
「是。」席夜知道,如今自己唯一依仗的不過是自己的一條命,如果組織需要自己,那麼組織就不會對簡寧動手,否則就是魚死網破的局面。
沉默著,片刻後,「席夜,你最好確保你不會洩露任何組織的消息,還有簡寧不會通過你來打探組織的機密,否則即使組織捨不得,也會殺了你和簡寧。」話音落下,大屏幕已經暗黑下拉,這已經組織最大的妥協。
席夜冷漠的身影向著外面走了過去,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自己只是在賭,賭組織還不願意放棄自己這有用的工具,幸好自己贏了,組織暫時不會對簡寧動手。
離開了五樓,席夜逕自的向著島上北面的一排房子走了過去,四周都有人嚴密的巡視著,只是因為見到的是席夜,隨即都是放行。
光線暗淡的房間裡,只有屋頂上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亮,簡單的一張床,成了這個簡陋房間的所有擺設,而床鋪上,埃克爾博士此刻是垂頭喪氣的躺著,曾經叛逃出了組織,如今被抓回來,埃克爾博士知道自己的下場。
聽到腳步聲,埃克爾博士驚恐的一愣,快速的回頭看向門口,隔著鐵欄杆看向漠然著一張臉龐,給人無比震懾和壓迫的席夜,「你……你是誰?」
「叛逃組織,看來你已經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了,埃克爾博士。」冰冷的嗓音沒有一點的溫度,席夜銳利的目光裡此刻凝聚著黑暗和血腥,周身都帶著死亡的氣息,宛若從黑暗地獄走出來的撒旦。
「我只是……只是沒有辦法……山滕雄一答應給我提供……提供一切實驗的條件。」結巴著,埃克爾博士耙了耙棕色的頭髮,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疲憊。
「背叛組織遠遠比死更痛苦,埃克爾博士,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曾經在學術上最好的夥伴。」席夜面容冰冷的駭人,緩緩的從薄唇裡報出了幾個名字,每說出一個名字,埃克爾博士的臉就蒼白一分,最後整個人都軟在了床上。
「不要,他們都是無辜的,你們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人吧,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甚至以為我已經死了。」痛苦萬分著,埃克爾博士哀求的看著眼前的席夜,一瞬間如同蒼老了很多很多,整個人宛若被抽走了靈魂,不停的重複低喃,「他們都是無辜的。」
「當年你叛逃出了組織,是因為要找尋你的下落,所以你的家人朋友還一直好好的活著,如今你已經被抓到了,就沒有再留下他們的必要了!」依舊是冷血絕情的臉龐,席夜黑色的身影站在鐵欄杆後,一字一字冷酷的從薄唇裡吐了出來,銳利的眼神陰狠的駭人。
「不要!他們都是無辜的!」埃克爾博士痛苦的拍打著床鋪,可是席夜的身影卻越來越遠,隨著嘎吱一聲鐵門的關閉,整個屋子裡只留下悔恨不已的埃克爾博士。
這是私人的島嶼,是在所有的軍事地圖上都沒有標記的地方,而此刻,席夜靜靜的站在樹蔭下,遠眺著湛藍的海面,整個人帶著幾分的疲憊,剛剛只是故意的恐嚇埃克爾博士,以保證之後他會說出實話。
不知道簡寧怎麼樣了?冷漠一片的臉上眼神慢慢的柔軟了幾分,其實到如今,席夜自己也不知道日後的路會是什麼樣子,不管是自己,還是簡寧,即使有御家做為背景,可是想要和組織抗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有一天自己對組織失去了利用的價值,那麼席夜不敢想像之後會發生什麼情況。
