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 逃婚新招
「你是說席夜並不是真的想要襲擊御家的據點?」簡寧喃喃的開口,抬起頭,那清瘦了許多的小臉上目光裡帶著不確定看向身側的冷天逸,最開始影衛們或許可以做到一槍斃命的精準,可是以一敵十的概率之下,到最後都是在血拼,根本無法做到這樣的準確。
「是,你看這些傷口都是遠程射擊留下的槍傷,所以應該是席夜在暗中部署了人,他的目的應該不是摧毀御家,或許只是為了藉著御家影衛的手殺了徐家父子,摧毀青幫。」低沉的嗓音迴響在書房裡,看著簡寧那原本沉寂的眼睛漸漸的多了一份一絲的光亮,冷天逸峻顏沉寂了幾分,緩緩的站起身來,冷傲的身影經自的向著書房外走了過去。
客廳裡鳳越正懶散的喝著茶,看著下樓的冷天逸不由挫敗的丟過一個白眼,「天逸你還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氣呼呼的開口,鳳越邪魅俊美的臉上有著深深的挫敗和無奈,兩天前天逸突然要查看這一次所有的照片和檔案,鳳越就覺得奇怪,而兩天兩夜的不眠不休,雖然說知道席夜沒有背叛也算是重大的發現,可是哪有天逸這麼笨的男人,竟然真的將這個發現告訴了簡寧,這不是明擺著將簡寧推到席夜身邊去。
「走吧。」低沉渾厚的嗓音裡有著疲憊,冷天逸頎長的身影經自的向著大門口走了過去,鳳越也只能快速的跟了過去,抬手搭上冷天逸的肩膀,慵懶的調侃著,「走吧,我陪你去喝兩杯。」
隨著鳳越和冷天逸的離開,客廳另一邊,雷熙抱著被抓到的簡剋剋,側頭看向一旁的李笑白,「看不出冷天逸還有這樣的風度。」
「風度有什麼用,有些事發生了就永遠都沒有辦法挽回了,不是之後彌補就可以解決的。」李笑白冷冷的開口,俊美非凡的臉上表情顯得沉寂而落寞,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那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劇痛。
簡剋剋瞪大眼,而一旁雷熙同樣也是瞪大眼,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對望一眼,最後動作整齊的將目光轉向突然如此深沉感慨的李笑白,雷熙一臉見鬼般的開口,「笑白,你該不會被哪個女人給拋棄了吧?」
「你才被女人給拋棄了!」猛的將思緒收了回來,又恢復了一貫的強勢態度,李笑白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雷熙和簡剋剋,「怎麼?你們兩個笨蛋是不是又想找我單挑?」
「剋剋才不要和小白叔叔打架,剋剋要漂漂亮亮的回島上去見哥哥,參加如風叔叔的婚禮。」簡剋剋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自己才不要和小白叔叔和雷叔叔打架。
「簡剋剋,你找打!」幾乎是異口同聲著,雷熙和李笑白表情一變,猙獰的看著被吼的目瞪口呆的簡剋剋,瞬間,原本安靜的客廳裡再次傳來了打鬧聲,叫罵聲,讓暗中的影衛無一不頭痛的嘆息著,只希望這三個惡魔趕快回到島上去。
酒吧在傍晚時分還是客人稀少,鳳越直接的從吧檯來了兩瓶烈酒,看著坐在角落裡神色冷峻,卻透露著疲憊和沉重的冷天逸,再次的搖頭嘆息,什麼時候那個總是冷傲自信的天逸會有這樣頹廢的表情。
當牧逸霆和閻成浩過來時,冷天逸已經喝了一整瓶的酒,背靠著身後的沙發,沉沉的閉上眼,峻寒冷酷的臉龐上眉宇皺了幾分,看起來顯得落寞無比。
