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痛苦折磨
「席夜,你怎麼了?說話啊?」從沒有看見過席夜這樣,祝紅不安的開口,搖了搖他的手臂,絲毫沒有在意到浴巾已經脫落下來,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臉色依舊難堪,席夜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麼冷靖之前會說自己和簡寧之間永遠都不可能,因為自己和簡寧之間有著無法踰越的鴻溝,簡寧遺忘了一些記憶,只餘下一些記憶的片段,可是她卻將最真實最殘酷的記憶選擇了忘記
臉色劇痛著,席夜痛苦的緊繃著臉,自己曾經對她舉槍相向,甚至開槍射中了她的肩膀,自己用她當人質,自己利用簡寧離開島上,那過去簡寧所以為的溫暖和依靠都似乎一個虛假的謊言而已,只是為了離開組織而已。
痛苦如同無形的針一般紮在了骨頭上,席夜推開身邊的祝紅,只感覺頭痛的幾乎要炸了一般,壓抑的情緒痛苦的充斥在了腦海裡,讓席夜向著裡間的浴室走了過去,打開了冰冷的淋浴,冰冷的水沖了下來,洗刷著那一張凝聚著痛苦和悔恨的峻臉。
「席夜,席夜,發生什麼事情了?」祝紅攏著浴巾,急切的敲著浴室的門,美麗而嫵媚的臉上還有酒性褪去的紅暈,第一次看到失魂落魄的席夜,祝紅聽著那嘩啦啦的水聲,快速的從頭上拔下了盤發的一個夾子,直接的撬開了鎖。
冰冷的淋浴之下,席夜閉著眼,峻挺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面色沉重而痛苦,水滴順著臉頰落下,劃過那冷硬的臉龐,濕透了原本筆挺的西裝。
樓下大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簡寧擔心的目光看向樓上,席夜已經上去快四十分鐘了,不安之下,簡寧站起身來。
「我陪你過去。」冷天逸沉聲的開口,快速的結束了和身邊朋友的寒暄,冷傲的峻顏上此刻抵著一絲的擔心,席夜忽然變的讓人捉摸不透,所以冷天逸更不放心簡寧一個人去面對席夜。
「不用,我去看看就下來。」拒絕了冷天逸的陪同,簡寧微微一笑,轉身向著樓上走了過去,席夜突然對冷天逸很是仇視,所以簡寧獨自向著樓上走了過去。
二樓之上的走廊顯得很是安靜,沒有了大廳裡的喧鬧,淡淡的音樂聲從樓下傳了上來,伴隨著走廊上壁燈溫暖的黃色光芒,給人一種安靜而恬適的感覺。
客房的門沒有關上,簡寧疑惑的順著燈光的方向走了過去,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裡傳了出來,大床上散落著祝紅今天所穿的禮服,不願意去想,可是浴室玻璃映出的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讓簡寧蒼白的一怔,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不會的,席夜不會的!堅信著,簡寧深呼吸著,視線澆築的停留在浴室的玻璃門上,清瘦的身影顫抖了一下,轉身向著外面的客廳走了過去,臨出門時,顫抖著手敲了敲房門,清脆的咚咚聲提醒著浴室裡的席夜和祝紅。
「席夜,我去看一下,不管發生什麼事了,你還有我。」祝紅關掉了淋浴,低聲的開口,打開浴室的門,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席夜,這才走向外面,白色的浴巾半濕著,祝紅陰險的笑了起來,故意的拉了拉浴巾,鬆鬆垮垮的感覺給人無比的曖昧。
「簡小姐,你還是不死心嗎?」祝紅斜靠在門口,看著站在客廳裡的簡寧,笑的嫵媚而妖嬈,「為什麼我和席夜偶然親密一下,也要被簡小姐你打擾呢?」
沉默著,簡寧緊抿的唇角,目光掠過祝紅衣裳不整的模樣,看向她身後微微合上的木門,等待著席夜的出現,他究竟知道什麼,為什麼又不告訴自己?
