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悵然若失
「為什麼昨晚不和我說!」看著曲櫻被包成包子一樣的手,冷天逸嘆息一聲,峻寒的臉龐上少了之前的陰霾。
成浩自從七年前的事情之後,不會再將任何一個病人丟在手術台上,所以曲櫻當時也只能這樣做才能保護成浩的手,那是醫生的手,受傷了,很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拿手術刀。
「我怕大叔你擔心嘛。」危機解除,曲櫻鬆了一口氣,撒嬌的看著冷天逸,「我已經沒事了,手只是被劃傷了而已。」
她那麼纖弱的一個人,在那樣危險的時候,竟然不顧危險的去抓住了刺向成浩的手術刀,所以她是真的很喜歡成浩吧,所以才會如此的勇敢,因為愛而勇敢,冷天逸知道自己該為曲櫻高興的,可是卻如何也笑不出來。
「為什麼天逸遇到曲櫻就變的這麼單純了?」看著走出公寓,去外面準備買食物的冷天逸和曲櫻,閻成浩回頭看向身邊的牧易霆,曲櫻說什麼,天逸就相信什麼,不會日後被曲櫻給賣了,還給她數錢吧。
「天知道。」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話,明明曲櫻根本和柔弱搭不上邊,可是天逸卻一直堅定的認為曲櫻是需要保護的人,牧易霆除了認為愛情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之外,根本找不到第二種解釋。
「笑白還在生氣?」閻成浩微微一笑,有些同情的看著牧易霆,曲櫻雖然頑劣了一點,可是在天逸面前可是百分百的乖孩子,可是笑白那脾氣,發火的時候幾乎可以媲美火山爆發了。
「嗯,知道曲櫻在這裡都沒有過來,只不過吵著要去宰了東方皓軒。」提到李笑白,牧易霆原本冷漠的臉龐不由的柔軟下來,笑白這一次的反應太過於大了,她似乎對利用這樣的事情非常的反感,甚至到了矇蔽了自己的眼睛,卻根本沒有想過曲櫻那麼在乎銀星,怎麼可能真的讓銀星涉險,究竟是什麼人這樣傷了她,讓笑白那樣的人到如今,一遇到背叛和利用這樣的事情,立刻鑽入了牛角尖,失去了理智。
公寓大門口哭聲震天,死屍還擺放在大門中間,白色的花圈,一張張不知道真的是因為被矇蔽了,還是被東方皓軒收買了悲痛面孔,曲櫻忽然腳步頓了一下,自己其實也死了,只是除了上校之外,軍情處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簡寧和席夜那裡自己打過招呼,所以他們不會洩露自己的消息。
莊燁會不會偶然會想起自己,他計畫了那麼久,可惜最後卻因為自己的死而破壞了,軍情處永遠不可能為個人所利用效力的,那個溫暖的男人,當初,自己是那麼用心的想要脫離軍情處的生活,想要和莊樺在一起,甚至被感情矇蔽了眼睛,致死才知道一切不過是一個騙局而已。
「害怕就不要看,你臉色不太好。」感覺到曲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臉色晦暗而落寞,冷天逸不由的走了過來,溫暖的大手用力的握住了曲櫻冰涼的手,快速的牽著她離開陰森森的大門口。
「冷天逸,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偶然想起我嗎?」跟在冷天逸身後被他拉著離開了大門口,走入明亮的陽光裡,曲櫻笑著開口,有一天,如果自己也這樣離開了,他會記得曾經有這麼一個人出現在他的生活裡嗎?