祝紅遠遠的看著站在樹下的冷傲身影,這麼多年來,席夜永遠都是絕對的力量存在,永遠都是那麼的冷漠,似乎除了完成組織的任務之外,再沒有什麼能讓他在意,可是,祝紅嫵媚妖嬈的面容上劃過一絲的哀傷,自己永遠都是這樣仰望著這個男人,直到發現他的眼中多了一份的柔情,才知道原來他也是有感情的,也是那樣瘋狂,也會為了一個女人而不惜違背組織的命令。
敏銳的感覺到還有其他人,席夜隨即將滿腔的思念壓了下來,側過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祝紅,隨即邁開步子,黑色的身影向著她走了過來。
心撲通撲通的跳著,祝紅目光眷戀不已的看著向自己走近的席夜,明明知道他的眼中心頭永遠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存在,可是這樣看著他,卻還是會感覺到滿滿的幸福。
「你回島上了?」沉聲的開口,席夜知道埃克爾博士的事情不是自己接手,那麼此刻祝紅出現在島上,應該是她接受埃克爾博士的一切事宜。
「是,上面讓我回來的,九幽帶回來的埃克爾身上還有不少的價值。」祝紅努力的露出平靜的笑容,可是心卻撲通撲通的加快了跳動,幾乎是遏制不住。
「怎麼了?」抬起頭,祝紅視線看向席夜那沉默的臉龐,孤寂的黑眸裡有著沉思,讓祝紅立刻明白過來,「你想做什麼,可以直接和我說。」
「我需要找埃克爾博士詢問一些事情。」席夜倒也沒有隱瞞,自己也可以單獨行動,畢竟這麼多年來,不管是在外面,還是在島上,席夜都有一些自己隱藏的實力,只是如此一來,反而會容易讓祝紅被牽連到,畢竟她是祝九幽的妹妹,自己欠祝九幽一份人情。
「席夜,我會安排,你不用擔心,我和你安排好了,只會更加的安全,否則你如果單獨做,到時候我才會危險。」雖然知道這會是背著組織的行動,可是祝紅卻感覺一股期盼在心頭滋生出來,至少自己和席夜可以多相處一段時間。
「謝謝。」冷沉的嗓音致謝著,席夜峻挺的身影越過一旁的祝紅向著來時的路走了過去,而被留在原地的祝紅,痴痴的凝望著席夜的背影,知道他徹底的消失在視線裡。
蘭迪市。
陰涼的天氣之下,院子裡有著涼爽的風,簡寧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安靜的看著盛開著鮮花的院子一隅,淡淡的花香隨風飄散過來,帶來無比溫馨的感覺。
冷天逸以為自己可以控制的住,一想到自己一而再的傷害著簡寧,冷天逸恨不能狠狠的給自己一刀,可是從牧易霆那邊知道席夜離開了,冷天逸卻還是不自覺的走到了簡寧的住所,院子門半敞開著,就這樣痴痴的凝望著身影單薄,卻面色柔和的簡寧,似乎那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在她如水般寧靜的氣息裡一點一點的被撫平。
將隔壁小孩子踢過來的球送了回去,小墨停下腳步看著站在門口的冷天逸,小臉宛若是冷天逸的縮小版,飛揚的眉,沉靜隱匿著聰慧的眼,挺直的鼻樑,只是少了冷天逸渾身的冷酷,多了一份簡寧的沉靜和淡泊。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和你媽咪……我並沒有想打擾你們,小墨,上一次……在醫院,對不起。」語調僵硬著,冷天逸痛苦的對著眼前的小墨解釋著,他從來沒有想過再傷害簡寧,可是當初在伊德王國,是自己率先放棄了尋找簡寧,而之後在醫院,自己差一點又害得簡寧病發。
「你不用道歉,我明白。」柔和的聲音很是平靜,並沒有一點的怨恨,小墨今天是一身淡藍色的T恤,米白色的七分褲,看起來帶著幾分的優雅,平靜的看了一眼痛苦的冷天逸,轉身向著院子走了進去。
如果小墨真的痛恨自己,冷天逸或許還感覺會好受一點,可是小墨卻一直將自己當成陌生人,這才是冷天逸最痛苦的原因,沒有恨,沒有怨,這個孩子只當自己是一個路人而已。
天色一點一點的暗沉下來,夕陽的光芒灑落下來,閻成浩下班之後開車過來,遠遠的就看見站在門口,一身落寞的冷天逸。
「走吧,我們一起進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閻成浩笑著將冷天逸強行的拉進了院子裡,「既然擔心就進來啊,我相信你不會傷害小墨和簡寧的。」。