隱隱的能體會到冷天逸此刻的心情,牧逸霆嘆息一聲,接過鳳越遞過來的杯子,卻也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酒,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情緒一般,讓一旁的閻成浩和鳳越錯愕的對視一眼,什麼時候霆也顯得如此的煩躁,如果說天逸的性格是冰冷,那麼霆就是一種靜,遇事不驚,冷靜自若,不管發生了什麼,永遠都是沉靜著一張峻顏,不急不緩的面對。
酒吧漸漸的喧鬧起來,夜色之下,原本忙碌了一天的都市男女很多都選擇來酒吧裡放鬆,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別有用心,獵豔的男人早已經自詡風流瀟灑的端著酒杯,目光不時的在酒吧裡尋找著,可惜所有的女人目光卻都看向角落的方向,四個出色的男人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冷天逸那宛如冰山般的王者冷傲和高貴,閻成浩的優雅溫潤,鳳越的邪魅俊美,牧逸霆一身的黑色,冷毅中透露著讓人懲罰的威嚴氣勢,讓酒吧裡的女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卻又忌憚在相鄰桌子邊坐著的幾個黑衣勁裝的男人,那冷酷麻木的臉,駭人的煞氣,讓所有人都明白這四個極品男人卻不是可以隨意搭訕凱覦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失,夜越來越沉寂,酒吧裡的音樂也越唱越大聲,冷天逸醉了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兩天兩夜都沒有休息,此刻空腹喝酒,不醉才奇怪,可是看著同樣醉倒的牧易霆,閻成浩無奈的嘆息一身,而一旁鳳越早已經若有所思的眯著眼,思索著牧易霆此刻情緒波動的原因。
「先將人送回去再說吧。」閻成浩扶起了冷天逸,鳳越也扶過牧易霆向著酒吧外走了去,而一旁等候的手下立刻也跟了過去。
「不要回天翼盟。」副駕駛位置上,鳳越賊賊的笑著,回頭看著後座上醉倒的冷天逸,詭異的笑出聲來,讓開車的男人調轉了方向,汽車向著郊外的農場快速的開了過去。
夜色之下,簡寧靜靜的看著窗戶外的夜色,席夜這樣做是為了幫自己,他的任務應該是收攏青幫,可是他卻再一次的背叛了組織,這一次徐家父子被殺,青幫的骨幹力量也都死的死,傷的傷,青幫也算是徹底毀了。
當汽車聲響起的時候,簡寧疑惑的看了過去,卻見黑暗的夜裡,閻成浩和鳳越扶著醉倒的冷天逸和牧逸霆向著客廳走了進來。
「簡寧,怎麼說天逸也是為了給你累成這樣,餘下的事情就麻煩了你了。」鳳越對著下樓的簡寧開口,隨即不等簡寧回答,快速的拉著閻成浩離開。
「這樣好嗎?」閻成浩無奈的被鳳越推上車,而汽車離開發動,直接的向著庭院外開了過去,就這樣將天逸和霆都丟在這裡。
「有什麼不好,我可是再給天逸爭取和簡寧接觸的機會。」哼哼著,鳳越得意的哼著小夜曲,汽車飛馳在黑暗的夜裡,消失在郊外的馬路上。
「這麼晚了誰過來了?」李笑白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著被丟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再看著一旁的簡寧,忽然曖昧不已的笑了起來,懶懶的搭著簡寧的肩膀,揶揄的開口,「現在冷天逸和席夜兩個人,簡寧你就透露一點你究竟對喜歡誰多一點,席夜是不錯,這一次青幫的事情看來也是一個誤會,不過席夜終究身份不明,很有可能是敵人,冷天逸雖然如今是知錯能改,可是不是什麼事都能悔改挽回的,要不,簡寧你就挑了牧易霆吧?」
托著下巴,李笑白陰測測的笑著,眼中是流光溢彩的詭譎,「牧易霆看起來還不錯,一張峻顏,天翼盟如今也算是亞洲最大的黑幫了,沒有花言巧語,看起來也老實。」
