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律師工作
經過早上兵荒馬亂的鬧騰,小墨要上學,而簡剋剋立刻如同小尾巴一樣跟在了小墨的身後,當然更多的是為了逃避開牧易霆那冰冷冷的一眼,誰讓這個小笨蛋沒事在李笑白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不說,還留下了青紫的曖昧證據。
「降溫了,多穿一點。」牧易霆話不多,一貫都是做的比說的多,打開櫃子,拿了一件厚了一些的淺灰色的大衣替代了李笑白原本準備的穿的小外套,手指將李笑白及肩的碎髮從大衣領口順了出來,溫暖的掌心輕輕的撫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李笑白一米六五的身高,略微清瘦的體型,此刻在裁剪筆挺的大衣襯托之下顯得如同標槍一般,只是在牧易霆一米九的偉岸身材對比之下,顯得嬌小如同一個清瘦的年輕大男孩。
「你不冷嗎?」打開了臥房的窗戶透氣,風颳的有些的猛烈,李笑白自然也感覺到深秋初冬十分的清寒,尤其是陰濛濛的早晨,雖然沒有下雨,可是還是帶來一股子的冷。
可是反觀又是大衣又是圍巾快要過冬的自己,牧易霆卻只是一身簡單的襯衫,外面是一件同樣長款的黑色風衣,可是並沒有扣扣子,隨著窗口灌進了臥室的風,黑色的風衣舞動著衣角,讓李笑白突然感覺牧易霆難道就不冷?
「不冷。」簡單的兩個字,牧易霆的手輕輕的握了一下李笑白的手,寬闊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微微的泛著常年訓練後留下的粗糙感覺。
還真是不怕冷,李笑白不滿的皺了一下鼻頭,然後毫不客氣的反握住牧易霆溫暖的手取暖,笑的有些狡黠,「走吧,出門工作。」
正的出了緣樓到了外面時,李笑白這才感覺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一般,不由冷的一個瑟縮,側目看向依舊挺直著身影的牧易霆,此刻卻多了關心,「你真不冷?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氣溫最多只有五六度,牧易霆這樣真的不會凍著?
「不用,去事務所?」牧易霆確實沒有什麼寒冷的感覺,不過看了一眼有些懼寒的李笑白,還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走向車庫,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之後,讓李笑白上車。
汽車發動起來,空調吹出了暖暖的氣息,昨晚喝了不少酒,早上起來有些遲,不過只要不是開庭,李笑白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其實是她之前的導師退休之後經營的,李笑白是他最傑出的門生。
當然導師卻也明白以李笑白如今在律師界的地位,不要說挖牆腳的其他律師事務所,就連很多大型的企業集團都搶著聘請,只是李笑白身上有著和導師一樣的風骨,不為錢,不為利,只為一個法律的公平公正,所以一直都在律師事務所,當然很多時候,李笑白也會私下接一些的案子,同樣不是為了錢財,之前在會所裡武煌弓雖.暴女員工的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十多分鐘的車程,過了上班的高峰期所以路倒也不會很堵,牧易霆開的很是穩,並沒有一點黑道大哥的囂張和冷傲,如同一個中規中矩的好男人一般,開車時甚至不會說話聊天,剛毅的臉龐上目光專注的看著前方的視線,不搶道,不超速,四平八穩的開車作風,讓人幾乎感覺這個男人就是一個古板而封建的大男人。
可是李笑白卻明白牧易霆對自己的寬容和尊重,他幾乎從不會幹涉自己的任何事,律師這一行有多麼危險,尤其是李笑白這樣的王牌律師,得罪的人猶如過江之鯽,可是李笑白這些年卻一直不管不顧的向前衝,之前是御家在背後當靠山,所以她才能如此毫無畏懼的維繫著法律的尊嚴,如今,卻是牧易霆在身後,這個男人用山一般沉穩的姿態,用自己海一般寬容的胸襟包容著李笑白的一切。
