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稱呼問題
隨著凌冠壬和徐封從律師事務所走出來,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汽車裡,後座上,聶雪雪白的一雙手此刻用力的絞緊著,柔和的表情在猙獰之下扭曲成醜陋的嫉恨。
「他果然來了,果然來了。」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聶雪陰狠的目光毒辣的盯著眼前的律師事務所,就算白子木死了那麼多年,遇到了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凌大哥竟然拋下了凌氏集團這麼繁忙的工作親自過來,為什麼?為什麼,白子木不是已經死了嗎?凌大哥在乎的人明明是自己啊!
「小姐,凌先生只是為了小姐的事情來找李笑白這個律師的。」前排駕駛位置上,艾麗婭冷靜的開口,盤起的金色頭髮之下,一張屬於西方人的雪白臉上表情閃過一絲的冰冷,「如果小姐不想看到李笑白,我可以處理。」
「暫時不用,先回去。」聶雪深深的看了一眼律師事務所的方向,李笑白暫時還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只要凌大哥真正愛的人是自己,不管是白子木,還是李笑白都不足為懼,否則自己會親自動手,清除這些障礙物!
汽車向著凌氏大廈的方向開了過去,後座之上,凌冠壬打開了手裡的文件袋拿出屬於李笑白的文件仔細的審閱著,有天翼盟撐腰,難怪這些年可以在律師界鋒芒畢露。
子木!抓扎資料的大手猛的收緊,凌冠壬神色劇痛著,那總是冷厲如霜的峻臉此刻緊繃著,壓抑著眼底深處的痛苦,子木原本也可以這樣的神采飛揚,而不是委曲求全的死亡,不會太久遠了,自己會親手為子木報仇,會討還十年前的一切。
「總裁,是聶小姐的車子。」開了一段路之後,徐峰瞄了一眼後視鏡對著凌冠壬開口回稟,「需要甩掉嗎?」
「不用,靠邊停下。」峻冷的臉上原本的情緒收斂的乾乾淨淨,凌冠壬將手裡的資料重新的放回了公事包裡,這邊汽車剛停妥片刻,聶雪已經快速的從後面的車上下來走了過來。
「凌大哥,我剛好準備去凌氏找你呢。」巧笑嫣然的開口,聶雪快速的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親密的挽著凌冠壬的胳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凝望著眼前這一張讓自己從小就愛戀的臉龐,「凌大哥,你將我丟在別墅裡,都沒有時間陪我。」
「才入駐蘭迪市,有很多事情要忙。」凌冠壬拍了拍聶雪的手,側過頭在她的唇上落下安撫的一吻,隱匿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和森寒。
「真不知道我哥是怎麼想的。」聶雪嬌羞的笑了起來,更加親暱的靠在凌冠壬的肩膀上,凌大哥最在乎的人,喜歡的人果真還是自己,李笑白根本不足為懼。
艾克不過是想要開始侵吞亞洲的地盤,可是牧易霆這幾年看起來並沒有擴張天翼盟的勢力,可是那個男人絕對不是艾克認為的懦弱無能的東方人,想要將歐洲的勢力拓展過來,侵吞亞洲的地盤,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凌冠壬眼中是冰冷的寒意和譏諷,雖然和牧易霆只有之前在會所裡的一面之緣,可是第二天所有和李笑白衝突的那些二世祖,都被斷掉了一條腿,而武煌更是斷了雙腿,禁止任何一家醫院接受,這樣的牧易霆真的是個懦弱無能的男人,只怕是深藏不漏,韜光養晦的王者,艾克會在牧易霆手中遭遇最大的敗筆。
緣樓。
「約瑟夫‧艾克還想要吞併亞洲這邊的地盤?」簡寧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剛剛收到的信息,不由的將同情的目光看向牧易霆,似乎黑手黨一直都想要吞併亞洲的勢力,難道是因為霆看起來給外的老實,所以才會一而再的被欺上頭。