夕陽的光芒很是柔和,簡寧看著走進來的閻成浩和冷天逸,淡淡的頷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陣晚風吹過,她黑色的發飛舞著,衣袂飄搖,單薄的身體在這一瞬間顯得格外的瘦弱,有種遺世獨立的寧靜和美麗。
「簡寧,一會就可以吃晚飯……」李笑白剛將飯菜端上了桌子,看著門口的冷天逸,依舊是一臉的不悅,不過一旁幫忙擺筷子的小墨卻拉了拉李笑白的手,「好吧,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
「你臉色好了不少。」閻成浩笑著向著簡寧走了過來,雖然她還是很清瘦,臉色也依舊是蒼白,可是精神恢復了很多,閻成浩明白只要精神恢復過來了,到時候身體就會痊癒的快很多,畢竟當初的試驗摧毀的她的神經系統。
這一餐晚飯是冷天逸這麼久以來吃的最幸福的一餐,目光不時的看著一旁的小墨和簡寧,甚至忘記了夾菜,讓一旁原本還是不悅的李笑白也似乎有些的同情眼前這個曾經冷傲的站在商業巔峰的男人。
飯後,閻成浩給簡寧檢查了一下身體,這才算是放下心來,看著依舊依戀的不捨得離開的冷天逸,不由笑著開口,「我已經調了一下班次,每天都會過來這裡,你有時間就一起過來,簡寧可以嗎?」
「有時間,我有時間……」激動的連忙點頭,冷天逸峻朗的臉上露出喜悅不已的表情,期待的目光帶著幾分的不安和緊張看向沙發上的簡寧和小墨。
對上冷天逸那帶著卑微和脆弱的目光,簡寧淡淡的點了點頭,如果可能,就當他是一個普通的朋友,不管如何,冷天逸也是小墨的父親,簡寧思緒有些的飛遠,想起了伊德王國,想起了克姆國王和裡斯,也想起了當初被山滕雄一抓走之後,在埃克爾博士的實驗室裡,他提到的溟……
冷天逸眼神激動的顫抖著,目光更是眷戀而深情的停留在了簡寧身上,如果可能,冷天逸真的原意放棄一切,就這樣守著她,可是卻還是被一旁的閻成浩給拉出了客廳。
!
有了祝紅的幫忙確實方便了很多,她畢竟是負貴埃克爾博士這一次的事情,所以很多方面都可以光明正大的進行。
「人在裡面,席夜,你進去吧,監控方面我已經弄好了,你有半個小時的空白時間,我在外面,有事叫我。」祝紅雖然一直愛戀著眼前的席夜,可是能成為島上優秀的部下,她同樣一流的能力和身手。
重新的走進了審訊室,席夜心情莫名的有些的緊張,畢竟不管自己怎麼查,卻也都是沒有一點的線索,那麼唯一知道實情的就是眼前的埃克爾,而為了保證埃克爾博士會吐露實情,這幾天祝紅都進行了嚴密的審訊,在精神上摧毀了埃克爾博士。
比起前幾天,埃克爾博士如同蒼老了十多歲,臉上更是皺紋疊加著,眼睛帶著幾分的渾濁,疲憊的看了一眼席夜,隨後又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你想活著離開嗎?從此之後,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你可以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只是必須隱姓埋名,當然,再也不能從事任何醫療試驗。」席夜忽然的開口,雖然是冷漠無比的聲音,可是卻宛若天籟一般,讓埃克爾博士震驚的站起身來,幾乎不敢相信的看向席夜。
「你說真的?」吞了吞口水,埃克爾博士雖然已經六十多歲,可是任何人都是畏懼死亡,而此刻,能有活下來的機會,埃克爾博士再次的看著眼前的席夜,「你有什麼條件?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給我做過什麼手術?」眼神銳利的駭人,席夜目光鎖住眼前的埃克爾博士,將他那震驚的表情收入眼中,明白自己之前在山滕雄一的實驗室裡沒有看錯,那果真是自己的編號。
