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死訊傳來
三天,冷天逸和牧易霆瞞著席夜部署了三天,由天翼盟的人配合,「冷天逸,你瘋了!」席夜收到消息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冷沉著面容,拿著手機的大手微微的用力收緊了幾分,他竟然用這樣的辦法來測試!
「看來你能收到消息,這麼說我們的計畫非常成功,如果閻溟真的是你那邊組織的人,想必他也快要收到消息了。」沒有席夜的怒火,冷天逸沉穩的開口,峻寒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擔心,「簡寧今天下午要去給成浩的母親做一次詳細的醫療檢查,你設法留住簡寧就可以了,席夜,現在是箭在弦上,你只需要拖住簡寧就可以!」
話一說完,冷天逸就掛了電話,聽著手機裡的嘟嘟聲,席夜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沉寂著一雙黑眸,想要打電話告訴簡寧,可是如今卻也是唯一的一個機會。
冷天逸和牧易霆計畫的非常周密,席夜也是剛剛才從外圍收到的消息,這一次暗殺冷天逸的傭兵成功的混入了別墅,在冷天逸的辦公室裡安置了炸藥。
可是混進去的傭兵卻不知道這一切已經被牧易霆嚴密的監視到了,所以等傭兵退出去之後,牧易霆立刻派人拆除了炸藥的引線,重新安置了事先準備好的小份量的炸藥。
所以外界,包括席夜收到的消息就是冷天逸的辦公室裡被人安置了炸藥,而還有十分鐘就是炸藥爆炸的時間,因為簡寧要去醫院,所以書房裡保護冷天逸的人是閻溟,祝紅已經將這個消息回報給了組織,如果閻溟真的被組織收買,他一定也知道了消息,那麼他必定會在十分鐘之內離開書房。
「席夜,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簡寧走下車,不解的看著站在米花醫院門口的席夜,雖然他還是那一張冷峻的面容,可是隱隱的,簡寧感覺到席夜臉龐上表情有些的詭異。
「沒有,我們進去吧。」終於還是選擇了沉默,席夜率先邁開了步子,黑眸裡閃過一絲的愧疚,之前已經對簡寧保證過,自己不會幾乎懷疑閻溟,可是卻還是用這樣的手段來試探,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非常的生氣吧。
「真的沒事?」簡寧危險的眯著眼,柔和純淨的臉上泛起一絲的笑,微涼的手握住了席夜的手,「說,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等檢查結束告訴你。」看著簡寧那帶著幾分聰慧幾分調侃的眼神,席夜沉聲一笑,大手用力的握住了簡寧的手,目光看向等在醫院的閻成浩,」我們過去吧。」
別墅外,小墨的臥房。
「小墨,你說事情會成功嗎?」李笑白焦急的看著手腕上的時間,此刻冷天逸正在書房處理文件,而閻溟也陪在書房裡,還有五分鐘炸彈就要爆炸了,如果閻溟在五分鐘之內選擇出來,那麼他必定被收買了。
「笑白阿姨,不用擔心。」小墨靜靜的坐在窗口翻著書,沒有李笑白的焦急和不安,如果成功,那麼媽咪就會明白閻叔叔被收買了,如果不成功,那麼媽咪就沒有危險,所以對小墨而言,不管是什麼結果都是可喜的,至於媽咪到時候的怒氣,反正有席叔叔在,一定沒事的。
「能不擔心嗎?如果閻溟真的有問題還好,如果他是清白的,我們這樣算計閻溟,你媽咪不生氣還好,一生氣,我們就真的慘了。」李笑白頭痛的抓著及肩的碎髮,英姿帥氣的面容上第一次有著膽顫心驚,簡寧生氣並不會雷霆大怒,她只會生著悶氣,當你當成空氣一般無視著,讓李笑白不敢想像簡寧知道這一次計畫後會有什麼表情。
「笑白阿姨可以去天翼盟躲避幾天。」聽著李笑白那嗓音裡的不安,小墨無奈的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安靜的小臉上泛著一絲淺笑,事情發生了,反正有席叔叔他們擋著。
「對,我可以去牧易霆那邊躲風頭。」李笑白忙不迭的點著頭,開始思考著之後自己的逃跑線路,希望席夜擺平了簡寧的怒氣,自己再回來。
書房裡。
冷天逸專注的翻閱著文件,絲毫沒有察覺到書房裡此刻已經被人安置了炸藥,而保護冷天逸的閻溟也是非常的冷靜自若,溫和俊逸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似乎同樣也不知道之前書房已經被傭兵潛進來了,甚至還偷偷的安置了炸藥。
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閻溟看了一眼,峻挺的身影站了起來,清朗的嗓音打破了書房的安靜,「抱歉,天逸,我出去接個電話。」
說話的同時,閻溟卻已經快速的向著書房外走了去,書房裡,冷天逸終於抬起目光,眼睛裡泛著冰冷,看來閻溟果真收到消息了。
而另一邊監視的房間裡,李笑白看著監控的畫面,露出了美麗的笑容,閻溟收到消息,故意藉著接電話的機會,離開書房了!
