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再次重逢
緣樓。
雖然牧易霆也在緣樓有了公寓,可是因為天翼盟的事情,大都數時候,牧易霆更多的是忙碌在天翼盟,居住在天翼盟的總部,能回緣樓的時間並不太多。
暮色西沉,失去了太陽明亮的光芒之後,深秋的冷意驟然之間加劇了許多,站在緣樓門口,牧易霆斜身靠在身後的愛車邊,黑色的風衣隨風微微的舞動著,手裡夾著一根香菸,隨意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瀰漫開來,映出一張峻冷而剛毅的臉龐,並沒有席夜的峻,也沒有冷天逸的冷,更多是一種沉靜的冷淡,波浪不驚,榮辱不變,這是一個在黑暗世界裡多年的王者才養成的沉穩氣息。
「在這裡等我?你就不擔心被其他幫派當成了活靶子!」李笑白手裡拎著兩大袋的日用品和零食,當看見站在暮色之下的牧易霆時,腳步不由的停了下來。
第一反應是擔心,他可是黑幫老大,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膽的站在緣樓大門口,可是隨後又為自己的擔心而感覺到好笑,牧易霆辦事沉穩,考慮周全,如果不是百分百的安全,他怎麼可能讓自己涉入危險之中。
「進去吧。」牧易霆將香菸掐滅丟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偉岸的身影大步的向著李笑白走了過來,理所當然的接過她手裡的兩大袋重物。
兩大袋重物,水果和日用品都不算重,但是也不算輕,可是體積不小,不過看著牧易霆一隻手就輕易的將兩袋東西都給拎起來了,李笑白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不得不承認男人和女人之間確實有差異的。
李笑白沒有跟過來,牧易霆不由的停了下來,一手拎著兩大袋東西,峻朗的臉龐上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催促,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候著。
怎麼有種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李笑白看著三步之遠的牧易霆,他話不多,幾乎不開口詢問,甚至可以一天都沒有一句話,可是卻是如同山一般的存在,沉穩的讓人安心。
李笑白看著回過頭的牧易霆,心頭一暖,踩著輕快的步子三兩步上前,直接的握住了牧易霆空閒的左手,略帶粗糙的掌心,指節修長的蘊藏著力度,很是溫暖,如同他的人。
牧易霆怔了一下,幽沉的目光掃過李笑白低頭抿笑的模樣,大手不由的反握住她柔軟的手再次的邁開步子一起向著緣樓走了過去。
五樓。
每週都有固定的清潔工來打掃,所以李笑白只需要簡單的做一下家務,保證公寓能住就行了,只是看起來還是有些的雜亂。
茶几上堆放著文件,甚至禍及到了地板上,沙發邊的櫃子上果盤裡吃了一半的零食還沒有收拾,角落裡的綠色盆栽有些的黏,李笑白屬於三分鐘熱度的人,雖然努力的想要打造一個溫馨優雅的環境,可是一旦忙碌期手裡案子來,就忘記了打理家居。
「有些亂。」尷尬一笑,反正是牧易霆,李笑白厚臉皮的擺擺手,不過當看見陽台之上晾曬的衣服正在晚風裡擺動著,而且還有小可愛的內衣內褲時,終於,饒是李笑白一貫是大大咧咧,此刻也終於知道窘迫。
「把東西放到廚房裡去。」雙手直接推上牧易霆寬闊的後背將人給推進了廚房裡,李笑白蹭的一下向著陽台衝了過去將晾曬的衣服快速的從從衣架上給拿下來抱進臥房裡。
