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剎那深愛
饒是冷天逸一生冷靜,認識御如風之後也知道一些光怪陸離,超自然的一些事,可是當真正的聽見,當看著曲櫻就坐在床邊,仰著頭,一臉不安,卻又大義凜然的矛盾模樣,忽然薄唇揚起勾起一抹淡淡的,卻異常讓人感覺到溫暖釋懷的淺笑。
「難怪前後變化這麼大。」冷天逸抬手揉了揉曲櫻的頭,在她漸漸轉為璀璨笑意的小臉上輕啄了一下,「我們明天離開台灣回御家的島上。」
「就這樣?」曲櫻愣了一下,有些傻的摸了一下自己剛剛被冷天逸親到的臉,有些太過於震驚他的冷靜自若,「你不問我到底是誰?過去發生過什麼嗎?」
「你和莊燁到底是怎麼回事?」提到莊燁的名字,冷天逸原本還泛著幾分溫柔的峻臉,此刻毫不保留的多了一份醋意,挑著峻眉一臉不屑的模樣。
他之前不問不是不在乎,而是為了讓自己心甘情願的告訴他,曲櫻笑著抱緊冷天逸,原來自己真的錯的離譜,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這樣的嬌寵著自己,包容著自己,喜歡著自己,就算將自己當孩子疼愛又怎麼樣?只要是喜歡,管他是哪種感情的喜歡。
安靜的臥房裡,曲櫻靠在冷天逸的懷抱裡,慢慢的說著前塵往事,說起在軍情處的生活,說著遇到莊燁之後的事情。
幸好自己當初答應了和曲家的婚約,否則是不是和她永遠就這樣擦肩而過了,冷天逸低垂下目光看著終於放開過去的曲櫻,擁抱著她的雙手用力的收緊了幾分,幸好自己沒有如同弄個莊燁一般再一次的錯過。
「對不起,是我一直不安,才不斷的出現錯誤和誤會。」心頭的一塊大石似乎就這樣消失了,曲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覺,從冷天逸的懷抱裡抬起頭,清澈的目光裡滿是誠懇的歉意。
「和我不要這麼客氣。」冷天逸大方的開口,低頭吻上曲櫻的紅唇,緩緩的道:「我一直將你當孩子一般養著,已經習慣了你的無理取鬧和任性。」
「那是我的榮幸。」第一次曲櫻不認為被冷天逸這個男人當成孩子照顧著有什麼不好,他的寬容,他的嬌慣,如果這樣自己還不知足,感覺不到幸福的話,那自己就真的不配擁有冷天逸了。
「我肚子餓了。」午飯沒有吃到幾口就吐了,這會小睡了一下之後,肚子咕咕的抗議起來。
「我們出去吃飯。」冷天逸起身順道拉起床上的曲櫻,終於雨過天晴了,不過明天還是需要回御家島上一趟,她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不會再一次魂魄離開這身體吧?
早上還在冷戰的兩個人,現在又和好如初的一起走進了店裡,霍澤看了一眼眉開眼笑的曲櫻,她的確該知足了,有冷天逸這樣的好男人在身邊,再不知足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
「冷先生已經和曲櫻和好了,為什麼還要繼續打壓莊家的生意?」雖然自己大哥是罪有應得,可是霍澤對於冷天逸卻依舊有些牴觸,只是霍澤還不至於分不清私人情緒。
曲櫻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這些天冷天逸都在打壓莊家的生意,莊家雖然夠大夠強,可是有冷天逸操控的尋集團在背後打壓,莊燁這幾天的確忙的幾乎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明天我們就會離開台灣了,我沒有興趣進軍台灣商界。」沉聲的開口,冷天逸頭也不抬的泡著牛奶,曲櫻早上胃不舒服,喝點牛奶養養胃。
「那之前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錯愕著,霍澤不解的看著冷天逸,他沒有必要對自己撒謊,冷天逸這樣的男人也不需要撒謊,他無心台灣生意,那為什麼要侵吞了大哥手頭的生意,為什麼要大手筆的打壓莊家的生意。
溫度合宜,冷天逸捧著牛奶向著曲櫻這邊走了過來,沉穩的步伐,峻冷的身影,「打壓情敵。」
什麼?震驚的愣在原地,霍澤呆愣愣的看著已經將牛奶送給曲櫻的冷天逸,他這麼對待莊家,就是因為二哥也要追求曲櫻,所以他才這麼大手筆的在經濟上動手腳,讓二哥忙的沒有時間來追曲櫻。
「冷天逸,你簡直……」這邊也聽到答案的曲櫻,嗆咳著,石化般的看著冷天逸,他還說自己任性,那他這樣叫什麼?
