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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259章
第二十三章 清晨混戰

  李笑白忽然感覺這聲我送你回去,比起以往任何時候凌冠壬的浪漫都要來得心動,原來在自己以為被所有人拋棄,一個人倔強的挺直著身影面對一切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身邊,不離不棄,永遠都是最安穩可靠的港灣。

  夜色之下,冷風一吹酒味散了不少,李笑白停下腳步甩了甩頭,也甩去醉酒時微微的暈眩的感覺,不眨眼的盯著身側的牧易霆,雖然心頭有著暖暖的動容,可是嘴巴上卻依舊是習慣的逞強,「你不是先回去了,牧易霆,難道你跟蹤我?要知道跟蹤他人雖然不處罰法律,可是卻妨礙了他人人身自由,我依舊可以對你提起訴訟警告的。」

  跟在牧易霆身後兩米遠的兩個部下對望一眼,然後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大哥可是天翼盟老大,可是亞洲黑幫教父,要真的追究起來,只怕都要將牢底給坐穿了,不過警方是不可能抓到任何證據的,只要李律師不出賣大哥就沒有問題。

  「喝多了。」沉默的暗夜裡,牧易霆看了一眼牧易霆,語氣沉穩而平靜的丟出三個字,讓李笑白一口氣吸岔了,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張原本帥氣俊美的臉頰上此刻滿是挫敗之色,只感覺自己正熱血沸騰,然後被牧易霆咻的一下,一盆冷水給澆了個透心涼。

  「牧易霆,不要用抱女人的方式抱我!」被牧易霆突然橫抱起來,李笑白吃驚之下,雙手下意識的環住了牧易霆的脖子,然後後知後覺的想起這樣公主抱的姿勢對自己很是「屈辱」。

  「抱男人是什麼方式?」邁著沉穩的步伐,牧易霆低頭看向懷抱裡喋喋不休抗議的李笑白,她除了身材看起來有些高挑之外,牧易霆是半點沒有看出她有什麼男人相,是她自己總是將自己歸結為男人一派,傻女人,為什麼要偽裝成那麼堅強,真的不需要的。

  「當我沒有說。」為什麼自己的牙尖嘴利,思維縝密到了牧易霆這裡就成了吃啞巴虧呢?李笑白無比哀怨的嘀咕一聲,不過深秋夜冷,靠在牧易霆懷抱裡顯得異常的溫暖,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也沒有人知道。

  「牧易霆,我感覺我們八字不合,我是個律師,就是賣嘴皮子的,可是你卻能一天都不說一句話。」李笑白閉著眼低喃著,明顯的感覺到牧易霆抱著自己的雙手微微用力的幾分,身後那健碩的身軀也緊繃了一下,李笑白暗自的勾了一下嘴角。

  「還有,律師是要伸張正義的,維護法律公平的,可是你竟然是黑道大哥,我們這根本就是背道而馳嗎?」再次的說出自己和牧易霆之間的察覺,李笑白有些嗡沉沉的腦子裡開始回想著到底是什麼時候和牧易霆認識的?明明那個時候自己對這個黑道大哥很討厭的,怎麼如今就成了這麼親密的關係了。

  隨著一旁車門的拉開,牧易霆動作輕緩的將李笑白放到了後座上,自己這才躬身坐了進去,看著有些微醉的李笑白,黑眸冷寂裡泛著溫柔,不管她和自己之間有多少差異和不同,只要她一直在自己身邊,只要自己可以照顧她,保護她就足夠了。

  透過窗戶,已經是十點多了,小墨原本準備上床休息的,不過當看見窗簾上一閃而過的車燈,不由的放下手裡的書向著陽台走了過去,向著樓下觀望。

  「哥,是笑白阿姨回來了?」簡剋剋蹭蹭的跑到了小墨身邊,將手裡的小板凳放了下來,奶白的小腳直接的站了上去,終於彌補了身高的差異。

  簡剋剋一臉興奮的朝著樓下看著,然後一手撐著陽台的欄杆,帥氣可愛的小臉上此刻是得意,終於可以靠著哥了。

  小墨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目光微微的挑起,趴在自己後背上的簡剋剋此刻正努力的蹭啊蹭,似乎要和小墨之間蹭出愛的火花來。

