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高燒病中
這世界上的感情就如此的廉價嗎?為了錢,可以扭曲真相,可以將至愛家人的屍體放在光天化日之下來利用,原來不是莊燁當初太狠,只是這個世道就是如此。
天翼盟的手下一直都在外面,看到曲櫻過來了,立刻都小心的防備著,一看起了衝突,四五個男人立刻在第一時間跑了過來,快速的將曲櫻護在了身後,卻也都忘記了當初在天翼盟,這個看起來清瘦而嬌弱的女孩,幾乎挑了整個天翼盟不服輸的男人們。
場面很混亂,不過都是普通人倒也不至於弄出多大的危險,只是原本用來供養在靈堂裡的水果之類的祭品都被當成了武器砸了過來,而且有冷天逸之前的安排,這邊一出事,警局那邊立刻派人過來平息了事態。
公寓。
「手還沒有好,額頭上有多了一道口子,天逸這一次估計真的要將我給宰了。」閻成浩嘆息著,小心翼翼的在曲櫻額頭上的傷口上貼上創口貼,幸好盛放祭品的碟子砸過來時被一個天翼盟的手下給擋住了,可惜碟子卻碎開了,飛濺的瓷片劃傷了額頭,流了一些血,但是並不嚴重。
聽到冷天逸的名字,曲櫻怔了一下,忽然苦苦的笑了起來,眼神迷離的看著窗戶外,自己之前還在感傷為了錢和利益什麼樣的感情都可以拋開,不管是之前的莊燁,還是如今樓下那些死者的家屬,如果冷天逸真的放棄了簡寧,喜歡自己,那不也是對感情的褻瀆嗎?
曲櫻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到了這樣的進退兩難的境地,一方面想要冷天逸可以回應自己的感情,可是另一方面卻又希望冷天逸可以堅持對簡寧的感情,那樣自己才能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矢志不渝的感情,無關利益無關金錢,只是單純的去愛著一個人。
「曲櫻,你怎麼了?」閻成浩收起藥箱,目光有些擔心的看著曲櫻,不管之前她和天逸之間如何,曲櫻從沒有如此的眼神,那麼的晦暗而絕望,似乎看到了人世的盡頭,只餘下空寂的灰燼在眼中堆積著。
「我沒事。」曲櫻笑著搖搖頭,手機響了起來,陌生的號碼,接起電話這才知道是席夜安排的人準備將那兩沓錢拿去檢驗指紋,「成浩,我先回去了。」
因為外面有天翼盟的人,閻成浩倒是不擔心曲櫻的安全,只是卻有種感覺曲櫻似乎有些的改變,一股看不見的陰鬱氣息將她籠罩起來了。
十分鐘之後,當閻成浩打開公寓的門看著站在門口的冷天逸,立刻明白事情真的有些棘手了,「曲櫻已經走了。」天逸竟然沒有打曲櫻的電話直接就趕來公寓,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走了?」冷天逸眼神不由的冷了一下,略帶責備的目光看向閻成浩,畢竟剛剛在電視直播上就看到了混亂的一幕,尤其是看到那盤子砸向曲櫻的頭,冷天逸幾乎是立刻就丟下公事趕了過來,卻沒有想到外面如此的混亂而危險,成浩竟然就讓曲櫻一個人離開。
「你來之前怎麼沒有打曲櫻電話確認一下?」閻成浩挑眉詢問著,敏銳的捕捉到冷天逸臉龐上一閃而過的晦澀,再次肯定他們之間肯定出問題了,天逸不打曲櫻的電話,曲櫻眼神晦澀而空洞。
「她會去哪裡?」沒有回答閻成浩的問題,冷天逸不是沒有發現之前曲櫻看向自己目光裡的感情,所以之前因為相框的事情徹底決斷了也好,可是當看到電視屏幕上曲櫻受傷的畫面,看著那麼多死者家屬瘋狂鬧事,而曲櫻就那樣站在人群裡,那麼的纖弱,那麼的無助,那一刻,冷天逸只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只恨自己不在曲櫻身邊。
可是原本想要撥打曲櫻的手機,可最後還是放棄了,畢竟不該讓曲櫻再滋生出不該有的感情,只是無法放下心來,所以冷天逸還是驅車趕到了閻成浩的公寓,卻沒有想到曲櫻已經離開了。
「接了個電話走的,不是霆的聲音,之前是從曲家過來的,應該還是回曲家了。」感情的事,閻成浩不知道該如何對冷天逸說,可是看著他明顯擔憂曲櫻的神色,終究還是開口規勸,「天逸,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遲了。」
冷天逸愣了一下,幽沉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好友,成浩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對自己如此說,可是曲櫻如今是成浩的戀人不是嗎?
