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敞開心扉
「你還要回去?」走出了玫瑰園,夜色下,莊燁皺著眉宇看著準備獨自回去的曲櫻,她還要回到冷天逸身邊。
「不回去去哪裡?那可是我租的公寓。」曲櫻強撐起笑,可是一想到冷天逸為了生意,卻也能將自己當成工具裡利用,心頭又是一陣猛烈的抽痛。
「為什麼?為什麼同樣的事,你可以原諒冷天逸,卻那麼決然的對我?」莊燁不願意承認,可是在這一件事上自己卻是動了心思,有意讓曲櫻誤解。」
畢竟曾經那麼瞭解,莊燁明白從軍情處出來的人,對於背叛和利用有著本能的牴觸,或許那就是身為軍人的一種本能,更何況當初自己的利用曾經讓她那麼痛苦致死,所以莊燁明白曲櫻會比普通人更害怕被人利用,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可是莊燁卻沒有想到曲櫻即使如此的痛苦,卻依舊要回到冷天逸的身邊。
「他只是用錯了方法而已,他不會傷害我。」曲櫻搖搖頭,仰起頭目光看著暗黑一片的夜色,冷天逸並不是真的要將自己交給莊韜,他會好好的護著自己,或許只要自己一覺醒來,什麼事情都被冷天逸處理好了。
曲櫻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在害怕,在惶恐不安,是自己不夠相信冷天逸愛著自己,怕他有一天會離開,怕他會放棄這原本就沒有愛情基礎的感情。
莊燁猛然的頓住,俊逸溫和的臉上蒙上一層寒霜,原本以為這一切都計畫好了,自己可以重新挽回。
「你想過沒有,如果莊韜給的是一顆毒藥呢?那麼你還能好好的活著嗎?冷天逸雖然關心你,可是他不愛你啊,今天如果是簡寧,冷天逸根本不會這樣做,只怕當初在咖啡店莊韜提出這樣計畫的時候,冷天逸就會封殺了莊韜!」
一字一字,看著曲櫻臉色一陣蒼白,莊燁心疼的想要安撫她,可是卻狠下來戳傷曲櫻最痛苦的傷口,只有她對冷天逸死心了,自己才有機會挽回,才能一心一意的愛著她,不會再傷害到她分毫。
「簡寧和席夜已經在一起了,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等他愛上我。」曲櫻心痛的抽搐著,莊燁的話直白的將曲櫻那最後一點的偽裝的堅強血淋淋的撕碎,讓她一顆原本就烙印上傷痕的心此刻如同在烈火之中煎熬。
「銀風,你醒醒吧,那樣的男人既然愛上簡寧了,那就是一輩子的感情,他不可能再愛上其他人的,他對你只是一點關心,或者是為了讓簡寧放心。」莊燁腳步一個上前,雙手用力的扣住曲櫻瘦削的肩膀大力的搖晃著,因為情緒激動,低吼的嗓音幾乎失控。
「銀風,我愛你,你知道嗎?這一輩子我只會愛你一個,絕對不會再愛上其他人,冷天逸也會是如此的!」似乎想到當初銀風死在東方澈懷抱裡的那一刻,莊燁表情劇痛著,哀傷的目光凝望著曲櫻,如同要將她烙印到自己的靈魂最深處,溫柔的嗓音在夜色裡帶著一種華麗的哀傷,讓人幾乎無法拒絕,「我愛你,銀風,我們重新開始。」
沉默著,曲櫻看著神色失控的莊燁,似乎又回到了最開始相遇的時候,他的眼裡只有自己,不過問自己的來歷,不在乎自己是什麼人,每一次自己出現,總是會用溫柔的目光看向自己。
「莊燁,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回不去了。」曲櫻平靜的開口,腦海裡再次浮現的卻是冷天逸那明明冷酷至極卻總是泛著溫柔眼神,他總是將自己當成孩子一樣的照顧著,就差沒有給自己制定家規了。
可是,曲櫻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這個不懂浪漫的男人卻為了自己拋開了尋集團,親手打造了這枚戒指,那明明該是高貴的雙手卻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這輩子自己都放不開冷天逸了。
為什麼?莊燁不甘心的看著終究還是離開的曲櫻,臉色一點一點的陰沉的變化著,不甘的嫉妒轉為了陰霾的恨意,為什麼冷天逸做錯了卻可以回頭,為什麼自己卻不行?
