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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150章
第一四九章 幕後黑手

  「簡寧,你不要這樣,你恨我們就說出來。」看著跌坐在地上的簡寧,李笑白低聲的開口,可惜剛要抬手,可是卻在瞬間,被簡寧那冷漠如霜的眼神掃過,將抬起手的手又僵硬的收了回來。

  沒有流下一滴淚水,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李笑白擔心的看著太過於安靜的簡寧,回頭看向身後沉默的牧易霆,無奈的起身走了過去,重重的靠在了他的身上,所有人從大火發生到現在都站在這裡,沒有人離開,也沒有人敢放鬆警惕,擔心簡寧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察覺到天翼盟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牧易霆沉痛的嘆息著,拍了拍靠在自己身上的李笑白。

  原本以為天逸接二連三的被殺手狙擊遇襲,是因為閻溟洩露了天逸的行蹤,可是如今牧易霆才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閻溟,而是自己的父親,是他不斷的想要找機會暗殺天逸,才會導致今天這一幕慘劇的發生。

  牧易霆看了看簡寧,目光不由的停留在一旁的席夜身上,如果說擔心簡寧會崩潰,牧易霆此刻同樣擔心著席夜,這個冷漠寡言的男人似乎將小墨的死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緊繃的冷沉面容上凝聚的痛苦,讓牧易霆只感覺造化弄人,為什麼一切都會變成今天這樣?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淌著,天色越來越暗,似乎是要沖洗這燒燬別墅裡的罪惡,當天色完全暗沉下來之後,烏雲也密集的堆積在天空中,壓低了夜空和大地的距離,一道閃電如同銀蛇一般撕裂了夜空,黑暗裡,雷聲轟鳴著,夏日的暴雨在電閃雷鳴之後磅礴的落下。

  嘩啦啦的大雨,沖刷著地面,簡寧依舊靜靜的抱著懷抱裡的烏黑的屍體,雨水順著頭髮和臉頰流淌下來,勾勒出一張蒼白的面容,抱著屍體的手因為太過於用力,一直僵硬著保持著相同的手勢。

  小墨,媽咪不該讓你來蘭迪市的,簡寧低垂著眼,安靜的看著已經被燒焦的面目全非的屍體,七年了,這七年裡,從懂事的時候,小墨就被早產的病痛折磨著,那麼小的孩子,卻總是那樣的安靜。

  七年,小墨的身體才好,他說要去找回剋剋,然後帶著他一起走遍全世界,簡寧哽嚥著,咸澀的淚水和著雨水滾落下來,心頭有什麼已經死去,只餘下血淋淋的窟窿,痛早已經遍佈到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簡寧痛恨著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將小墨帶出了島上,他還好好的活著,不會死在大火裡。

  雨水沖刷著,瞬間已經濕透了簡寧的身體,閃電耀眼的光亮之下,映出簡寧那一張血色全無的臉,赤紅的眼睛里布滿著血色,就這樣僵硬著抱著懷抱裡的屍體。

  當御如風的直升機降落在別墅外時,已經是深夜一點多,章好雷電已經停了,所以直升機才能降落下來。

  「席夜,你這個混蛋!」怒吼著,雷熙宛如一頭血腥的獵豹一般,風一般的衝了過來,一拳狠狠的揮在了席夜的臉上。

  那是小墨?第二拳卻再也揮不出去,雷熙不敢相信的看著簡寧手裡那烏黑的屍體,睚眥俱裂的臉龐上是狂暴的怒火和痛苦,那怎麼可能是小墨?

  之前簡寧那一次被山滕雄一給抓走,御如風曾想過要用自己的能力來找尋簡寧的下落,可是或許是那一次尋找簡剋剋,御如風可以預測的能力幾乎像是消失了一般,而此刻,御如風優雅而俊逸的臉上帶著痛,一步一步的向著簡寧走了過來。

  大雨依舊傾盆而下,御如風輕輕的抬起手將簡寧和她懷抱裡的屍體一起抱進了懷抱裡,暗啞的聲音帶著心疼,「簡寧,不要這樣。」

  「如風,是我的錯。「簡寧茫然的抬起頭,赤紅的眼睛裡空寂著駭人,那曾經的光亮隨著小墨的離開也被帶走了,輕輕的嗓音似乎在對御如風說話,也像是對懷抱裡的小墨開口,「如果不是我,不是我將小墨帶出島上,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席夜,你們做的好事!」雷熙低吼著,憤怒的轉過頭,目光狠狠的盯著眼前的席夜,他們這麼多人,竟然讓小墨就這樣死在了大火之中。