五分鐘之後,就在祝紅繼續炫耀,故意挑撥時,木門突然被打開,黑色的短髮上還滴落著水珠,席夜沉默的站在門口,看向一旁的簡寧,第一次感覺到深深的罪惡和愧疚,如果她突然恢復了那過去的記憶,只怕她的眼中更多的將是失望和恨意。
「我們單獨談談。」努力的不往不該去想的方向去想,可是眼前席夜身上只圍著白色的浴巾,和祝紅槓槓一起從浴室裡走出來,簡寧努力的告訴自己要相信席夜,可是心頭卻依舊有著尖銳的刺痛。
「你先進去。」對著祝紅開口,等她走進了裡間,席夜反手關上門,漠然著一張峻朗的臉,幽深不見底的黑眸深處壓抑著痛苦和無奈,只是面容之上依舊是一派的冷漠,「簡寧,你想說什麼?」
「席夜,不給我一個解釋嗎?」聽著席夜那太過於平靜的詢問,簡寧忽然笑了起來,雖然心頭尖銳的痛著,可是清瘦的臉上卻依舊是平靜的堅強,只是沒有人能發現她偽裝背後的疼痛。
「我沒有什麼可解釋的,在你和冷天逸在一起的時候。」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般的富有質感的磁性,可是席夜那一雙黑眸卻冰冷如同寒芒一般,讓簡寧突然連威脅笑容都幾乎不能,「我也能找一個女人。」
「席夜,你究竟知道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簡寧忽然感覺很累很累,所有的精力都被抽乾了一般,失望的看著如此冷酷的席夜,原本那總是蘊藏著溫柔和寵溺的黑眸在此刻變的如此的冰冷如此的陌生。
「我對你說過,可惜你不願意離開冷天逸,簡寧,我們之前或許想的太簡單了,很多事情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席夜苦澀一笑,眉宇深皺著,略帶瘦削的身體坐在了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椅子把手,看起來也顯得疲憊,「簡寧,你為了小墨,會放棄我們的感情,不是嗎?」
想要笑,可是眼睛卻酸澀的痛了起來,簡寧靜靜的看著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席夜,腳步走上前來,蹲下身,冰涼的手握住了席夜的手,低著頭,視線低垂之下藏匿著不讓席夜看見的疼痛,「你真的要這樣嗎?席夜,我們說好了不離不棄,你真的要這樣放手?」
「簡寧,我不該和祝紅在一起,可是如今說什麼都太遲了,你無法原諒我,我也無法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我們之間結束了。」機械的從口中吐出話來,席夜目光沉痛的看著低垂著頭的簡寧,她還沒有恢復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如果她恢復了,她會知道自己曾經如何的傷害了她,而且自己已經有了屬於閻溟的記憶,自己沒有辦法忘記閻家的慘劇,所以自己和簡寧之間早在十多年前就該結束的。
沉默著,簡寧只感覺陣陣冷意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凍結了血液,緩緩的抬起頭,脆弱的目光裡是強撐起的笑意。
「這就是你的回答,席夜,我明白了,如你所說,你要對祝紅負責,我知道了。」簡寧笑著站起身來,清瘦的身體僵硬的顫抖著,臉色蒼白,那強撐的笑容讓人不忍心去看,靜靜的看著席夜,可惜等到的依舊是他的沉默,簡寧閉上眼,再次睜開,沉靜的目光裡已經是一片平靜,似乎有什麼從眼中在一點一點的死去。
「簡寧,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纏著我和席夜。」一直在偷聽的祝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此刻卻打開門走了出來,驕傲的揚起下巴,幾分的看著簡寧,「你也有驕傲的,簡寧,席夜已經放棄和你的感情了,我也希望你不要丟我們女人的臉,再回頭來纏著席夜。」
沉默的一笑,簡寧轉身向著門外走了過去,不管席夜隱瞞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自己如此的懇求,他卻依舊不願意告訴自己,自己真的不值得信任嗎?
雖然被簡寧拒絕了陪同,可是冷天逸一直站在樓梯口,當看見簡寧的身影時,不由的快速迎了過來,低沉的嗓音裡有著濃濃的擔心,大手一把扶住簡寧看起來有些顫抖的身體,「怎麼了?」
「我沒事,我先出去走走,冷天逸。」淡淡的開口,簡寧推開冷天逸的手,清瘦的身影向著大廳外走了過去,黑暗的夜色之下,背後是公寓的明亮的光芒,明明只是初秋,可是簡寧卻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冷,徹骨的寒冷。