冷天逸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被牧易霆拉著喝了一些酒,看著空蕩蕩的黑暗公寓,峻冷剛硬的臉龐上表情微微的沉了一下。
曲櫻之前喝下的是安眠藥,所以回來之後睡在了床上,蜷縮著身影,在被子裡看起來顯得的單薄而可憐。
冷天逸原本以為曲櫻和莊燁一起走了,生氣歸生氣,可是卻沒有想過要放手,沖了淋浴,洗去了酒味之後,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直接的向著門口走了過去,這才發現鞋櫃裡有曲櫻換下的鞋子,她不在莊燁那裡?
原本不悅的情緒散了一些,打開臥房的門,冷天逸看著被子裡那縮成一團的身影,這樣蒙著頭也不怕悶壞了。
將曲櫻蒙在頭上的被子拉開了幾分,露出一張即使睡著了卻依舊顯得委屈十足的小臉,纖細的眉皺著,睡的不安之下,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手裡抱著另一個枕頭,明明是她選擇相信莊燁,有懷疑卻什麼都問自己,可是看著曲櫻此刻睡著的模樣,冷天逸這才徹底明白自己算是真的栽在這個丫頭手裡了。
走回臥房換了睡衣,冷天逸掀開被子剛他躺下來,原本已經睡著的曲櫻如同有感應一般,自發的鬆開了懷抱裡的枕頭轉而抱住了冷天逸,依舊是十足的依戀和信賴模樣。
「怎麼樣才能讓你相信我?」低沉的嘆息一聲,冷天逸關了燈,手臂落在曲櫻腰間將她攬在了懷抱裡,依舊是相擁而眠。
早晨醒來時,曲櫻還沒有睜開眼,卻已經真切的感覺到擁抱著自己的溫暖懷抱,一時之間,心頭五味雜陳著,靜靜的看著冷天逸那峻朗沉睡臉龐,少了平日裡的冷厲之色,顯得平和了很多,棱角分明,看起來是那麼深刻而立體的一張臉。
冷天逸睜開眼時,曲櫻卻已經的將差一點撫上冷天逸臉的小手給縮了回來,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掀開被子起床,睡著時的平和之色此刻已經被凜冽所代替,深邃的黑眸泛著冷厲的威嚴,不動聲色的下床,離開,如同身後床上自己擁抱了一整夜的曲櫻只是空氣一般。
自己才是該生氣的那一個,可是看著冷天逸離開的峻冷背影,曲櫻突然莫名的感覺到心虛。
冷戰正式開始。
糕點店。
「秦姐,你沒事吧?」錢黎黎擔心的看著製作間工作台上已經被剁的七零八落的麵糰,心驚膽顫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霍澤,看來真的和冷先生吵架了
「沒事,我這是在鍛鍊刀功!」曲櫻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手裡的刀使得飛快,眼睛甚至不看工作台,那麵糰已經被被切的整齊無比,每一段的長度看起來甚至都是一模一樣的,只是那一雙危險十足的小眼睛,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鍛鍊刀功,倒像是在剁人。
臨窗原本只有兩張桌子,畢竟大都數上門的顧客都是買了蛋糕帶回去吃,可是多了冷天逸之後,這原本總是閒置的桌子上此刻卻坐了四個年輕的女孩,說是在吃蛋糕,可是那目光卻不時的瞄向裡面桌子邊正處理工作的冷天逸,眼睛裡冒著愛慕的光芒,讓曲櫻醋意直線上升。
冷天逸冷著臉龐時會顯得異常的冷漠,連同眼神都是冰的,一手滑動著鼠標,一手端起一旁的已經涼下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只是隨意的動作,卻透露著高雅,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該去吃飯了!」終於,曲櫻按耐不住如同小豹子一般衝了出來,惡狠狠的對著冷天逸開口,身體直接的擋住身後四個女孩一直看過來的目光,該生氣的人不是自己嗎?為什麼冷天逸卻繃著一張臉!