自己還是有點身為女人自覺的!李笑白先將內衣和內褲收進了衣櫥裡,這才坐到床邊折著衣服,想起簡寧和曲櫻對自己的評價,不認同的在心裡反駁著,忽然折衣服的手一頓,猛的想起超市購物袋裡除了食品還有生理用品。
蹭的一下,李笑白俊秀的臉上尷尬的一紅,手裡的衣服直接的丟在了床上,向著臥房外跑了過去,語調急切,「牧易霆,你放手,我來處理就行了!」
「慢一點!」牧易霆回頭看著火急火燎奔過來的李笑白,剛開口提醒,卻見她跑的太快,眼前的椅子擋在面前,李笑白迅速的一個騰跳,動作瀟灑而敏捷,直接的衝到了牧易霆的面前。
冰箱裡的食物已經有條不紊的擺放整齊了,而一旁的兩個袋子裡,一個裝著浴室用的沐浴乳和牙膏牙刷,而另一個袋子裡只裝著兩包生理用品,讓李笑白再次臉上升溫,挫敗的收回目光,沒好氣的瞪著牧易霆,「你動作幹嘛這麼快!」
這絕對是典型的狗咬呂洞賓,不過牧易霆卻依舊好脾氣的看了一眼李笑白,將冰箱的門關上,「晚上出去吃。」
她沒有買食材,而牧易霆雖然也住在樓上,不過冰箱裡估計除了幾瓶啤酒之外,什麼都沒有,晚餐自然只能出去吃。
「嗯。」點了點頭,李笑白拿起流理台上的兩個袋子向著浴室走了過去,不由的想起曲櫻上一次生理期來了時,冷天逸那個冷酷的男人竟然誤解了,差一點將曲櫻給抱到醫院,李笑白每一次想起都感覺到一陣好笑,可惜沒有看到當時的畫面。
等李笑白將東西都放好出來時,牧易霆正在收拾雜亂的客廳,將自己散落在茶几上的資料和文件整齊的收再一起放好,吃了一半的零食也被收進了垃圾桶裡,明明是一個冷漠寡言的大男人,可是看著他為自己做這些細小的事情時,李笑白心頭一點一點的融入進了溫暖和動容。
記憶裡,凌冠壬從來不曾做過這些事,他會送最浪漫的禮物,會給你最大的驚喜,可是他打理著凌氏集團,更多的是忙碌,所以差不多都是李笑白將就著凌冠壬,他或許也曾愛過自己,可是在他的心裡,凌氏集團排在第一,聶雪排在第二,而自己這個戀人只能在第三。
很多年都不曾想起,可是此刻,當想起時,心依舊會有針扎似的痛,一點一點,將那過去的傷疤血淋淋的撕裂開,李笑白無意識的撫上了臉,那裡曾經被匕首一刀一刀殘忍的割開,帶來刻骨銘心的痛苦。
為什麼又流露出那樣的神色?牧易霆微微的皺起了眉宇,幽深而複雜的目光看著李笑白,她的心裡住了一個人,從接觸了很久之後牧易霆就察覺到了,她用笑容,用無所謂在掩飾著內心的脆弱。
優雅的西餐廳。
飛揚的鋼琴聲悅耳而動聽,餐桌上點燃的蠟燭渲染出無比浪漫的氛圍,遠遠的透過櫥窗就讓人能感覺出餐廳的優雅氣氛。
「我們這裡必須正裝出席,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門童輕蔑的掃了一眼李笑白,抬手擋住她進門,眼角高高的挑著,直接將李笑白看成了下等人。
因為貪圖舒適,李笑白是一身休閒的裝束,淡藍色的牛仔褲,運動鞋,上身一件毛衣外隨意的套了一件休閒外套,原本原本清瘦高挑的李笑白看起來如同一個年輕帥氣的大男孩。
牧易霆!李笑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有些挫敗的看著攔住自己不讓進餐廳的門童,因為牧易霆身份的特殊,所以他的車從來不讓泊車小弟去停放,這邊牧易霆去停車,而剛好這個門童是新人,並不認識李笑白,自然就將她給擋在了門外。
「這位先生,小姐,裡邊請。」就在此刻,看著李笑白身後走過來的俊男美女,門童立刻一掃剛剛面對李笑白的醜陋嘴臉,諂媚的笑著,「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快讓開!」
李笑白剛準備側身讓人,可是當看見親密如同一對戀人走過來的凌冠壬和聶雪時,原本要讓開的動作震驚的停滯下來,一時之間,整個人都矇住了,目光裡只有凌冠壬那十年未見的熟悉臉龐,一樣的峻朗出色,威嚴冷傲,踏著夜色而來,宛若黑暗的王者。
