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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211章
第二十八章 剎那心死

  不是一直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的?曲櫻錯愕的坐到了後座,不解的看著同樣上車的冷天逸,可是當看見他彎下腰將自己的雙腿抱起來架在他的腿上,大手溫柔的替自己按摩時,曲櫻突然感覺鼻子一酸。

  「好一點了沒有?」知道腿麻時的難受,冷天逸一面替曲櫻按摩著,一面抬頭看向低著頭的曲櫻,「以後不許出來亂跑!」

  東方皓軒已經對成浩動手了,冷天逸雖然不認為他會對曲櫻如何,可是還是要小心防範著,看來自己該讓霆派兩個人過來暗中保護著曲櫻,這樣至少不會出現如同今天下午一樣,找不到她下落的場面。

  「不麻了,我們回家。」低著頭,曲櫻拿下冷天逸一直按揉的手,他冷酷背後的溫柔或許是這一輩子自己都戒不掉的毒癮。

  !

  因為右手還包紮著紗布,縫了四針,如今冷天逸正在打壓高家銀行的生意,所以不放心曲櫻,冷天逸一大早醒來之後,就直接的將曲櫻一起帶去尋集團。

  「放心,你去開會,我保證不出去,不亂跑,不闖禍。」辦公室裡,曲櫻笑眯眯的對著要去開會,卻又不放心自己的冷天逸開口保證著,有些的懊惱什麼時候自己的信譽已經下跌到這樣的程度了,再說自己有闖禍嗎?

  看了一眼保證的曲櫻,冷天逸這才轉身和等候在辦公室外的秘書一起向著會議室的方向走了過去,自己已經交待門口的保安了,不准曲櫻一個人離開公司,這樣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等冷天逸離開了,曲櫻看著身後空蕩蕩的辦公室,原本冷天逸在一旁工作的時候,倒沒有感覺有什麼,現在一個人才感覺辦公室太大,太空曠。

  「一定要找點事做!」曲櫻自言自語的,頑劣的眯著一雙眼,掃過辦公室裡,難怪會感覺太大,因為辦公室太過於冰冷,完全是冷天逸的行事風格。

  因為曲櫻不能出去,所以內勤部的員工在接到總裁辦公室的電話之後,立刻全部人員出動,按照電話裡的交待將東西都在半個小時之後買了回來。

  「謝謝。」笑著感謝著,曲櫻看著紙箱裡自己需要的物品,這才開始給冷天逸的辦公室進行改造。

  角落裡多了綠色的盆栽,沙發上多了可愛的動物抱枕,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裡,曲櫻慢慢的將買過來的鮮花插在了瓶子裡,讓整個辦公室顯得生機了很多,而一旁的窗戶上,幸好總裁辦公室的門是關著,否則外面的人看到曲櫻直接的站到二十多樓的窗戶上掛風鈴,只怕會活活給嚇死。

  隨著風吹起來,風鈴叮叮噹噹的發出悅耳的聲音,「現在果真好多了。」曲櫻笑著一個後退,卻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落裡的相框,哐噹一聲,玻璃碎了一滴,裡面是簡寧和小墨的合影。

  「慘了!」曲櫻對著照片裡的簡寧無奈的一笑,咚咚的向著樓下的內勤部跑了過去,只能拜託他們再跑一趟買一個相框回來。

  等一個多小時之後,冷天逸推開門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跑錯了地方,隨即又無奈的搖搖頭,看著被改動的辦公室,曲櫻果真是太無聊了,尤其是看到角落的櫃子上兩個小兔子造型的茶杯,一左一右並排放在一起,不由的沉聲一笑,不敢想像如果辦公室來了客戶,自己拿著這樣的杯子喝水會是什麼模樣。

  將手裡的文件放到了辦公桌上,冷天逸目光不經意的掃過,猛然的站起身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相框不見了!