「不要胡說!」冷沉的嗓音直接的打斷了曲櫻的話,冷天逸回過頭來,冰冷的目光不悅的看了一眼曲櫻,「你會活的好好的!不要胡思亂想,一會就和我回去!」
成浩這裡只怕要鬧上幾天,除非事情解決了,所以冷天逸並不想曲櫻留在這裡,一方面會太過於危險,這些病人家屬如果突然失控,會誤傷到曲櫻,另一方面,或許也是這樣陰森的場面,冷天逸不想曲櫻涉足。
「可是天災人禍太多了,說不定哪天我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三兩步的跨到了冷天逸身邊,曲櫻偏頭輕笑著,說不定某一天,自己的靈魂就從曲櫻的身體裡離開,然後如同塵埃一般的消失。
「你不出去闖禍就絕對不會出事。」不想繼續談論這個問題,冷天逸握著曲櫻的手再次用力的收緊了幾分,今天就算她不願意,自己也會強行將曲櫻帶回去,她不再留在這裡,然後開始胡思亂想。
曲櫻離家出走一天一夜光榮的結束,笑的幾乎要開出花來的小臉上滿是得意,「成浩,我要回去了,晚上記得將門窗關好,樓下還是有點陰森恐怖的。」
「天逸來接你也用不著這麼高興吧。」廚房裡,清洗著碗筷,閻成浩無奈的看著笑靨如花的曲櫻,瞄了一眼客廳裡和牧易霆說話的冷天逸,揶揄的調侃,「怎麼說你現在也是我女朋友。」
「等我拿下冷天逸,你這個掛牌男朋友就可以卸任了。」調皮一笑,曲櫻將手裡的玻璃杯送了過來,卻忘記了閻成浩正在清洗碗筷,地面上飛濺著水珠而顯得有些的濕滑,曲櫻只感覺腳下一滑,受傷的右手剛抓住閻成浩的胳膊,卻又吃痛的猛然鬆開。
「小心!」眼明手快著,在曲櫻重心不穩的滑倒之際,閻成浩快速的攬過她的腰,扶住她搖晃的身休,可是自己腳下也是一滑。
砰的一聲,曲櫻吃痛的哀怨著小臉,腰狠狠的撞在了流理台上,唇上一痛,這才發現自己和閻成浩此刻的姿勢非常的暖昧,更重要的是,他的唇狠狠的撞上了曲櫻的唇,兩人都是吃痛扭曲了一下臉,渾然沒有發現如果是從客廳方向看過來,卻是兩人靠在廚房流理台上,親密擁吻的一幕。
成浩果真不怕死!看著冷天逸的眼神一點一點的暗沉下來,牧易霆長嘆一聲,雖然不清楚廚房裡這兩個人在搞什麼鬼,不過當著天逸的面吻上曲櫻,牧易霆俊臉上多了一份無比的同情,日後天逸和曲櫻修成正果,成浩一定會被天逸給瞪死。
「成浩,痛死了!」曲櫻抬手摸了摸嘴角,果真指尖上有著血跡,不由懊惱的看著造成意外的閻成浩。
「我也很痛。「同樣撞的狠,閻成浩嘴唇雖然沒有破皮,可是此刻卻清楚的能感覺到背後冷天逸那看過來的熾熱目光,閻成浩低垂下目光看著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曲櫻,這個粗神經的丫頭。
只當剛剛和閻成浩意外的撞到了一起,曲櫻絲毫沒有想到這一撞可是唇對唇,會顯得多麼的曖昧,繼續窩在廚房裡陪著閻成浩洗碗,不去打擾客廳裡和牧易霆交談的冷天逸。
因為冷天逸下午還要去尋集團,所以曲櫻立刻樂滋滋的當成小跟班跟了過去,結束自己為期一天一夜的離家出走。
「霆,你說曲櫻知道天逸在生悶氣嗎?」目送著兩人離開,閻成浩側目看向身邊的牧易霆,天逸那臉黑的都可以刮下一層鍋灰來,幸好是多年的好友,甚至還頂著曲櫻男朋友的稱號,否則閻成浩真的擔心自己會死的很慘。
「肯定沒有。」牧易霆肯定的開口,畢竟天逸只是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如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而曲櫻只粗線條的以為自己和成浩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卻忘記了是和成浩唇對唇的撞在一起的。
尋集團。
冷天逸臉色不太好,曲櫻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消失,坐在沙發上,疑惑的看著埋頭看文件的冷天逸,是因為自己的離家出走?可是也不對啊,他已經知道自己離家出走是因為手受傷了,而且當時冷天逸也沒有生氣啊,可是為什麼現在自己感覺冷天逸在生氣。
想了半天沒有想出冷天逸為什麼會生氣,曲櫻咚咚的跑出了辦公室,十五分鐘之後,手裡多了一杯濃香的咖啡。
「大叔,咖啡來了。」將煮好的咖啡放到了桌子上,曲櫻乖巧的如同辦公室裡的小妹,一流的沖泡咖啡技術之下,咖啡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冷天逸頭也不抬,視線依舊專注在手裡的文件上,仔細的審閱著,直接著無視一旁獻慇勤的曲櫻。
冷天逸在生自己的氣!曲櫻重新的窩回了沙發上,如果是生別人的氣,他不會這麼冷淡的對待自己,可是自己除了弄傷了手之外,真的沒有闖禍。
沙發上,曲櫻繼續的皺著眉頭冥思苦想著,沒有安分到半個小時,再次屁顛屁顛的跑到冷天逸的背後,「休息一下,都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文件了,我幫你按摩。」
「不要胡鬧。」冷天逸沉聲開口,擋下曲櫻的手,她不知道自己的手受傷了嗎?