從曲櫻認識冷天逸的時候起,他對任何人都可能冷酷漠然,可是唯獨對待自己時,卻是帶著可以感知的溫柔,不管自己做了什麼,如何的任性,甚至闖禍了,他也總是會軟著態度哄著,嬌慣著。
而此刻對上冷天逸那冰冷的眼神,即使他看向自己,可是眼中卻根本沒有自己的身影,曲櫻只感覺心臟劇烈的收縮著,說不出的委屈和心酸。
漠然的收回視線,冷天逸將筆記本合上,將一旁的文件也收了起來,放到了公文包裡,動作沉穩,依舊忽視著身邊的曲櫻。
這邊已經在後面小廚房裡做好菜的錢黎黎快速的將碟子端了過來,瞄了一眼冷天逸,這才發現原來之前的冷天逸已經算是溫和很多了,看起來雖然有些冷,可是卻沒有如今這樣冰冷駭人的氣勢,不要說靠近了,只瞄了一眼都有種被凍著的感覺。
冷戰誰不會!不就是不說話嗎?曲櫻火氣也上來了,明顯的感覺到冷天逸的冷落和忽視,讓曲櫻更加的委屈和不安,總是會忍不住的想如果是簡寧,他一定不會用這樣冷酷的一面對待她。
吃了不到三口,錢黎黎煮了一條魚,色香味俱全,可是曲櫻卻只感覺到陣陣的噁心和反胃,原本還能壓著吃了兩口飯,突然胸口一陣翻滾,倏地丟下筷子和碗直接的向著後面的廚房衝了過去。
冷天逸從早上來到糕點店都是冷冷的,面對曲櫻都是冰冷的眼神,更不用說對其他人,可是就在曲櫻丟下碗筷時,冷天逸立刻起身追了過去,動作迅速,那偽裝的冷漠在瞬間崩裂,被關心和擔憂所替代。
抱著馬桶吐的昏天暗地,原本就沒有吃什麼,現在更是連膽汁都給吐出來了,曲櫻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按下衝水鍵衝去馬桶裡的穢物,身上是陣陣的冰冷被冷汗濕透了。
「我扶你起來。」後一步過來的冷天逸將曲櫻扶了起來,原本冰冷的眼神在對上曲櫻蒼白的小臉立刻溫柔起來,汗水濕透了她額前的劉海黏在額頭上,看起來顯得異常的淒楚而憔悴。
「我們在吵架,你不要管我!」委屈蹭的一下冒了出來,曲櫻猛的用力推開冷天逸,剛剛吐之後顯得異常的虛弱,此刻突然推開冷天逸,自己身體也踉蹌的一個後退,靠在洗手間冰冷的瓷磚牆壁上,一雙眼慢慢的紅了起來,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一顆一顆的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冷天逸被推的一個後退,有些懊惱曲櫻的無理取鬧,可是當一抬眼看著她咬緊著唇,不停的掉著淚珠,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冷天逸卻也都認了,低沉的嗓音溫柔下來,拿過一旁的毛巾走了過來。
「別鬧。」低哄著開口,冷天逸一隻手臂霸道的將曲櫻的身體固定在自己的懷抱裡,一手拿著毛巾擦著她臉上的冷汗,「是不是胃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明明是你瞞著我,利用我,你還不理我!」一想到被利用,不管是因為什麼,曲櫻都感覺心痛的幾乎不能呼吸,臉色更加的蒼白猛的推開冷天逸,再次的乾嘔起來。
「好,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不要鬧了。」此刻冷天逸也根本就顧不得理會到底是誰的錯,大手溫柔的拍著曲櫻弓起的後背。
「我沒有那麼嬌弱,回去睡一下就沒事了。」身體疲憊著,吐過之後,終於感覺沒有那麼噁心了,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曲櫻避開冷天逸的手,身體難受,心裡也堵的難受,失落落的向著洗手間外走了去。
頭痛的撫著額頭,冷天逸無奈的看著固執的走出去的曲櫻,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形容女人會無理取鬧,對的也是她對的,錯的也是她對的,否則到最後,她就會這麼耍性子的離開,而且還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讓冷天逸除了嘆氣還是嘆氣,卻也不敢猶豫片刻就邁步追了過去。
「我送你回去。」拿過公文包和筆記本,冷天逸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看著不願意上車的曲櫻,饒是他一生冷酷,此刻卻也只能化為繞指柔心疼著臉色發白的曲櫻。
「沒多遠,我走回去就行。」曲櫻從不認為自己是矯情的人,從軍情處那樣的地方走出來,怎麼可能矯情,可是在冷天逸身邊,曲櫻就真的如同孩子一般,會無理取鬧,會任性,更不用說昨天在玫瑰園的情緒還都被壓抑著,此刻吐過之後,身體不舒服,整個人更是脾氣不好。