「這一次艾克似乎得到了約瑟夫家族的裡不少人的支持,連如今的首領艾克的雙胞胎哥哥卡西奧也沒有制止。」曲櫻興趣盎然的補充著,看起來蘭迪市要不太平了。
記得之前,艾克因為賣淫團夥的事情,笑白才惹上的,那個時候卡西奧可是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這個不知道死活,挑釁天翼盟和御家的雙胞胎弟弟艾克,這一次竟然會放任艾克行動,是準備借助天翼盟的手除掉這個礙事的雙胞胎弟弟,還是真的準備想要侵吞亞洲的黑幫勢力。
「我去接笑白回來。」牧易霆站起身來,淡淡的開口,依舊是一臉沉穩冷靜的表情,似乎根本沒有聽見剛剛曲櫻和簡寧的對話。
「霆是不是給人一種老實人的感覺?」曲櫻看著牧易霆拿過一旁的大衣向著門口走了過去,笑著眨巴著眼睛詢問著坐在身邊的簡寧,如果是席夜這樣的,估計艾克就不敢一而再的想要挑釁天翼盟。
「一般而言,小打小鬧的挑釁天翼盟都不會在意,等碰觸到底線的時候,天翼盟一定會讓艾克後悔莫及,賠了夫人又折兵。」簡寧回想起過去幾年裡,牧易霆處理的幾件道上的大事。
一些新起的小幫派總以為天翼盟已經到了行將就木的時候了,但是也會忌憚著天翼盟過去的餘威,所以一開始都是小小的試探一下,挑釁一下,然後愈演愈烈,正以為自己可以在亞洲黑幫取得一番勢力和成就的時候,就會很悲慘的被天翼盟用迅雷不及掩飾直接給滅了,後來道上瞭解牧易霆的人都認為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半點沒有黑道習氣的男人根本就是有著惡趣味劣根性,否則為什麼一開始不鎮壓,反而每一次都等到對方在最有希望,最興奮的時候,直接將對方給剿滅了,
「媽咪,這是不是會咬人的狗都不叫。」簡剋剋正窩在沙發上奮鬥零食,忽然抬起頭,眨巴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冒出了一句。
「剋剋,你總結的太精闢了。」曲櫻大笑起來,一把向著沙發上的簡剋剋撲了過去,快速的在那肉呼呼的小臉上親了一口,這小笨蛋還真敢說,就不擔心被霆給滅了。
「曲阿姨,你竟然敢偷襲剋剋!」簡剋剋危險十足的眯起了眼睛,手上還沾著零食的碎末,看了一眼抱住自己的曲櫻,忽然嘿嘿一笑,如同小色狼一般反撲過來。
準備去廚房做飯,簡寧起身看著在沙發上鬧成一團的簡剋剋和曲櫻,忍俊不禁的一笑,冷天逸那麼冷酷性格的男人,遇到曲櫻,估計一輩子都會這麼熱鬧了。
嘎吱一聲,客廳的門隨著打開,冷天逸正接著放學的小墨回來,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已經鬧成一團的兩個人。
「小笨蛋,你敢胡來,你不擔心冷天逸揍你屁股!」曲櫻笑著靠在沙發上,勾著笑眯眯的眼睛調侃著身邊的簡剋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剋剋才不會怕呢!」哼哼著,簡剋剋肉呼呼的小手挑起曲櫻的下巴,努力的擺出一副浪蕩小少爺的模樣,反正爹地也沒有這麼早下班!
「風流?簡剋剋,你才多大,竟然敢風流!」尤其被風流的還是自己的女人!一道冰冷冷的聲音從冷天逸的薄唇裡吐出,直接的將公事包丟在一旁的櫃子上,冷天逸危險十足的眯著鳳眸,冰冷的厲芒從黑眸裡迸發而出,冷傲的身影直接的向著不學好的簡剋剋走了過來。
「曲阿姨!」簡剋剋猛的一個瑟縮,哀怨無比的看了一眼曲櫻,還沒有來得及回頭,毛衣領口直接被人從後面給拎了起來,然後如同拎小雞一般直接的拎向不遠處的書房裡,砰的一聲,門被關上,連求救的幾乎都沒有。
「爹地,我可以解釋的。」被直接的丟在書房的椅子上,簡剋剋快速的跳了下來,雙手筆直的放在身邊,一副好兒童的模樣,「爹地,我只是和曲阿姨在開玩笑。」
「是嗎?」依舊是冰冷十足的聲音,冷天逸斜睨了一眼解釋的簡剋剋,明明只有四歲,這個小鬼怎麼就這麼的古靈精怪!
「是真的,剋剋只喜歡哥哥一個人的!」簡剋剋拍了拍胸膛,偷偷的瞄了一眼坐下來的冷天逸,隨即一臉狗腿的湊了過去,握起小拳頭敲著冷天逸的腿,這個可是哥哥的親生父親,那麼日後哥哥和自己在一起,那不就是自己的岳父大人了?
