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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價前妻》第151章
第一五零章 發現契機

  「溟,和你無關。」聽著閻溟的道歉,簡寧淡淡的開口,聲音沙啞,眼睛裡充斥著血絲,整個人都如同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安靜的讓人心疼,小墨死亡造成的傷痛在瞬間擊潰了簡寧堅韌的靈魂,只餘下滿滿的痛苦充斥在了胸口。

  「陪我出去吃點東西,簡寧。」閻溟不再提到小墨,只是溫柔的握住了簡寧的手,那被焰火燒傷的俊逸臉上帶著一絲的懇切的祈求。

  沉默了許久,簡寧並不想出去,也不想離開小墨的房間,可是緩緩的抬起眼,目光看向蹲在身側的閻溟,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瞬間,笑容飛揚上俊逸的臉龐,閻溟快速的握著簡寧的手,似乎擔心她會反悔一般,牽著她向著樓下走了過去,鏡片後,視線詭譎的閃過一絲的得意,這個時候,因為小墨的死,只怕簡寧不會再在乎席夜和冷天逸了吧,或許連看見他們兩個都會感覺到厭惡。

  客廳裡,聽到腳步聲傳了過來,冷天逸和席夜不由的抬起頭看了過去,淡淡的光線之下,簡寧蒼白著面容,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安靜,那原本沉靜如水的眼眸裡此刻失去了光芒,空洞、幽寂,再也找不到一絲的精神。

  「簡寧,我們出去吃點東西。」閻溟低聲的開口,故意湊近到了簡寧耳邊說話,曖昧的姿態帶著特意的挑釁,讓一旁的冷逸天瞬間陰寒了臉色,雙手猛然的攥緊成了拳頭,憤怒的目光熾熱的盯著洋洋得意的閻溟。

  快速的抬起手,席夜伸出手的手臂擋在了冷天逸面前阻止了他的動作,雖然同樣能感覺到閻溟的得意,可是席夜更加的冷靜,依舊沉默的抿著薄唇,壓抑著心頭的情緒,冷沉的目光帶著疼惜看向失去了精神的簡寧。

  「席夜,你攔住我做什麼?」憤怒的將怒火轉向一旁的席夜,冷天逸不甘心的看著被閻溟帶出門的簡寧,席夜難道看不出閻溟那樣的態度分明是刻意的,一把無名的大火熊熊的燃燒在了心頭,再加上小墨的死,讓冷天逸更是駭然著一張臉,恨不能立刻衝出去,將閻溟給生吞活剝了。

  「簡寧需要走出來。」冷冽的嗓音顯得幽沉,席夜何嘗不知道閻溟帶著幾分的得意,可是如今,在小墨死後,閻溟是唯一能讓簡寧走出痛苦的人,所以即使不想,卻也只能讓閻溟將簡寧帶出去。

  「該死的!」低咒一聲,冷天逸拴起奉頭狠狠的砸向一旁的茶几,砰的一聲,發洩著心頭無法發洩出來的痛苦和無奈。

  餐廳。

  沒有食慾,根本不想吃東西,可是在閻溟那樣帶著幾分祈求的目光裡,簡寧終於還是妥協了,拿起了筷子,味如嚼蠟般吃了起來。

  「簡寧,不要責怪席夜和冷天逸他們,他們也不想變成今天這樣,他們只是擔心你而已。」閻溟溫和的開口,大手握住了簡寧冰涼的手,清朗的聲音裡有著包容,目光更是溫和如水般的看向簡寧,「不要責怪他們,其實真正要怪的人是我,如果我當時可以將小墨帶在身邊,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再次聽到小墨的名字,心頭依舊有著劇烈的痛苦,簡寧靜靜的看著語調懇切的閻溟,俊逸的臉上有著愧疚,可是卻沒有一絲一毫對冷天逸和席夜的不滿,他不該將所有的錯攬到自己的身上。

  「簡寧,小墨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一定要恢復過來。」笑容愈加的溫柔,閻溟握緊了簡寧的手,「小墨的仇我會找牧鐵去清算。」

  說起來,牧鐵才是真正的凶手,從知道白晚羽死訊之後,牧鐵壓制著沒有行動,一直故意的通過聘請殺手,通過保護冷天逸的保鏢洩露冷天逸的行蹤,可是牧鐵真正的計刊一直都沒有實施,直到這一次機會的來臨,可惜簡寧離開了別墅,冷天逸只是腿上中了一槍。