  一旁的垃圾桶裡已經乾乾淨淨的,冷天逸臉色陰沉的一暗,快速的跑出了辦公室,外面的秘書隨即站起身來,不解的看著臉色陰霾的冷天逸,「總裁,出什麼事了?」

  「之前垃圾桶裡是不是有一個相框?」寒著嗓音,那是小墨和簡寧的照片,可是如今一想到被曲櫻給扔掉了,冷天逸臉色陰霾的駭人。

  「相框?」秘書仔細的想了想,隨即肯定的點了點頭,「是,曲小姐去內勤部的時候順便將垃圾桶帶出來了,裡面是有一個相框。」

  哼著小調,曲櫻剛走出電梯,看到一旁和秘書說話的冷天逸,不由的笑著走了過來,「冷總裁,看到我在辦公室裡做的改變……」

  話還沒有說完,手上劇烈一痛,曲櫻笑容僵硬在了臉上,錯愕的看著盛怒的冷天逸,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冰寒駭人的一面,鷹隼般的鳳眸滿是冷怒的黑暗,緊繃著峻臉,薄唇緊抿著,絲毫不見過去的一絲溫柔和寵溺,陌生的讓曲櫻只感覺眼前這個根本不是自己認識的冷天逸。

  「你把相框丟哪裡去了?」寒著嗓音,冷天逸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抓住的正是曲櫻受傷的右手,只是情緒有些的失控之下,整個人都顯得陰冷無比。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冷天逸,尋集團的總裁,整個商界裡睥睨眾生的王者,受傷的手再痛卻比不上此刻冷天逸那冰冷的眼神帶來的刺痛,曲櫻靜靜的仰頭看著發怒的冷天逸,自己竟然還想要取代簡寧在他心頭的位置,只不過是一個相框,一張相片,卻已經讓他冷顏相待。

  「丟了啊?」淡淡的笑著,曲櫻平靜的開口,迎視著冷天逸越來越陰冷駭人的目光,左手抓著的相框幾乎如同千斤重一般,原來自己在他眼中,原來那過去的寵溺和縱容,根本就抵不過一張相片。

  「曲櫻!」冷天逸眼神一冷,有些氣惱她此刻無所謂的模樣,那是簡寧和小墨留給自己的僅有的幾張照片,除了辦公室上面的公寓和現在和曲櫻住的公寓裡都有一張之外,只有辦公室裡的一張,可是冷天逸卻沒有想到曲櫻會如此胡鬧的將相片給丟了。

  「大叔,和你開玩笑的,不小心把相框碰碎了,所以去重新換了一個。」曲櫻格格的笑了起來,將左手裡的新相框完整的遞給了冷天逸,抽回自己被他抓住的右手,「你忙吧,我出去吃飯了。」

  握著手裡的新相框,冷天逸震驚的一愣,歉意猛的湧上了心頭,看著轉身離開的曲櫻,想要追上前去,卻終究還是頓住了腳步。

  「總裁,你不去追曲小姐?」一旁的秘書低聲的開口,剛剛曲小姐離開時雖然是在笑,可是那份笑容卻比痛哭更讓人心疼,總裁就這樣放任曲小姐離開?

  「不用了。」一時之間,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冷天逸抓著手裡的相框向著辦公室走了進去,關上門,疲憊的感覺席捲上了心頭。

  追上去,自己又能說什麼,她如今是成浩的戀人,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曲櫻太過於黏著自己了!

  將相框放在了辦公桌上,冷天逸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裡有著點點的血跡,該死的!低咒一聲,濃濃的心疼倏地染上了黑眸,可是沉寂許久之後,冷天逸只是用力的攥緊了雙手,曲櫻看向自己的目光,冷天逸不是沒有察覺,是時候該和曲櫻保持距離了,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感覺到太過於孤單落寞,所以就將曲櫻這樣綁在自己身邊,這對成浩和曲櫻都太不公平。

  掌心傷口裂開,手一直滴著血,等曲櫻到達天翼盟的時候,整個右手已經如同是從血水裡浸泡過的一般,白色的紗布已經被染的鮮紅。

  「櫻,你的手?」銀星驚嚇的開口,快速的握住了曲櫻的手,而一旁的牧易霆已經讓人拿來了藥箱。

  解開紗布,掌心之前被手術刀劃傷的傷口又裂開了,所以才會出血如此的嚴重,銀星小心翼翼的替曲櫻清洗著,然後止血,包紮,如同那傷就在自己身上一般。

  「和天逸怎麼了?」雖然之前一直都是曲櫻一個人在努力,可是冷天逸對曲櫻的關心,所有人都明白,可是此刻,牧易霆第一次看見曲櫻如此的眼神,那麼的空洞而失落,似乎已經退到了無可後退的懸崖邊,滿眼都是絕望。

  「沒什麼,只是明白了一些事實。」每個人都有底限,而自己之前剛好碰觸到冷天逸的底限,曲櫻笑著看著血淋淋的手,那一刻,他不是抓住了自己受傷的手,而是狠狠的掐在了自己心頭,打破了那過去所有幸福的泡沫,也到了該清醒的時候了。