  難怪床底下一直都擺著一張小板凳,小墨低頭看了一眼簡剋剋腳下的凳子,終於明白過來,媽咪明天不用將凳子收走了,因為第二天絕對又會出現在床底下。

  「哥,笑白阿姨居然是被抱下車的。」如同發現了姦情一般,簡剋剋興奮的大叫起來,站在凳子上終於比哥高了,所以此刻簡剋剋努力的讓此刻的姿勢看起來是自己正站在小墨背後,一手手搭在他肩膀上親密的擁抱著他,當然一定要忽略那肉呼呼小腳之下的板凳。

  庭院裡聽著樓上那歡呼的叫喊聲,牧易霆抬起頭看了一眼四樓之上陽台上那興奮招手的簡剋剋,無奈的搖搖頭,緣樓有了剋剋,只怕會熱鬧一輩子。

  看到牧易霆抱著李笑白走進了大樓裡,簡剋剋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一臉諂媚的瞅著小墨,「哥,今晚上我和你一起睡。」

  答應吧,快答應吧,簡剋剋努力的想要在臉上笑出一朵花來,可惜從自己回來之後,哥卻要分房睡,讓簡剋剋無比鬱悶,可惜小墨什麼都不記得了,讓簡剋剋也只能啞巴吃黃連,哀怨的想要告訴小墨實情,可是一想到自己四歲的小屁孩的身體,為了不將小墨給嚇走,簡剋剋只能努力的維持現狀,等著自己長大。

  可是還有十多年,第一次簡剋剋感覺前途一片渺茫,而緣樓裡那一眾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了,一個個都暗自樂著呢,哼,剋剋大人有大量,不和這些小氣巴拉,看起來英明神武,可是一個個都是一肚子壞水的腹黑的男人們計較!

  「我去看一下笑白阿姨。」樓下的車子並沒有開走,看來霆叔叔晚上還要回天翼盟去,小墨轉身離開陽台,留下身後簡剋剋站在陽台邊眨巴著眼,哥哥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

  李笑白酒量並不太好,以前在御家因為還小所以禁止喝太多酒,之後從意大利回來,整個人從鬼門關走了一圈,胃也不好,所以酒更是被禁止,只是偶爾喝一點,所以今晚上情緒波動太大,加上之前又喝了不少酒,或許是牧易霆的懷抱太溫暖,等牧易霆抱著她走出電梯時,整個人徹底醉了。

  「霆叔叔我來開門。」這邊牧易霆抱著李笑白開門並不方便,而電梯門再次的打開,小墨走了過來,接過牧易霆手裡的鑰匙將門打開。

  笑白阿姨喝醉了,客廳裡小墨坐在沙發上,昏黃而溫暖的燈光之下,俊逸的小臉上有著複雜的沉思,看不出凌冠壬對笑白阿姨的影響竟然有這麼大。

  「哥,你說霆叔叔會不會趁機吃……」簡剋剋猛的頓住話,害怕的瞄了一眼小墨,然後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差一點就說了不該說的話了!

  小墨面色依舊平靜而寧和,在沙發邊的落地燈光之下泛著暖黃色,顯得溫暖無比,可是簡剋剋再皮,小墨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就讓簡剋剋立刻成了見了貓的老鼠。

  簡剋剋睡在沙發上,小腦袋蹭啊蹭,挪啊挪,終於挪到了小墨的腿邊,然後再繼續蹭啊蹭,終於將小墨的腿當了枕頭,小臉埋在小墨的肚子邊,雙手親密的抱著小墨的腰,誇張的打了個哈欠,「哥,我先睡一下。」

  小墨低頭看著一動不動如同已經睡著的簡剋剋,清潤如墨的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放在一旁的手終於落在了枕在自己腿上睡著的簡剋剋的身上。

  臥房裡,牧易霆替李笑白脫去了鞋子和外套,這才將被子給她蓋好,溫暖的手指輕輕的撫過李笑白因為醉酒而有些暈紅的臉,她總認為簡寧和曲櫻那樣的才像是需要呵護的女人,卻從沒有想過,簡寧和曲櫻一個看起來柔和,一個看起來開朗,可是她們卻比很多人都要堅韌,都是刀鋒舔血,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人。