「吃慢一點。」將牛奶放在了一旁,冷天逸拍著曲櫻的後背,有些無奈她的孩子氣,怎麼吃個飯都能嗆咳成這樣。
「為什麼之前要答應莊韜?」終於順過氣來,曲櫻喝了一口牛奶,直截了當的問著冷天逸,這邊霍澤此刻也伸長了脖子聽著。
「給他一個教訓,吃飯。」一想到莊韜將那樣惡劣的念頭用到曲櫻身上,冷天逸鳳眸一沉,冷厲之色油然而出,讓莊韜以為一切會成功,然後給予致命一擊,從雲端到地獄,對於敵人,冷天逸向來不會手軟。
「冷天逸,你會慣壞我的。」曲櫻低聲的開口,滿心的感動,可是卻在瞬間笑眯了眼睛,拍了拍冷天逸的肩膀,「放心,我也會慣著你的。」
冷天逸沒有開口,只是冷峻的臉色卻軟化了不少,似乎看著曲櫻笑,看著她幸福,自己就已經滿足了。
一旁,霍澤不屑的切了一聲,她不給冷天逸闖禍就謝天謝地了,之前不就是因為鬧了一點矛盾就離家出走,改名換姓不說,連臉都給易容了,也是冷天逸夠大方,夠寬容才會從蘭迪市找來,甚至拋下尋集團的生意就這樣嬌慣她,總有一天,這個女人會無法無天,可是有冷天逸在,只怕就算她再怎麼闖禍,也有人甘之如飴的善後。
因為冷天逸對莊家生意的打壓,雖然不致命,卻也讓莊燁也是忙的焦頭爛額,畢竟莊韜之前將所有莊家的機密都洩露給了尋集團,如今被冷天逸給利用,的確讓莊燁感覺到棘手,卻也無奈。
「二哥,你放手吧,她和冷天逸之間沒有人可以插足的。」夕陽西下,霍澤站在窗口看著遠去的兩個身影,對著電話另一頭的莊燁開口,「明天他們就要離開台灣了。」
離開台灣?莊燁猛的站起身來,神色急劇變化著,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和優雅,讓一旁開會的下屬都錯愕的看著。
大步的走了出來,莊燁關上會議室的門,情緒幾乎失控,「她要離開?我不準!」自己已經錯過一次,絕對不會再錯第二次!