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埃克爾博士看著眼前的席夜,隨後又低下頭,半晌之後,緩緩的開口道:「我曾經給你做過一些記憶搭橋的手術,所以你才會不記得。」
「和你對克姆國王做的手術相同?」那麼自己忘記的是什麼?席夜緩緩的開口,雖然努力的想要從腦海裡挖出一點的思緒,可是卻依舊是沒有一點的線索。
「是,不過人腦畢竟非常的特殊,甚至比如今最先進的電腦更加的複雜,我並不能保證手術後你會恢復幾分的記憶,克姆國王似乎過了二十多年突然就恢復了記憶。」埃克爾博士點了點頭,看著席夜有些陰霾的臉,「不過我可以答應給你取出安置在記憶神經中樞上的微型芯片,不過你必須保證你之前答應過我的條件。」
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麼?組織又為什麼要讓自己洗去一段記憶?席夜眉宇深深的皺了起來,看著眼神裡又恢復生的希望的埃克爾博士,「你做好準備,三天之後。」
因為祝紅為了保密,所以刻意在監視器上做了一些手腳,此刻,看著交談不到十分鐘就出來的席夜,祝紅剛想要開口,可是目光掠過席夜那明顯疏離的冰冷氣息,終於還是沉默下來。
三天的時間過的很快,簡寧一直在慢慢的痊癒,似乎已經走出了神經系統崩潰造成的痛苦,而冷天逸依舊每天和閻成浩準時過來,吃了晚飯就會離開,不過冷天逸不再像過去那樣熱烈而不甘的糾纏簡寧,更多的是選擇安靜的在一旁。
夜裡,關上燈,少了一個人的溫暖,簡寧突然感覺到有著一絲的落寞,席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蒼白清瘦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思念,可是簡寧更明白他回去組織,不能聯絡是正常的,閉上眼,帶著對席夜的思念慢慢的進入睡夢之中。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凌晨三點,突然心臟出一陣尖銳的刺痛猛然的傳了過來,簡寧突然的從睡夢裡驚醒,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手不安按著胸口,一股慌亂從卻久久的無法散去。
卻是睡意全無,簡寧緩緩的起身下床,單薄的身影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面的濃郁夜色,不安的感覺無法形容的充斥在了胸口,隱隱的,似乎失去了什麼。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島上,機密的實驗室。
祝紅不知道席夜要讓埃克爾博士做什麼手術,雖然擔心,可是更多的還是選擇了相信席夜,而手術室裡,雖然是高難度的手術,可是取出微型的芯片卻比當初安置芯片要簡單很多。
特殊的麻醉劑之下,席夜終於在藥性之下閉上眼陷入了昏迷之中,而原本安靜的手術室裡,埃克爾博士也因為即將要到來的自由,精神恢復了很多,此刻也開始了高難度的精密手術。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天色漸漸的明亮起來,黎明前的黑暗已經散去,手術室裡,埃克爾博士有些疲憊的擦去臉上的汗,向著門口走了過去,祝紅快速的走了過來,「席夜怎麼樣?」
「沒事了,半個小時後藥性退了,就會醒來過來。」埃克爾博士開口,轉而又和祝紅一起進去收拾著手術室。
清晨,六點半。
席夜沒有睜開眼,那失去的記憶此刻一點一點的如同影片一般回放在了腦海裡,當年,那個在島上艱難活下來的少女,自己是一點一點的看著她在痛苦裡煎熬,好幾次都要放棄,是自己一遍一遍的對她說著島外的生活,那樣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沒有死亡,沒有殺戮,沒有血腥和黑暗,只要存有著希望,所有人都可以過上那樣幸福而寧靜的生活。