「我先走了。」無法理清楚目前的狀況,冷天逸轉身離開,成浩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這樣說提醒自己不要接近曲櫻,還是想讓自己不要錯過曲櫻?
曲家大宅。
曲櫻將車停在了院子外,旁邊是一輛黑色的汽車,隨著駕駛位上車門的打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走了出來,筆挺的銀灰色西裝,帥氣而優雅的臉上帶著笑,「曲小姐。」
「稍等一下。」從第一眼感覺判斷,眼前的人不像是席夜所屬組織的部下,這個男人太過於明亮而耀眼,習慣在黑暗世界裡生活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的灰暗,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卻更像是生活在陽光下的天之嬌寵,偉岸的身影,爽朗的笑,給人一股親切卻又不失身份的感覺。
「請便。」關遙笑著一頷首,倒是有些奇怪眼前這個曲家這麼多年來不受關注的二小姐居然和組織有關係,關遙接到指令之後,立刻從軍部親自過來。
雖然只是化驗指紋的小事,可是身為軍部的人,可是真正的身份卻是組織的一員,關遙天生謹慎而小心,而且上面交待下來,曲櫻的安全和身份都要保密,所以關遙如今即使是一個上校,卻也是親自過來處理的。
將錢用袋子裝好遞給了關遙,曲櫻笑著致謝,隨著關遙接過時,他抬起手,西服袖子微微的後縮了分毫,當看見他手上的手錶時,曲櫻終於明白為什麼關遙會給人如此明亮的感覺,他是軍方的人。
姜超從樓梯上滾下來,送去醫院徹底檢查了一遍,還好沒有出什麼大問題,只是有輕微的腦震盪,而曲美雲此刻和姜超從後座下車,四雙眼此刻都是無比仇視而憤怒的看著眼前的曲櫻。
「你竟然將你姐夫從樓上推下!曲櫻,你是不是想要翻天了!」怒不可遏著,曲美雲其實原本也不是很在乎姜超,可是聽姜超一解釋,只感覺自己小看了這個隱忍了二十多年的曲櫻,她根本就是想害死姜超,再害死自己,然後一個人獨吞曲家的財產。
「曲小姐有話好說。」還是溫雅的姿態,可是在曲美雲那一巴掌要向著曲櫻打過來時,關遙快速的伸過手抓住了曲美雲的手,溫潤的嗓音卻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威嚴,笑如春風,可是卻不容小覷。
「你又從哪裡勾搭上的男人!」曲美雲有些懊惱的收回手,打量的看著眼前的關遙,在商場多年,曲美雲雖然不夠精明,但是也不是非常愚蠢,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男人的涵養,那是一種上位者的威嚴,只是隱藏在了隨意而溫和的笑容之中。
「抱歉了。」曲櫻尷尬的對著關遙一笑,有些無奈曲美雲的口無遮攔,因為是軍方的人,所以曲櫻多少有些的疏離,畢竟身為軍情處的一員,軍方是明,那麼軍情處就是暗,不管如何,曲櫻還是希望和過去銀風有關的人和事保持距離。
「無妨,我先走了,再見。」敏銳的感覺到曲櫻有些疏離的態度,關遙倒也沒有在意,淡淡一笑,拿著袋子向著一旁的汽車走了過去,隨後發動汽車離開,和組織有關的人,絕對不會被欺凌,只是……
透過汽車後視鏡,關遙再次的看向曲櫻,她倒真的不像是組織的人,她的眼神很乾淨,笑起來給人舒服的感覺,絲毫沒有一點黑暗的氣息,這樣的人只怕交給自己判斷也會被當成普通人,組織果真很強大。
冷天逸的車子停的有些遠,雖然看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的留意了一眼先離開的關遙,那個男人不簡單,看起來溫而爾雅,可是眼中的精銳卻是怎麼也隱藏不住的。