  「都過去了。」抱緊著懷抱裡的簡寧,御如風回頭,目光掠過大雨裡,身影僵硬的席夜,那個曾經冷漠沉靜的男人,此刻遭受這樣巨大的打擊,目光只停留在簡寧的身上,究竟為什麼會發生這樣不該發生的意外。

  「如風,將小墨帶回島上。」那裡是小墨生活最久的地方,簡寧緩緩的閉上眼,忽然手腕一動,幾乎在同時,被雷熙憤怒瞪著的席夜,身影陡然之間在大雨裡一個掠過,動作快的連眼前的雷熙都震驚的一愣。

  「放開!」白皙的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槍,簡寧冷冷的開口,眼神冰冷而漠然的看著席夜,不想去恨任何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小墨,可是簡寧卻已經無法再面對眼前的席夜。

  「如果要一命償一命。」席夜一雙深沉的黑眸鎖住眼前的面色蒼白的簡寧,大手緩緩的用力,將簡寧手中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胸膛,沉寂峻朗的臉上在雨水沖刷之下,表情沉痛而自責,可是隱匿的卻是對眼前簡寧的心疼,「我來償命。」

  「你死了,小墨就能回來嗎?」如同聽到了多大的笑話一般,簡寧抹去眼角的淚水和雨水,緩緩的露出比死還要痛苦的笑容,小墨已經死了,已經死了,即使簡寧不願意承認,即使簡寧只想當這是一個噩夢,可是心底那就清楚的痛苦卻提醒著簡寧這是事實,無法改變的事實。

  「至少你能為小墨報仇。」席夜痛苦的開口,如果可以,他寧願簡寧將這一切的恨意和痛苦都歸結到自己的身上,低沉的嗓音迴響帶大雨之中,「如果不是我,小墨不會搬到別墅裡來,我答應過你會保護小墨……」

  「夠了,不要說了!」尖銳的嗓音痛苦的打斷了席夜的話,簡寧原本看起來平靜的情緒再一次的崩潰,承受不住的嘶吼著,一雙眼盛載著無法承受的痛,整個人都在大雨裡顫抖起來,「不要再說了!」

  「簡寧,你要恨就很我吧,如果我沒有懷疑閻溟,那麼今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小墨不會死。」席夜依舊繼續的開口,一字一字的說著,看著簡寧眼中的痛,看著她的恨,至少這樣她不會將小墨的死歸結到自己的身上。

  「席夜,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聲音哽咽的顫抖,簡寧倏地抬起手,泛白的指尖顫抖著,黑洞洞的槍口時准了眼前一直說話的席夜,為什麼還要說,為什麼要這樣殘忍的挖開血淋淋的傷口,為什麼要害死小墨!

  御如風抓住一旁的雷熙,對著他搖搖頭,席夜這樣做只是為了讓簡寧減少對自己的愧疚和自責,否則御如風更擔心簡寧會因為承受不住而崩潰,甚至自殺。

  「席夜,如果時間能倒轉回去……我寧願,我寧願這一生不曾遇見過你!」深深的閉上眼,淚水痛苦的流淌下來,簡寧如同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手裡的槍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痛苦的目光此刻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最後看了一眼席夜,轉身走向大雨裡,輕輕的抱起地上的屍體。

  僵硬著身體站在大雨之中,席夜沉寂著一雙黑眸,靜靜的看著簡寧抱著屍體走向了別墅外面,至少她不再這樣痛恨自己,不再將一切的罪責歸結到自己的身上。

  李笑白跟著御如風和雷熙也一起離開了,牧易霆走了過來,拍了拍席夜的肩膀,峻寒的臉上有著濃濃的歉意,「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和天逸一意孤行的要用這樣的辦法來試探閻溟。」

  席夜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計畫,是自己太過於自負,以為一切部著的天衣無縫,卻獨獨忘記了,自己天翼盟的人裡竟然有一部分人是聽從父親的命令,才會導致這樣的意外發生。

  「或許我不該遇見她。」席夜轉過身,目光看向眼前已經成為廢墟的別墅,那個聰睿的孩子,是自己斷送了他的生命,簡寧保護了他七年,可是自己卻這樣折斷了他的生命,沒有自己的出現,簡寧和小墨會生活的很好,或許他們已經和冷天逸成為真正的一家三口,是自己強求了不該屬於自己的幸福,才會害了小墨,害得簡寧將要痛苦一生。