「讓開!」門童看著李笑白就這麼杵在路中間,不由的粗暴的用手推了過去,一看就是窮酸模樣,還想進這樣高級的餐廳。
身體被推的一個踉蹌,李笑白順手扶住身邊的人穩住身體,當對上凌冠壬那冰冷而嫌惡的眼神時,猛然的驚覺,倏地鬆開手,俊美瀟灑的臉上此刻閃過萬千的情緒,竟然就這樣見面了。
凌冠壬是厭惡和人有身體接觸的,此刻被李笑白抓住手臂的瞬間,眉頭皺起,眼神一冷,剛要甩開,可是當看見李笑白那帥氣的面容時,一種莫名的悸動感覺猛的從心底最深處蔓延出來,宛若閃電一般席捲了全身。
就在李笑白要收回手時,凌冠壬保養尊貴的大手倏地一下伸了過來抓住了李笑白的手,一種無法言語的滿足感覺,讓凌冠壬突然有種握緊手再也不放開的衝動。
「你還賴在這裡做什麼?撞到人了,不知道讓開嗎?」門童一看李笑白差一點得罪眼前尊貴的客人,立刻冷下臉訓斥著,「再不放開,我要喊保安了!」
「你沒有長眼睛嗎?麻煩你對這位先生說放開!」李笑白快速的從記憶裡回過神來,迅速的武裝了自己,看著眼前門童那狗眼看人低的態度,抬起手晃了晃,讓門童看看到底是誰抓著誰不松手。
一樣的牙尖嘴利,一樣的得理不饒人,凌冠壬依舊沒有鬆手,深邃的黑眸銳利而深思的看著眼前的李笑白,只是巧合,還是有心人刻意安排的,雖然是一張陌生的臉,可是那飛揚的眉宇,那每一次使壞時微微挑起的眉梢卻是一模一樣的,子木!
「這位先生麻煩請放手!」李笑白瞄了一眼臉色青白扭曲的門童,這才將目光轉向一旁抓著自己手的凌冠壬,他一貫冷酷而高傲,什麼時候竟然和一個陌生人會有身體接觸了。
「撞到人不需要道歉嗎?」凌冠壬依舊沒有鬆手,只是將鷹隼般的鳳眸犀利的打量著李笑白,在這樣的高級的西餐廳穿著休閒裝,她是故意撞到自己的,又有什麼目的呢?
原來是懷疑自己,難怪自己還奇怪凌冠為什麼會抓著陌生人的手,李笑白帥氣的撥了一下額前有些長的劉海,牧易霆什麼都好,可是一旦固執起來,李笑白都拿他沒有辦法,所以頭髮就一直沒有剪,還真的有點礙事。
「這位先生,第一,我並沒有撞到你,只是在要跌倒時將你當成牆壁扶了一下,當然我立刻就放手了,第二,你這樣抓著我的手,我可以告你性騷擾,當然,我也可以認為是先生你想要故意引起我的興趣,不過很抱歉,我對有婦之夫不感興趣的,至於當情婦,我想先生你還付不起這個價錢。」
李笑白懶懶的開口,用力的將手從凌冠壬的掌心裡抽了回來,笑的瀟灑而張狂,如同一貫的在法庭之上言辭犀利的金牌律師。
「哦,不知道你要開價多少呢?」眼前這個看起來如同大男孩一般的女人成功的引起了凌冠壬的興趣。
「這位夫人,你的丈夫這是公然準備出軌,如果你需要離婚的話,我絕對可以幫你爭取到最多的財產,維護你的合法權益。」聶雪,十年不見了!李笑白笑容愈加璀璨,視線看向一旁依舊挽著凌冠壬的胳膊,一副溫柔典雅模樣的聶雪,他們終於結婚了,目光從凌冠壬剛剛抓著自己手的無名指上掃過,李笑白看了一眼聶雪那白皙手指上的戒指,對戒,看來當年的自己果真是個第三者。
「凌大哥,是早上和我撞車的那個律師。」聶雪看也沒有看李笑白一眼,柔聲對著身邊的凌冠壬開口,看來凌大哥也察覺到她根本是有意來這裡的,所以剛剛才回抓著她的手。
「哦,原來是早上那個肇事司機的僱主,失禮了。」恍然大悟著,李笑白腳步一個後退,拉開和兩人之間的距離,除了在凌冠壬面前保留著溫柔纖弱的模樣,聶雪在其他人面前永遠都是仗勢欺人,凌冠壬會不知道嗎?不,他那樣精明的男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只不過不在乎而已,因為凌冠壬護著她,所以聶雪才會那麼為所欲為吧。
笑容明亮的臉上似乎又傳來了那被匕首一點一點割破肌膚時的劇痛,鮮血如同蠕動的蟲一般盤踞在臉頰上,李笑白壓抑住胸口那尖銳的幾乎讓自己站不穩的痛苦,十年了,自己避了十年,卻還是遇見了他們,果真是孽緣!