「大姐,我對曲家的財產沒有興趣,所以你不用繼續針對我,否則我很難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目送著關遙離開,甚至忘記了問他的名字,曲櫻沒有在意,只是將慵懶的目光看向眼前又要發怒的曲美雲。
「你敢威脅我,你還真是翻天了!」聲音有些的尖銳,曲美雲一貫都是曲家的大小姐,雖然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曲家上上下下,哪個不是對曲美雲敬畏。
可是如今,曲美雲只感覺自己所有的優越都被眼前的曲櫻給奪走了,爺爺看中她,只怕以後會讓曲櫻繼承家業,在外面,曲櫻身邊更是環繞著一群好男人,這樣的嫉妒逐漸扭轉成了恨意,讓曲美雲直接的將曲櫻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更不會聽從她的勸解。
曲櫻已經懶得理會歇斯底里的曲美雲,也懶得回曲家,逕自的邁步離開,可是那明顯帶著幾分警告的眼神,銳利的讓曲美雲猛然的停下了話,似乎被一股強大的氣息給壓迫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曲櫻駕車離開。
沒有目的的開著車,當視線不經意的掠過車窗外,看見那一幢廢舊的大樓,曲櫻一怔,猛的踩住了剎車,汽車性能極好,雖然輪胎在地面尖銳的摩擦著,可是卻穩穩的將車子給停了下來。
就是這一幢大樓,那一夜,自己就是死在這裡的,曲櫻臉色有些的蒼白,和莊燁的過往如同潮水一般的湧上了腦海,那是自己用心想要維繫的感情,曲櫻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麼喜歡莊燁,可是那個時候,自己是非常的用心的想要和他一起生活,那種平淡卻幸福的生活。
大樓依舊靜靜的矗立在陽光之下,圍牆被修葺了一番,當看見那緊鎖的大門,鐵鎳合金的材質,大門緊鎖,而門邊的牆上掛著一個牌子上莊氏集團四個字,讓曲櫻猛然的愣住。
「小姐,有事?」從大門邊的保衛室裡走出的男人疑惑的看著停在一旁汽車裡的曲櫻,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不由的擔心的詢問,「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苦澀的開口,曲櫻呆呆的看著莊氏集團四個大字,為什麼要買下這裡?有意義嗎?
「沒事就好,呵呵,這邊幾乎很少有人和車過來,也不知道台灣的那些大富豪是怎麼想的,買這麼大的一塊地,卻又不開發,就這樣放著,不准任何人進去,小姐,你不要看這裡是廢舊的大樓,我聽之前的工人說,這個圍牆上可高壓電網,一般人根本進不來,這大門的鎖也是電腦控制的,到處都裝了攝像頭,我就在保衛室裡,平常就是看著監控屏幕,不准任何人進來。」
男人和善也顯得有些話多,其實也是真的奇怪,因為裡面監控的探頭很多,所以這完全是一個廢舊的大樓,男人實在想不通這樣的保護這一幢大樓到底為了什麼,難道里面還藏了寶藏。
曲櫻不知道能說什麼,喉嚨如同被堵住了,眼睛酸澀著,淡淡的惆悵感覺湧在了心底,對著男人艱難的笑了笑,重新的發動汽車離開。
心緒不寧,所以曲櫻甚至沒有發現一直遠遠的跟在身後的冷天逸的汽車,將車子停在了海邊,眼前是茫然的大海,湛藍湛藍的一片,因為是秋天,來海邊的人少了,曲櫻靜靜的坐在礁石上。