「啊,我忘記了。」獻慇勤失敗,曲櫻洩氣的嘆息一聲,瞪著自己受傷的右手,有氣無力的重新走回到了沙發邊。
整整一個下午,辦公室裡不時的有下屬過來匯報工作,冷天逸不停的忙碌著,而曲櫻只能窩在沙發上一個人發呆,一種被忽略的感覺,讓曲櫻氣鼓鼓著一張小臉,破了皮的紅唇嘟了起來,氣惱的看著刻意媲美工作狂的冷天逸,真不知道工作就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冷天逸有兩個手機,一個是因為工作,一個是私人的手機,知道號碼的人很少,基本上聯絡簿裡都是冷天逸真正的朋友。
當手機鈴聲響起打破辦公室的安靜時,曲櫻倏地抬起頭,目光炯亮的看著接電話的冷天逸,整整一個下午都是冰冷著峻臉的冷天逸,此刻表情卻柔軟下來,臉龐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簡寧,有事嗎?」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愉悅,冷天逸放下手裡的文件,甚至忘記了辦公室裡的曲櫻,低聲和手機另一頭的簡寧交談著,當然更多的是說起小墨。
原來自己不管多麼努力,根本抵不上簡寧的一個電話,曲櫻苦澀的看著神情如此溫柔的冷天逸,整整一個下午,自己送咖啡,講笑話,努力的想要弄明白冷天逸生氣的原因,可是簡寧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站起身來離開,關上門的一瞬間,曲櫻看著甚至沒有發現自己離開的冷天逸,苦苦一笑,輕輕的關上門,將安靜的空間留給打電話的冷天逸,原來有些事,是如此努力都不行的。
如同當初,自己是那麼的努力,那麼的用心想要經營和莊燁的感情,可是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場騙局,一個利用而已,自己再怎麼膩在冷天逸的身邊,他的心頭,他在乎的,愛的人永遠都只是簡寧。
離開了尋集團,茫然的走在大衙上,夕陽的光芒從高樓大廈的縫隙之中灑落出來,曲櫻看著身邊匆匆而過的人群,忽然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上車!」突然,一輛汽車停靠在了曲櫻身邊,隨著玻璃車窗的降下,曲美雲盛氣凌人的對著一旁的曲櫻訓斥,「還愣著做什麼,讓你上車,你沒有聽見嗎!」
打開後座的車門,曲櫻坐了上去,曲美雲隨即發動了汽車,透過目光看向後座上的曲櫻,什麼時候這個沒用的妹妹居然如此的搶手,哼,不知道那些錄像帶流出去之後,那些優秀的男人只怕連看都不願意看曲櫻一眼!
汽車停在了一間五星級的賓館前,曲美雲將車鑰匙丟給了泊車小弟,踩著高跟鞋,依舊是一臉高高在上的驕傲模樣,「快點跟過來,不要以為有了冷天逸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奢華的套房裡,隨著房門的打開,看見裡面的高豔,曲櫻淡淡的笑著,看來果真是鴻門宴,只是高豔找自己做什麼?