「二哥,你不要執迷不悟了,冷天逸根本無心莊家的生意。」霍澤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翻著桌子上冷天逸離開之前丟下的文件,這些都是大哥之前離開莊家時帶走的產業,如今冷天逸就這樣沒有任何猶豫的丟給了自己,那個男人根本看不中莊家的生意,他要的只不過是曲櫻一個人而已。
「霍澤,不要忘記你的身份,我的事還不用你插手!」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莊燁臉色陰沉的有些駭人,已經失去了一次,既然老天給了自己彌補的機會,自己絕對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的生命。
當冷天逸和曲櫻散步回來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公寓樓前路燈散發出昏黃的燈光,焦急等待了一個多小時的莊燁快速的走了過來,只感覺曲櫻和冷天逸交握在一起的手是如此的刺目。
「我去和莊燁說。」曲櫻握緊了冷天逸的手,兩人之間的誤會和芥蒂消除之後,曲櫻早已經能平靜的面對莊燁。
「嗯。」點了點頭,冷天逸轉而向著另一邊走了過去,雖然讓曲櫻單獨談,卻沒有離開,只是站的遠了一些。
莊燁目光眷戀而不捨的看著走過來的曲櫻,即使換了一個身體,她還是自己愛的銀風,那一雙眼一直都沒有變,還是那麼的,明亮而透徹。
「你要走?」三個字苦澀的吐出口,莊燁俊逸的臉上表情痛苦無比,「為什麼?就因為我錯了一次,你就要離開,可是我從沒有想過傷害你!」
「那時你甚至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就那麼決然的替東方澈擋了子彈。」回想起那一夜,莊燁聲音沙啞下來,「你一直不知道東方澈對你的感情,他怎麼可能放任你離開和我回莊家,而且莊家和日月社地盤爭鬥越來越激烈,如果東方澈死了,你就能取而代之,有了這樣的背景,日月社就不足為懼,我只是想要你可以安全的留在我身邊。」
可是莊燁沒有想到事情最後會演變成自己一輩子的傷痛,在那樣危機的時候,她竟然折返回去救東方澈,所以在她的心裡,她根本沒有真正的愛過自己吧,所以才能沒有猶豫的死在自己面前。
「對不起,莊燁。」曲櫻看著暗黑的夜空,璀璨的星空千百年一般,依舊是那麼的明亮而耀眼,「有些事已經發生了,就沒有辦法回頭了。」
「那冷天逸呢,你為什麼就輕而易舉的原諒了他?」不甘心的低吼著,莊燁痛苦的抓住曲櫻的手,從沒有感覺到她離自己是如此的遙遠,明明就在身邊,可是那種失去的恐慌幾乎要逼瘋莊燁。
「從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對我就很好,好的幾乎讓人懷疑他別有目的,莊燁,我承認我一直都沒有安全感,可是在冷天逸身邊,我再也不會感覺到不安了。」曲櫻眼角滲透出溫柔,那個冷酷的男人,如同最堅強的後盾,不管自己如何的胡鬧,如何的任性,他永遠都是那麼寬容的照顧著自己。
「可是他利用你,利用你來打壓莊家的生意!」莊燁被曲櫻臉上那幸福的笑容刺激著,只感覺心頭空缺了一大塊,血淋淋的痛著,真的就這樣失去了嗎?為什麼,自己是如此的愛著她。
「沒有,他沒有利用我,他只是想要通過打壓莊家的生意讓你忙碌起來。」曲櫻抱歉的開口,任性或許也會傳染,否則冷天逸怎麼會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
錯愕著,莊燁臉上血色盡褪,身體裡的力量幾乎被抽走了一般,想要再開口,可是喉嚨卻堵了起來一般,無法吐出一個字,之前莊燁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如果冷天逸真的要進軍台灣商界,他的行動似乎太過於柔軟,這根本不符合冷天逸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那個男人只是為了拖累自己,讓自己沒有時間來追求她而已。
「莊燁,我要走了。」曲櫻轉過頭,目光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喜歡過的男人,這一次,自己真的要走了,不再有背叛的痛苦,而是去找尋屬於自己的幸福。
「讓我最後抱抱你。」莊燁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瓦解破碎,因為她眼中的幸福,自己怎麼能自私的絆住她前行的腳步,她是幸福的,即使給她幸福的那個男人不是自己。
用盡全身的力量擁抱著曲櫻,莊燁閉上眼,幾乎想要將她就『這樣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放開,寧可這一刻的時間可以永恆,可是莊燁知道自己要放手了,曾經的愛戀,曾經的痛苦,曾經的不捨和思念,要放手了,因為她要尋求幸福。
冷天逸遠遠的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個身影,峻顏沉了一下,卻終究沒有開口也沒有阻止,冷傲的身影依舊站在夜色裡。
「保重。」緩緩的開口,曲櫻轉身向著冷天逸走了過去,夜色之下,揚起笑容,這是屬於自己的幸福,這個男人嬌慣寵溺著自己,一輩子,能找到這樣慣著自己的男人,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幸福。(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