秋夜的風清涼的吹著,簡寧不知道走了多久,從三天前在停車場和席夜不歡而散之後,簡寧耗費了三天的時間在查找席夜仇視冷天逸的原因,可是卻沒有任何的結果,而今天的宴會,簡寧苦澀的笑著,清瘦的身體靠著牆壁滑落的坐在了地上,深深的將將臉埋首在了膝蓋處,無法在人前展露脆弱,所以簡寧只能偽裝堅強的在無人認識的陌生巷子裡,一個人消化著心頭的痛。
曾經那麼努力的想要過上平凡人的生活,可是七年前,冷天逸讓簡寧傷的體無完膚,七年之後,遇到席夜時,簡寧有種一見鍾情的感覺,雖然很是荒唐,可是看到席夜的那一刻,簡寧忽然有種感覺,那種靈魂契合的感覺。
可是簡寧卻沒有想到,在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之後,結束竟然是如此的簡單,不管席夜是因為什麼原因,不管他是不是不得已,簡寧知道自己累了,心累了,原本以為自己扛的下這份痛,席夜必定是有原因的,可是簡寧才明白自己原來並不夠堅強,即使席夜是迫不得已說出那樣冷酷的話,自己也會感覺到痛,感覺到受傷。
「小姐,一個人?多少錢一夜?」一個矮胖的男人走了過來,色迷迷的看著做在地上的簡寧,狼手直接的向著簡寧的頭伸了過去,「我可以帶你去五星級賓館。」
「滾!」在那鹹豬手碰到自己頭的瞬間,簡寧倏地抬起頭,冰冷冷的目光在黑暗裡散發著又冷的光芒,如同受傷的小野獸正在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冷的讓人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矮胖男人驚恐的看了一眼席夜,明明是一個看起來失魂落魄的清瘦女人,可是此刻那臉上展露出的冰冷駭人的氣息,卻讓矮胖男人腳步連連的後退,終於轉身咻的一下逃離。
重新的閉上眼,簡寧雙手用力的抱住自己,腦海裡浮現出席夜那冰冷如霜的面容,他或許根本不知道那樣的眼神有多麼的傷人,忽然再次有腳步聲走了過來,簡寧眉頭一皺。
「簡寧,你怎麼在這裡?」閻成浩疑惑的看著抬起頭的簡寧,快速的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從七年前開始,閻成浩對簡寧一直有股愧疚。
「忽然感覺沒有地方可去,能借助一晚上嗎?」慘然一笑,簡寧在甩掉了暗中的影衛之後,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
「當然。」溫和一笑,目光顯得溫暖,閻成浩擔心的看了一眼簡寧,俊逸的臉上更多的是一種包容,「想要住多久都沒有關係,走吧,我車在那裡。」
閻家的慘劇之後,閻成浩就很少回去,而是獨自居住在市區的公寓,「進來,簡寧,屋子還沒有整理,有些亂。」閻成浩抱歉的開口,茶几上擺放的是一些閻成浩在閻家慘劇之後,從其他親朋好友身邊蒐集回來的閻家的照片。
「我可以看看嗎?」坐在了沙發上,簡寧低下頭,目光看著相冊裡的照片,視線停留在八歲的閻溟身上,雖然只是一個孩子,可是不同於閻成浩每一張照片上的笑容,閻溟自小就顯得成熟穩重。
「大哥小時候雖然話很少,可是卻非常照顧我。」閻成浩也放棄了收拾,笑著拿起照片,看著上面的全家福,「可惜大哥失蹤之後,我爸媽動員了所有的力量一直都找不到,而那天,如果不是我巧合的和方阿姨一起去了超市,或許我也會和爸媽一起遭遇到大火。」
席夜還沒有告訴閻成浩他才是他失蹤多年的大哥,簡寧側目看著閻成浩帶著懷念的眼神,忽然感覺原來很多時候,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席夜甚至無法告訴閻成浩真正的身份。
「當年的事情查清楚了嗎?」簡寧低聲的開口,席夜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應該就會著手調查閻家慘劇的真相,閻家父親和小女兒都死在大火裡,閻母至今還是植物人昏睡在米花醫院,自己不該這樣意氣用事的,席夜承受的比自己更多的痛苦。
「根本查不到任何的線索,大火幾乎燒掉了所有的一切,我媽至極還昏迷著,簡寧,如果你願意,可是給我媽做一個檢查嗎?」閻成浩苦澀一笑,過去已經成為過去了,如今能找到大哥已經是閻成浩感覺最幸福的事情,如果簡寧可以醫治自己的母親,閻成浩只感覺這輩子的願望都已經實現了。
「我需要做一個詳細的檢查,還有,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簡寧點了點頭,不管自己和席夜如何,這是自己能為席夜所做到的事情了。
米花醫院,頂樓,因為這裡是閻成浩專屬的樓層,而閻母也在上一次冷菱菱的惡意報復之下被轉移到了頂樓的病房。
將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忙碌與閻母的檢查和醫治,而閻成浩也全身心的投入,兩人幾乎和外界隔絕,忙碌在檢查和商討之中。