「爹地,我還是叫你爹地比較順口,反正岳父不岳父的聽起來挺奇怪的。」簡剋剋一臉無限yy的模樣,腦海裡幻想著等到十多年之後自己和小墨的幸福生活。
冷天逸剛剛才緩下的峻臉此刻再次扭曲的結成了寒霜,放在椅子柄上的大手抽搐的顫抖了一下,幸好是自制力一流,否則直接一拳頭打死眼前這個小笨蛋。
「爹地,你幹嘛不高興?」簡剋剋不解的看著陰狠著一雙眼,似乎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冷天逸,不明白的眨巴著大眼睛,想啊想,忽然明白過來,然後再次露出一口小虎牙,「我知道了難道爹地喜歡以後我叫你公公?剋剋無所謂的,不管是嫁是娶都可以的。」
「不過爹地你不認為公公聽起來很彆扭嗎?別人會以為爹地你是太監的。」想了想,簡剋剋再次的開口,不解的看著冷天逸的臉由鐵青轉為猙獰的扭曲。
「簡剋剋!」怒吼聲從書房裡傳了出來,冷天逸終於一個沒有忍住,直接的將身邊的簡剋剋給抱在了腿上,一巴掌毫不客氣的拍在了他肉呼呼的小屁股上,這個該死的小鬼,他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打吧,誰讓爹地是哥哥的爹地呢,剋剋不會這麼不孝順的反抗著。」原本剛想要掙扎的簡剋剋,忽然停止了掙扎,一臉的坦然和認命,為了哥哥和剋剋的幸福,一定不可以反抗的,不可以讓哥哥夾在情人和父親之間為難的。
冷天逸峻冷的臉龐一陣扭曲,終於挫敗的一把夾起腿上的簡剋剋直接的走出了書房,然後打開客廳的門,將手裡的簡剋剋給丟了出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眼不見,心不煩!
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剋剋呢?簡剋剋揉了揉小屁股,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回頭瞄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一臉感慨的搖頭嘆息著,然後又一屁股坐在了門邊,人小鬼大的雙手托著下巴,為了自己和哥哥的幸福,就算被趕出家門,自己也不會放棄的。
牧易霆和李笑白走出電梯時就看見了坐在大門口一臉哀怨表情的簡剋剋,那表情直接逗樂了研究了一天案情的李笑白。
「小笨蛋,被丟出家門了,嘖嘖,這一次是惹到天逸了還是席夜啊?」李笑白笑著抬起腳踢了踢簡剋剋的小腳,這個小笨蛋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導致被丟出來。
「笑白阿姨,剋剋今天可是很乖的很孝順的,被打了屁股都沒有反抗呢。」不滿被李笑白當成小屁孩看,簡剋剋抬起頭,無比鄙視的看了一眼嘲笑自己的李笑白,從鼻子裡哼哼兩聲,然後又低頭沉思著。
「那小笨蛋怎麼會被打屁股呢?」李笑白再接再厲的開口詢問,只希望曲櫻日後生出一個乖巧的孩子來,否則這緣樓只怕就沒有安寧的時候了。
「剋剋只是準備以後叫爹地爹地,然後爹地就生氣了,難道是年紀大了,更年期到了。」簡剋剋不解的嘀咕一聲,還是因為曲阿姨肚子裡有小寶寶了,所以爹地會慾求不滿,然後就會找剋剋出氣?