再後來,自己和她終於決定離開組織,精心的部署一切計畫,可是即使如此,卻還是失敗了,組織依舊知道了,自己和她都被抓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那原本還承載著希望的船在海上發生了爆炸,一切都被毀了。
那一年,她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女,只是想要離開島上去過屬於普通人的平靜生活,席夜眉宇深深的皺了起來,原來那個時候自己和她都以為會死去,可是卻沒有想到如今自己和祝紅都好好的活著,只是都被埃克爾博士洗去了這一段的記憶,變成了組織裡最有利的工具。
「席夜,你醒了?」一直擔心著席夜,畢竟什麼都不清楚,祝紅在半個
小時之後,感覺到席夜微微有些變化的呼吸聲,不由的快速的跑到了床邊,美麗而嫵媚的臉上目光裡滿是擔心。
「嗯。」席夜看著眼前的祝紅,只感覺心頭是五味雜陳著,她什麼都不知道,也都不記得了,記憶裡,她只是一個苦苦支撐下來的小女孩,對自己,她更多的是信任和依賴,所以才會決定和自己一起離開島上,可是如今,席夜再次沉重的閉上眼,說不出來的感覺矛盾的攪渾著原本冷寂漠然的心。
按照席夜的約定,埃克爾博士終於還是被秘密的送出了島上,而替代埃克爾博士的一具屍體被整了容貌之後,自殺在了審譏室,因為一切都是祝紅負責,而且只是一個背叛組織的人,所以事情進行的非常的順利。
陽光普照在島上,席夜和祝紅幾乎同時接到了組織下派的任務,離開島上,回到蘭迪市,而等直升機離開之後,原本已經被秘密送走的埃克爾博士卻重新的走向一架直升機。
「在南極島上,真的可以繼續我之前的試驗?」眼神依舊是狂熱著,埃克爾博士激動的看著身邊的暗使。
「是,他們會帶你過去的,記住,你最好忘記你對席夜所做的試驗,否則你的家人和朋友就會在同一天被獵殺。」暗使冷酷的開口,目光冷冷的看著興奮的埃克爾博士坐上了直升機,這個醫學狂人,只要尅有讓他繼續實驗,他可以欺騙任何人,而有了那段被修改的記憶之後,席夜應該就不會繼續和簡寧糾纏不清了。
世界某一個城市,安靜的書房裡,聽著暗使的匯報,一個男人正用著變聲器下達著命令,刺耳而詭異的聲音迴蕩在書房裡,「一切就這樣行動,天翼盟有些異動,這是控制最大的華人幫派的大好機會,讓席夜和祝紅小心行事。」
蘭迪市。
「媽咪,席叔叔今天下午五點的飛機。」小墨從筆記本屏幕上抬起目光,笑著看行安靜的坐在客廳裡的簡寧,小臉上難得的浮現出屬於孩子的歡快,「我們去給席叔叔一個驚喜!」
「好。」看著小墨那明顯帶著高興的表情,簡寧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掃了一眼電腦屏幕,「你怎麼會想到侵入民航系統?」
「我把席叔叔的手機信號設定了一個網絡,只要沒有特殊的屏蔽系統,我都可以查到席叔叔的下落。」小墨一面解釋著,一面快速的關上了筆記本,小手拉著簡寧的手,「媽咪,我們讓笑白阿姨送我們過去。」
「媽咪可以開車。」雖然身體很差,可是簡寧知道自己還沒有差到那樣的程度,雖然還需要要藥物來維繫著身體機能,可是精神上的愉悅,讓簡寧知道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的好轉。
夕陽的光芒之下,機場,因為旅客眾多之下,帶著幾分的嘈雜,所以簡寧和小墨利用御家的特殊關係,去了樓上的VIP休息室,等席夜的航班到達之後再出去接機。
小墨腿上依舊架著十二寸的筆記本,直接的切入到了機場的監控系統,這樣等席夜的航班一到,他下飛機之後,就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原本安靜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的期盼,可是突然的,小墨眼神一變,錯愕的目光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席夜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一同出來的還有一個美麗的女人,高挑的身材,姿色的裙子,波浪般的捲髮優雅的披在了身後,渾身都透露著一股的驕傲和美麗,嫵媚而妖嬈的走在席夜的身邊。