「你剛出了一身汗,走回去被風一吹,肯定要生病發燒。」沒有忘記上一次曲櫻生病時難受的模樣,冷天逸此刻堅持的開口,霸道的直接將曲櫻給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這才將手裡的文件和筆記本放到了後座上開車離開。
汽車沉穩的開向公寓的方向,路程很短,幾分鐘就到了,「冷天逸,你不用這樣慣著我,我知道我在瞎胡鬧。」低著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曲櫻低聲的開口。
情緒波動的太大,脾氣也差,這其實和冷天逸都無關,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太害怕又一次的背叛,莊燁那一次,連命都丟了,可是如果是冷天逸,曲櫻只要想到這種可能,就感覺靈魂都被活生生的給撕扯開,或許自己就真的灰飛煙滅了,那樣也好,至少就不會感覺到痛了。
冷天逸側目看著身側的曲櫻,沒有了神采飛揚的一面,她看起來顯得如此的孤單而寂寞,小小的身體單薄而纖弱,就這麼低著頭,明明說著讓自己不要理她的話,可是如果自己真的走了,只怕她會更加的委屈。
「曲櫻,到底有什麼是莊燁都能知道的,而我卻不能知道?」長臂圈過曲櫻的肩膀,將她的身影拉過來靠在自己肩頭,冷天逸低垂著目光無奈的開口,鳳眸掃過身體一僵,卻依舊沉默的曲櫻,知道她還是不願意告訴自己,失望的感覺席捲而來。
「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冷天逸沒有再多問,看著走在身前的曲櫻,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信任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打開心扉。
蜷縮在被子裡,噁心的感覺沒有了,只是有些的累,曲櫻閉著眼,清晰的感覺到冷天逸動作溫柔的蓋上被子,幽沉的目光看了自己片刻之後,這才轉身離開,沉穩的腳步聲,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關門聲,臥房一瞬間安靜下來。
為什麼不告訴冷天逸?莊燁早就知道了,席夜也從御家家主那裡知道了事實,可是自己為什麼不敢告訴冷天逸,其實自己是在等著他開口問,如果他愛自己的話,肯定會想知道自己的過去,自己到底什麼身份,隱藏了什麼,可是他卻一直沒有去問去查,因為不論自己是誰都無所謂嗎?曲櫻苦澀的笑著,用力的抱緊了懷抱裡的枕頭,莊燁說對了一件事,冷天逸這樣的人若是愛上誰了肯定是一輩子。
客廳裡,冷天逸沉默的看著關閉的臥房,大手緩緩的攥成了拳頭,早已經過了年少輕狂的時候,和簡寧之間錯失的感情讓冷天逸成熟了很多,不再是那麼的張狂,那麼的冷傲,更多的時候,冷天逸想要好好的疼愛曲櫻,不讓她受到一點委屈,可是如今看來,自己做的還真是失敗。
「二哥,你放手吧,她和冷天逸是真心相愛的。」霍澤認真的看著莊燁,不管她和二哥之間有什麼過往,如今霍澤只知道曲櫻真正在乎的人,愛的人是冷天逸,為了他,她一遍一遍的做蛋糕,或許曲櫻自己沒有察覺,在其他人面前,她都是開朗活潑的,可是唯獨在冷天逸面前,她卻帶著一股孩子氣,這樣的感情二哥根本插足不了。
「這是我的事,霍澤,你不用過問,大哥已經被抓進警局了,你做好準備過段時間,你需要回到莊家了。」莊燁眼神陰冷了幾分,隨後又轉為溫和的笑,拍了拍霍澤的肩膀,修長的身影走出了店。
自己不會放棄的,已經錯過一次了,這一次自己絕對不會再錯過!堅定著心底的念頭,莊燁從經過的花店裡買了一束鮮花,轉而向著曲櫻公寓的方向走了過去。
聽到敲門聲,冷天逸放下手頭的文件走向了門口,在室內所以只穿著一件灰色的薄毛衣,筆挺的黑色西裝褲,峻冷的身影懶懶的站在門邊,依舊是氣勢耀眼,「有事?」
「冷總裁不會就這麼待客吧?」看著明顯不準備讓自己進門的冷天逸,莊燁溫和輕笑著,目光挑釁的看著冷天逸。
「有事?」冰冷著嗓音,冷天逸依舊沒有打算讓莊燁進來,自然也不因為他故意挑釁的眼神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既然冷總裁不能好好照顧曲櫻,何不讓出位置來呢?」站在門口,莊燁溫和俊逸的表情此刻帶著一份不再隱匿的冷厲,銳利的目光強勢而壓迫的看向冷天逸。