「不叫爹地你準備叫什麼?」被簡剋剋弄的一頭霧水,李笑白不解的看著眼前坐在門口裝深沉的小笨蛋,他到底說了什麼讓天逸這麼生氣啊。
「是啊,剋剋也不知道啊,到底應該是叫岳父還是叫公公呢?」簡剋剋再次的抬起頭,烏黑的大眼睛,帥氣非凡的小臉,狀似懊惱的皺了皺眉頭,「不過看起來爹地對這兩個稱呼都不滿意。」
李笑白足足愣了片刻,然後一個忍不住爆笑出聲,直接的靠在了身後牧易霆的懷抱裡笑的不能遏制,天哪,難怪天逸會失控的將人給丟出家門,沒有將小笨蛋丟下樓就已經是客氣了。
一貫沉穩表情的牧易霆此刻也難得微微的抽動著嘴角,可以想像出當時冷天逸一臉挫敗的表情。
「這是很嚴肅的問題,笑白阿姨你認真一點!」簡剋剋不滿的看了一眼笑的前俯後仰的李笑白,想不出答案,說不定從此之後就不能進家門了,然後剋剋就要很可憐的出去流浪,說不定會被什麼邪惡的大叔給誘拐走,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忽然,牧易霆的手機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打破了眼前歡快的氣氛,「是嗎?什麼情況?嗯,我知道了,你處理就行,一個小時之後我會回來。」
「怎麼了?天翼盟有事?」李笑白笑著差一點岔氣,回頭看向身後的牧易霆,不管有多麼忙,不管天翼盟的事情有多少,只要他許諾了,就會準時來接自己,永遠都不會讓自己獨自空守著約定。
「嗯,碼頭那邊晚上可能有點事情。」牧易霆冷寂的目光此刻複雜的看了一眼李笑白,猶豫了一下,卻依舊不願意瞞著她什麼,沉聲繼續道,「黑手黨那邊最近動作有些大。」
笑容僵硬在了臉頰上,李笑白怔了一下,藉著開門的動作遮掩住眼中的波動的神色,可是握住門柄的手卻微微的有些顫抖,那慘烈的過去又鮮活的浮現在了眼前一般。
簡剋剋也終於不再坐在大門口反省了,趁機也溜進了屋子,瞄了一眼同樣坐在沙發上卻一臉陰霾的冷天逸,瑟縮了一下肩膀,咻的一下向著小墨的房間跑了過去,爹地看起來好像要殺人。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牽強的笑著,將剛剛聽到的消息丟出了腦海之外,李笑白拍了拍冷天逸的肩膀,一想到簡剋剋那一臉認真的思慮著該叫天逸岳父還是公公,就再也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你要不要和霆生一個出來習慣一下。」冷天逸瞄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李笑白,目光看向廚房裡幫著簡寧做飯的曲櫻,等這個孩子生出來之後,一定要讓這孩子遠離簡剋剋這個小鬼!
李笑白眼中滑過劇烈的慘痛,轉過身看向陽台外,明明知道冷天逸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可是李笑白卻只靈魂被生生的給撕裂了,這一輩子,自己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在身體那樣被摧殘之後,自己根本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我去幫簡寧和曲櫻做飯。」李笑白強撐著歡笑,不讓冷天逸和牧易霆看出什麼來,快速的轉身向著廚房走了過去,一步一步,卻如同走在了刀刃上一般,鮮血淋漓的痛著。
「笑白怎麼回事?」即使李笑白掩飾的再快,可是冷天逸終究是商場多年的強者,察言觀色自然比普通人要銳利的多,此刻明顯的感覺到一剎那李笑白那笑容飛揚裡死一般的痛苦和哀寂,不由的放下手裡的文件,低聲的詢問著身邊的牧易霆。
「她沒有說,我沒有問。」坐了下來,牧易霆目光靜靜的凝望著廚房裡和曲櫻鬧開的李笑白,她在意大利的時候究竟有怎麼樣的過去,為什麼到如今,這麼多年了,每每想起,卻依舊會露出這樣沉痛的表情,讓牧易霆心疼的想要將眼前的人狠狠的摟進懷抱裡,卻又不想逼迫李笑白想起不願意再想起的過去。
「霆,你準備一直這樣拖著嗎?」冷天逸正色的開口,目光看向好友,他和笑白之間的感情明眼人都知道,可是笑白卻一直不曾鬆口,不曾言明什麼,冷天逸明白擋在兩人中間的或許就是當年的過往。
「我不想逼她。」牧易霆收回了目光,有些疲憊的靠在沙發上,不是不想問,不是不想瞭解她的過去,只是那段過去太沉重,所以牧易霆更希望李笑白可以自己走出來,不管需要多久的時間,自己都會一直在她的身邊。