「想去就去吧,笑白阿姨。」小墨平靜的開口,又翻了一頁書,終於有結果了,只是這個結果媽咪一定不會喜歡,放下手裡的書,小墨快速的拿過一旁的筆記本電腦,追蹤著閻溟剛剛接到的這個電話,電話線路被加密了,小墨嘴角閃過一絲冰冷的笑,看來閻叔叔真的有問題。
聽著小墨的話,李笑白隨即快速的向著外面跑了過去,一面撥動了簡寧的電話,將這個結果告訴給她,至少這樣也不算是自己瞞報吧,「簡寧,你不要生氣,事情和我無關,是冷天逸和席夜安排的,你要生氣去找他們!」
「你們!」監護室裡,簡寧倏地一下拉下臉上的口罩,神情複雜的握著手裡的手機,「或許溟只是湊巧接了電話出去了!」
「簡寧,你這是在自欺欺人,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席夜是在六分鐘前收到的組織傳過來的消息,而緊接著閻溟就接到電話出了書房,這根本是有人也通知了閻溟。」李笑白無奈的搖著頭,雖然知道這樣的結果對簡寧是一種傷害,可是事實卻是閻溟真的被收買了。
「閻溟又進辦公室了……」李笑白腳步頓了下來,錯愕的看著掛上手機又返回冷天逸辦公室的閻溟,怎麼會這樣?如果他收到消息,自然知道冷天逸的辦公室被這一次的傭兵安置了炸彈,而且還有兩分鐘就要爆炸了,除了冷天逸、席夜、牧易霆,還有自己和小墨,沒有人知道冷天逸辦公室的炸彈被動了手腳,閻溟這個時候返回,難道他根本不是叛徒。
倏地一下,簡寧鬆了一口氣,雖然知道席夜還有冷天逸一直都不放心,可是簡寧也無法多做解釋,可是如今事實證明溟是清白的,「笑白,立刻將冷天逸辦公室裡的炸彈給拆除掉,將暗中安置炸彈的傭兵給抓起來,你們太胡鬧了,竟然放任這些傭兵進入別墅,如果出了意外怎麼辦?」
「牧易霆已經親自去監視那些傭兵了,辦公室裡的炸彈只是小型的,最多掀翻桌椅而已。」結巴著,李笑白無奈的嘆息一聲,看來試探是失敗了,閻溟根本不是叛徒。
看到去而復返的閻溟,冷天逸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目光掃過手腕上的手錶,還有一分鐘就是那些傭兵設定的炸彈爆炸時間,閻溟回來了,這麼說他是清白的。
「怎麼了?」習慣的推了推眼鏡架,閻溟溫和俊逸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笑,目光看向表情微微有些變化的冷天逸,這些人想要算計自己,卻也不想想組織的人會這麼容易被暗算嗎?