  「小墨的仇我會自己去報。」終於,一直沉默的簡寧緩緩的開口,語調清幽裡多了一份的銳利和清寒,如同牧鐵衝著自己來,簡寧可以不去計較,可是他們害死的卻是小墨,就這一點,簡寧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牧鐵,即使因為槓上整個天翼盟。

  「我陪你過去。」並沒有阻止,或許是刻意的挑起簡寧對牧鐵的仇恨,閻溟低頭吃著食物,眼睛深處得意的閃過詭譎的光芒,牧鐵一死,天翼盟勢必和御家決裂,到時候,即使牧易霆不會真的和御家火拚,可是至少天翼盟和御家也算是仇敵了,日後天翼盟出了什麼事,御家的人絕對不會再幫忙,牧鐵這個糟老頭,還真是有點用處。

  「不用,你去了,閻成浩會為難。」簡寧拒絕了閻溟的提議,他還是閻成浩的大哥,閻成浩和牧易霆之間的關係非常好,而且這是自己的事情,是自己和小墨之間的事情,沒有必要讓溟牽扯進來。

  入夜,公寓裡一片的安靜,靜到連一點的聲音都沒有,臥房裡,「如風,你說小墨真的就這樣走了?」雷熙低聲的開口,英俊帥氣的臉上此刻蒙上了一層陰霾,卻怎麼也不敢相信小墨那樣的孩子會死在大火裡。

  「你想要屍檢?」御如風回頭看向靠在床上的雷熙,嘆息一聲,不由的起身走了過來,握住了雷熙因為痛苦而握緊的手,「屍檢不可能有結果的,已經比對了基因,而且如果你認為那不是小墨,基因都可以造假的話,你以為簡單的屍檢會有結果嗎?」

  是啊,如果不是死的不是小墨,對方連同基因都能改變,一個簡單的屍檢是不可能檢驗出什麼的,雷熙煩躁的皺著眉頭,看著御如風有些蒼白的清瘦臉頰,猛然的伸過手將他緊緊的抱住。

  「很早之前,我曾經給小墨排算過命格,只是那個時候我和你說過,小墨的命格很是奇怪,我看不到他的未來。」所以這一刻,御如風也不知道小墨究竟是死是活,即使不願意相信那個屍體是小墨,可是事實卻都在眼前,讓人不得不去相信。

  而且閻溟如果真的有問題,他帶走小墨又是為了什麼呢?要挾簡寧,基本沒有這樣的可能性,改造一個人的基因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這樣高端的醫療技術很難完成,就算完成了,這一次意外的發生也是眾多巧合到一起,閻溟不可能為了抓走小墨,而事先就做了那麼多的準備,沒有意義。

  「家主,簡寧出去了。」黑暗之中,窗口,一道身影掠上了陽台,低聲的對著屋子裡的御如風開口,「影七和影五已經跟過去。」

  「不用派其他人了。」如果簡寧要甩開暗中的影衛太簡單,御如風揮手潛退了陽台上的影衛,一切都是一團看不清楚的迷霧,所以急也是無用的,或許有一天迷霧就會散開,真相也會浮出水面。

  黑暗裡,天翼盟是一片的安靜。

  簡寧將車子停在了外圍,遠遠的看著夜色籠罩之下的建築,隨即快速的下了車,黑色的清瘦身影向著天翼盟的方向快速的掠了過去。

  「我們過去就行了,席先生你已經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過了。」影七沉聲的開口,看著臉色有些黯沉而疲憊的席夜,如果說簡寧一直沉浸在小墨死亡的痛苦裡,身側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何嘗不是如此。

  「不用。」沉聲的拒絕,席夜身影快速的一閃,也已經追著簡寧的身影掠向了天翼盟,速度之快,讓影七震驚一愣,隨後和暗中的影五也快速的追了過去。

  臥房。

  從噩夢裡驚醒,牧鐵驚恐的喘息著,那痛苦的噩夢裡,牧鐵夢見了白雪,那個曾經溫柔的人,卻用仇恨的眼神盯著自己,一聲一聲的控訴著,讓牧鐵來償還小墨的命。

  御家的人不過是想要用這樣拙劣的手段來欺騙自己,想要給簡寧開脫罪名,不想要讓自己去找簡寧報仇!牧鐵擦去額頭上的冷汗,可是雙手卻不停的顫抖著,從御如風離開之後,牧鐵就在痛苦裡掙扎,一面想要堅信自己的報復並沒有錯,可是一面卻又不敢相信簡寧真的是白雪的女兒,那麼自己等於就害死了白雪的親孫子。