冷天逸拍了拍牧易霆的肩膀,感情的事其他人無法插足,可是只希望笑白可以明白,有一個人一直都在她身邊,只要她回頭,便可以看見。
「你反對剋剋和小墨?」不想再談自己的事情,牧易霆忽然的開口,剛毅的臉上多了一抹調侃的笑。
「我看到這小鬼就不爽。」冷天逸剛剛和霽的臉色此刻再次緊繃了一下,倒不是真的不接受這樣的關係,畢竟看到御如風和雷熙在一起也挺好,感情的事,冷天逸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早已經明白兩個人真心相愛著,相互扶持,不離不棄的一輩子就行。
可是一想到簡剋剋那小鬼才四歲,冷天逸涵養再好,風度再好,偶然也會忍不住,如同今天一般,不過即使打了簡剋剋的小屁股,卻也是控制了力度,終究還是喜歡這個孩子,沒有他陪伴著簡寧和小墨,那些年,他們只怕不會這麼容易的走過來,更不用說冷天逸知道簡剋剋對小墨的感情,否則如今小墨不會這麼健康,不會如同正常的孩子一樣可以上學放學,單就這一點,冷天逸也不可能反對什麼,可是一想到簡剋剋那小笨蛋一臉曖昧的膩著小墨,冷天逸就莫名的不耍。
臥房裡,小墨正在寫作業,雖然一年級的作業對小墨而言已經簡單到不能簡單,可是還是小墨卻依舊十分認真而整齊的將作業完成。
「哥哥。」一想到剛剛被冷天逸給丟到了門外面,簡剋剋哀怨的嘀咕一聲,搬著椅子坐到了小墨身邊,明明和冷天逸一模一樣峻朗的五官,可是在簡剋剋看來,小墨卻是那麼風華霽月的優雅,再過一些年,哥哥一定會更加的出色,簡剋剋再瞅了一眼自己肉呼呼的手,危機感蹭蹭的冒了出來。
減肥,自己一定要減肥!簡剋剋眼睛裡熠熠的閃爍著戰鬥的光芒,否則以後,自己就成了肥圓肥圓的小胖墩,到時候哥哥一定看不上自己。
「今天在幼稚園有沒有闖禍?」小墨回頭看向擠到身邊的簡剋剋,微微一笑的開口,一手揉了揉簡剋剋的頭。
「哥哥,剋剋又不是禍苗子。」簡剋剋只感覺危機感越來越嚴重,瞄了一眼小墨,在哥哥眼裡自己只怕就真的是一個四歲的小屁孩,很是哀怨,可是簡剋剋卻也明吧自己沒有辦法說什麼,畢竟已經和爹地還有席叔叔約法三章了,如果哥哥想不起來關於封卿寒的記憶,自己就不可以主動提起,給哥哥添麻煩。
「又胡思亂想什麼,該去吃飯了。」小墨合上眼前的作業和書本,看了一眼依舊失落落的簡剋剋,抬手牽住了他的手,卻見那剛剛還失落的小臉剎那綻放出喜悅的笑容,小墨微微的斂下眼中的光芒,或許等到十多年之後,等剋剋還是這樣的心思,自己會接受他的。
入夜,李笑白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忐忑的情緒裡回想起之前牧易霆接到的電話,明明知道不管是黑手黨的事情,還是凌冠壬的事情都和自己無關了,白子木早已經死了,可是此刻輾轉反側卻依舊無法入眠。
窗戶外窗簾遮擋之下,暗黑的夜如同一直沉睡的野獸,無數的黑暗和罪惡都在夜色之下悄然的進行著,壁燈微亮的光芒灑落在屋子裡,牆壁上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的走動著,讓原本就心緒不寧的李笑白更加煩躁的幾乎想要一頭撞暈自己。
牧易霆是天翼盟的大哥,掌控著整個亞洲黑幫的所有事務,平衡著各大幫派之間的勢力,也許不知道的人會以為牧易霆太過於溫和,完全失去了黑道教父的威嚴和強勢,可是李笑白卻明白在沉穩冷-靜的背後隱匿著怎樣的肅殺和冷酷,牧易霆從來就不是和善的人,黑道中就沒有真正和善的人。
看見簡寧,看看曲櫻,李笑白忽然明白原來當年家主說的不錯,自己根本不合適黑道,太過於衝動,太過於心軟,當年如果不是自己一時衝動的離開了御家的島上,甚至還想要打入到黑手黨臥底。
可是在意大利遇見了凌冠壬,李笑白早就將臥底的事情給忘記的九霄雲外,可是到頭來,卻差一點死在意大利,如今明知道這是牧易霆和黑手黨之間的事情,可是凌冠壬在這裡,如果碼頭真的出了事,凌冠壬只怕是第一個有危險的。
明明被傷到差一點連命都丟了,為什麼到頭來卻還是無法看著凌冠壬送死?李笑白快速的從床上起身,從衣櫃裡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終於還是將手槍拿了出來,片刻之後離開了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