  中午吃過飯,牧易霆給冷天逸打了電話,告訴她曲櫻在天翼盟,順便試探了一下,聽著冷天逸那冷漠而疏離的聲音,牧易霆多少有些明白曲櫻為什麼會如此的失落而絕望,天逸不是沒有察覺到曲櫻對他的感情,只是他選擇了放棄,依舊堅守著心裡對簡寧的感情。

  「走吧,我們去解決成浩的麻煩。」曲櫻笑著對著牧易霆開口,完全不見中午過來時,那樣失落空洞的表情,陽光之下,依舊是笑容璀璨的面容,只是將那份苦澀深深的壓抑到了心頭而已。

  「嗯。「其實解決閻成浩的事情還不需要牧易霆出面,可是體貼的明白曲櫻需要用時間來忙碌,所以牧易霆親自開車載著曲櫻去找這一次事情的罪魈禍首——鄧龍。

  一幢二手的破爛公寓,屋子裡充斥著煙味,電視的聲音大的噪雜,聽到敲門聲,輪椅上鄧龍打開門,一臉戒備的看著門口的牧易霆和曲櫻,「你們是誰?不是記者和媒體,我一律不見客。」

  砰的一聲,鄧龍就要關上門,可惜一旁牧易霆卻直接的將門給抵住,身為黑幫大哥,那份冷駭的強大氣息迫人的讓鄧龍感覺到害怕。

  「你們做什麼?是不是那個庸醫派你們過來的,我告訴你,我這一次一定搞死他!」鄧龍梗著脖子吼叫著,只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著輪椅裡瑟縮了一下,害怕的看著來者不善的牧易霆。

  「這麼囂張,怎麼不去法庭上訴狀告呢?」曲櫻懶懶的笑著,帶著幾分痞子味的邪魅,向著公寓走了進來。

  視線掃過四周,雜亂的如同狗窩一般,桌子上堆積的方便麵和快餐盒子,垃圾桶裡已經裝滿了垃圾,啤酒罐散落在一旁,因為吸了太多煙,門窗都是緊閉著,空氣更是渾濁不堪。

  「法庭都是你們的人,我告不贏,可是這一次,你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鄧龍叫囂著,一臉的無賴,醫院只賠給自己五十萬就想了結,沒有這麼容易,這一次自己一定要狠狠的賺上一筆。

  「你收了東方皓軒多少錢,嗯?」牧易霆反手關上門,冰冷駭人的視線緊迫的鎖住眼前的鄧龍,其實他的情況都算不上是醫療事故,只能說他很倒霉,截肢後第二天卻又新藥問世。

  可是即使如此,米花醫院還是給了五十萬的賠償金,只可惜眼前這個鄧龍貪得無厭,五十萬的賠償金一年的時間就在賭場和女人身上花光了,然後又開始去醫院鬧事,找成浩鬧事,甚至想要上法庭,可惜都沒有結果,這一次剛好被東方皓軒給利用上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臉色詭異的一變,鄧龍囂張的開口,「你們都給我滾出去,再不出去,我打電話報警了!要不我就讓記者和電視台的人都來看看,看那個庸醫如何威脅我們這樣的受害者。」

  「霆,看來我們的鄧先生是不認識東方皓軒了。」曲櫻笑著如同狡猾的小狐狸,悠哉哉的拿出手機,「我讓人核實一下最近這幾天東方皓軒銀行轉賬記錄,但凡牽扯到鄧先生,肯定是銀行系統出現錯誤了,畢竟互不相識的兩個人,東方皓軒肯定不會轉賬到鄧先生的賬戶上。」

  「哼,你們要發神經給我滾出去,我可不怕你們!」鄧龍依舊氣焰囂張的對著曲櫻咆哮著,「否則不要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一點都不害怕呢,看來東方皓軒不是通過銀行轉賬,那就是給的現金了。」曲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瞄了一眼鄧龍詭譎一變的臉色,隨即邁開步子,打量著無比雜亂,說是狗窩都侮辱了狗的破爛公寓。

  一流的觀察力之下,身為特工人員,曲櫻非常擅長觀察、分析和尋找,而僅僅是五分鐘的視線,當曲櫻向著堆滿著髒衣服的沙發走了過去時,鄧龍臉色再次一變,眼神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天花板。