  而她平日裡總是大大咧咧,一臉的瀟灑不羈,可是在牧易霆眼中,真正內心脆弱的人卻是李笑白,她總是偽裝著堅強,到最後卻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她不需要那麼挺直腰桿麵對一切的。

  打了熱水,牧易霆動作溫柔的給李笑白擦了一下臉和手,這才開了小夜燈轉身出房門,她如果在黑夜裡驚醒,會感覺到恐怖,所以牧易霆每一次如果離開,都會替李笑白將臥房裡的夜燈打開,客廳裡的燈一貫都是一夜亮到天明。

  「笑白阿姨睡了。」小墨聲音放低了一些,因為此刻枕在自己腿上的簡剋剋已經呼呼大睡起來,終究也只是個四歲孩子的身體,此刻都夜裡十一點了。

  「嗯,我抱剋剋進臥房。」一來是擔心小墨的腿會被睡麻,二來簡剋剋這樣睡會手涼,牧易霆彎小腰將簡剋剋抱了起來,因為李笑白這裡沒有準備客房,所以只能將簡剋剋也送到了李笑白的床上,在這一點上,牧易霆至少沒有席夜和冷天逸的小氣。

  等牧易霆再次關上臥房的門出來時,對上小墨投射過來的關切目光,眼中多了溫和之色,他們都是真心的在關心著笑白。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如風叔叔並沒有說,我只知道當年笑白阿姨很危險。」小墨看了一眼牧易霆平靜的開口,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出了僅存的一張照片,「這是以前的笑白阿姨,應該是被毀過容。」

  牧易霆依舊還保持冷靜的一面,可是看著小墨的手機,看著裡面少女時期臉龐和如今不相同的李笑白,那看起來剛毅冷靜的峻臉卻覆蓋上一層陰駭之色,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狂暴的從身上迸發而出,只是被壓抑的很好,瞬間又消失了,收斂自若之下依舊是沉穩依舊的牧易霆。

  「如風叔叔並沒有追究,我想是尊重笑白阿姨的決定。」小墨看了一眼已經恢復常色的牧易霆,所有人都以為霆叔叔溫和而冷靜,在道上的傳言也是如此,可是僅從剛剛那一眼,小墨就明白從骨子裡,霆叔叔和爹地和席叔叔都是一樣的人,將黑暗的一面掩飾起來了而已。

  「我明白,我也不會調查的。」牧易霆抬起頭看著關上房門的臥房,御如風真的很瞭解笑白,知道她偽裝堅強背後的脆弱,所以即使知道她在逃避,卻依舊不去逼迫笑白,不去追查過去發生的一切。

  她那樣的性子,如果真的去追查,她還沒有走出過去的陰影裡,這樣的追查,牧易霆明白很有可能會毀了李笑白,她或許面子上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可是那樣慘痛的過去血淋淋的被擺在陽光之下,或許她早就離開了御家,隱匿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所以當年,御如風這樣護短的一個男人,卻沒有插手處理,所以笑白才會很在這裡,在自己的身邊。

  小墨雖然只是一個孩子,卻有著大人一般縝密的思維,和牧易霆又說了一會過去李笑白在島上的事情,當時間到十二點的時候,牧易霆在天翼盟還有一個會議,所有的下屬一直都在等著。

  「讓剋剋留下來吧。」輕輕的打開臥房的門,小墨看了一眼床上相擁在一起的簡剋剋和李笑白,可以想像明天一大早將是什麼樣的狀況,當然如果霆叔叔不會小氣吃醋的話。

  「嗯。」牧易霆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睡的安穩的李笑白,吃醋倒不會,剋剋不過也就是個四歲的男孩,即使他的過去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可是此刻睡在笑白身邊的還是一個孩子,牧易霆在某些方面或許比席夜和冷天逸要成熟很多,否則就不會真的在知道李笑白和凌冠壬之間有過一段慘烈的過去,卻依舊有風度的不去插手。

  送走了牧易霆,小墨剛回到四樓的公寓,書房裡還亮著燈,簡寧已經快要養成早睡早起的習慣了。

  「小尾巴沒有跟著你?」席夜放下文件,揉了揉有些疲憊的雙眼,這才沉聲的開口,有些意外沒有看見小墨身後的簡剋剋。

  「還很忙嗎?不要太累了。」小墨看著桌子上堆積的文件,自己終究還是太小,很多方面並不夠成熟,看問題也不夠全面,畢竟沒有經歷太多的事情,所以此刻還是無法幫到席夜什麼。

