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痛苦徘徊
一整夜,簡寧同樣沒有睡,當清晨的光芒之下,簡寧站定在陽光裡,痛苦的看著眼前別墅燃燒後的廢墟,想起小墨!心頭尖銳的刺痛著,那股痛早已經滲透到了靈魂最深處。
一步一步,簡寧向著廢墟裡走了過來,大火燃燒之後,又被暴雨沖刷著,別墅早已經是一片的狼籍,簡寧仰起頭看著樓上的方向,終於鼓起了勇氣向著搖搖欲墜的樓梯走了上去。
沒有!席夜一點一點的把坍塌的磚塊和燒燬的家具推開,因為只是一個墜子,所以席夜只能用手來椎開大火燃燒後廢棄的雜物,一點一點的去尋找,那原本的大手此刻已經是滿是污漬,一個不察覺,釘子劃破了掌心,鮮血不停的從傷口裡滲透出來。
簡寧站在門口,看著正蹲在地上仔細翻找著的席夜,太過於認真,他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到來,不停的將磚塊和雜物丟在一旁,而屬於小墨的東西則是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另一邊的空地上,渾然不在乎手掌上的鮮血淋漓。
席夜!簡寧痛苦的閉上眼,其實自己明白席夜是無辜的,這一切和席夜無關,可是卻無法走過心頭的那一道檻。
「簡寧?」錯愕的一怔,席夜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簡寧,一時之間,兩人之間都沉默著,曾經的幸福和甜蜜,此刻卻因為這個被大火摧毀的廢墟轉為了陌路。
不管曾經說的多麼決然,可是看著席夜那因為搬動磚塊而烏黑的手,看著他掌心裡那一道血淋淋的傷口,還在滲透著鮮血,簡寧痛苦的抿著蒼白的唇,目光環視著已經燒燬的看不出原來模樣的臥房,終於還是邁開步子走了進來。
「不會痛嗎?」聲音輕微的幾乎聽不真切,蹲下身來,簡寧顫抖的握住了席夜的手,看了一眼四周,大火幾乎燒燬了臥房裡所有的東西,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割下了衣服的下襬,席夜的手除了掌心裡這一道傷口之外,指尖也都因為撤弄廢墟的磚塊而磨破了皮。
低著頭,簡寧喉嚨有著哽咽,慢慢的將布條纏上席夜的手掌心,傷口割的有些深,即使包紮了,可是鮮血還是滲透出來,一滴一滴的淚水就這樣毫無預警的從眼眶裡落下,滴落在了席夜的手上。
「別哭。」席夜沉聲嗓音,目光看著落在自己掌心裡的淚水,峻寒的臉上表情動容的一沉,抱住了無聲哭泣的簡寧,心疼的將她用力的攬入在了懷抱裡,從小墨離開到現在,整整兩天,都沒有看見簡寧落淚,而此刻,席夜終於也壓抑不住,狠狠的抱住簡寧,讓她的淚水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為什麼會是小墨?為什麼是小墨?」哽嚥著,語調顫抖著帶著無法言語的痛苦和壓抑,簡寧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席夜的脖子,淚水順著眼眶滾落滑落在了他的身上。
找了好幾個小時,並沒有找到送給小墨的那個掛墜,席夜低下頭,下巴親密的頂在了簡寧的頭頂上,兩個都痛苦萬分的人此刻卻只能互相擁抱著,汲取著彼此身上的溫暖。
淚水壓抑不住的流淌著,哽咽的哭泣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簡寧茫然的從席夜的懷抱裡抬起頭,顫抖著指尖冰涼的撫上席夜也疲憊而瘦削的臉頰上,撫過那峻挺的眉宇,暗黑的眼眸,挺立的鼻翼,最終落在了席夜的唇上。
「席夜,我還是無法面對。」痛苦的低下頭,即使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因為席夜的錯,可是簡寧還是無法面對席夜,無法接受小墨的死。