  當小墨醒過來時,敏銳的察覺到房間裡的人,倏地一下睜開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的戒備,只是那俊逸的小臉依舊是冷靜自若,「你抓我過來又是為了什麼?」

  那樣大手筆的動作,不但找了一具和自己一樣的身高的屍休,甚至能洞悉牧鐵報復計畫,小墨第一次感覺眼前這個背對著自己坐在床邊的黑色身影有著濃重的壓迫感覺。

  「傻孩子,怎麼能說是抓呢。「依舊是背對著身後的小墨,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幾許滄桑的感覺,聽在耳中很是舒適,甚至有著幾分的親切。

  冷靖緩緩的轉過身來,雖然臉上已經有了皺紋,可是卻依舊看得出是一個俊朗的男人,雖然已經六十歲了,西裝草履,精神矍鑠,絲毫不顯蒼老,那和小墨也有幾分神似的五官上,眼神帶著笑意的慈愛,「傻孩子,你認識我嗎?」

  「或許我該叫你一聲爺爺。」如果對著這一張熟悉的臉還猜不出他是誰,那小墨就真的可以去撞牆了,雖然要蒼老了一些,可是那眉宇之間的銳寒,那熟悉的五官,正是冷天逸當年遠走去了國外的父親冷靖。

  「果真是個聰明的孩子。」朗聲大笑著,冷靖走到了床邊,帶著皺紋的手拍了拍小墨的頭,「就當這裡是自己的家,等你熟悉了環境之後,我會安排人教授你所有該學的東西。」

  「閻溟是你的人,你要挑撥我媽咪和席叔叔的關係,讓我們一家三口團圓,那為什麼要將我帶來這裡?」小墨身體微微一個後退,避開了冷靖的手,雖然眼前的冷靖看起來是慈愛親切,可是能有閻溟那樣的手下,而且在冷靖的身上,小墨可以敏銳的感覺到一股陰沉的氣息。

  冷天逸雖然冷酷,可是那只是在商場中培養出來的氣息,而席夜的冷漠,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在意,而眼前的冷靖,雖然帶著皺紋的臉上有著笑意,可是更多的卻給人一股森寒陰絕的感覺,讓小墨不得不戒備著。

  「天逸那個孩子就這一點不好,明明捨不得簡寧,卻還是願意放手。」提起冷天逸,冷靖無奈的嘆息一聲,當年方素梅曾經虐待過冷天逸,可是即使到如今,冷天逸雖然對方素梅這個母親沒有一點一毫的感情,卻依舊保障著她的生活,所以冷天逸能成為商界的王者,卻無法成為黑暗世界的王者,他不夠冷血狠厲。

  「所以你認為我比父親更適合你?」雖然並不知道冷靖究竟是什麼人,有著什麼樣的身份,可是小墨卻已經大致的猜測到了幾分,席叔叔曾經懷疑閻溟是組織的人,如今看來,眼前這個爺爺必定是組織裡的人。

  「聰明的孩子。」很是滿意小墨的敏銳,冷靖朗然的笑著,並不在意小墨眼中的戒備,拉過椅子坐了下來,「如今,你在所有人眼中已經死了,閻溟丟去大火裡的那具屍體被燒的面目全非,不過以御如風的性格,他一定還會做最後的鑑定。」

  「可是你是我爺爺,想必鑑定的結果那個屍休一定是我。」血緣關係第一次讓小墨有些的挫敗,活人移植骨髓,改變DNA或許有些困難,可是對於一具燒焦的屍體,只要在他生前做了骨髓移植,到時候將屍體丟進火堆裡,只怕連媽咪都認為那是自己。

  「這也是為了保護你,孩子,你要知道,一個死人,日後你才能真正的安全,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沒有人知道你的家人和弱點,這是成為巔峰帝王的必要條件。」冷靖聲音陰寒了幾分,如同天逸那個孩子,永遠都當自己是一個離家失責的父親,可是這樣也保護了他的安全。

  即使自己不答應,也回不去了!小墨看了一眼冷靖,垂下目光,只是有些擔心簡寧,媽咪知道自己的死訊,只怕會很傷心,還有席叔叔他們,這一次,所有人都會自責,都會痛苦的將自己的死歸結到他們自己身上。

