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深愛——莊燁番外。
身為莊家第二個兒子,莊燁從小溫和儒雅,讓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包括莊韜這個掌控著莊家生意的長子,當所有人知道自己看錯了莊家二少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莊燁已經成為了莊家的掌權者。
「二少,大少爺最近和日月社走的近。」楊山低聲的對著走在前面的莊燁開口,目光戒備的看著四周,日月社一貫和莊家是死對頭,而離開台灣的時候,楊山並沒有帶多少人,所以此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戒備。
「不用擔心,成不了氣候。」莊燁溫和的笑著,眼中卻是睥睨天下的驕傲,最近莊家的生意才接手,要肅清莊韜之前的勢力,所以莊燁還抽不出精力去對付日月社,等這一次生意談妥之後,自己就會著手處理。
可是有時候怕什麼就來什麼,莊韜掌握了莊燁這一次的行程,更從道上買通了殺手,當電梯門打開的剎那,電梯裡的人魚貫而出,危險就在那麼一瞬間發生了。
頂級的殺手將殺氣壓抑的很好,如同只是一個普通人一般,而莊韜還請了一個三流的殺手,所以當楊山制止還沒有來得及掏槍的三流殺手,包括莊燁自己都沒有發現從身邊擦過的高大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機。
「小心!」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時,莊燁已經被撲倒到了一邊,壓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莊燁到如今都記得那一雙眼,熠熠的閃動著光輝,明亮而透徹。
「二少!」楊山反應過來,身後跟從的兩個保鏢也立刻上前,偷襲煞白,殺手立刻轉身快速的逃離,如果為了狙殺一個目標而暴露自己的身份太得不償失,所以殺手選擇的是離開,而不是繼續任務。
「你的手?」莊燁快速的起身,這才發現剛剛救了自己的女孩右手卻已經是鮮血淋漓,鋒利的匕首擦過手背,割出一道怵目驚心的傷痕,鮮血汩汩的滲透而出。
「沒事,一點小傷。」還是一樣璀璨的笑容,銀風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手,或許是最近沒有任務太閒了,而且這個男人笑起來很溫暖,很舒適。
莊燁知道自己心動了,在那一剎那,看到那一雙明亮的眼睛時,自己就心動了,她叫銀風,一個有些詭異的名字,如同她的突然出現,和常常消失幾個月,可是不管自己在哪裡,她總能找到自己,如同孩子一般,喜歡膩在自己身邊。
楊山不止一次的擔心,甚至違背自己的命令私下調查,可是卻根本查不出任何的線索,楊山就不安了,總害怕銀風會是敵人派來的。
莊燁笑著處理著手中的文件,她如果要殺自己,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動手了,即使她掩飾的很好,一個三流設計師的身份,可是莊燁還是能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細節。
她非常的有正義感,看電視電影的時候,明明知道都是騙人的,可是每一次看到有軍方的人犧牲,她的表情是肅穆而莊嚴的,莊燁其實已經大致明白她很有可能也是軍方的人。
銀風看向自己的目光總是如同孩子一般的依戀,莊燁明白她並沒有愛上自己,她或許只是壓力太大了,所以才會想要逃離軍方那樣高壓力的生活,她渴望平靜,渴望安寧,所以她才會喜歡黏在自己身邊。
當莊燁知道自己真的愛上銀風時,莊燁不再猶豫,而是著手調查,不動聲色的試探,掌握消息,然後聯繫,思考,終於東方澈找上門來了。
那個看起來溫和卻邪魅的男人,說起銀風時,即使掩飾的再好,莊燁也明白東方澈愛著銀風,也對,身為軍情處的上校,如果沒有東方澈的默許,銀風怎麼可能常常來找自己,而不暴露行蹤。
東方澈走之後,莊燁倒了一杯紅酒,把玩著晃動著,讓自己離開?怎麼可能,自己愛上這個丫頭了,怎麼可能離開,可是如果不離開,以莊家的勢力不足以抗衡東方澈,更重要的時銀風對東方澈太過於敬畏,她不愛他,卻尊敬他,所以最終她會放棄自己的感情,選擇留在軍情處,這也許就是軍人的永遠都無法改變的特質。
所以莊燁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計策,如果銀風可以代替東方澈的位置,那麼她不但可以和自己在一起,莊家的生意也能蒸蒸日上,等自己真正有能力的時候,自己就可以保護銀風了,再也沒有人可以將自己和她拆開!