「不要勉強,簡寧照顧好自己。」明白她心底的痛,席夜溫柔的開口,低頭,輕柔的一個吻落在了簡寧的額頭上,暗沉的語調一如既往的溫柔,「回去吧,這裡我會清理出來,小墨的東西我會送給你。」
「不要受傷了。」終於還是無法面對席夜,簡寧轉過身向著門外走了去,終於還是邁開了步子,逃離似地的大步離開。
靜靜的看著已經遠去的簡寧,許久之後,席夜低頭看著手掌上包紮的布條,疲憊沉重的臉龐上閃過溫柔之色,隨後又繼續開始清理著臥房裡的廢墟和雜物。
還是沒有,又繼續請理了幾個小時,席夜看著凝著眉宇看著四周,並沒有找到掛墜,也就是說掛墜還在小墨那裡,隨著小墨一起被帶走了,安靜裡,席夜冷沉著眼神,那黑暗的眼眸裡有人複雜的光芒。
「席先生,紙盒拿過來了。」天翼盟的手下將紙盒拿了過來,隨後安靜的站在一旁,而席夜則是將小墨的東西慢慢的放到了紙盒裡。
忽然安寂的廢墟裡有著嘎吱的聲音,「席先生,屋子要塌了。」一旁天翼盟的手下不安的開口,陣陣的灰塵從烏黑的天花板上不停的掉落下來。
「你們先出去!」冷聲的開口,席夜加快速了動作將地上屬於小墨的東西快速的放到了紙盒裡,天翼盟的手下快速向著外面跑了出去。
「席先生……」隨著外面天翼盟的手下急切的喊著,都見眼前的已經是廢墟的別墅再次的發生了二次的倒塌,轟的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席夜抱著紙盒還沒有衝出來,倒塌已經發生了,只感覺身體劇烈的一痛,席夜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覺。
公寓。
「簡寧,你回來了,正好我做了早飯,吃一點。」李笑白笑著開口,擔心的看著失魂落魄從外面走進來的簡寧,對上她那因為哭泣而通紅的眼睛,錯愕一愣,卻如同沒有發現一般,快速的拉過簡寧的手,「坐下來,大家都在等你。」
餐桌上,御如風依舊是一如既往的俊雅笑容,眼神溫柔而關切,雷熙直接的將簡寧按坐下來,「不許餓著自己,簡寧!」
「吃飯吧。」閻溟微微一笑,將手裡的筷子遞了過來,親密的放到了簡寧的手裡,「多少吃一點,不要讓我們擔心。」
看著簡寧點了點頭,屋子裡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安靜的吃著飯,雖然小墨離開的痛苦依舊在每個人的心裡,可是這樣的痛都被壓抑到了心底最深處,活著的人需要繼續活下去。
突然電話鈴聲尖銳的響了起來,雷熙放下筷子,走向了電話,隨著電話裡的聲音回稟,錯愕的一愣,目光看向餐桌上的幾個人,「別墅再次倒塌了,席夜在裡面……」
啪的一聲,簡寧手裡的碗掉在了地上,原本沉靜的面容此刻再次的煞白一片,整個人猛然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眼神迷亂而痛苦,自己離開時席夜還在別墅裡。
「簡寧,席夜在米花醫院!」雷熙繼續的開口,錯愕的看著身影向著外面衝出去的簡寧,原本以為簡寧因為小墨的死,對席夜已經沒有了感情,可是看著地上破裂的碗,再聽著外面發動汽車的身影,雷熙快速的掛了電話,身影也如同疾風一般向著外面衝了出去,「簡寧,我來開車!」
雙手顫抖著,簡寧終於還是退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而隨後而來的御如風和閻溟,李笑白也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汽車飛馳的向著米花醫院的方向飛馳而去。
席夜不會出事的!副駕駛位置上,簡寧不安的攥緊了雙手,臉色蒼白,緊咬著唇角,不敢想像如果席夜再出了事。
後座上,閻溟沉默著,詭譎的目光透過鏡片看向副駕駛位置上的簡寧,一股不悅的嫉恨感覺湧上了心頭,原本以為席夜即使出了事,因為小墨的死,簡寧並不會對席夜再有多少的感情,可是看著剛剛簡寧表情的變化,閻溟不得不承認簡寧還是在乎席夜,比自己認為的更加在乎!