  「沒事,年底前會空出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可以好好陪著你媽咪。」雖然勞累,卻是滿足而幸福,席夜關了電腦,拍了拍小墨的肩膀,「等過些年,你要幫我,還是幫天逸?」

  「席叔叔,你還真是半點不客氣。」小墨難得多了一份孩子氣,瞄了一眼席夜,雖然自己身體好了一些,不過小墨的願望倒是喜歡過平靜而自在的生活,無拘無束,悠然自得,不過小墨很懷疑真的可以。

  「要不你和媽咪再生幾個出來吧,人多力量大。」突然小墨抬起頭,一本正經的開口提議,看著席夜那原本漠然的俊逸臉龐上忽然閃現出笑逸,小墨也不由笑了起來,這提議雖然很中肯很實用,不過怎麼聽起來都有些彆扭。

  「這句話對天逸也很實用。」席夜勾著薄唇淺笑著,和小墨對看一眼,然後兩個人異常默契的向著書房外走了去。

  三樓。

  「你們最好有足夠的理由!」冷天逸沉著嗓音,不滿的看了一眼席夜,不過當看到站在他身邊的小墨時,那峻冷的表情立刻軟化下來,「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雖然在簡剋剋當初離開治癒了小墨的身體,可是比起尋常七歲的孩子,小墨看起來還是有些的清瘦,當然簡寧已經全面給小墨檢查過了,身體已經在一步一步的痊癒,不過小墨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清瘦的體質,屬於怎麼吃怎麼補都長不胖的人。

  「席叔叔有話要告訴爹地。」小墨微微的一個後退,將發言權交給席夜,看著眼前兩個峻冷高大的男人,再想著此刻的舉動,忽然感覺異常的幼稚。

  「什麼話?」冷天逸峻冷的眉宇微微的皺了一下,看著席夜,大半夜的下樓敲門,有什麼話不能明天說嗎?

  「沒什麼,小墨只是希望多要幾個弟弟和妹妹,所以讓你和曲櫻加油努力一點。」乾咳了兩聲,席夜面不改色的開口,看了一眼錯愕的冷天逸,補充道,「當然,訓練好了,等不到二十年,我們就可以退休了。」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目的!小墨無聲的為還沒有出生的弟弟和妹妹哀悼一聲,投胎到只在乎媽咪,只心疼媽咪的家庭裡,就要做好被犧牲的準備。

  「如果是簡剋剋那小鬼呢?」冷天逸倒是思慮著其中的可能性,如果都是如同小墨這樣乖巧聰睿的倒還好,如果是簡剋剋那樣唯恐天下不亂,三天一小禍,五天一大禍。沒事就和自己搶女人,冷天逸可是真的敬謝不敏。

  「應該不會吧。」席夜難得說出這樣不肯定的話,一想到簡剋剋過去的劣行,後背一陣發涼,「有投資就有風險。」

  「曲櫻已經有孩子了,三個月了。」冷天逸忽然一臉驕傲的丟出紅色炸=彈來,忽然想起小墨,想起七年前自己曾經那樣殘忍的對待眼前這個孩子,所以冷天逸一時之間心頭五味雜陳著,甚至一直沒有將這樣的消息說出來。

  當年,自己害得簡寧和小墨差一點死在手術台上,如今,曲櫻有了孩子,冷天逸是喜悅無比的,可是卻不想讓小墨因此誤會了什麼,所以冷天逸一直都是三緘其口,而瞭解過去經過的曲櫻也是狠狠的訓了冷天逸一頓,然後卻也體貼的沒有將這個好消息說出來。

  明明自己和簡寧還是先在一起的?席夜此刻已經顧不上冷天逸那複雜的表情,俊美的臉上表情複雜了一下,轉身向著樓上走了去,不行,沒有理由冷天逸到時候卸下重任了,自己還每天在忙碌著。

  「小墨,對不起。」這一聲道歉,冷天逸明白不管說多少遍都無法彌補曾經的傷害,冷天逸蹲下身,幽沉的目光陣痛而愧疚的看向小墨,如果不是自己,他不會承受了那麼多苦,不會被病痛折磨了整整七年。