「你閒著無聊就將他們兩個人搬去客房。」簡寧無奈的開口,瞄了一眼一臉幸災樂禍的李笑白,「家主結婚的女人你是不是認識?」
蹭的一下,李笑白表情一僵,更加驗證了簡寧的猜測,如風要結婚,雷熙不正常,笑白也跟著不正常起來,究竟如風要和誰結婚,居然連自己都是嚴加保密。
「我去將這兩個醉鬼給搬進客房去。」李笑白笑的僵硬,快速的走了過來,一把扶起身上滲透著酒味的牧逸霆,用力的撐起他的身體向著客房走了進去。
客房裡將牧逸霆用力的丟在大床上,李笑白嘆息著坐在床邊,一想到剛剛簡寧的話,那邪魅不羈的笑容此刻被一股深沉的哀傷和痛苦所代替,連自己都不記得有幾年了,如今想想快十年了吧。
十年前,自己還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擅自接下a級任務,潛入到意大利的黑手黨總部,李笑白苦澀的笑著,眼中劇痛無比,那個時候自己還以為一切天衣無縫,可是到頭來呢,賠了自己的心不說,甚至差一點死在了黑手黨的地牢裡,如果不是家主親自過來,製造了假死的跡象,自己或許就真的客死他鄉了。
可是即使假死了又如何,那個暴戾冷血的男人同樣不放過自己,不是嗎?依舊發著通緝令,十年了,女扮男裝整整十年,沒有人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如此狼狽躲避的時候,李笑白仰起頭,明亮璀璨的笑容裡壓抑著無盡的苦澀,到如今,只要想起來那段在黑手黨地牢裡的日子,李笑白甚至感覺會手腳顫抖。
那種被刑罰的恐懼摧毀了自己的理智和精神,這雙手腳都被挑斷了經脈,所以到如今,自己的身手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好手,甚至到如今,自己不能進入密閉的黑暗恐懼,那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恐懼會如同毒蛇一般纏繞在心頭,讓李笑白會驚恐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的地牢,接受非人的刑訊和折磨。
家主究竟為什麼要結婚那!李笑白將記憶收了回來,挫敗的嘆息著,忽然看著睡著的牧易霆,目光精明的流轉著,一個大膽不已的想法湧上了心頭,不知道給家主戴了女帽子,島上那些老頭子會不會宰了自己。
可是自己這樣殘破的身體嫁給家主是太委屈糟蹋家主了,當初在地牢了,這身體早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侮辱過,黑暗昏厥裡,手腳經脈被挑斷,矇住了眼,堵住了嘴,一次一次如同被卑賤的三陪女一般被一遍一遍的糟蹋。
三下五除二,李笑白快速的脫去了牧逸霆的衣服丟在了地板上,當看見男人赤裸的身軀時,那殘留的驚恐感覺此刻湧到了心頭,雙腳開始不停的顫抖,臉色蒼白,李笑白甩了甩頭,關上燈,僵硬的睡到了床的外側,到時候賴上牧易霆,讓家主結婚婚約就好了。
噩夢再次的降臨,關上了燈雖然不用看到牧易霆的身體,可是那幽閉的黑暗感覺讓李笑白不安的顫抖著,整個人幾乎要陷入昏迷之中,直到濃郁的黑暗裡一具溫暖的身體攬過了她的身體,那種溫熱的感覺漸漸的驅散了半昏迷之中李笑白的恐懼感覺。
「為什麼我要照顧醉酒的冷天逸!」雷熙挫敗的抱怨著,可惜對上簡寧那柔和恬靜的面容,隨即任命的耷拉下頭來,「還是我來吧。」
「已經差不多了,明天的飛機我們回島上。」看著扶起冷天逸向著客房走過來的雷熙,簡寧忽然的開口,清楚的看到雷熙的腳步突然一個踉蹌,健碩的身影挺立的筆直筆直,不知道家主究竟在打算什麼。
!!!!!!!!!!!!!