可是真正讓小墨吃驚的是,當後面一個小孩突然躥出來奔跑時,被撞上的女人身體微微一個踉蹌,而幾乎在同時,席夜卻親密的攬過她的肩膀,那原本是冷漠如霜的臉上卻有著關切。
「媽咪,席叔叔或許只是因為任務。」小墨牽強的開口,如果是任務的話,那麼走在席叔叔身邊的女人也不會是普通人,被小孩撞的踉蹌了一下,席叔叔完全沒有必要去扶住她。
祝紅?雖然面容有些細微的變化,可是透過屏幕,簡寧還是明白走在席夜身邊的人就是當初在海邊別墅,祝九幽的妹妹祝紅。
「媽咪知道。」簡寧微微一笑的拍了拍小墨的頭,席夜和祝紅原本就是組織的人,他們會一起回來一點都不奇怪。
「我給席叔叔打電話。」原本想要要給席夜一個驚喜,可是他身邊多了一個人,計畫只能落空了,小墨合上筆記本電腦,拿過手機,撥通了席夜的號碼,「席叔叔,你什麼時候回來?」
幸好只是小墨,席夜表情怔了一下,看著手機上的號碼,目光對上一旁祝紅微微疑感的眼神,走向角落裡接起了電話,「還有幾天才能回來,小墨,照顧好你媽咪。」
席叔叔在說謊?震驚著,小墨臉色有些擔心的看著同樣聽到回答的簡寧,反而是簡寧並沒有小墨此刻的震驚和不安,微微一笑的示意他繼續通話。
簡單的說了幾句,小墨和席夜幾乎都是帶著一股的逃避匆忙的掛上電話,「小墨,沒事的,席夜的身份很特殊,很多事情我們都是身不由己,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看著無比擔心自己的兒子,簡寧忽然有種時間倒轉回過去的感覺,以前小墨身體不好時,自己總是如此的擔心不安,而如今,自己身體有些的差,倒成了小墨這樣不安的擔心自己。
走出了VIP房間,站在走廊上,剛好看見了席夜和祝紅一起走向機場的大門口,席夜還是一身黑色的峻挺身影,走在一旁的祝紅是嫵媚卻不失高雅的紫色長裙,看起來顯得非常的般配而協調。
自己竟然如此的思念他!簡寧有些眷戀的鎖住席夜的身影,這些天以來,雖然知道該相信席夜的能力,他不會出事的,他也答應過自己,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會好好的活下來,可是即使堅信,卻依舊會擔心,此刻看著席夜安全的出現在視線裡,簡寧幾乎有些克制不住的想要下樓。
隱隱的感覺到了什麼,席夜腳步有些的遲疑,一旁的祝紅不解的回頭,「怎麼了?席夜?」
「沒事,走吧。」並沒有將事情告訴給祝紅,她已經忘記了那部分記憶,席夜如同只是接了一個普通的電話,和祝紅一起向著機場外走了出去。
有那麼一瞬間,簡寧以為席夜發現了自己,可是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一股淡淡的的失落湧上了心頭,自己是怎麼了?明明知道席夜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時候,卻依舊會因為他和祝紅在一起感覺到微微的難過。
跨過機場的玻璃旋轉門,借助著玻璃的反光,席夜目光帶著幾分的留戀看向不遠處機場大廳電梯上的簡寧,將那眼神深沉的不捨和眷戀壓到了黑眸深處,冷漠的面容之上卻依舊如同什麼都沒有察覺到,逕自的和祝紅走向停在外面的汽車。
簡寧,等著我!無聲的在心底開口,席夜發動了汽車,飛馳的車速之下,汽車直接的開出了機場外,消失在了喧鬧的車流之中,而暗中,等著席夜離開,簡寧的車子也離開之後,另一輛停在角落裡的黑色汽車裡,一道身影滿意的發動了汽車,看來組織的計畫很成功,如今席夜已經在徘徊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