李笑白?凌冠壬怔了一下,不由的想起之前來公司的兩個孩子,這就是那個在律師界享有盛名的李笑白,太過於年輕,不過氣質倒很像,張狂而聰慧,看來她是不會罷手的。
「出什麼事了?」當停好車走過來時,看著餐廳門口的幾人,牧易霆低沉的嗓音醇厚的傳了過來。
「我被擋道了。」一聳肩膀,李笑白指了指自己的裝束,看到牧易霆那一如既往般的身影,莫名的感覺到安心。
天翼盟的大哥,整個亞洲的黑道教父——牧易霆,凌冠壬微微的眯著眼,深思的目光快速的掃過牧易霆,來蘭迪市投資之前,凌冠壬已經將蘭迪市最重要的幾個人都調查了一遍,所以自然認得牧易霆。
可是當看著剛剛還一身刺的李笑白在看見牧易霆時,那眼中流露出的依戀之色,凌冠壬莫名的冷了心情,神色也陰霾了幾分,一股不悅的感覺莫名其妙的滋生出來。
「牧先生,您過來了,桌子已經準備好了,裡邊請。」餐廳經理似乎也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快速的推門走了出來,當看見牧易霆時,立刻恭敬的迎了過去。
「進去吧。」漠然的對著經理頷首,牧易霆一手親密的握住李笑白的手,在經過凌冠壬身邊時,淡淡的掃過一眼,隨後走進餐廳。
看來即使偽裝的再平和,黑道中人就是黑道中人,輕描淡寫的一眼也是氣勢十足,凌冠壬目送著走進去的兩個人,這才和聶雪也一起走向進了餐廳。
「牧先生,今天有主廚親自烹飪的白酒法國田螺,牧先生和小姐可以嘗試一下。」一旁的侍應認識牧易霆,此刻正推薦著餐廳今日的主打菜式。
牧易霆剛準備拒絕,李笑白一個好字讓牧易霆眼神複雜的看著盯著菜單卻失神的李笑白,她不吃田螺的,視線向著相隔不遠的凌冠壬的桌子掃過一眼,那個男人讓笑白失神了。
十多分鐘之後,隨著色拉和副菜吃完之後,當白酒田螺送上來時,李笑白足足的愣了片刻,一臉糾結的抬起目光看向牧易霆,抬手指了指自己,「這是我點的?」
瞄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田螺,再看著牧易霆碟子裡的咖喱油煙蝦,李笑白毫不客氣的將將自己的田螺推了過去,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們換。」
即使知道牧易霆也不愛吃田螺,不過李笑白倒真的沒有任何的心虛和理虧,自己吃著大蝦,瞄了一眼牧易霆,隨後好心的將一隻蝦送到了他的盤子裡,一臉大度的施捨,「吃吧,吃吧,我沒有這麼小氣的。」
看著從失神到已經恢復過精神的李笑白,牧易霆並沒有詢問什麼,安靜的享用著晚餐,而另一邊,凌冠壬抬起目光看向吃著西餐的李笑白,真的很像,子木,十年了,我竟然還能遇到和你如此相像的人,那麼的笑容璀璨而明亮,那麼的開朗,如同一團火焰,溫暖的讓人捨不得放開。
「凌大哥。」聶雪低聲的開口,餘光掃過身後,濃長睫毛遮掩下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的嫉恨,只是見了一面,那個律師就吸引了凌大哥所有的目光,為什麼?難道自己陪伴在凌大哥身邊這麼多年,甚至都訂婚了,卻還是沒有辦法走進凌大哥的心裡嗎?