「別動。」李笑白走到了牧易霆身邊,將手裡的公事包丟在了汽車頂上,抬起手將牧易霆的風衣扣子一粒一粒的扣了起來,揶揄的調侃著,「就算不要溫度要風度,也不要凍感冒了,否則你對著一整排的手下開會時又是打噴嚏,又是擤鼻涕那就是裡子面子都沒有了。」
一面說腦海裡一面浮現出這樣的畫面,李笑白將最後一粒扣子扣好,抬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牧易霆,剛毅的臉部線條,五官峻冷而深刻,微微凹陷下的眼眶裡黑眸沉寂而冷靜,怎麼都無法想像出牧易霆身上發生這樣滑稽的一幕。
這不李笑白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的笑出聲來,說起來自己還從沒有看見過牧易霆失控的時候,他如同山一般永遠都是冷毅沉穩,李笑白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流光溢彩的精光在眼眸深處打轉著,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牧易霆失去這樣沉穩的一面。
「進去吧。」對上李笑白眼中頑劣的光芒,牧易霆淡淡的開口,不讓李笑白站在這裡繼續吹冷風,「晚上我接你回去。」
「嗯。」點了點頭,李笑白心裡開始謀劃著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看見牧易霆失控呢?拿起之前丟在車頂上的公事包,李笑白一面走一面開始算計著,一個個的方案自腦海裡滑過。
律師事務所在二樓,此刻,牧易霆還是一張沉穩的峻臉,只是那看似沒有任何殺傷力的黑眸卻幽冷的掃了一眼樓上,這才重新的回到車裡發動汽車離開。
「笑白師姐,你說你從哪裡拐來的這麼個好男人。」這邊李笑白剛推開律師事務所的玻璃門,在事務所實習的佟慶慶立刻一臉狗腿的湊了上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無比羨慕的看著李笑白。
雖然樓下那男人從沒有上來過,看起來話也少,可是律師都眼毒的狠,佟慶慶雖然只是個實習生,不過身為現時代的大學生,自然一眼就看出樓下男人非凡的一面,那車就是頂級世界豪車,而樓下的男人就像是從t型台上走下的男模,身材偉岸修長,氣勢冷沉內斂,一看就是難得的好男人。
「你師姐我需要去拐男人嗎?」李笑白難得虛榮的笑起來,拍了拍佟慶慶的肩膀,直接的掠過了她手裡剛沖的還沒有來得及喝的咖啡,卻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因為其他人誇獎牧易霆而這麼的高興。
「佟慶慶,虧你還是個律師,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嗎?我們見過多少人面獸心的畜生。」角落的桌子邊,蔡元恆冷冷的丟過話,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李笑白,雖然那個男人的身份查不出來,可是有一次下樓時,蔡元恆分明在站在他身邊的一個保鏢的西服下看見了槍,隨身攜帶槍械的保鏢,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正經人,否則也不可能查不出身份。
被訓斥了,佟慶慶對著李笑白扮了鬼臉,快速的衝到自己的座位上翻開眼前的文件,也不知道為什麼蔡學長和笑白師姐這麼不對盤。
「蔡元恆,我知道你這是嫉妒,我可以理解的。」李笑白優雅的啜了一口咖啡,然後一臉正色的得出自己的結論,「身為男人,身高比不過,容貌比不高,當然人家開四個輪子的,你還踩著嘟嘟響的摩托車,嫉妒才是正常人的心理,你要是真的不嫉妒,那我說不定可真的要擔心了。」