米花醫院,閻成浩正在病房裡,只是二次坍塌,因為是砸傷,所以倒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席夜身上卻已經是到處青紫,看起來怵目驚心。
「幸好是二次倒塌,否則就危險了。」昏厥的席夜已經醒了過來,並沒有太大的危險,閻成浩包紮著他的雙手,溫和的臉上難得多了一個醫生的嚴厲,「不許拒絕,手指都磨破皮了,不消炎包紮好,這一雙手就麻煩了!」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喘息著,簡寧驚恐的表情還浮現在臉上,當看見席夜完好的出現在視線裡,那驚恐不安定的表情才一點一點的褪去,就這樣僵硬的站在門口,唯恐眼前只是一場幻覺。
「簡寧,剩下的交給你處理,我剛剛給他檢查了。」閻成浩看著眼前的簡寧,忽然溫柔的笑了起來,拍了拍簡寧的肩膀,「沒有大問題,不過身上不少擦傷和瘀傷,還需要上藥。」
笑著走出病房,閻成浩看著門外的一眾人,「大哥,你也來了,席夜沒事,只是被砸傷了,大家可以回去了。」
「我沒事。」聲音帶著幾分的暗啞,清楚的感覺到簡寧臉上的擔心,席夜平靜的開口,剛準備下床,可是隨著動作,卻牽動了身上的瘀傷,讓席夜忍不住的皺了一下眉頭。
「躺好!」簡寧快速的走了過來,看著席夜那赤裸的上半身,到處都是青紫的瘀傷,砸的很重,即使沒有傷到筋骨,可是這樣的傷依舊讓簡寧緊抿了唇角。
有傷口的地方,簡寧用棉棒蘸著藥水消毒上藥,淤青的軟組織挫傷塗上藥膏,安靜之中,席夜已經整整兩天沒有睡,此刻看著低著頭,神色專注的簡寧,冷寂的黑眸閃過溫柔,靜靜的閉上眼。
當聽到那輕微的呼吸聲時,簡寧手上的動作一滯,目光看向睡著的席夜,那張峻朗的臉上此刻有著深深的疲憊,右邊臉頰被劃破了一道傷口,眼下有著一因濃郁的灰黑色,嘴角乾裂著,隱隱的滲透著血絲,短短兩天的時間,席夜竟然消瘦了這麼多。
對不起!無聲的道歉著,簡寧沉痛的閉上眼,明明知道小墨的死是因為牧鐵,可是卻依舊無法平靜的面對眼前的席夜,或者是無法面對自己,小墨已經走了,自己怎麼還能得到幸福?
替席夜蓋好了毯子,簡寧逃避的轉過身,走廊外,簡寧仰起頭,目光痛苦的看著走廊的天花板,曾經說好的幸福,曾經堅定的誓言,可是如今,自己卻要成為背棄承諾的人。
「你還要折磨席夜到什麼時候?」祝紅收到消息趕了過來,看著靠在走廊牆壁上的簡寧,不由的冷下眼神,輕柔的語調卻是無比的犀利而狠絕,」不要將你兒子的死怪罪到席夜身上,是你們保護不了簡墨,讓牧鐵趁機報復殺人!你要報仇就去找牧鐵。」
收斂下眼中痛苦的目光,簡寧重新的站直了身體,清瘦的臉上目光平靜的看向眼前一臉嫉恨的祝紅,太過於安靜,讓人幾乎無法判斷出她此刻的情緒。
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祝紅不甘心的再次開口,「簡寧,如果你有那麼一絲一毫愛過席夜,就放手吧,沒有你,席夜可以平安的活著,可是為了你,席夜好幾次都忤逆組織,他會死的,你知道嗎,簡寧!」
一個死字,讓簡寧那沉靜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紋,深沉的痛再次猛烈的席捲上了已經創傷滿目的心臟,小墨的死,剛剛聽到電話裡雷熙說到席夜被倒塌的屋子再次掩埋時的劇痛,一瞬間,簡寧眼神痛的讓人心疼,蒼白的手用力的攥成了拳頭,指尖深深的摁進了掌心裡。
「照顧好他。」痛苦的從口中擠出話來,簡寧帶著無法說出口的傷痛,慘然的轉過身,一步一步向著走廊外走了去,自己已經害死了小墨,不能再連累席夜了,曾經簡寧以為只要努力,就可以如同溟說的那樣得到幸福,可是從七年前遇到冷天逸開始,幸福似乎永遠都是擦肩而過。
沒有想到簡寧就這樣轉身離開,祝紅錯愕一愣,隨後收回目光推開病房的門,赫然看見的卻是病床上,席夜那一雙冰冷的黑眸,銳利的如同箭矢一般直指人心。
「出去!」冰冷的嗓音不帶一絲的溫度,席夜冷然的開口,臉頰上的傷口非但沒有破壞他那一張峻顏,反而帶來幾分落拓不羈的狂野和黑暗,整個人如同一個巨大的磁場一般,散發著出迫人的冷駭之息!