「沒事。」冷冷的開口,冷天逸低頭繼續翻閱著文件,一股不安的感覺漸漸的湧上了心頭,對閻溟的懷疑,冷天逸是一種商人的敏銳判斷,而席夜也是這樣的感覺,所以此刻,閻溟回來了,冷天逸並沒有認為他就是清白的,反而有種不祥的感覺,究竟是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淌著,一分鐘的時間終於過去了,閻溟並沒有從書房裡出來,李笑白無聊的翻了個白眼,隨著一聲輕微的爆炸聲響起,書房裡已經是濃煙滾滾。
「小心!」戒備著的,閻溟快速的拉著冷天逸衝了出來,那原本溫和的臉上此刻卻是一股陰冷,忽然看見慵懶懶的靠在迴廊裡的李笑白,再回頭看著狼籍的書房,閻溟慢慢的收起了手裡的槍,優雅的臉上笑容多了一份的冰冷和自嘲。
「我可以解釋,我們只是不放心,所以試探一下而已。」被閻溟那陰沉的笑容弄得毛骨悚然,李笑白心虛的解釋著,快速的將手指向一旁的冷天逸,「他們是主謀,我只是看戲而已。」
「原來你們還是不相信我。」訕笑著,閻溟冷冷的看了一眼冷天逸,拿過手機撥通了簡寧的電話,清朗的語調帶著可以感知的疲憊和受傷,「丫頭,你回來保護冷天逸,我會讓軍情處派其他特工過來。」
「溟,你聽我解釋……」明顯的能感覺閻溟語調裡的受傷,簡寧急切的開口,可是手機裡卻再次的傳來閻溟沉重的帶著疲憊的嗓音。
「丫頭,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我去看看小墨就離開。」掛上手機,閻溟鏡片後的目光詭譎而陰狠,簡寧最大的弱點就是她的善良,對於相信的人她永遠都不會懷疑,而席夜最大的弱點就是簡寧,薄唇勾著冷酷至極的笑容,閻溟一步一步的向著小墨的房間走了過去。
這個號碼竟然追查不到!小墨皺著眉頭,小手快速的敲擊著鍵盤,鎖定著之前的閻溟手機上的號碼,突然,臥房的門被敲響,隨後推開,看著站在門口的閻溟,小墨一怔,隨即不動聲色的關掉了網絡頁面,「閻叔叔。」
「小墨……」閻溟剛要開口,突然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隨後從走廊外傳了過來,緊隨著,又是幾聲爆炸沈在整幢別墅四周猛烈的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巨大的火光和濃濃的黑煙。
幾乎在第一時間,閻溟臉色一沉,雖然事先已經知道,可是看著窗口邊的小墨,終於還是快速的掠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小墨清瘦的身體,將他按壓在了自己的懷抱裡。
「不用動,我帶你出去!」濃煙滾滾,爆炸產生巨大衝擊波之下,整幢別墅此刻已經是搖搖欲墜,火勢狂野的蔓延著,點燃了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濃濃的黑煙從被震碎的窗戶向著外面蔓延而出。
一手將小墨用力的按在懷抱裡,猛烈的火勢裡,閻溟不得不戒備的拔出了手槍,牧鐵還真是大手筆,這麼狠的要找冷天逸報仇!
而走廊上,爆炸突然發生,冷天逸和李笑白被衝擊波掀翻,兩個人從樓梯上滾落下來,爆炸產生的碎片砸在了兩人身上。
「冷天逸,出去!」李笑白一抹額頭上的鮮血,抬起頭茫然的看了一眼原本奢華的別墅大廳,此刻卻是一片的火光,一把拉著要向樓上衝過去的冷天遺。
「小墨還在房間裡!」怒吼著,冷天逸一把甩開了李笑白的手,已經無暇去想這樣的變故,冷傲的身影不顧一切的向著樓上衝了過去。
「小心!」李笑白急切的喊著,快速的撲倒了冷天逸,而子彈立刻從兩人的頭頂上方射了過去,爆炸並不是非常的激烈,可是真正可怕的是此刻隱匿在別墅裡保護冷天逸的保鏢,此刻卻成了凶狠的殺手。
果真爆炸不是最危險的,可是火勢卻在蔓延,嗆人的濃煙之下,李笑白被別墅裡原本天翼盟的保鏢逼迫的一步一步後退,連同冷天遺都無法前進一步,激烈的槍戰之下,子彈飛射著,到處都是爆炸的狼籍。
「小墨還在裡面!」身上都已經是狼狽,冷天逸再次的要揮開眼前擋住自己的李笑白,可是整幢別墅此刻已經是漫天的大火,別墅的門窗都被大火和濃煙包圍著,不要說衝進去救人,裡面還有天翼盟那些背叛的殺手,就是這樣的火勢,也根本不可能衝進去,救不了人,連自己都會被燒死。
睚眥具裂著,冷天逸根本就顧不得火勢多麼猛烈,看著被大火籠罩的別墅,整個人瘋狂的向著別墅大門口衝了過去。
可惜冷天逸之前的腿卻被子彈打中,剛跑出兩步,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可是冷天逸卻如同察覺不到一般,再次的從地上爬起來,要衝進別墅。
「我去!」李笑白冷聲的開口,一把將冷天逸推到一旁護送著自己和冷天逸衝出別墅的天翼盟手下,至少他們幾個還是可靠的。
清瘦的身體剛衝到門口,鋪面而來的熱浪和大火就讓李笑白根本無法上前一步,更不用說別墅裡已經是被濃煙包裹著,即使進去,不到幾分鐘也會窒息而死。
小墨!狠狠的咬住了唇,李笑白卻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死,剛要再邁開步子,突然一隻大手從背後猛的拉過自己的手臂,跌入了一具熟悉的懷抱裡。