喋喋不休的和牧易霆說這話,當然幾乎都是李笑白在開口,牧易霆偶然應聲一句,可是即使這樣分散注意力,李笑白卻依舊能感覺到背後一道異常灼熱的視線,讓李笑白的心怦怦的加快了跳動。
牧易霆淡淡的看了一眼李笑白,心頭微微的有些的苦澀,那個男人是她的舊識嗎?可是剛剛在門口時,牧易霆卻感覺出眼前的男人並不認識李笑白,可是一想到李笑白御家的身份,牧易霆明白或許在以前李笑白曾經用過其他身份接觸過,所以這個男人並不認識,可是笑白卻依舊記得他,甚至情緒混亂,強顏歡笑的在掩飾著。
沒有吃餐後的甜點,當牧易霆說回緣樓時,李笑白忽然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至少可以避開那如芒在背的視線,原來即使過了十年,自己依舊選擇了逃避。
夜色之下,路燈發出柔和的光芒,風有些的冷,李笑白將休閒裝的拉鏈拉到了脖子下,看了一眼牧易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去忙吧,天翼盟肯定不少事需要你去處理,不用陪我了。」
「路上小心。」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阻攔,牧易霆淡淡的點了點頭目送著李笑白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獨自離開,路燈將高挑清瘦背影拉的瘦長而落寞。
不是沒有察覺到牧易霆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李笑白也不是不知道牧易霆對自己的關心和保護,可是情緒不穩.之下,李笑白只想逃避,只要一個人窩在角落裡舔舐傷口。
風越吹越寒,不知道走了多久,當雙腿已經累的幾乎邁不動時,李笑白抬頭瞄了一眼四周,向著不遠處的休閒會所走了過去。
高級的會所不同於普通的酒吧,當然其實本質也是酒吧,只是能出入這裡的都是非富即貴,也有不少娛樂圈的二線三線明星過來,因為是會員制,每年的會費高昂,所以普通的都市白領是沒有錢進的。
而李笑白之前接過好幾個案子,都牽扯到豪門世家,所以蹭著牧易霆給辦了一張會員卡,所以直接輸入密碼就進去了,畢竟高級的會所收藏了不少的好酒。
即使也算是聲色場所,可是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大家在一起雖然也是調笑,不過倒規矩了很多,看對眼的一般都直接離開。
角落裡,李笑白靜靜的喝著酒,昏暗的燈光照射不到角落裡,微醺之中,李笑白看著眼前不時走過的人影,莫名的回想起當初在意大利。
凌氏集團的龐大也造成了其中的人脈關係複雜,分為了好幾個派系,那一次,因為凌冠壬的一個合作項目大獲成功,鞏固了凌冠壬在凌氏集團的地位。
「去慶祝,凌總裁,你再窩在公司裡辦公,你不瘋我就要瘋了。」發自內心的笑,為了凌冠壬的成功,李笑白直接的關上他眼前的電腦,合上文件,將人給拖出了公司。
「凌大哥,子木。」剛出公司大門口,聶雪滿臉笑容的走了過來,親密的和兩人招呼著,「恭喜你凌大哥,你們這是去哪裡。」
李笑白原本飛揚的笑容晦暗了幾分,剛要撒個謊,可是凌冠壬卻已經搶先一步的開口,「子木要去酒吧慶祝,雪兒一起過來嗎?」
「好啊。」聶雪脆聲的答應下來,目光看向一旁的李笑白,親密的握著她的手,明明和凌冠壬一樣比李笑白大了五歲,卻如同比李笑白還要小五歲一般,柔聲的詢問著,「子木,不介意我跟著一起去見見世面吧。」
自己能說不嗎?李笑白生平第一次想要耍個壞心眼,可惜到頭來卻最後害了自己,沒有了慶祝的心情,李笑白沒有去一貫的高級酒吧,而是直接選了一個離凌氏公司最近的普通酒吧。
燈紅酒綠之下,酒吧喧鬧著,看著聶雪一臉不舒服得表情,李笑白異常幼稚的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誰讓她偏要跟過來呢?