  「賓果!」脆聲一笑,曲櫻扳過椅子,隨即站了上前,一手向著天花板上的吊起的吊扇摸了過去,果真在吊扇的風葉上放著兩沓現金。

  「你!你給我放下,那是我的錢!」怒吼著,鄧龍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藏錢的地方立刻就被曲櫻給找到了,不由憤怒的咆哮著,抓起身邊桌子上的一個酒瓶就要向著曲櫻砸過去。

  「我奉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冷冷的嗓音警告的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牧易霆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的對準了鄧龍的太陽穴,只要扣動扳機,立刻是血濺三尺的凶險。

  「帥!」曲櫻笑著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從牆壁上撕了一張掛曆紙抱住手裡的兩大沓錢,「錢我拿走了,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想要報警什麼的,這可是天翼盟的老大,除非你想被黑道追殺一輩子,那就報警吧。」

  「我管你們是不是黑社會!」鄧龍還在嘴硬,可是語氣卻已經軟了下來,當初那個男人可沒有說會牽扯到天翼盟這樣的黑幫。

  「順便說一句,如果東方皓軒帶著一個女人告訴你會有警方保護你的安全,我勸你最好不要相信,天翼盟要殺的人,即使你被特種部隊保護著,也沒有生還的可能。」和牧易霆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曲櫻順手關上門,既然耍手段,那大家都來耍陰的吧。

  「霆,你說鄧龍這會還敢不敢出來胡說八道給成浩潑髒水?」曲櫻看著手裡厚厚的兩疊錢,整整十萬塊,看來鄧龍還沒有敢用,想必是東方皓軒警告的,等事情過去之後,再來花這筆錢。

  「應該不會了。」鄧龍那樣的人不過是個無賴,對付這樣的小人,只需要搬出天翼盟的名頭來,就算給鄧龍再多的錢,他也不敢了。

  「你準備做什麼?」牧易霆看著曲櫻手裡的錢,她該不會是準備中飽私囊,把這十萬塊給吞了吧?

  「當然是拿回去花啊。」狡黠的笑著,曲櫻將厚厚的來沓包起來的錢放到了包包裡,東方皓軒也夠小心的,不是用銀行轉賬,可是既然是拿著現金和鄧龍交易,那上面肯定會有東方皓軒的指紋,再加上鄧龍的指紋,與其自己和霆去平息事態,還不如讓這些人自己出面承認是誣陷,這樣更簡單。

  「天逸對你有這麼小氣嗎?」無法從曲櫻的笑容裡辯解出真假,牧易霆無奈的嘆息一聲,真的不懂如此深藏不露的曲櫻,為什麼在天逸眼裡就成了需要時時刻刻被保護的弱女子。

  「他小氣和大方已經和我無關了。」曲櫻懶懶的一笑,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對著牧易霆擺擺手,這才上車離開。

  貌似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曲櫻只能對著出租車司機報出曲家的地址,雖然不願意回去,可是如今卻也只能回到曲家了。

  如今曲櫻在曲家可不再是過去那個卑微的二小姐,畢竟多了冷天逸未婚妻這個頭銜,讓曲櫻身價可高了許多,傭人們連忙的招呼著。

  「曲櫻!」仇人相見!姜超快速的走了過來,擋住了上樓回房的曲櫻,之前那一次,因為被冷天逸將曲櫻給帶走了,而不敢讓曲美雲知道事情敗露了,所以姜超只能找人做了假的視頻,卻沒有想到竟然被曲櫻給揭穿了。

  曲美雲的憤怒可想而知,而在曲家根本沒有身份地位的姜超則被曲美雲狠狠的訓了一頓,就差沒有將人給掃地出門。

  「我知道自己叫什麼,不用提醒。」曲櫻打了個哈欠,看著來勢洶洶的姜超,尤其是看著他臉上的抓痕,看來曲美雲還是一頭母老虎。

  「你這個賤人!」被曲櫻懶散的態度所震怒,此刻曲家,曲老爺子和曲美雲都去了公司,所以曲家除了外面的傭人之外,此刻大宅裡只有姜超和曲櫻兩人,原本是憤怒不已,可是看著似乎褪去了卑微,而顯得無比美麗的曲櫻,姜超忽然淫邪的笑了起來。

  「既然那段視頻是假的,那今天我就給你來一段真的視頻!」一不做二不休!此刻,姜超已經被慾望直接給沖昏了頭,眼前只有美麗而纖弱的曲櫻,一直以來都曲美雲看的太緊,而原本姜超也看不上曲櫻,可是如今不同了,新仇舊恨之下,再加上曲櫻此刻那異樣的美麗,讓姜超終於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