  「什麼人?」突然感覺到窗戶外的身影,牧鐵冷聲一喝,隨著窗花的打開,一道清瘦的身影從外面跳了進來,牧鐵猛然的怔住,雙手一把抓住了被單,呆愣震驚的臉上有著不敢相信,喃喃的開口,「白雪。」

  真的是白雪,那面容,那樣的氣息,那樣的眼神,一瞬間,牧鐵以為自己還在睡夢之中,目光貪婪的看向站在窗口的簡寧,不管白晚羽的臉如何酷似白雪,可是卻總是少了一份最相似的神韻,可是此刻的簡寧,卻完全繼承了白雪的性格,寧靜柔和的外表之下是堅韌的靈魂。

  「那是我的母親。」冷冷的開口,簡寧一步一步的走向床邊,目光冰冷,眼神銳利,眼前這個人害死了小墨,簡寧表情再次凜冽了幾分,視線裡有著壓抑不住的痛恨。

  「簡寧?」如同被人從夢裡拽出來了一般,牧鐵不相信的搖著頭,可是眼前卻是簡寧,那聲音不是白雪,白雪的眼神不會這樣的駭人,讓牧鐵只感覺自己如同是被是死神盯住的獵物一般。

  啪的一聲打開牆壁上的燈,簡寧冷漠的目光看著床上神情震驚的牧鐵,緩緩的舉起了手裡的手槍,眼神冷的駭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眼前的牧鐵。

  「不要以為你用一張和白雪一模一樣的臉就可以騙到我!」簡寧不會是白雪的女兒,不會是的,自己不可能殺了白雪的親外孫,絕對不會!牧鐵怒聲的喊著,過大的音量終於也驚動了臥房外天翼盟的人。

  臥房的門被打開,四五個天翼盟的手下快速的衝了進來,嚴陣以待的看著眼前的簡寧,保護著床上的牧鐵。

  「一命償一命。「根本不在乎眼前天翼盟的手下,簡寧卸下了手槍的彈夾,緩緩的將多餘的子彈都卸了出來,只餘下一顆安裝再了彈夾裡,咔的一聲,手槍已經重新上膛,簡寧平靜的看著床上的牧鐵,深沉的恨意此刻壓抑不了的從眼中迸發而出。

  「簡寧。」牧易霆快速的趕了過來,峻寒的臉上為難的看著眼前的簡寧,這一次的事情,牧易霆知道是自己的父親的錯,可是不管如何,牧易霆卻也無法看著牧鐵在自己面前被簡寧給殺了。

  「你不用擔心,這是最公平的辦法。」因為手槍裡只有一顆子彈,簡寧也不知道究竟死的會是誰,是牧鐵還是自己。

  「好,我們就一命償一命。」牧鐵大聲的開口,坐直了身體,目光鎖住簡寧那冷靜到極致的清瘦面容,她真的是白雪的女兒,這一刻,牧鐵終於肯定了,心頭的痛苦和悔意早已經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對著天翼盟的手下大聲開口,「你們都退下。」

  就在簡寧舉起手槍對準自己太陽穴的時候,半合的窗戶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掠了進來,席夜一手用力的握住了簡寧的手,手腕一動,簡寧手中的槍時准的卻是席夜的胸口,嘎嚓一聲,只有扳機的聲音。

  「該你了。」席夜冷沉的開口,將簡寧手裡的槍丟給了牧鐵,冷寂著臉龐,一手將簡寧推到了身側,如果真的要一命償一命,那麼最該如此的是自己。

  沒有任何的猶豫,牧鐵舉起手槍,甚至希望手槍裡是子彈,這樣一來,自己或許就真的解脫了,可是讓牧鐵失望的是依舊是空彈。

  「席夜,讓開。」簡寧冷然的目光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接住手槍的席夜,看見他,看著這一張幽沉的峻顏,讓簡寧再一次的想到了小墨的死,無法面對,簡寧不想去恨,因為他只不過是擔心自己,只不過是懷疑溟而已,可是小墨卻就是在這樣的懷疑裡死去的,是誰的錯簡寧已經無法去推測,或許真正該錯的人是自己。

  「你要好好的活著,小墨不會希望看見你這樣!」聲音有些的嘶啞,轉過身,席夜目光心疼的看著失去了靈魂的簡寧,尤其是對上簡寧那空洞的目光,席夜更是痛苦萬分,強勁的雙臂忽然將簡寧用力的攬入到了懷抱裡,溫暖的大手撫著她的頭髮,席夜沉痛的閉上眼,自己寧願傷的是自己,寧願死的是自己,也不願意看到她有一絲一毫的傷害。