不遠處,冷天逸就這樣坐在車裡,遠遠的看著那海岸邊的身影,她明明看起來是那麼的單純,那麼的清澈,可是有些時候,冷天逸發現自己無法判斷曲櫻那小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一次冷天逸知道相框的事情是自己小題大做了,或許是潛意識李自己希望可以就這樣趕走曲櫻,可是真的做了,卻又後悔的恨不能讓時間倒流,放心不下曲櫻,卻也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守著她。
下午就是漲潮的時候,冷天逸離的有些遠,曲櫻停在一旁的汽車也遮擋了幾分的視線,所以曲櫻不回頭很難發現自己的汽車後不遠處還有一輛車,而同樣的道理,冷天逸也只能看到曲櫻的大半個身體,完全沒有察覺到海水漲潮,她的整個雙腿都被泡在了冰冷的海水裡了。
當視線不經意的掃過海面,冷天逸倏地一下驚醒,四周的海水都已經蔓延到了海岸線上,漲潮!冷天逸動作慌亂的打開車門,當站在路上,視線開闊了,這才發現曲櫻腰部以下已經被海水給浸泡了。
怒火和擔憂就這樣湧了上來,她是在自殺嗎?不敢想的念頭讓冷天逸再也顧不得之前要躲避曲櫻的念頭,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向著海岸邊狂奔了過去。
聽到海水聲,曲櫻這才收回思緒,剛一回頭,卻倏地一下對上冷天逸駭然冰冷的一張峻臉,冷厲的目光陰沉的有些嚇人,噴著火,冷天逸情緒沒有絲毫的隱匿,張狂而憤怒的氣息幾乎要將曲櫻給淹沒。
「你在做什麼?」怒吼著咆哮,冰冷的海水之下,冷天逸雙手按住曲櫻的肩膀,漲潮之後,海水蔓延的很快,如今即使冷天逸站著海水也已經漫過了大腿處,再過一段時間,這片礁石只怕就會成為一片汪洋。
「你怎麼在這裡?」曲櫻此刻是真的不知道冷天逸怎麼突如神降一般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呆愣愣著看著,直到肩膀出冷天逸的大手施加的力度帶來些許的疼痛,這才反應過來,海水已經漫上來了,「我沒有自殺,只是沒有發現。」
再大的怒火,可是此刻,冷天逸只能抓著曲櫻的左手,壓抑著情緒,先將人帶離海邊,海水已經很深了,礁石都被淹沒了,幸好曲櫻之前選的這一塊礁石夠高,否則她真的會被淹沒的。
汲水一步一步的離開了海岸邊,冷天逸之前是一路跑過來的,腳下滑了一下,小腿肚被尖銳的礁石棱角狠狠的劃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只是因為太過於生氣,又擔心曲櫻,所以根本沒有察覺,等到走上岸,這才發現火辣辣的痛。
身上都濕漉漉的滴著水,曲櫻回頭看了一眼,海水已經漫過了剛剛自己坐的那塊岩石,難怪冷天逸以為自己會自殺,可是已經不想去想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曲櫻此刻連自己的心思都弄不清楚。
矛盾的希望冷天逸可以接受自己的感情,卻又感覺真正愛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冷天逸不應該忘記簡寧的,自己曾經那麼想要和莊燁一起生活,可是如今,卻又喜歡上冷天逸,曲櫻只感覺腦子是一片混亂,頭痛的厲害。
「謝謝,我先回去了。」低著頭對著冷天逸開口,曲櫻轉身向著停在馬路上的車子走了過去,冷天逸沉默著緊繃著峻臉,就這樣看著曲櫻滿身濕透的向著車子走了過去,想要說什麼,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也只是沉默的跟了過去。
一前一後,兩輛汽車離開了海邊,曲櫻瞄了一眼後視鏡,直到汽車轉入了進入曲家的方向,冷天逸的汽車還是跟了過來,不由的嘆息一聲,他到底要怎麼樣?