那一夜,一切都計畫好了,槍林彈雨裡,當銀風察覺到不對勁時,莊燁有種感覺自己輸了,輸的一敗塗地,她那明亮的眼睛裡第一次落滿了失望和背叛的痛苦。
沒有任何的遲疑,她選擇轉身返回去救東方澈,看著那消失在夜色之下的身影,莊燁痛苦的閉上眼,她終究不愛自己,否則自己就不會輸,可是莊燁卻沒有想到,這樣天衣無縫的計畫,最後卻是那麼慘淡而痛苦的結局。
一聲槍響,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那一抹清瘦的身影就那麼決然的撲了過去,為東方澈擋下致命的子彈,一槍命中了胸口,鮮血如火如荼的在她的衣服上蔓延出來,全世界都安靜了,莊燁只感覺自己的靈魂死了,在那一刻,才突然警覺到,原來自己已經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
「莊燁,我不會殺你,因為你一輩子都會活在痛苦煎熬裡,銀風,永遠都是軍情處的人!」東方澈閉上眼,用力的抱住懷抱裡失去呼吸的銀風,然後起身,黑暗裡,冷冷的嗓音如同喪鐘一般,讓莊燁一生都籠罩在噩夢裡。
死了,那個總是膩在自己身邊,廚藝差到幾乎不敢恭維的丫頭就這麼死了,那麼的決然,那麼的快,甚至沒有辦法搶救,沒有留下一句話,就這樣死了,死在了子彈裡。
回到台灣之後,表面上,所有人只感覺莊燁似乎冷了一些,笑容似乎僵硬了一些,可是除了目睹了所有經過的楊山明白,在夜深人靜時,臥房裡瀰漫的酒味,那一聲聲痛苦的如同野獸般的痛哭聲多麼的悔恨而心酸。
在安眠藥之下,莊燁每一晚才能入睡,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莊燁牢牢的掌控了莊家的生意,打擊著日月社的勢力,只是他的笑容裡永遠都是空洞,除了生意和忙碌,再也沒有什麼能入他的眼。
莊燁從沒有想過會再一次遇見銀風,那一日在警局,莊燁已經部署好了,霍澤這個弟弟莊燁很放心,由他控制莊家黑幫的勢力,這是莊燁最初的打算,可是霍澤卻因為大哥的事情離開,所以莊燁也不逼迫,只等待最好的時機。
可是莊燁還是小看了俞森的手段和心機,他竟然在這些鬧事的混混裡安排了殺手,那一刻,那一聲小心,那個撲過來的身影,莊燁幾乎以為時間倒轉了回去,可是定睛看去,卻是一張陌生的臉,糕點店的老闆,姓秦,莊燁早已經瞭解了這些情況,可是當對上那一雙震驚然後痛苦的眼睛時,莊燁只感覺渾身在顫抖,心撲通撲通的加快了跳動,是她,那是銀風的眼睛。
她有意的躲避自己,可是為了錢黎黎那個侍應生的安全,她終究還是和自己回到了莊家,四樓是自己的禁地,可是將她帶到樓上,安排在自己的臥房旁邊時,莊燁只感覺枯死的心又復活了,隱隱的那種熟悉的感覺,讓莊燁幾乎自己在夢中。
楊山調查的資料很快送過來了,滴水不漏的資料,可是莊燁卻不相信,一個電話打去她的出生地,調查結果很快傳過來了,這些資料果真是假的,再聯繫後來送過來的資料,莊燁不敢相信她竟然是冷天逸愛的女人!
曲櫻這個名字莊燁知道,和東方皓軒糾纏不清,所以為了打擊東方澈,莊燁利用高家,利用姜超的死陷害過她。
她想要走,當自己報出曲櫻的名字,點出她真實身份的時候,看著她一張小臉憤怒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莊燁笑了,那樣的表情自己怎麼會忘記,那是烙印進自己靈魂,是自己深愛的人。
從霍澤那裡裡,當知道她根本不會廚藝時,莊燁雙手顫抖著,甚至忘記了呼吸,這麼多的相似,她真的是銀風嗎?