  「小墨,其實你該慶幸,如果不是因為你,你媽咪活不了這麼久,席夜雖然有能力,可是想要保護簡寧,他還是不夠。」冷靖看著低頭沉思的小墨,轉身向著臥房外走了去,這也是冷靖對小墨的警告,或者說是讓他留下來的條件,畢竟這個孩子可有著精通的電腦技術,他要傳回消息,還是太容易了,可是有了簡寧這個保證,相信小墨不會輕舉妄動了。

  一整夜,簡寧沒有睡,只是靜靜的坐在了小墨的房間裡,而被御如風悄然的從屍體上刮了一下肌膚送去檢驗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比對了基因正是小墨。

  「還是不吃不喝。」李笑白嘆息著將手裡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已經一天一夜了,簡寧如同是一具活死人一般,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如同石像一般坐在小墨的房間裡。

  「我要去宰了天翼盟那些混蛋!」雷熙火冒三丈的咆哮著,雙手用力的攥緊成了拳頭,如果不是牧鐵那樣喪心病狂的想要報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小墨怎麼會死,簡寧怎麼會變成這哥模樣。

  「我去一趟天翼盟。「御如風站起身來,俊逸優雅的面容此刻卻帶著一絲的冰冷,御家一貫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這一次,牧鐵身上背負著小墨一條命,眼神銳利一寒,御如風邁步向著外面走了過去,雷熙也快速的跟了過去。

  天翼盟。

  哼,還真是便宜了簡寧和冷天逸,不過也好,簡墨那個孩子死了,這就是對簡寧和冷天逸最大的懲罰,他們害死了晚羽,如今也到了讓他們自食其果的時候了。

  「父親,小墨只是一個孩子,七歲的孩子!」牧易霆第一次對著眼前的牧鐵發怒著,峻寒的臉上有著痛苦和自責,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疏忽,這一切怎麼可能會發生,天逸是自己一輩子的朋友,可是如今,牧易霆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冷天逸,去面對簡寧。

  「那晚羽呢?晚羽不是你的妹妹嗎?」暴怒的低吼著,牧鐵憤怒的拍著輪椅,失望的看著胳膊肘往外拐的牧易霆。

  「晚羽的死是罪有應得,父親,如果晚羽不是簡寧的雙生姐妹,七年前,晚羽就已經死了!」牧易霆挫敗的開口,別過目光,簡寧對晚羽已經是仁至義盡,更何況真正殺了晚羽的是山滕雄一,和簡寧沒有關係。

  「雙生姐妹?你果真還是相信著簡寧的話,白雪只有晚羽一個女兒!」牧鐵冷聲的訓斥著眼前的牧易霆,這個兒子就是太信任簡寧了,那樣的謊言也會相信。

  「當年白雪生下的是一對孿生姐妹,發生意外的時候,白雪只來得及將白晚羽丟出汽車車窗外被你撿到,而簡寧隨著汽車滾落山崖時掉進了海裡,被漁民撿到之後送去了就近的孤兒院,所以簡寧也是白雪的女兒,而小墨是白雪的親外孫,牧先生,你親手害死的是白雪最親的女兒的孩子!」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響了起來,伴隨著書房門的推開,雷熙砰的一聲將痛苦不堪的歐陽翰丟進了書房裡,腿上已經中了兩槍,汩汩的流淌著鮮血。

  御如風將手裡的醫學證明丟在了牧鐵的腿上,俊逸的臉上眼神冰冷至極,「如果白雪地下有知,她一輩子都會原諒害死了她親外孫的凶手!」

  「你胡說,不要以為用這樣的東西就可以欺騙我。」牧鐵顫抖著手,隨著翻閱的手裡的醫學文件,臉色越來越蒼白,聲音幾乎都顫抖不穩著。

  「那牧先生你以為克姆王國為什麼對簡寧如此的在乎,你可以繼續自欺欺人,不過我想白雪永遠都不會再原諒你的。」御如風清寒的嗓音帶著犀利,宛若利刃一般擊毀了牧鐵最後的理智。

  自己親手害死了白雪的親外孫?這樣的事實,讓牧鐵眼神越來越痛苦,想要反駁眼前的御如風,可是話卻堵在了喉嚨裡,根本無法開口說出一個字。

  「就這樣放過牧鐵?」跟著御如風一起出來的雷熙不滿的開口,小墨的死難道就這樣算了,就這樣放過牧鐵這個真正的凶手。

  「雷熙,報仇不是殺了一個人,而是讓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裡,牧鐵這一生已經完了。」語調冰冷,御如風回頭握住了雷熙的手,即使殺了牧鐵,小墨也不能復活,可是如今,餘下的幾十年裡,牧鐵都要在自責裡渡過一生,甚至連死,牧鐵都不敢,他不敢去九泉之下面對白雪,牧鐵愛的深,愛的瘋狂,也愛的偏激。