「雪兒,要回去嗎?」凌冠壬明白聶雪並不習慣這樣龍蛇混雜的地方,低聲的開口,一旁喝著酒的李笑白就差沒有點頭替聶雪答應,可是卻也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三人行啊,聶雪怎麼可能放棄和凌冠壬獨處的時間。
「沒事的,凌大哥。」如同李笑白推測的一樣,聶雪雖然有些的難以忍受這樣噪雜而混亂的地方,卻依舊不願意回去,只是微微的將身體向著凌冠壬身邊靠近了許多,似乎這樣才感覺到安全和習慣。
凌冠壬知道李笑白不受拘束,可是看著她似乎對這樣低等的地方如此的熟稔,心頭雖然有些的不悅,卻依舊沒有說什麼,只是陪著身邊的聶雪說話,畢竟雪兒和子木不同,無法習慣這樣的環境。
或許連三人行都算不上吧?因為被孤立的,被淡忘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李笑白側目看著從進入酒吧開始,就和聶雪親密聊天的凌冠壬,才明白真正被無視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端著酒杯李笑白向著混亂的人群走了過去,不看見,或許至少不會如此的受傷,安靜的角落裡,隱隱的可以聽見女孩的哭泣聲。
「怎麼?這麼猴急,正好可以給你消消火。」將手裡的半杯酒直接對施暴的男人劈頭蓋臉的澆了下去,李笑白懶懶的笑著。
「媽的,哪裡來的野丫頭。」光頭佬怒吼一聲,一把抹去了臉上的酒,從地上站起身來,胳膊上有著紋身,差不多兩米的個子,看起來如同一個恐怖的巨人,而被施暴的女孩也趁機快速的逃走了。
「空長了一身肥肉,除了用暴力只怕是找不到女人了,這是不是所謂的有肉無腦。」輕蔑的一笑,李笑白比了比中指,火氣十足正無處發洩,而眼前的光頭佬正好成了李笑白的出氣筒。
吧檯前,凌冠壬剛和聶雪說完話,一回頭就發現李笑白不知道何時走了,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四周的混亂,「雪兒,你坐一會,我去找子木。」
畢竟在意大利,而身為東方人的聶雪就如童話故事裡的公主,所以凌冠壬不放心的再三叮囑著,這才快速的起身去尋找李笑白,剛好也看見她將光頭佬揍了一頓的一幕。
「子木,夠了,我們回去。」冷著嗓音,凌冠壬看了一眼光頭佬手臂上的幫派紋身,沉著臉色拉住喝了不少酒的李笑白。
「安啦,就算去找幫手我也不會怕的,放心,不會連累你和聶雪的。」李笑白自暴自棄的一笑,自己的身手凌冠壬知道,他真的沒有必要擔心,「你把聶雪丟吧檯前,不怕出事。」
「你也知道可能出事,還胡來。」凌冠壬無奈的看了一眼李笑白,雖然語調冰冷的訓斥,可是更多的卻還是擔心。
凌冠壬還真是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這邊剛回到吧檯前,光頭佬卻已經帶了五六個手下找了過來,剎那,酒吧裡徹底的是一片狼藉的混亂。
李笑白身手很好,即使一個人對付六七個大男人依舊是十足的勝算,可是看著凌冠壬真的沒有出手,而是如同保護者一般站在聶雪身邊時,心痛的抽了起來。
「子木,小心!」可是聶雪卻突然的開口喊了起來,讓光頭佬等人察覺到這邊兩個東方人也是李笑白的同伴,立刻有三個人向著凌冠壬這邊攻了過來。
混亂之中,凌冠壬身手穩健的護著身後的聶雪,讓明顯已經勝算的李笑白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或許已經到了需要分手的時候了。
聶雪終究被保護的太好了,當看到一個男人舉起破碎的啤酒瓶向著凌冠壬刺過來時,尖銳的叫了起來,身影卻從凌冠壬身後衝了出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凌冠壬震驚的一愣,他身手再好也只是一個商人,凌厲的身手只是為了自保,可是李笑白不同,她是御家訓練出來的高手,電光火石之間,李笑白身影迅速的掠了過來,一把將嚇的臉色蒼白的聶雪給推到了一邊,身後的啤酒瓶狠狠的紮在了肩膀中。
而脫離危險的聶雪卻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額頭狠狠的撞擊在了桌子腿上,立刻額頭上多了個傷口,鮮血滲透出來。