  「找死!」冷笑一聲,曲櫻身影迅速的一個閃動,避開撲過來的姜超同時,直接一腳踹了過去,曲櫻身後就是樓梯,雖然只是二樓,可是咚咚的滾下來,卻依舊讓姜超跌得淒慘無比。

  而巨大的撞擊聲下,外面的傭人一個個都錯愕的跑了過來,慌忙的開口,「姑爺,你沒事吧?」

  身體一動,立刻就痛的厲害,更不用說頭上此刻還嗑出了一道傷口,鮮血流了下來,映著姜超那一張無比扭曲而猙獰的臉龐,憤怒的目光看著樓上慵懶的聳著肩膀的曲櫻,這個該死的女人,自己一定不會放過她!

  走回臥房關上門,終於安靜下來,曲櫻靠在床上,撥通了席夜的電話,畢竟如今不能動用軍情處的力量,而又不想依靠冷天逸,所以只能讓席夜幫忙了。

  「席夜,你還真是狠心哪,成浩現在麻煩纏身,你居然都不關心一下。「清脆的笑聲響起,曲櫻調侃著電話另一頭的席夜,「哪有你這樣當大哥的啊。」

  「不是有你在,說吧,什麼事?」席夜還是那樣冷沉漠然的嗓音,對於閻成浩這個弟弟,席夜當然是關心的,可是一個東方皓軒,還不需要自己出手,更何況除了冷天逸和牧易霆外,曲櫻也在蘭迪市,所以席夜就更不用擔心了。

  「我手裡有兩沓錢,讓人幫忙檢驗一下指紋就行了。」除非東方皓軒真的想要將事情鬧大,否則只要自己手裡的這兩沓錢上有著東方皓軒和鄧龍的指紋,東方皓軒只能是收手。

  「嗯,我安排一下。」席夜沉聲的接過話,和銀風分開那麼多年,記憶裡她還是一個跟在自己後面,一臉冰冷的小女孩,轉眼卻已經成了大人了。

  鄧龍那邊是解決了,現在還剩下當時在手術室裡沒有被成浩搶救過來的病人,不管是因為人死了家屬悲憤,還是因為想要造成輿論壓力,都訛詐醫院一些錢,可是做為一個醫生,曲櫻知道閻成浩已經履行了自己的責任。

  離開曲家,曲櫻開著車向著閻成浩的公寓方向快速的疾馳過去,因為東方皓軒的插手,所以記者都盯在了這邊,死者艾明的家屬甚至將靈台就搭在了公寓樓前,幸好是秋天,氣溫已經涼了下來,否則死屍就擺在那裡,用白布蓋著,只怕都會腐爛。

  閻成浩暫時已經沒有去米花醫院工作,公寓樓前都是記者和憤怒的死者家屬,為了不激化矛盾,閻成浩只能暫時的蝸居在公寓裡,吃喝都有天翼盟的手下送過來。

  艾明的屍體還是用白布給蓋著,下面是一整塊木板,花圈和紙錢燃燒著,看起來顯得陰森無比,一個婦女和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跪在一旁不停的哭,而一旁的親人家屬正和採訪的記者控訴著醫院。

  「你是誰?」跪地哭泣的婦女看著曲櫻站了很久,不由的抬起頭,紅著一雙眼,懷疑的開口,「你不是記者?你是什麼人?」

  「當天在醫院手術室的時候,我看到的是閻醫生和護士長一直堅守到最後一刻,因為搶救無效而離開手術室,即使當時那些打砸鬧事的混混用刀子威脅,閻醫生也沒有離開手術室。「曲櫻淡淡的開口,聲音不大,卻可以讓一旁的死者家屬聽見。

  「你是醫院的人,是不是?你們都是昧著良心說話,我們不會相信你們的!」一旁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快速的沖了個過來,凶狠的目光猙獰的瞪著眼前的曲櫻,「你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們!」

  一旁哭泣的婦女臉色蒼白一變,眼神躲閃著,用力的摟緊了身邊的兒子,讓曲櫻立刻明白過來,他們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被東方皓軒收買了,所以和鄧龍一樣,為了錢就如此誣陷閻成浩,甚至不在乎將自己至親的屍體擺放在這裡。

  「你們醫院醫死了人,現在還來耀武揚威,以為我們這些人好欺負嗎?」中年男人梗著脖子咆哮著,對著一旁同樣的幾個堂兄弟和子侄們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向著曲櫻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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