「不能進去!」牧易霆臉色陰沉的駭人,用力的抓住了李笑白,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的火勢,冷駭的臉上是無法遏制的痛,現在根本進不去,即使進去了,一切都太遲了。
「小墨還在裡面,他還在裡面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李笑白痛苦的喊叫著,身體無力的跌在了牧易霆的身上,砰的一聲,廚房的燃氣再次的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火光第二次猛烈的燃燒起來,讓牧易霆不得不強行拉著已經失去力量的李笑白退後好幾步。
而此刻,別墅裡。
「小墨,我帶你走,不過你要做為交換條件,你需要去一個地方,不過你放心,那裡會非常的安全。」閻溟一腳踢開撲過來的天翼盟手下,直接開槍射擊了他的頭部,回頭看向身側用濕毛巾捂著口鼻的小墨。
「你的目的是我,天翼盟這些人想要對付我媽咪和我父親,當然也包括我。」被熱浪熏的通紅滾燙的小臉上,小墨仰頭看著一旁的閻溟,雖然有了大致的猜測,卻根本不懂其中的原因。
「是,我只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挑撥席夜和你媽咪的關係,一個是將你帶走,當然,小墨,你也可以拒絕。」閻溟依舊是面帶著微笑,四周都是爆炸後的大火和濃煙,可是那一張臉依舊是十足的陰險和詭譎。
即使閻溟不殺自己,自己也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更不用說天翼盟的那些叛徒只怕都想要殺了自己,所以自己想活下來,根本沒有談判的條件!小墨看了一眼閻溟,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
「我們走後門這邊走,這邊沒有安置炸藥。」達成協議,閻溟快速的拉著小墨繼續在濃煙和大火裡穿梭,不時的射殺掉阻擊的天翼盟叛徒。
「戴上。」快速的打開一旁角落裡的一個櫃子,閻溟將兩個面罩拿了出來,重新呼吸上新鮮的空氣,小墨和閻溟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你最好不要傷害我媽咪!」後門口,四周都是大火蔓延,小墨認真的目光無比嚴肅的看著閻溟,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之後,任由外面接應的一個黑色勁裝的男人快速的將自己抱了出去,然後被一右手帕摀住了口鼻,藥物之下,陷入了昏迷之中。
真是麻煩,不知道組織為什麼會看中小墨,甚至一再的交待要將他安全的帶走!閻溟打開一旁剛剛黑色勁裝男人丟進來的黑色塑料袋子,拉開拉鏈,裡面赫然是一具男孩的身體,為了製造意外,這個男孩,曾經被換了骨髓,而人工合成的骨髓不用想也知道和小墨的骨髓一模一樣。
將黑色的裹尸袋丟進了大火裡,閻溟抱著男孩的屍體快速的躍上了二樓,在臥房裡快速的製造著現場,火焰的溫度迅速的燒燬著屍體,閻溟懶懶的站在一旁,帶著面罩等待著屍體被燒的面目全非。
雖然消防車已經源源不斷的水澆灌到別墅裡,可是火勢太大,燒的時間也太久了,一時之間卻也無法撲滅。
差不多了!別墅裡,看著四濺的水花,閻溟重重的嘆息一聲,將氧氣罩遠遠的丟掉,濃煙被吸入咽喉,大腦在一點一點的缺氧,整個人倒在了燒焦的屍體旁,看起來是為了救人可是失敗了,最後自己也因為濃煙而昏厥。
根據之前李笑白的描述,消防員選擇第一救援的就是小墨的房間,衝入到二樓火海之中,快速的搜尋著,看著昏厥的閻溟,和一旁已經燒的烏黑的身體,不由一怔。
尖銳的剎車聲猛烈的響起,簡寧臉上煞白一片,呆愣愣的看著雲梯上消防員將閻溟救了出來,隨後出來的卻是一具孩子的屍體,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可是整幢別墅裡卻只有一個孩子,而那個是小墨的臥房。
不會的,不會的!簡寧喉嚨裡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整個人在呆愣兩秒鐘之後,風一般的向著小墨的屍體撲了過去。
「小姐,小心!」一旁消防員快速的開口,想要阻止簡寧,畢竟屍體已經被燒燬,可是簡寧卻置若罔聞的一把抱住了烏黑的屍體,眼睛乾澀的痛著,卻流不出一滴的眼淚。
這不是小墨,不是那個總是安靜而乖巧的小墨,簡寧死死的咬住了唇,鮮血不停的從嘴角滴落下來,雙手用力的抱住懷抱裡屍體,這不是小墨,腦海裡已經是一片空白,簡寧臉色越來越蒼白,血色盡褪,緊繃著臉,整個人無聲的顫抖著。
在場所有人都靜靜的站在一旁,李笑白痛苦的靠在牧易霆身上,張口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肩膀,淚水不停的滾落下來,為什麼會是小墨?為什麼會這樣?