「席夜,我只是擔心……」祝紅想要開口,可是對上席夜那冰冷的眼神,以前的時候席夜只是冷漠,卻沒有這樣明顯銳利如刀的眼神,可是這一刻,祝紅清楚的在席夜的眼中看見了震懾的寒意和煞氣,如果自己還留在這裡,祝紅甚至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走出病房。
帶著不甘心,祝紅關上門退出了病房,為什麼?為什麼到如今,席夜還那樣維護著簡寧,明明簡寧將小墨的死歸結到了席夜身上,席夜卻依舊維護著簡寧!
病房裡再次的安靜下來,席夜背靠著身後的床,重新的閉上眼,自己幾乎已經清理出了小墨的臥房,並沒有找到掛墜,那麼很有可能小墨並沒有死,可是御如風卻已經對屍休的殘骸進行了基因比對,如果說屍體是假的,組織讓閻溟大張旗鼓的部署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為什麼要抓走小墨,以組織的強大,絕對不需要利用小墨來威脅簡寧,威脅御家,組織這樣做定然有重要的原因。
!
公寓,時間過的很快,一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簡寧依舊每天都會待在小墨的臥房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安靜,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而閻溟每天都過來,雖然簡寧還是冷淡淡的,可是終究會和閻溟偶然說上幾句話。
「閻溟到底有沒有問題?」李笑白拉著雷熙在角落裡開口,目光不時的越過樓梯的方向,雖然閻溟每天都來報到,看起來也是斯文優雅的一個人,可是李笑白就是很難和閻溟有任何的親近,或許是因為小墨的死和閻溟終究脫不了關係,所以對閻溟依舊有著一股牴觸。
「有問題也只能這樣,簡寧如今只和閻溟有些的親近。」冷哼著,雷熙帥氣不羈的臉上有著火光,小墨的死讓雷熙臉色愈加的陰沉,不管是閻溟,還是席夜,冷天逸,包括牧易霆都成了雷熙拒絕來往的對象。
看著角落裡切切私語的雷熙和李笑白,御如風轉過身,目光看向窗戶外,雖然已經是傍晚時分,庭院裡依舊是陽光明亮,綠色的大樹顯得藉綠。
席夜之前一夜秘密的來訪,御如風沒有和任何說,甚至雷熙也沒有洩露一點口風,小墨可能沒有死?御如風俊雅淡泊的臉上閃過一絲銳利之色,席夜不會沒有根據的推測,他甚至看著簡寧在一天一天的消瘦頹廢,卻也沒有和簡寧說,足可以看得出席夜的小心謹慎。
席夜的組織為什麼要帶走小墨?是因為小墨的聰睿,畢竟墨克系列軍事產品的研發,確實在軍界和黑道上掀起了一股浪潮,席夜所屬的組織也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抓走小墨,可是如今想要將小墨找回來,卻是莫大的困難。
臥房。
「抱歉,溟,我不想過去。「淡淡的開口,簡寧在短短的時間裡瘦了很多,休息的並不好,眼下有著灰黑色,原本就清瘦的身體此刻更是看起來如同能被風吹倒一般,安靜的站在角落裡,幾乎要和黑暗的臥房融為一休。
「就當是陪我過去,我已經錯過成浩這麼多年的生日了。」閻溟溫和的開口,祈求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簡寧,溫暖的手落在了簡寧的肩膀上,「簡寧,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終於還是無法拒絕閻溟,簡寧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閻溟的邀請,而客廳裡,因為一直擔心簡寧會做出什麼傻事來,所以雷熙在小墨的臥房和簡寧的房間裡都安置了監聽設備,此刻聽到閻溟和簡寧的對話。
「你說閻溟是不是想要追求簡寧?」李笑白看著一旁的雷熙,難道閻溟想要趁著簡寧和席夜之間出問題的時候,插上一腳。
「你沒腦子,這還需要問嗎?」雷熙白眼看了一眼李笑白,閻溟那混蛋分明就是想要追求簡寧!否則為什麼讓簡寧去參加什麼該死的生日聚會,「不行,我要去阻止簡寧!」
「讓簡寧去吧。」御如風忽然的開口,面色依舊沉靜如水,淡淡的眼神裡有著說服人心的力量,讓聽到的李笑白和雷席錯愕的回過頭,不明白為什麼御如風贊成閻溟去追求簡寧。