「李笑白!」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蔡元恆抓著簽字筆的手指用力的收緊了幾分,可是看著李笑白那樣照耀而璀璨的笑容,一面惱怒著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反駁,一面卻也驚詫眼前這個最不像女人的女人除了在法庭上有著宛若戰士一般激情昂揚的一面,此刻也可以笑的如此的美麗。
「李律師果真名符其實。」就在這時,突然一旁裡間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徐封看了一眼李笑白淡淡的開口,臉上掛著職場微笑,「李律師,又見面了。」
「腿好利索了?」驚了一下,李笑白轉過身調侃著,目光掃了一眼徐峰的腿,可是當目光看見站在徐峰身後,和歐陽導師站在一起的凌冠壬時,李笑白端著咖啡的手微微的晃了一下,熱咖啡灑了出來燙在指間,也讓李笑白猛的拉回了思緒。
瞬間的暈眩和震驚褪去,李笑白穩住了心緒,然後用自己都可以聽見的的有些僵硬的語調開口,「凌總裁,看來這麼這個小小的律師事務所今天是迎來大神了。」
「我是為之前雪兒和李律師的交通事故和解的。」凌冠壬沉聲的開口,有些凌厲的目光緊迫的盯著眼前的李笑白,依舊帶著盛氣凌人的冷傲姿態。
「一個小小的交通事故居然能讓凌總裁百忙裡抽出時間過來親自處理,看來凌總裁對尊夫人還真是愛護有佳。」李笑白笑著開口,握著咖啡杯的手用力的收緊,心頭那被壓抑了十多年的傷口又血淋淋的痛了起來。
凌冠壬永遠都是工作第一,可是如今他竟然為了聶雪親自上門,為什麼即使在當年終究知道凌冠壬愛的人是聶雪,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可是為什麼如今親眼所見了,卻依舊感覺到那麼痛,似乎那原本就殘缺的了靈魂再一次被血淋淋的給撕裂開,每一寸肌膚都在針扎裡劇烈的痛著,當初愛的有多深,如今就痛的有多深。
「李律師看來對我的私人感情很是關心。」語調已經有些的冷厲,凌冠壬皺起了眉,不喜歡任何人探討自己的隱私,從昨天在餐廳門口遇見,讓凌冠壬懷疑之前的交通事故是不是也是刻意安排的巧合。
莫大的嘲諷感覺,李笑白突然很想大笑,自己絕對不會關心凌冠壬和聶雪的感情,他們是生是死都和自己沒有關係,可是為什麼卻笑不出來,心臟緊縮的劇痛著,眼睛竟然有種酸澀的痛覺。
「笑白,凌先生已經和我談過了,關於這一次的交通事故只是一個意外。」歐陽老律師和藹的開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精明的律師,可是熟悉的人卻都明白這個老人有著錚錚傲骨,曾經力挽狂瀾的打贏了好幾個打官司,扳倒了幾位政要和富豪。
「意外?不會啊,分明是穿紅燈,差一點造成車禍,然後利用權錢交易,不立案調查就交通局就已經得出了結果,而且還是市長秘書親自處理的結果。」李笑白笑著將手裡的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從公事包裡拿出文件袋。
「這是從事發路段調取得監◎控錄像的截圖,可以清楚的看見事發時時白色邁巴赫轎車無視黃燈,不遵守交通規則,差一點造成車禍,這是交通局當時給我下發的交通事故認定書的複印件,這是白色邁巴赫轎車被刮花的車身,根絕認定書裡,這車痕是被我刮花的。」
李笑白清咳一聲,將另外幾張照片擺在了桌子上,「根據鑑定,這是被硬幣刮出的痕跡,而這是拍到的肇事司機丟掉口袋裡硬幣的畫面,而硬幣上只有肇事司機的指紋,所以關於這一點是絕對的誣告陷害,當然,這是從通信部門調出的通訊單子,這個號碼就是市長秘書的私人號碼,而撥通號碼的手機是聶雪小姐所有,所以將這一切證據聯繫起來,我很懷疑市長秘書濫用職權,干涉正常的司法調查。」
徐峰表情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肇事的馬遠雖然帶著黑道作風,可是絕對不會刮花聶小姐的車,所以關於這部分徐峰可以肯定是陷害,可是關鍵是李笑白如今是證據在手,連馬遠丟硬幣的照片都拍下了,這根本就是百分百的陷害,可是卻無法反駁,至於市長秘書的這一通電話,如同真的被捅到媒體上,那就真的麻煩了,僅僅是李笑白的名頭就會讓記者和媒體蜂擁而至,到時候沒事也會給查出事情來,更何況為政者怎麼可能那麼幹淨!