  「爹地,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血濃於水。」小墨低聲的開口,輕輕的走了過來,抱住了冷天逸,不同於媽咪柔軟溫馨的懷抱,爹地的懷抱很是溫暖而安心,似乎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你挑席夜離開才來這一句血濃於水。」冷天逸有種被救贖的感覺,聽著小墨的低喃,低沉的回了一句,打破此刻有些凝重的氛圍。

  「爹地,你不用這麼精明的,我現在還是人在屋簷下呢。」小墨也孩子氣的笑著回了冷天逸一句,這才退出了他的懷抱,「剋剋在笑白阿姨那裡睡,今晚我就和爹地蹭一晚。」

  「剋剋明天一定會抓狂的。」穿著睡衣站在客廳裡,曲櫻笑眯著一雙眼,一想到明天可能出現的情形,剎那,笑意飛揚上璀璨的雙眼中,明天肯定會非常非常的熱鬧!

  第二天。

  當簡剋剋從睡夢裡醒過來時,只感覺抱著一個人,然後努力的蹭啊蹭,只以為是抱的是小墨,可是當那滿是一臉「猥瑣」的肉包子小臉真的蹭到軟軟的宛如面包一般的柔軟時,簡剋剋愣愣的怔了一下,哥哥身體什麼時候這麼軟了?

  「啊!」驚醒時當感覺到身邊還有第二個人呼吸聲,李笑白臉色驟然之間慘白一變,記憶如同回到了那不堪凌辱的過去,所有的訓練都忘記了,第一反應就叫尖叫一聲,然後將身邊的人用力的踹下床。

  「笑白阿姨……」簡剋剋剛剛還是睡意朦朧,更多的是沉浸在擁抱著小墨的喜悅中,可是此刻被一腳踹下床,撲通一聲跌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時,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慘兮兮的揉著被踹痛的小屁股,哀怨不已的看著床上同樣也清醒過來的李笑白。

  「小笨蛋,你什麼時候爬到我床上的?」李笑白陰惻惻的笑著,將心頭那驚駭的恐懼感壓抑下來,半點沒有心虛的看著被踹下床的簡剋剋,這個小笨蛋該慶幸自己沒有簡寧和曲櫻那樣的戒備,然後現在他就不是被踹下床了,而是被直接嘎吱一聲扭斷了脖子。

  「哥哥竟然將我丟到你床上?」簡剋剋一手快速的拉了拉身上的睡衣,甚至還拉起了哆啦a夢的睡衣領口對著自己光潔的小胸膛瞅了又瞅,還好身上沒有什麼可疑的痕跡,總算沒有失身。

  「拜託,小笨蛋,你以為我會對你動手動腳?」李笑白帥氣的臉上笑容因為簡剋剋此刻誇張的動作而扭曲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帥哥,或許自己還有心情調戲一下,這個肉呼呼,胖墩墩,總是闖禍的小笨蛋,蹂躪倒可以,動手動腳,免談!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笑白阿姨你有沒有趁著剋剋睡著之後,辣手摧花。」簡剋剋抬起下巴,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依舊是一臉懷疑的看著床上的李笑白。

  「小笨蛋我不習慣睡著之後辣手摧花,我更喜歡清醒的時候辣手摧花!」李笑白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一臉危險的看著坐在地毯上的簡剋剋,突然從床上跳了下來。

  「啊!救命啊!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咚咚的奔跑聲伴隨著桌椅倒地的聲音在臥房裡響了起來,所有能被當成武器的東西都被毫不客氣的扔向了對方,戰火從臥房蔓延到了客廳。

  半個小時之後。

  「累死了!小笨蛋,你怎麼這麼能折騰!」李笑白喘息著,原本昨夜那微微沉悶的情緒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笑白阿姨,你確定你是女人嗎?」比李笑白看起來更加的狼狽,簡剋剋畢竟只有四歲,人小腿短,一身的肉肉,跑起來更是消耗體力,此刻直接八字一樣和李笑白躺在客廳的高級地毯上,看起來笑白阿姨很正常嗎?看來凌冠壬那個壞蛋也沒有多大的影響力。