閻家大宅在當年的大火之後,雖然被重新修算了,可是因為有著太多的傷痛,所以閻成浩除了讓僱傭的傭人打掃保養之外,幾乎很少回到大宅,可是這一次,因為閻溟的歸來,所以閻成浩還是決定在閻家大宅弄一個小型的家庭聚會。
「閻醫生,你不會不歡迎我們吧?」看著站在門口醫院裡的護士和醫生,閻成浩微微一笑的讓客人進來。
「怎麼會呢?只是沒有想到你們會過來。「依舊是溫和有禮的回答,閻成浩笑著招呼著,而笑容還不曾收回,一輛輛的汽車停在了大宅外面,卻是之前受過閻成浩手術的一些病人,而這些可不是普通的病人,大都是各界的大腕,甚至有好幾個是政界的高層,原本只想要和閻溟的小型家庭聚會,卻快要變成了商業宴會。
角落裡。
「天逸,不要這樣。」看著冷沉著臉龐,眼神晦暗的冷天逸,閻成浩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喪子之痛對天逸而言太過於嚴重,從小開始,冷伯父就因為和方阿姨之間的感情不和,遠走國外,而天逸小時候又因為酷似冷伯父的面容,所以被方阿姨曾經虐待過,所以天逸的性格才會從小就冷酷孤傲。
而唯一能讓天逸感覺到一絲溫暖的人就是晚羽了,那個時候天逸以為晚羽不顧一切的從歹徒手裡保護自己,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中間會有這麼多複雜的變化,而天逸好不容易才找到簡寧和小墨,卻還沒有團聚,就已經經歷了小墨的死。
「讓天逸靜一靜。」牧易霆嘆息一聲的開口,和閻成浩一起走向門外,有些事,有些痛,只希望時間可以淡泊這些痛苦。
「成浩,很抱歉,當時我們懷疑你大哥。「牧易霆沉聲的道歉著,畢竟閻溟也是成浩的大哥,而自己和天逸卻一直背著成浩行動。
「不用道歉,你們有你們的立場,我只是一個醫生,黑白兩道的關係太過於複雜,不過我相信大哥的。」閻成浩搖搖頭,不管是霆,還是御家的人,還是席夜,他們會懷疑大哥也是情有可原,可是誰也不知道試探的結果竟然是小墨意外的死在大火裡。
夜色之下,當閻溟和簡寧一起出現時,閻成浩不由快速的迎了過去,笑容裡多了一份溫暖,「大哥,簡寧,你們過來了。」
「當然了,我這個大哥已經錯過你那麼多的生日了,這些年,成浩,抱歉了。」閻溟笑著開口,拍了拍閻成浩的肩膀,目光掠過,視線定格在角落裡臉色冷酷的冷天逸身上,挑釁一笑,依舊親密的攬著身側簡寧的肩膀。
「我很抱歉,天逸,當時大火發生時,我沒有將小墨救出來。」簡寧並不習慣這樣的熱鬧,而因為是閻溟的懇求,無法拒絕之下才會一起來了宴會,而此刻,簡寧靜靜的站在後院的角落裡,而走回大廳的閻溟則是譏諷的安慰著眼前的冷天逸。
「閻溟!」倏地一下站起身來,腿傷並沒有好,冷天逸眼神陰狠的駭人,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閻溟,小墨當時在書房,閻溟為什麼那麼巧的就去了書房,至始至終冷天逸都沒有相信過閻溟,如果說小墨是意外的死在大火裡,冷天逸更多的是懷疑這一切是閻溟故意所為,不過是為了挑撥簡寧和席夜之間的感情!
「我知道你們一直不相信我,可是天逸,你們懷疑錯對象了,而小墨的死,正是對你們的懲罰。」淡笑的開口,閻溟推了推眼鏡框,絲毫不在乎眼前冷天逸那駭人的目光,做為商場的強者,冷天逸的確很強大,可是在黑暗世界裡,冷天逸卻不行。
再也克制不住,冷天逸倏地揚起拳頭,可惜還沒有揮出去,卻被身後走過來的席夜握住了手腕,也阻止了冷天逸憤怒的舉動。
「放開我,席夜!」低吼著,睚眥具裂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冷天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閻溟,如果不是他,小墨怎麼會死,那個孩子怎麼會死在大火裡!
看著盛怒的冷天逸,閻溟目光詭譎的看向眼前的席夜,他瘦了很多,比以往更加的冷漠,臉頰上還有一道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峻冷漠然的臉上一雙眼犀利的幾乎要看透人的靈魂一般,閻溟不由的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席夜果真夠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