「雪兒!」凌冠壬臉色驟然之間一變,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笑白,快速的跑了過去將聶雪從地上橫抱起來,向著酒吧外衝了出去,甚至沒有去看依舊被圍攻的李笑白一眼,肩膀上被碎酒瓶扎中的傷口很痛,隨著打鬥鮮血淋漓,可是再痛也沒有看著凌冠壬就這樣跑走,將她一個人丟在危險裡心痛。
一個星期,李笑白因為肩膀上的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一個星期同樣沒有看到凌冠壬,沒有收到他的一個電話,等李笑白恢復過來重新去公司時,才知道這一個星期,凌冠壬不是出差了,也不是和自己生氣,他只是每天下班就去醫院照顧因為撞到額頭而有輕微腦震盪的聶雪。
原來即使過了十年,酒吧裡的一幕依舊清晰的可以回憶起每個細節,依舊可以感覺到那從骨子裡蔓延出來的痛。
李笑白端著酒杯苦澀的笑著,再次的仰頭喝了一杯酒,忽然,目光震驚的一愣,視線停留在舞池之中親密擁抱在一起翩然而動的兩個身影,原來蘭迪市真的很想,明明晚餐時才遇見,這會竟然又碰到了。
「怎麼牧先生沒有陪著你?」當音樂聲停下來時,凌冠壬也看到了坐在角落沙發上喝酒的李笑白,親密的攬著聶雪的腰走了過來。
「我不是凌夫人,柔弱到隨時需要護花使者在身邊。」李笑白慵懶的笑著,還真是有些狼狽,不過幸好這一張臉,凌冠壬認不出,聶雪也認不出來,自己倒可以自欺欺人一番,耍耍嘴皮子。
「李律師,早上的事故只是一個意外,不知道李律師能不能就此和解呢。」聶雪柔聲的開口,燈光灑落之下,映出一張嬌美的面容,白皙的肌膚,纖細的眉,一雙水亮的眼睛,溫柔纖弱,再加上嬌滴滴的聲音,是男人都想要呵護的類型。
「我是一個律師,凌夫人這樣說,不是讓我枉顧法律,當然是事故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了,難道說凌夫人心虛了,所以想要私下用錢來和解?」半眯著眼睛,李笑白又倒了一杯酒,優雅的晃動了一下高腳酒杯,「還是說市長秘書連這樣的小事故都處理不好,還需要凌夫人親自出面。」
「李笑白,你不要太過分!」凌冠壬冷聲的開口,危險地眯著黑眸,目光冰冷的看向李笑白,有些厭惡她的針鋒相對,牙尖嘴利。
劉秘書和俞市長是這一次凌氏入駐蘭迪市的一個重要工具,如果因為這樣的小事故而對兩人的政績產生了影響,凌冠壬何嘗不明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到時候,受到波及和影響的將是凌氏。
「凌先生你這是威脅嗎?」站起身來,李笑白忽然斂了笑意,滿臉的嚴肅和認真,清澈的眼睛專注的對上凌冠壬的黑眸,一字一字的開口,「可是我李笑白就是這樣的不識時務,眼睛裡容不得一粒沙子,任何的陷害和手段,我都會不惜一切的揭開假象,還原真相。」
凌冠壬猛然的一怔,四周的音樂聲和人聲似乎都散去了,腦海裡只有這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睛,子木?兩個字差一點脫口而出,可是凌冠壬卻驟然之間清醒,子木早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了,眼前這個人只是李笑白,一個律師界異常棘手和麻煩的律師而已。
「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李律師嗎?怎麼又混到這樣高級的場所裡,不要臉的收集證據了。」就在僵持裡,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了過來,身為百匯電子的小開,武煌陰森森的冷笑著,眼中有著對李笑白的憎恨。
當初依仗著自己的家事,武煌弓雖.暴了一個女員工,然後開了二十萬了事,卻不想女員工不但沒有收錢,反而找到了李笑白,武煌最後賠償了二十萬不說,還被關押了一年,今天才從監獄出來,剛和一群狐朋狗友慶祝,卻沒有想到冤家路窄的看見了李笑白。
「嘖嘖,時間過的還真快啊,一年一晃就過去了。」李笑白朗然一笑,雙手環著胸口,斜挑著目光看著眼前的武煌,「難道武家沒有告訴你什麼人都可以惹,就不要惹到律師嗎?」
「姓李的,你他媽的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武煌暴怒一喝,一腳踹翻了眼前的玻璃茶几,嘩啦一聲,讓原本還算熱鬧的會所大廳此刻死一般的安靜。