歐陽導師依舊是和藹可親的笑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笑白,眼中有著讚賞和喜悅,這個孩子,不管是什麼案子,只要到了她手裡,肯定會證據齊全,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李律師想要怎麼處理?」凌冠壬依舊神色未動,看了一眼神采飛揚的李笑白,目光深邃如海,看似冷靜依舊,只是卻莫名的有種可怕的念頭想要衝出腦海一般,這樣精神奕奕的一面,記憶裡,是那麼的熟悉,即使十年了,卻依舊如同昨日一般,而剛剛看到李笑白那一面說一面拿出證據神采飛揚的模樣,凌冠壬深深的壓抑下情緒的波動,目前首要的是查出李笑白究竟有什麼目的,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是啊,自己到底想要怎麼處理?李笑白被問的怔了一下,這不過是普通的交通案件,就算牽扯到市長秘書又如何,沒有殺人放火,沒有殘害忠良,只不過利用特權來干涉了案子而已。
李笑白低著頭慢慢的將桌子上的證據一點一點的收了起來,自己是痛恨著聶雪,所以想要借此報復她,還是想要借此報復凌冠壬,十年了,白子牧在他們記憶裡只是一個死了十年的人,這樣做還有意義嗎?
「我什麼也不會做,凌先生請自便。」背對著眾人,李笑白深呼吸著,將手裡的文件放到了碎紙機裡,機器嗡嗡的聲音輕微的響起,所有的證據眨眼之間被銷毀,自己只求這一生再不相見,那些血淋淋的過去就這樣永遠的塵封!
錯愕著,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剛剛還盛氣凌人,得理不饒人的李笑白,可是轉眼之間,卻親手將這些證據都銷毀了。
凌冠壬眼神再次危險的眯了起來,按照一貫的思維,凌冠壬是認為李笑白是以退為進,玩著欲擒故縱的把戲,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盯著她略帶挺直如同瘦竹一般的背影,凌冠壬卻突然感覺她是真的不想繼續處理下去,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的接觸,這樣的認知讓凌冠壬臉色微變,卻不知道為什麼想要抓住眼前的人。
「凌先生,既然笑白這樣說了做了,而且事故也沒有造成任何的傷亡,那麼這件事就這樣處理了。」歐陽老律師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笑,可是言下之意卻是趕人出門了。
「多謝歐陽律師了。」徐峰客氣的開口,看了一眼率先出門的凌冠壬,隨後也立刻跟了過去,只是經過李笑白身邊時,卻有些意外的撇了她一眼,竟然就這樣詭異的結束了,李笑白這個女人真的很奇特。
「笑白師姐,你該趁機敲詐一筆,我們去好好吃一頓也是好的啊。」佟慶慶在凌冠壬和徐峰走之後,不由無比哀怨的開口,一看就是有錢人那,而且笑白師姐手裡的證據,就算要個修車費,外加精神賠償,至少也有幾萬塊啊,白花花的錢就這麼沒了。
「你這丫頭,去樓下買一盒鐵觀音回來。」歐陽老律師無奈的看著唯錢是從的佟慶慶,搖搖頭直接的將人驅使了出去,這才臉色有些沉重的看向李笑白和蔡元恆,「你們兩個和我進來。」
「牽扯到市長秘書,所以李律師也膽怯了?」蔡元恆低聲的開口,挑著目光不屑的看著銷毀了所有證據的李笑白。
「菜菜律師,難道你竟然天真的以為用這樣的交通事故的小案子就能扳倒市長秘書?」李笑白再次的端起了咖啡,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著蔡元恆,難道律師界還有這麼天真的嗎?