感覺到肩膀上的痛,牧易霆抬抱住李笑白,任由她咬著自己發洩著,更加擔心的目光看著低著頭沉默的簡寧,喪子之痛,簡寧根本無法承受。
「簡寧,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小墨。」冷天逸踉蹌的站起身來,腿上被子彈射中的槍口處心血順著褲腿滴落在了地面上,那冷峻狂傲的臉龐上此刻卻是無法形容的痛苦,跌坐在地上,痛苦萬分的看著眼前的簡寧和小墨的屍體。
「不要碰小墨!」淒厲的聲音已經尖銳的變調了,簡寧啪的一聲,狠狠的揮開了冷天逸伸過來的手,猛然的抬起頭,髮絲凌亂之下,一雙眼血紅一片,整個人都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被咬破的唇鮮血淋漓,臉色煞白,宛若繃緊的弦,輕輕一碰,就會繃斷。
席夜痛苦著閉著眼,這才的睜開眼,黑眸裡依舊帶著一份的冷靜,只是更多的痛,更多的自青和愧疚都被深深的壓抑在了眼底深處,那個會乖巧的喊著自己席叔叔的孩子就這樣走了。
「簡寧,是我的錯。」席夜暗啞著聲音走了過來,一步一步,宛若踩在刀尖上,蹲下身,對上簡寧那尖銳而仇恨的眼,痛苦的開口,讓簡寧將這發洩不出來的痛苦發洩到自己的身上,「是我的錯,簡寧,小墨的死都是因為我。」
「席夜,當然是你的錯,是誰讓小墨搬到別墅裡來的,是誰告訴我會保護小墨的,是誰要部署這個計畫來試探溟的,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肯相信溟,為什麼你們要害死小墨!」撕心裂肺的沙啞聲音迴響在每個人的耳朵裡,簡寧渾身顫抖著,雙手用力的抱住已經烏黑的屍體,嘶啞的大笑著,情緒已經在這一瞬間崩潰,簡寧猛然的閉上眼,似乎那一瞬間瘋狂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小墨的屍體,坐在地上,安靜的讓人感覺到可怕。
大火終於被撲滅了,餘下的天翼盟叛徒也都被牧易霆帶來的人給抓住,事情非常的簡單,牧鐵一直沒有進行任何的報復行動,只是在等待著,終於,等到了這一次的機會,放傭兵潛入別墅的時候,天翼盟的叛徒也趁機在別墅裡安置了炸彈。
然後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原本準備藉著爆炸的危險裡,讓天翼盟隸屬牧鐵的這些手下槍殺掉冷天逸和簡寧還有小墨,給白晚羽報仇,可是簡寧被席夜帶走去了米花醫院,冷天逸腿部中了一槍,僥倖的活了下來,唯一死亡的就只有「小墨」一個人。
大火熄滅了,殘垣斷壁上還泛著陣陣的青煙,昏迷的閻溟也被救護車帶走,冷天逸被牧易霆打暈了帶去了醫院,而此刻,別墅前,簡寧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緊緊的抱著懷抱裡烏黑的屍體,如同石化了一般,不准任何人靠近。
席夜第一次如此的後悔,如果不是為了試探閻溟,就不會被牧鐵找到機會在別墅裡動了手腳,如果不是自己讓小墨去調查閻溟,小墨就不會因為擔心簡寧而搬到別墅裡來。
沉痛的一雙黑眸,席夜目光凝重的看著跪坐在地上抱著屍體的簡寧,那冷漠俊逸的臉上此刻卻也是灰白之色,緊抿著薄唇,此刻,不管是如何的懊悔和自責,如何的想要道歉都已經太遲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