「武哥,就是這該死的律師害得你坐牢的。」不遠處其他幾個二世祖聽到聲響都湊了過來了,一個個都喝了不少酒,其中有兩個人估計還嗑了藥,此刻看著李笑白,一個個眼中流露出陰狠之色。
「就是這該死的賤人,害得老子被關了一年!」武煌也喝了不少酒,此刻陰邪的勾著嘴角冷笑著,只以為是因為李笑白收集了鐵一般的證據,再加上社會輿論讓自己被關了一年,卻從沒有想過李笑白背後可是御家和天翼盟在,否則法庭怎麼可能這樣公正的審判。
「一個女人而已,武哥,兄弟我給你調教調教,說不定明天就爬上你的床求你原諒呢。」磕了藥的男人下流的笑了起來,渾身燥熱著,情緒亢奮,此刻只怕讓他拿刀殺人都可以。
凌冠壬看著眼前的一幕,一手拉過一旁的聶雪退到了一邊,雖然眼前這個李笑白和子木有些的相似,可是她身後有牧易霆,所以在這樣的會所,李笑白絕對不會出事。
可是凌冠壬卻不明白他同樣的動作,如同當年在酒吧一樣,卻讓李笑白眼神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雖然還是那樣的狂野不羈的瀟灑,可是那笑容裡卻似乎沉澱了很多年的痛,讓凌冠壬差一點就要出手。
一模一樣啊,他選擇保護的人永遠都是聶雪,而被拋棄的那個人一直都是自己!李笑白忽然很像的大笑,為什麼明明知道這個事實,可是為什麼還會感覺到痛呢?難道當年自己所承受的痛苦還不夠嗎?
如同凌冠壬推測的一般,這樣高級的會所自然不是普通場所,這邊武煌幾人還沒有動手,會所裡的經理已經帶著幾個保安快速的趕了過來,雖然是兩邊都不得罪,可是都是道上的人,多少明白李笑白和牧易霆的關係,更不可能讓李笑白在自己的會所裡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不用李笑白動手,武煌幾人的確喝多了,此刻一看保全過來,一個個都怒紅了眼,直接掄起拳頭打了起來。
因為能進入會所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經理對保安示意著,不能傷了這些二世祖,所以要將他們制住的確有些的棘手。
打砸聲,怒吼聲,混亂裡,李笑白安靜的站在角落裡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武煌這邊佔著保安不敢真的對自己怎麼樣,一個個更加的蠻橫囂張,肆無忌憚的打了起來。
混亂裡,武煌一手奪過其中一個保全別在腰間的電棍,眼神陰狠而毒辣,向著角落裡失神的李笑白揮了過去。
凌冠壬眼神一變,想要出手可以和李笑白卻是站在對面,根本來不及,而失神的李笑白當察覺都危險時,這才回過神來,剛要躲閃,突然,一道銀色的利刃從入口處掠過,咻的一聲劃破了空氣,而武煌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銳而痛苦的慘叫聲,匕首已經狠狠的劃過了他的手腕,電棍掉在了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牧先生,你來了。」會所經理看到牧易霆不由的鬆了一口氣,自己開門做生意得罪不起這些二世祖,不過有牧先生過來,而且衝突是針對李律師的,經理總算是放下心來。
牧易霆身後還跟著兩個手下,剛剛的匕首就是其中一個人射過來的,此刻原本混亂的局面此刻卻異常的安靜,天翼盟的大哥,即使不認識,卻也聽說過,更何況剛剛經理口中的牧先生,讓在場所有人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整個蘭迪市唯一能讓人尊敬的姓牧的男人是誰。
「斷掉一條腿,告訴武家,如果不會教導兒子,我不會介意親自動手的。」安靜裡是牧易霆平穩而略帶黯沉的聲音,冷淡的丟下話之後,偉岸的身影向著站在角落裡的李笑白走了過去,一如既往的沉穩面色,如同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我送你回去。」
【突然發現牧易霆絕對是沉默是金的男人,好男人啊。現在禁詞已經禁止到顏都不明白的地步了,但凡看見拼音的,都是被禁詞,親們包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