「你!」蔡元恆臉色一陣青白,狠狠的盯了一眼李笑白,別過頭直接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歐陽老律師嘆息一聲,喝了一口茶,看著眼前的李笑白和蔡元恆,這才緩緩的開口,「在你們之前我帶過一個學生你們都還知道吧,後來離開了律師事務所去了公司當法律顧問,我昨晚上才收到消息樓明被抓緊了看守所,涉嫌貪污和洩露商業機密而被起訴,當初他走的時候,鬧的不愉快,如今出事了也沒有告訴我,不過終究是我的學生,樓明看重錢我是知道的,可是他絕對不會貪污更不會洩露商業機密,這只怕是他擋了某些人的路,被直接給陷害進去了。」
「樓明?」李笑白怔了一下,接過歐陽老律師遞過來的文件看了一眼,「一審已經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是啊,我早上去了一趟看守所,樓明已經上訴了,判的不輕,可是關鍵是真進去了,只怕沒有命活著出來了,所以上訴之後,二審開庭,我們就是樓明的代理律師,只是我要讓你們明白這不是普通的案子,說起來是開源房產,可是開源房產剝去商業的外衣,根本就是黑幫團夥,所以你們可以隨時退出。」
歐陽老律師看了一眼蔡元恆,「你們將資料拿出去研究一下,到時候將結果告訴我就行了,記住,我只是個糟老頭了,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也無所謂了,可是你們還年輕,這樣的官司能不接最好。」
接了,勢必就要全力而行,牽扯到黑幫,殺一個人在尋常人看起來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當你接觸多了社會的黑暗就會明白,殺一個人,死了一個人,不過如同死了一隻螞蟻一樣,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接這樣的案子,既不違背一個律師的操守,也能留住自己的生命。
佟慶慶回來時,眼尖的瞄了一眼李笑白面前的案子資料,雖然平日裡都是大大咧咧的一個丫頭,不過卻也是精明的很,撞了撞李笑白的肩膀,瞄了一眼辦公室關閉的門,「笑白師姐,這案子你要接?」
「接,怎麼不接,導師的學生,就等於是導師的半個兒子,為什麼不接。」李笑白脆聲笑著,這可是明顯的栽贓陷害,要查很簡單,可是要洗清罪名出來卻很難,牽扯到錢和權,還不知道牽扯到了哪位高官,將人弄進監獄,到時候弄死了,比捏死螞蟻還容易,不知道的事情也就算了,真發生到身邊了,李笑白怎麼可能置之不理。
蔡元恆哼了一聲,不屑的目光看著一臉義正言辭的李笑白,她說的輕鬆,如果不是她身後有人,只怕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這樣的鋒芒畢露,怎麼可能在律師界風生水起這麼多年,只怕那個常常接送她的男人給她護駕保航,否則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對於蔡元恆那明顯不屑的目光,李笑白視而不見,低頭繼續翻閱著手裡的資料,他沒有錯,如果不是身後有御家,自己只怕也不知道被暗算多少回了。
心頭悲涼著,李笑白一手輕輕的撫上臉頰,當年,不就是因為沒有任何的身份和背景,無依無靠,所以才會被人陷害,李笑白以為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至少還有凌冠壬在,可是呢,到頭來才發現,靠山山倒,靠水水枯。
固執的不像御家求救,倔強的不解釋,因為需要解釋那就等於失去了信任,可是任性的結果卻是差一點就葬身火海,那時,是不是真的想著死了也好,死了,至少不會感覺到痛了,肉體的,內心的,那樣的煎熬,沉重的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將她帶下去,嚴加看守!」凌冠壬冷著峻臉,脫下的西裝外套包裹住奄奄一息的聶雪,看向李笑白的目光冰冷的駭人,而經過時,那狠狠的一腳將原本就傷痕纍纍的李笑白踢到了角落裡,「人不許弄死了。」
腹部再痛,卻比不上心底的痛楚,李笑白咬著唇,殷紅的血跡從嘴角滴落下來,睜大著眼睛看著凌冠壬抱著聶雪越走越遠,四周的保鏢如同拖垃圾一樣將自己抓著頭髮拽氣來,拖出了倉庫,丟上車,手銬狠狠的烤住了雙手,狼狽的比一個乞丐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