「曲櫻,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沒有忘記之前在宴會上被高富給打的那屈辱的一巴掌,高豔翹著二郎腿,妝容美麗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絲的陰狠和毒辣,「竟然敢威脅我父親,曲櫻,過去我果真小看了你!」
「你找我做什麼?」沒有過去的一絲卑微和怯弱,曲櫻抬起腳勾過椅子,慵懶懶的坐了下來,原本從尋集團離開之後,整個人都徘徊在失落的情緒裡,如今正好可以打發時間。
「讓冷天逸放棄對高家銀行的打擊,不要繼續調查之前希望小學的事情,閻成浩的事情我會替他擺平。」沒有忘記這一行的真正目的,高豔直截了當的開口,美麗的丹鳳眼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曲櫻,高家關係錯綜複雜,到時候兩敗俱傷,對你對冷天逸都沒有一點的好處!」
「如果我不答應呢。」其實高家的人應該明白不管是尋集團還是天翼盟,都是高家人碰不起的勢力,曲櫻櫻紅的嘴角勾著笑,自己倒是很想知道曲美雲和高豔憑什麼以為將自己帶到酒店來就能讓自己答應她們的條件。
「看來需要讓你看點東西。」高豔冷冷一笑,對著一旁的曲美雲使了個眼色,卻見曲美雲向著窗口的桌子走了過去,拿過上面的筆記本電腦,打開,片刻之後,點擊了視頻播放,上面赫然是曲櫻被人給輪暴的畫面,只不過因為PS的太過於粗劣,所以曲櫻只看了一眼,就發現這是被人剪輯過的視頻。
「曲櫻,你想不管是冷天逸還是閻成浩,包括皓軒他們看見這段視頻,他們還會要你這個破鞋嗎?」高豔優雅的笑著,勾著眼,一手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得意的抿了一口,沒有想到曲美雲手裡還有這樣的視頻。
「為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給拍下這個了?」頑皮的努努嘴,曲櫻一臉的好奇,她們為什麼就這麼肯定這是自己的視頻呢?
「曲櫻,你還想要抵賴,需要我將畫面裡的幾個男人找出來嗎?」曲美雲冷哼著,指了指不堪入目的視頻,「那天你去酒吧喝酒,然後被人給打劫之後強行帶入到了一間廢舊的倉庫,之後被拍下這些丟人現眼的視頻,怎麼,你還想要抵賴?」
曲櫻目光流轉著,終於想起來了,只不過當時自己是被帶進了倉庫,可惜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冷天逸就帶著天翼盟的下屬找過來了,不過看曲美雲如此信誓旦旦的肯定態度,曲櫻立刻明白過來,姜超肯定是連曲美雲都給騙了!
抬起頭,曲櫻看著一旁得意的曲美雲和盛氣凌人的高豔,不由的轉過筆記本,看了一眼包著紗布的右手,敲打鍵盤還是沒有問題的。
曲美雲和高豔對望一眼,不解的看著忙碌著曲櫻,她在搞什麼鬼!十分鍾不到的時間,曲櫻揚唇一笑,將筆記本再次的轉了過來,畫面上搜尋到了兩個AV影片,而場景和之前曲櫻為主角的視頻正好重疊在了一起,只不過是將女主角換成了曲櫻而已。
「下一次找人誣陷,記得找個電腦高手,否則技術太差,一眼就看出來是合成的效果。」站起身來,曲櫻笑著對著目瞪口呆的高豔和曲美雲擺擺手,轉身向著房間門口走了過去。
「這就是你的說的最後王牌!」高豔怒吼著,砰的一聲將茶几上的筆記本給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氣憤的起身離開!
離開了賓館,失落落的情緒再次的湧了上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最後的光芒已經落盡,街道兩邊的路燈明亮的發出了昏黃的光芒,一時之間,曲櫻再次的有種孑然一身的落寞感覺。
靜靜的坐在台階上,曲櫻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四周的人潮匆匆,在身為銀風時,是見不得光的特工,沒有任務就是訓練,要不就是一個人留在暫時居住的公寓裡。
直到遇到了莊燁,那個總是有著溫暖笑容,總是無比寵溺自己的男人,第一次想要過上平凡人的生活,可惜到頭來只是一場背叛,是不是身為特工就和殺手一樣,一輩子除了死亡就只能是孤單。
不知道坐了多久,經過的人偶然會投過一瞥,隨後又匆匆的離開,因為是鬧市的衙頭,而且也只是晚上七點多,到沒有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
冷天逸停下車,手機定位確定的最終位置就在這一片的街區,冷傲的身影在夜色裡奔跑著,在匆忙熙攘的人群裡尋找曲櫻的下落。