  左手接過牧鐵丟擲過來的手槍,席夜沒有任何猶豫的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頭,鳳眸裡目光溫柔的看著簡寧,眼中是掩飾不了的心疼和深情,再次的扣動了扳機。

  空的!被席夜緊緊的接在了懷抱裡,聽著那扳機的聲音,簡寧猛然的僵硬住了身休,一股和失去小墨一樣的害怕迅速的湧上了心頭,讓簡寧臉色再次痛苦的蒼白著。

  牧易霆同樣不安的看著席夜將手裡的槍丟給了床上的父親,幾乎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可是卻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太清楚父親的性格,親手害死了小墨,在知道了簡寧、小墨和白雪的關係之後,牧易霆清楚的明白自己無法阻擋父親。

  嘎嚓一聲,還是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屏住了呼吸,已經開了四槍了,席夜沒有一絲的猶豫,再次的接過了手槍,依舊是一手緊緊的抱住懷抱裡的簡寧,不讓她有著一絲一毫的掙脫。

  「夠了!」就在席夜再次舉起手槍時,簡寧終於忍不住的開口,清瘦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一手用力的抓住了席夜的手,從他的懷抱裡抬起頭,目光痛苦萬分的看著席夜那堅定如鐵的面容,「夠了,槍給我!即使你死了,小墨也不會回來!」

  「如果你死了,簡寧,我絕對不會獨活。」席夜暗啞的嗓音帶著堅定,黑眸裡目光看著痛苦不已的簡寧,她和牧鐵用這樣的方式來解脫,如果她真的死在子彈之下,那麼自己會緊隨她而去。

  心頭顫抖的一怔,簡寧想起當初還在伊德王國的時候,那個時候席夜就曾說過同樣的話,可是此刻,一模一樣的誓言,帶來的不是幸福和感動,而是更多的痛苦和無奈。

  「是,我們都該活著,一輩子活在痛苦和自責裡。「簡寧腳步一個後退,拉開和席夜的距離,帶著決然的痛苦轉過身,酸澀痛苦的眼睛裡已經流不出眼淚,小墨死了,到底是誰的錯,簡寧已經無法去追究了,因為她還是無法看著席夜就這樣在自己面前出事,那麼所有人都活著,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裡贖罪。

  清瘦的身影打開窗戶,快速的掠了出去,「席夜,不如不見!」最後一句話消散在了風中,簡寧的身影在瞬間融入在了黑暗裡,看見席夜,簡寧依舊能感覺到小墨的死,無法原諒自己,也就無法再見席夜。

  「席夜,謝謝。」牧易霆嘆息一聲的開口,不管如何,終究沒有任何人死去,今晚,不管是簡寧出事,或者自己的父親死在子彈裡,都將是無盡的痛苦,可是席夜的出現化解了這一切,卻讓席夜注定和簡寧無法再走在一起,他們曾經那麼困難的才到了今天這一步,一切都因為小墨的死而分開。

  「她恨我比恨自己好。」冷沉的嗓音裡是可以感知的溫柔,簡寧太痛,她需要一個發洩口,所以席夜沒有一點的後悔,至少簡寧不會那樣的折磨自己,不會用自殺的方式來贖罪,一切都值得。

  隨著席夜的再次離開,臥房裡的手下也走了,牧易霆靜靜的看著窗戶外的夜色,緩緩的轉過身看向床上失魂落魄的牧鐵,「父親,你的偏激,讓這麼多人一輩子都要活在痛苦裡。」包括父親,也包括自己,小墨的離開是所有人一輩子的傷痛,那個孩子不該成為報復的犧牲品,那樣一個聰睿而安靜的孩子,他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可是一切都毀了。

  公寓外,簡寧看到站在夜色之下的熟悉身影,汽車嘎吱一聲,尖銳的倒車聲裡停在了路邊,而一旁等候許久的閻溟快速的走了過來,打開駕駛位的車門,語調急切,「你去哪裡了?」

  「沒事,只是出去了一趟。」簡寧語調沉重的開口,剛下車,卻突然被一旁的閻溟用力的抱緊在了懷抱裡,那雙臂上的力度,讓簡寧知道自己的突然離開讓閻溟擔心了,「我不會有事的。」因為自己太瞭解席夜,簡寧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了,席夜會毫不猶豫的開槍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惜簡寧沒有殺了牧鐵,閻溟用力的抱緊了簡寧清瘦的身休,挑起眉頭遠遠的看向停在黑暗裡的另一輛汽車,席夜,只要有小墨的死卡在中間,席夜永遠都不可能和簡寧在一起了,永遠都不可能!