逕自的將車子開進了曲家大門,曲櫻又在汽車裡坐了許久之後,這才打開車門,渾身濕透的狼狽讓四周的傭人一個個都錯愕的一愣,立刻慇勤的迎了過來。
「我洗個澡就可以了。」制止住諂媚的傭人,曲櫻直接的走上樓,光上臥房的門,安靜裡卻也沒有離開去洗澡,只是呆呆的坐在地板上。
或許是情緒波動太大,又泡了冰冷的海水,等曲櫻感覺到頭痛的要裂開,額頭的溫度燙的幾乎可以煮雞蛋了,這才神志不清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衣服被體溫給蒸的半乾,穿在身上格外的難受。
「果真不是自己的身體。」掙紮著扶著牆從地板上爬起來,天旋地轉的感覺差一點讓曲櫻一頭狠狠地栽倒,已經沒有力氣去洗澡,直接的脫了衣服,胡亂的將睡衣套在了身上就倒回了大床上。
幸好曲櫻如今是在曲家不同以往,所以當她晚飯沒有吃,早飯也沒有出來吃時,傭人不得不敲門,等了半天沒有回答,又沒有看到曲櫻出門,只能告訴了曲老爺子,找來備用鑰匙開了門,這才發現曲櫻病的嚴重,高燒之下,小臉已經被燒的通紅,嘴角都裂開了,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難受的皺著眉頭。
「老爺,我立刻去打電話讓醫生過來。」傭人擔心的開口,畢竟曲櫻如今可是尋集團未來的總裁夫人。
「等一下。」曲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開口,轉身向著門外走了過去,撥通了冷天逸的電話,既然他在乎曲櫻這個丫頭,如今她病重,可是促進感情的最好辦法。
十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冷天逸已經從公寓趕了過來,看到曲櫻燒紅的小臉,那難受的模樣,只懊惱昨天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察覺到,否則她也不會因為浸泡了海水而發燒。
雖然還在高燒,可是屬於銀風的警覺都沒有消失,曲櫻知道曲老爺子和傭人來過之後又離開了,雖然還是難受,可是安靜之下抱著被子蜷縮著,直到又感覺到門被打開來,雖然沒有睜開眼,可是卻能清楚的感覺到臉頰上那大手的帶來的熟悉感覺。
「我沒事。」頭一偏,躲避開冷天逸探過來的手,曲櫻含混不清的丟出話來,整個人更是向著床裡面挪動了,太熱根本不想蓋被子,頭更是嗡嗡的痛著,昏沉沉的難受,似乎有大鼓在腦子裡敲打著,睡的也是不安穩,總有一種突然掉下深淵的恐懼感覺。
「曲家請不起家庭醫生嗎?」冷天逸寒聲著嗓音,眼神冷厲的看著臥房裡的曲老爺子,自己來這裡已經有了十多分鐘,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見家庭醫生過來。
冷天逸知道曲老爺子的想法,他想用生病的曲櫻來試探自己對她的在乎程度,所以先通知自己,後通知醫生,可是這樣冷血無情的做法,卻只讓冷天逸眼神愈加的陰霾。
「出去!」病弱的曲櫻顯得極其的煩躁,用力的拉過被子蓋住全身,頭更是直接的埋到了枕頭裡,拒絕一切的聲音,只想一個人安靜靜的呆著,即使會病死。
「曲櫻,不要這樣睡,會呼吸不順暢的。」轉過頭來,冷天逸峻冷的表情卻顯得無比的溫柔,耐著性子哄著整個都縮進被子裡的曲櫻,大手將被子給拉了下來,露出她痛苦的小臉,「醫生馬上就過來了。」
在曲櫻還沒有發燒之前,她就已經矛盾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冷天逸,更不用說此刻整個人都在高燒的折磨之下,煩躁的情緒加上身體的病痛,讓曲櫻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睜開眼,有些渾濁的目光裡卻是百分百的牴觸。
「出去,我不想見你!」沙啞的聲音幾乎聽不真切,一說話,乾裂的嘴角就滲透出了血絲來,曲櫻說完話就難受的閉著眼,不想看到冷天逸。
表情有些的僵硬,冷天逸第一次被曲櫻如此明確的拒絕著,那種感覺幾乎如同五雷轟頂,讓冷天逸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可是看著高燒的曲櫻,卻終究將眼中那份被拒絕被排斥的受傷壓了下來,接過一旁傭人遞過來的冷毛巾敷在了曲櫻的額頭上。
「聽話,你在發燒,曲櫻,不要亂動。」看著揮手要扯掉毛巾的曲櫻,冷天逸再次的溫柔的低哄著,大手握住了曲櫻的手,制止她胡鬧的動作。
耳邊依舊是冷天逸的聲音,曲櫻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全身疲軟無力,更不用說冷天逸即使是半個身體都傾了過來,看起來就是將曲櫻給圈抱在床上,讓她更是無法移動分毫。
「你放開我,出去,我不要見到你!」曲櫻不能動彈之下,只能沙啞的喊著,迷糊的睜開眼,眼睛裡滿是痛苦和矛盾,淚水就這樣從眼角滾落下來,劃過滾燙的臉頰,從下巴處流淌到了脖子下。
沒有想到曲櫻會哭,從冷天逸真正的認識曲櫻的時候,見過最多的就是她的笑容,此刻看著頭髮凌亂的掙紮著,小臉滿是高燒的紅暈,嘴角乾裂的滲透著血絲,看起來是那麼的憔悴而虛弱,冷天逸突然克制不住情愫,將曲櫻連同被子一起給狠狠的抱在了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