十多分鐘之後,冷天逸遠遠的就看見孤單的坐在台階上的身影,路燈的燈光灑落在了她的身上,昏黃裡顯得更加的落寞,不遠處的噴泉間歇的噴發著,白色的水霧之中,曲櫻的身影顯得忽隱忽現。
腳步加快了許多,幾乎是小跑著過來,這麼一瞬間,冷天逸突然感覺眼前的曲櫻隨時都會消失一般,那樣落寞的身影,那樣晦暗的眼神,可是當身影接近時,卻又慢慢的停下了腳步。
許久的沉默之後,所有的情緒被完美的壓抑下來,冷天逸這才沉聲的開口,「這麼晚不回去,你又準備離家出走?」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曲櫻錯愕的一愣,幾乎以為自己是坐的太久產生了幻聽,可是直到看清楚投影在地上的黑影之後,這才緩緩的抬起頭,孤單而徬徨的目光看向站在身邊的冷天逸。
還是那一張峻冷的臉龐,在路燈的光線之下顯得柔和了幾分,頎長的身影,深灰色的風衣微微的擺動著,看起來很是沉靜冷漠,可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冷天逸額頭上的汗殊,他的聲音很沉穩,可是呼吸卻有些的急促,畢竟剛剛幾乎將這一片的衙區都跑了一遍的找人。
「冷天逸,你來接我回去嗎?」笑容如同盛開的花蕊一般,一點一點的在落寞的小臉上綻放開,褪去了那原本的寂寞之色,曲櫻笑眯著一雙眼睛,一手拉過冷天逸的大手,直接的將人同樣拉坐在了自己身邊的台階上。
「怎麼不說一聲就跑出來?」找不到曲櫻時,冷天逸就感覺到了焦急,卻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辦公室,問了秘書才知道,曲櫻已經走了三個多小時,電話是無人接聽,成浩那裡沒有人,也沒有去天翼盟,如果說之前曲櫻說離家出走,那也只是去了成浩那裡,冷天逸至少知道曲櫻在哪裡,可是之前這三個多小時,她是音訊全無,冷天逸突然滋生出一股不敢有的念頭。
她是不是真的離家出走了,又或者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可能是之前閻成浩公寓樓前那些鬧事的人將死屍擺放在那裡,搭起了靈堂,讓冷天逸也下意識的往壞的方面去想,幸好曲櫻之前這個手機是冷天逸買的,限量版的手機有著最先進的定位功能,這才讓冷天逸一路找了過來。
「你不生我氣了?」雖然曲櫻根本不知道冷天逸好好的為什麼會生氣,不過偏頭打量著身旁的人,曲櫻寧願他是一路著急的找人,而不是之前那樣冷酷的模樣,不管自己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能讓他看一眼。
不說還好,一說呤天逸又想到了之前在閻成浩廚房裡看到的那親密的一幕,尤其是此刻曲櫻的唇上那已經收疤的細小傷口,峻臉不由的陰沉了幾分,明明知道曲櫻真的和成浩在一起交往,他們就算接吻,甚至是更親密的舉動都是正常的,可是知道歸知道,真的看見的那一刻,心頭卻捲起狂風暴雨的怒火。
「走吧,回家。」深呼吸著,冷天逸收回看向曲櫻的視線,自己真的該遠離她的,否則這樣下去,只會讓曲櫻和成浩都受到傷害。
還是不說!曲櫻不滿的看著站起身來的冷天逸,雖然近在咫尺,可是這一刻,仰頭看著他,卻莫名的滋生出一股遠在天涯的感覺,曲櫻不由的伸過手,可惜手還沒有碰到冷天逸的手,他卻已經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到了風衣的開袋中,沉默的拒絕了曲櫻過於親密的動作。
「大叔,坐了幾個小時,我腿麻了。」自己真的不行嗎?曲櫻苦澀一笑,隨後又打起了精神,慘兮兮的瞅著冷天逸開口,坐了這麼久,雙腿真的已經麻木的僵硬了,動一下,如同有千萬隻蟲蟻在啃咬。
讓曲櫻不由的懷念以前當初當狙擊手射擊的時候,一個潛伏往往就是好幾個小時,甚至長的都有一整天,只可惜這不是自己原來的身體。
明明告訴自己要避開曲櫻的,可是聽著她軟軟的嗓音,餘光掠過這一張可恰兮兮的小臉,冷天逸終究還是伸過手將曲櫻從地上拉了起來,「以後不許將手機調成震動!」
「哦,明白。」手機在包裡,自己思緒在神遊,所以曲櫻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冷天逸會打電話過來,不過能看到他如此急切的找尋自己,一股莫名的幸福感覺流滿了全身,至少他還是關心在乎自己的。
腿麻的很難受,走一步,那感覺就讓曲櫻恨不能立刻換回原來自己的身體,小臉糾結的皺成一團,自己都這樣努力的鍛鍊身體了,可惜身體機能卻依舊無法和訓練了二十多年的銀風的身體相比,甚至恢復到三分之一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