  李笑白偏過頭看了一眼紅撲撲著小臉的簡剋剋,心頭卻明白小墨將這個小笨蛋留在自己這裡,或許就是為了讓自己鬧騰一下,那個乖巧而懂事的孩子。

  「小笨蛋,剛剛你是故意和我鬧的吧,謝了啊。」李笑白略帶清瘦的秀氣臉上笑容柔和,其實這個小笨蛋也是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才一大早就折騰出第三次世界大戰,什麼狗屁情緒此刻都沒有了。

  「笑白阿姨,不用客氣。」簡剋剋此刻難得學著小墨一般乖巧了一下,不過和李笑白對望一眼,兩個人突然渾身一個惡寒,這樣客氣還真是不習慣,李笑白和簡剋剋就應該是沒有敵人時,內訌,有敵人時一致對外!此刻沒有敵人,那麼戰爭再次爆發!

  等小墨和牧易霆拎著早餐過來時,一打開門,沙發上的抱枕正好飛了過來,被牧易霆穩.妥的接在了手裡,放眼看去,此刻簡剋剋正站在沙發上,一手叉在腰上,一手還保持著扔枕頭的豪邁姿勢,如同頭上再多兩隻小角,背後多出黑色的翅膀,根本就是十足的小惡魔出世。

  「霆叔叔,我得罪你了嗎?」看到來人,簡剋剋不滿的哼哼著,拽了吧唧的模樣看著牧易霆,一幅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

  「沒有。」隨手將抱枕放到了沙發上,牧易霆目的光看向一旁已經恢復了精神的李笑白,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看來一大早醒來,她就和剋剋在這裡鬧騰,只看一下客廳此刻的狼藉就明白了。

  「我去洗澡。」李笑白忽然感覺有些尷尬,快速的抬起手將亂遭遭的頭髮順了兩下,咻的一下轉身向著臥房走了過去,自己幹嘛這麼在乎在牧易霆面前的形象。

  「那麼霆叔叔你怎麼能將我放在笑白阿姨的床上呢?要是大半夜,笑白阿姨突然化身為狼欺負剋剋怎麼辦?」簡剋剋剛剛還一臉的囂張模樣,此刻卻突然扭捏著受欺負的小媳婦表情,讓牧易霆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徹底無語。

  鬱悶兩個字只怕從此之後和緣樓徹底絕緣了!小墨看了一眼還站在沙發上的簡剋剋,俊逸的小臉上多了一份笑,他明明還保留著屬於封卿寒的記憶,卻故意如同一個真正的四歲孩子一般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者身邊的人。

  突然浴室裡,李笑白啊的一聲叫了起來,然後是咚咚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隨著臥房的門被打開,李笑白身隨意的套了一件白色的浴袍,一雙目光驚訝無比的看著簡剋剋。

  「簡剋剋,這是你咬的?」李笑白一臉的正色,一手拉開了浴袍的領口,露出雪白的脖子,上面還有些青紫的痕跡,如果是成人,基本會以為是曖昧的吻痕。

  「呃,我不知道這麼嚴重。」簡剋剋結巴著,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昨天為了忍笑在李笑白脖子上咬的這一口會這麼嚴重,竟然都瘀青了。

  這邊簡剋剋剛一點頭,忽然感覺背後一道異常灼熱的視線,讓簡剋剋不解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卻見李笑白忽然一臉的悲憤外加失望,似乎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然後施施然的拉好了浴袍砰的一聲將臥房的門再次的關了起來。

  笑白阿姨昨天被咬的時候都沒有說痛,幹嘛今天一大早卻刻意說出來?簡剋剋糾結了一下小臉,腦子裡靈光一閃,恍然大悟著猛的回過頭,對上牧易霆那陰沉沉的俊臉,再看著小墨那一臉淡然的姿態,終於明白過來。

  「笑白阿姨,你還我的清白!」簡剋剋哇哇的大叫起來,事情根本就不是大家聽到的這樣嘛!簡剋剋直接的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而此刻臥房裡,李笑白因為成功陷害了簡剋剋,心情大好的哼著歌,一面脫下浴袍,剛準備走進浴室沖澡,卻沒有想到臥房的門突然被簡剋剋給拉開,此刻真的是春光外洩!

  霆叔叔一定會將剋剋給宰了!簡剋剋差一點將一雙眼睛瞪出來,砰的一聲快速的關上門,只希望時間可以倒轉回去,打死自己也不會冒失的將臥房的門給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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