  公寓。

  御如風和雷熙回來時,看著站在客廳裡的冷天逸和席夜,目光看向一旁的李笑白,「簡寧還是這樣嗎?」

  「是。」洩氣著,李笑白無力的坐在沙發上,雙手痛苦的抱著頭,屋子裡所有人都是害死小墨的凶手,當初瞞著簡寧去試探閻溟,卻沒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李笑白知道這個時候,所有人出現都會讓簡寧再次痛苦,會讓簡寧想到小墨的死。

  一時之間,客廳裡顯得極其的沉悶,冷天逸手術之後,腿依舊包著紗布,只是那冷寒的臉龐上卻是滿滿的痛,比起簡寧,更多的也是一種悔恨,如果那個時候自己衝去了樓上,自己沒有退出別墅,或許小墨就不會燒死。

  席夜依舊如同石塊一般,不言不語,沉寂著一雙空洞洞的黑眸,沒有人知道他在沉默之後在想些什麼,或許也沒有人能顧及到席夜,此刻更擔心的還是樓上小墨房間裡的簡寧。

  忽然門外有著腳步聲傳來,御如風回頭看向走進來的閻溟,他的臉上還有著燒傷的痕跡,因為吸食了太多的濃煙,造成了昏迷,剛剛才醒過來。

  「簡寧呢?」閻溟臉色陰霾的駭人,冷冷的目光掃過冷天逸和席夜,寒著嗓音,「你們不信任我,可以直接對我說,為什麼用這樣的手段害死小墨,現在這樣,又做樣子給誰看,冷天逸,席夜,你們是害死小墨的凶手!」

  逕自的向著樓上走了過去,背對著眾人,閻溟那原本陰寒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得意的笑,能看到這兩個天之驕子的男人出現這樣的表情還真是大快人心那。

  「抱歉,天逸,我大哥只是太擔心簡寧了,畢竟小墨……」閻成浩抱歉的對著冷天逸和席夜開口,大哥一醒過來,知道小墨死訊時,整個人差一點崩潰,所以難得會將怒火發洩到天逸他們身上。

  臥房裡,窗簾拉了起來,昏暗之下,閻溟推開門看向坐在陰暗角落裡的簡寧,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蹲下身來,將簡寧清瘦的身體用力的攬入到了懷抱裡,「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不管發生什麼,只要不放棄,我們都會擁有幸福的。」

  「溟,小墨死了,我還會有幸福嗎?如果我所認為的幸福是用小墨的命來交換,我寧願一輩子都沒有逃出來過。」簡寧痛苦的開口,無力的靠在閻溟的身上,當年,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是溟出現在了自己的生命來,是他一遍一遍的鼓勵著自己,讓自己堅信有一天可以離開黑暗血腥的世界,可以擁有平靜而幸福的生活,可是如今,簡寧寧願放棄一切,讓小墨回來。

  「小墨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簡寧,你還年輕,以後你還會有孩子,你要讓小墨即使走,也走的不安心嗎?」閻溟拍著簡寧的身體,低聲的安撫著,眼睛裡迸發出濃濃的笑意,這個身份還真是好用,當年,自己一遍一遍的對著錄像帶模仿,不僅僅是行為舉止,甚至包括聲音,包括語氣,十多年了,終於可以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有時候,自己都會以為自己就是閻溟。

  「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再有不安的,溟,我殺過很多人,不要用這樣的謊言來安慰我。」簡寧沉痛的開口,自己的雙手沾滿了血腥,自己明白,人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再有任何感覺,或許這樣也好,小墨不會再有痛苦,而自己活下來,這一輩子都會在痛苦和自責裡渡過,為小墨的死贖罪。

  「簡寧,出去吃點東西,至少陪我吃一點東西好嗎?」閻溟語調溫柔的開口,輕輕的抬起簡寧的頭,鏡片後目光溫暖而祈求的看著簡寧,「是我不好,是我沒用,如果我能保護小墨……當時,天翼盟的人突然開槍,那樣的火勢,我應該將小墨帶著身邊,而不是讓他留在臥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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