  夜色之中,席夜將汽車停在了不遠處,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向不遠處簡寧的汽車,雖然距離有些的遠,可是席夜清楚的能感覺到閻溟那穿透黑夜投射過來的挑釁目光,沉寂的黑眸緊繃了幾分,閻溟!

  「進去吧 「簡寧目光不經意的掠過汽車的後車鏡,看著席夜那停在遠處的車子,表情怔了一下,隨即快速的退出了閻溟的懷抱,帶著幾分的沉痛和無奈,轉身走向了公寓。

  看著空空的懷抱,閻溟看著率先轉身的簡寧,嘴角勾起一抹陰絕的弧度,隨後也邁開步子跟了進去,看不出即使到了這樣的地步,簡寧依舊還在乎著席夜,還真是情比金堅,只是不知道這份感情能持續多久呢?

  即使這邊因為小墨的死而痛苦而自責,可是席夜知道自己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黑暗裡,不知道在汽車裡坐了多久,看著夜色之中走過來的御如風,席夜打開車門走了出來。

  「簡寧你不用擔心她,我會照顧她的。」御如風溫和的開口,俊逸淡雅的面容之上帶著幾分的疲憊,看著臉色沉默痛苦的席夜,不由的嘆息一聲,「席夜,你也照顧好自己,小墨的死終究會成為過去,簡寧還是需要你。」

  「照顧好她。」鄭重的向著御如風請求著,看著他點了點頭,席夜轉身打開車門,發動起了汽車,黑暗的夜色之中,汽車飛一般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所有的痛苦都會過去嗎?席夜並不能保證,可是御如風說的不錯,自己還有事情需要去做,組織不會因此就放手,既然閻溟能出現,那麼說明組織時簡寧依舊不曾完全的放心。

  祝紅站在公寓門口,看著疲憊歸來的席夜,不由快速的走了過來,美麗的面容上帶著擔心,「席夜,你回來了。」

  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祝紅,席夜冷漠的轉過身,不發一言的從祝紅身邊走過,逕自的打開公寓的門,然後關上,安靜而黑暗的公寓裡,席夜背靠著身後的牆壁,痛苦的閉上眼,那峻朗的臉龐上此刻有著不再掩飾的痛苦,在人前,席夜一直保持著冷靜,因為簡寧還需要自己,可是此刻,席夜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量,靠在牆壁上的峻挺身影痛苦的滑坐在了地板上。

  小墨,你真的死在了大火之中嗎?席夜大手抱著頭,心頭有著陣陣的抽痛,那個聰睿的孩子,那樣的冷靜自若,完全不像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他真的會死在大火裡嗎?

  公寓裡,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雖然身體已經是極度的疲憊,完全沒有進食,可是太多的痛苦凝聚著,席夜卻依舊無法去休息,黑暗褪去,白亮的光芒透過客廳的窗戶照射進了客廳裡。

  枯坐了一整夜,忽然,席夜猛的一怔,不由得想起之前自己交給小墨的墜子,當時並沒有看見那個墜子,火災現場還沒有清理,只是將天翼盟裡那些被李笑白和閻溟殺死的天翼盟叛徒的屍體清理出去了。

  席夜站起身來,沉痛的臉上此刻睿智的沉思,小墨如果沒有死?那麼是被組織帶走了嗎?不再有任何的猶豫,席夜再次的打開門,冷漠的看著站在門外的祝紅,黑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清晨的陽光裡。

  席夜!被滯留在原地,如同被當成了空氣一般,祝紅不甘心的扭曲著美麗的臉,隨後又得意的笑了起來,反正小墨已經死了,不管如何,席夜和簡寧之間已經是不可能的!

  大火燃燒後的別墅已經是一片廢墟,牧易霆依舊派出了天翼盟的人在暗中監視著,不過因為前來的是席夜,所以例也沒有阻攔。

  小墨!看著眼前被燃燒的只餘下廢墟的別墅,席夜依舊痛苦的蹙著眉宇,看向當時小墨臥房的方向,隨後快速的走進了廢墟之中,開始翻找著當初送給小墨的掛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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