「監聽莊韜的一切,刻意挑唆曲櫻,莊燁,你不配和我說這樣的話,不要把你在商場上的那一套用在曲櫻身上。」不屑的開口,曲櫻之所以情緒波動那麼大,冷天逸明白這其中莊燁起了主要的作用,而曲櫻不相信自己,顯然是害怕被拋棄,被利用,那麼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必定是莊燁,如此一來,冷天逸臉色就冷酷了幾分,視線如刀般的銳利。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我愛她,比任何人都要深愛她,那只是一個誤會而已!冷天逸,你才是第三者,是你乘虛而入!」莊燁表情猙獰的一狠,情緒失控的對著冷天逸低吼著,他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曲櫻當初如果不是替東方澈擋了子彈,那麼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自己會和曲櫻過的很幸福很幸福。
「莊燁,你敢說不是你利用了她,才造成她如今這樣患得患失的不安?」冷天逸挑著眉梢,睨著莊燁的目光帶著濃濃的不屑。
「那是誤會!」莊燁咆哮著,突然警覺的一個後退看了一眼冷天逸,忽然詭譎的笑了起來,「你在套我的話,冷總裁果真不愧為尋集團的總裁,讓人半點不敢鬆懈,怎麼?曲櫻不告訴你我和他之間的過去,所以冷總裁換個方式想從我這裡打聽?」
「我在等她完全信任我,等她走出你對她造成的傷害。」冷天逸直接的關上門,轉身向著客廳走了進去。
自己不去查,不去問,只是不想讓曲櫻再回想那些不願意想起的傷痛過去,自己在等著她相信自己對她的感情,等著她自己走出來,曲櫻,不要讓我等太久!
被冷天逸無禮的關在門外,莊燁怔了一下,耳邊還迴響著剛剛冷天逸的話,他是真的愛著曲櫻,可是自己絕對不會放手!絕對不會,已經失去一次了,錯過一次了,自己再也不會放開!
站在臥房門後,在聽到敲門聲時,曲櫻剛好起來喝了點水,也是好奇是誰會上門,剛將門打開一條縫,卻沒有想到聽到莊燁的聲音,更沒有想到聽到冷天逸的那一番話。
他不問不是因為不在乎,不是因為不喜歡自己,而是他在等著自己主動開口,哽嚥著,曲櫻突然感覺自己錯的離譜!透過門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冷天逸,冷峻的臉龐上表情微微的有些的緊繃,沉著眼神在沉思著什麼,卻根本沒有再看茶几上的文件一眼,他是在擔心自己吧?
「怎麼起來了?」冷天逸不經意的一抬頭卻發現臥房的門打開了一條縫,也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曲櫻。
原來受過一次傷之後,自己竟然如此的怯弱,甚至不敢去相信他的真心和感情,自己在一旁自怨自艾,卻從沒有想過他的不過問是一種更寬廣的包容,曲櫻忽然感覺自己真的配不上冷天逸。
「怎麼光著腳,快到床上去。」看著曲櫻赤著腳站在地板上,冷天逸眉頭一皺,快速的將她抱起來放到了床上,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腿,「難道會不舒服,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顧自己。」
「冷天逸,我果真比不上簡寧。」突然抱住冷天逸,曲櫻埋首在他的懷抱裡低聲的開口,自己連相信冷天逸的勇氣都沒有,怎麼配得上他。
「夠了,曲櫻,我不希望再聽到這樣的話,你很好,你和簡寧是不同的兩個人,根本沒有什麼需要相比的地方。」冷天逸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所以語氣也沉了幾分,她為什麼總是這麼不安,總是要和簡寧相比,難道自己說的做的還不夠嗎?
「不是,冷天逸,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勇敢,總是懷疑你,你明知道我身份可疑,卻什麼都不問,你明知道我和莊燁有一段過去,卻如同不知道一般,我以為你不在乎我,所以才會無所謂。」曲櫻搖著頭,雙手抱緊冷天逸的腰,自己是錯的太離譜。
「你忘記了是你說的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所以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讓你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心軟了下來,總是捨不得曲櫻受委屈,冷天逸低頭吻上她頭頂的發,莊燁曾經到底如何的傷了她,才會讓她這麼的惶恐不安。
「冷天逸,這不是我的身體,你知道嗎,我只是一個孤魂野鬼而已。」想開了,心境突然就痛徹了,曲櫻從冷天逸的懷抱裡探出頭來,幽幽的嗓音聽起來還真的有幾分恐怖片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