整整兩天沒有沒有簡寧的消息,也知道她很安全,可是冷天逸依舊放心不下,尤其是在她和席夜之間似乎發生了矛盾的時候。
「父親,之前為瑪格麗特博士舉行的宴會究竟是因為什麼?」冷天逸冷聲的開口,幽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目光冷酷的看向坐在沙發上顯得悠閒愜意的冷靖,從父親回來之後,簡寧和席夜之間才出現的問題,這樣的巧合冷天逸不認為只是純粹的巧合而不是刻意的人為。
「天逸,我只是見了一個老朋友,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不管席夜和簡寧之間發生了什麼,堅持你的行動,簡寧如果需要一個人關心,我希望那個男人會是我的兒子。」冷靖溫和的笑著,睿智的目光裡藏匿著精明。
「父親,簡寧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即使給簡寧幸福的那個男人是席夜,我希望你永遠都記住這一點,而不是多生枝節!」冷天逸寒聲的開口,冷酷的丟下了警告的話,轉身向著外面走了出去。
天逸,為什麼你還不明白,席夜和簡寧之間是不可能的!冷靖無奈的嘆息著,看著冷天逸離開的汽車,沉重的嘆息一聲。
簡寧兩天沒有消息,席夜從祝九幽那裡已經知曉,可是回給祝九幽的卻是冷漠至極的態度,依舊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商業版圖的擴張之上。
堆積如山的文件,席夜揉了揉有些疲憊的太陽穴,依舊低著頭專注的審閱著,身上那冰冷駭人的寒意,讓前來匯報工作的下屬一個個都心驚膽顫著,原本席夜只是淡漠,可是此刻卻多了一股冷厲的寒意,火氣也是異常的大。
「這就是你的銷售方案,甚至出現這麼大的漏洞!」低沉冷酷的嗓音冰冷的駭人,席夜啪的一下將手裡的文件摔在了辦公桌上,而被訓斥的下屬頭低的不能再低,不住的道歉著,終於在那幾乎要凌遲自己的冰冷眼神裡,拿著文件快速的竄出了辦公室。
「出去!」聽到開門聲,席夜冷聲的開口,剛剛已經告訴祝紅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席夜冷酷的身影從窗邊轉了過來,看著走進來的冷天逸,眼神更加的冷酷,在沒有恢復記憶之前,席夜以為冷天逸也是組織的人,可是在恢復記憶之後,雖然知道冷天逸和組織無關,可是閻家的慘劇卻是因為冷天逸的母親發生的!
「如果你不能珍惜簡寧,席夜,不管是什麼原因,你都會後悔的,如果時間可以倒轉回到七年前,我絕對不會傷害簡寧分毫!」冷天逸冰冷的眼神看著對自己仇視萬分的席夜,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他對自己越來越痛恨,可是為了簡寧,冷天逸不在乎親自來一趟。
「那是我和簡寧之間的事情,冷天逸,就算我傷害了她,也和你無關。」譏諷的開口,席夜一手拿過一旁的西裝,大步的向著辦公室外走了去,那峻寒凜冽的面容之中有著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沉痛和無奈。
自己何嘗願意去傷害簡寧,可是在恢復記憶之後,在知道自己曾經那樣的利用簡寧,甚至對她舉槍射擊之後,那個時候,席夜真的是利用簡寧當人質離開,如果組織沒有妥協,席夜會毫不客氣的開槍殺了簡寧,這樣的自己怎麼能去面對簡寧!
米花醫院,頂樓辦公室,簡寧和閻成浩正密切的商量著給閻母做手術的事情,桌子上擺滿了檢查的資料和手術的準備資料,牆壁上掛的是一張張ct片子。
「手術成功率只有30%。」簡寧有些的疲憊,兩天都住在了這裡,而因為為了幫助閻母,簡寧幾乎沒有睡到幾個小時,和閻成浩一直在商討著最可能的手術方案。
「即使30%,也比這樣好一些。」閻成浩嘆息一聲,自己的母親已經昏睡了二十多年了,如果不動手術,她的身體機能在一直衰退,如果不進行手術,最多也就五年的生命。
席夜靜靜的看著昏睡成植物人的母親,當自己受到閻家噩耗的消息,並且讓軍情處去查的時候,因為大火燒燬了了一切,幾乎是一樁無頭案,直到之後,在席夜潛入組織,調查組織為什麼如此在乎簡寧時,才將一切聯繫起來。
「媽。」這一聲稱呼遲了這麼多年,席夜愧疚的握住閻母的手,許久之後,這才轉身向著病房外走了過去,經過走廊時,那熟悉的聲音,讓席夜一怔,不由的透過窗戶看了過去。
「席先生?」閻成浩錯愕的看著走進來的席夜,他怎麼會知道簡寧在這裡,這兩天來,閻成浩沒有告訴任何人簡寧的下落,一方面是因為答應了簡寧,一方面也是因為和簡寧忙於商討手術方案,根本沒有時間。
看了一眼簡寧,席夜拿起桌子上堆積的資料和文件,大致的掃了一眼,心頭劇烈的痛著,自己這樣對待她,她為什麼還要幫著自己,早已經不值得了,簡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