很快關於曲櫻的調查也送過來了,翻開資料,明明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看著資料上的描述,看著她截然不同的性格,甚至有一段時間,她和東方澈在一起,莊燁仰起頭,將眼角的淚水逼了回去,是她,真的是銀風,可是資料上最後寫的卻是她愛的人是冷天逸。
不會!自己絕對不允許!她是自己的,是老天給自己彌補的機會,莊燁知道自己不會再放手,自己會好好的愛著她彌補著她。
糕點店裡,雖然將公事帶過來處理很是麻煩,可是莊燁卻甘之如飴著,她就在這裡,這樣幸福的感覺,讓莊燁感覺幸福的想要跪拜,感謝上蒼。
霍澤說她在做蛋糕,製作一種蛋糕,為了另一個男人,莊燁突然感覺心痛的無以復加,她是為了冷天逸嗎?談起冷天逸的時候,她的眼神不僅僅是迷戀和依賴,那濃濃的思念之情,那偶然閃過的眼中的落寞,她愛上冷天逸了?
可是她如果不愛自己,為什麼會來台灣,更何況冷天逸即使隱藏的深,可是關於冷天逸和簡寧的事情莊燁還是查到了蛛絲馬跡,不,她愛的人是自己,她只是因為當初自己的利用而受傷了,所以才會裝作不認識自己,才會疏離自己。
玫瑰園舉行宴會時,當看著她穿著禮服站在明亮的燈光之下,那樣璀璨的笑容,即使面容改變了,她的眼睛不會變,莊燁知道即使要付出生命,自己也會留下她。
可是消失了幾天的冷天逸突然出現了,夜色之下,她就如同被拋棄的孩子一般,向著冷天逸跑了過去,撲進他的懷抱裡,這一刻,莊燁突然感覺之前所有的信心消失的無影無蹤。
尋集團的總裁——冷天逸,那一個王者一般存在的男人,峻冷的面容,睿智而犀利的眼神,只需一眼,就讓人明白這個男人的強大。
可是自己不會放手,在好不容易知道她還活著,自己怎麼可能放手,可是一次一次,即使不願意承認,莊燁卻知道自己沒有一點的勝算,她愛的人是冷天逸,她愛他。
莊韜終究還是不怕死的想要報復,甚至連調查都沒有調查就找上冷天逸,甚至開出了一百萬的支票,想要折辱曲櫻。
如同當年的事情一般,一切都很順利,曲櫻厭惡背叛,所以她看向冷天逸的目光是那麼的痛苦,莊燁立刻追了出去,可是她即使這樣痛苦,被傷的這麼深,她依舊尋則回到冷天逸身邊,如同受傷的小獸,即使滿身傷痕,她還是要走,還是要回到屬於和冷天逸的地方去舔舐傷口。
冷天逸一如既往的打壓著莊家的生意,不夠狠,幾乎都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風,直到接到了霍澤的電話,才明白過來,原來冷天逸根本就不屑莊家的一切,他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教訓自己,不過為了讓自己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有時間去找曲櫻。
自己輸了,真的輸了,看著她臉上那樣幸福的笑容,所有的不甘都消失了,因為我愛她啊,怎麼能看著她失去幸福,怎麼能羈絆住她追尋幸福的腳步。
最後一次的擁抱,如果可能,多麼希望時間能倒轉回去,可惜不能,夜色之下,她向著守候在不遠處的冷天逸走了過去,攜手離開,幸福無比。
「二少,回去吧。」楊山低聲的開口提醒,「已經十二的點多了。」
「走吧,回去了。」最後一次抬頭看著公寓亮著燈的方向,莊燁拖著疲憊的步伐離開,原來有些事錯過了就無法挽回了,可是自己該慶幸的,至少她還幸福,那個眼神透徹明亮的女孩,她終於幸福了,即使帶給她幸福的男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