第二天,七月的天氣展現出夏日的燥熱和酷暑,三十多度的高溫似乎要將人給烤焦了一般,而等簡寧他們離開,這個農場就將成為真正的農場,而御家會重新在蘭迪市尋找一個新的據點。
因為要回去,簡寧和簡剋剋一大早就起來了,兩個人臉上都有著激動和喜悅的笑容,幾個小時的飛機之後,就能看到小墨了。
客房裡。
「牧易霆,你想要吃乾抹淨就走人嗎?擔心我告到你傾家蕩產。」李笑白站在床邊,盛氣凌人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瞅著床上面色沉寂的牧逸霆,打死不承認昨夜只有牧易霆被脫的光光的,而李笑白自己不過是穿著整齊在床上睡了一夜,雖然早上醒來的時候是在被牧易霆摟在了懷抱裡,可惜李笑白此刻卻故意扯掉了兩粒襯衫的扣子,看起來是剛剛那個急急忙忙在牧易霆醒過來之前將衣服給穿好的。
「你想做什麼,明說吧。」頭痛著,牧逸霆揉了揉宿醉之後依舊有些痛的太陽穴,酒後亂性,一般人或許會,可是牧逸霆清楚的明白自己的酒品,喝醉了,自己只會睡一覺而已,更何況自己要真的酒後亂性,以李笑白的性子,她不殺了自己才怪。
「你當然要負責了,所以今天你跟我一起回島上去。」看來大功告成,李笑白得意的笑了起來,將地板上的衣服撿起來放到了床上,惡狠狠的威脅,「你還有兩個小時交代天翼盟的事情。」
她就算被逼婚也不用這樣陷害自己,牧逸霆看著腳步輕快離開臥室的李笑白,再次無奈的嘆息一聲,拿過衣服向著一旁的浴室走了進去。
農場外寬闊的操場上直開機已經停在陽光之下,雷熙瞪著眼瞅著和李笑白一起走過來的牧逸霆,「他為什麼要和我們一起回島上?」
「家主答應的。」懶散的一聳肩膀,李笑白直接的搬出了御如風的名號,反正之前自己已經電話通知家主了,自己會帶著牧易霆一起過來。
「那冷天逸為什麼也要跟著來?「皺著眉頭,雷熙一臉不悅的看著緊隨其後走過來的冷天逸,牧易霆也就算了,家主會同意,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和天翼盟合作一舉殲滅了青幫,可是雷熙敢用自己的性命擔保,島上絕對沒有人會歡迎冷天逸的到來。
「哥哥不會想見你的!」簡剋剋皺著小小的眉頭,牴觸的看著站在一旁的冷天逸,都是他害的哥哥身體那麼差。
「冷天逸,我和小墨都不會想看到你。」淡漠的開口,陽光照耀之下,簡寧那略帶著清瘦的柔和面容顯得冰冷而疏遠,不管冷天逸之後做著怎麼樣的彌補,可是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而簡寧更不願意讓他見到小墨,再傷害到小墨。
「簡寧,我知道當年我錯的離譜,我也知道自己不可原諒,可是我只想親眼看看小墨,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低沉的嗓音裡有著濃濃的歉意和愧疚,冷天逸第一次如此痛恨著自己,當年冷血無情的代價是如今根本無可挽回的傷害,不論自己怎麼想要彌補,可惜簡寧根本不給自己彌補的機會。
牧易霆沉著眼神,不忍看著冷天逸如此自責,可惜剛要開口,卻突然被身旁的李笑白拉住了手臂,那秀麗美俊的臉上有著濃濃的警告,這是簡寧和冷天逸之間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插手,更不用說這七年來簡寧和小墨過的如何艱難,冷天逸懊悔,自責了又如何,能換回小墨的身體嗎?
沉靜如水的目光裡沒有任何的軟化,冷淡的色澤是多年來因為小墨的身體而聚集而成的冰冷,簡寧漠然的目光看著眼前懺悔道歉的冷天逸,可惜再多的歉意換不回小墨的身體。
「簡寧。」痛心著,冷天逸大手用力的攥緊了簡寧的手腕,峻寒的臉上此刻褪去了過去的冷漠和尊貴,只如同天底下最平凡的一個男人,一個懊悔的父親,「讓我去看看小墨,我知道你們不會原諒我,可是那也是我的孩子。」
「哥哥不會見你……」簡剋剋剛說到了一半,卻被一旁的雷熙直接的抱起來向著直升機走了過去,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牧易霆,上飛機。」李笑白同樣的拉過想要開口給冷天逸求情的牧易霆,直接的扯著他也跟在雷熙後面上了飛機。
空闊的草場上,冷天逸峻挺的眉宇深深的皺了起來,那一雙幽沉的黑眸裡有著濃濃的痛苦和懊悔、自責、愧疚,握著簡寧的手絲毫不曾鬆開,目光懇切的再次開口,「我可以不露面,只讓我在暗中看看小墨,好嗎?」
「冷天逸,不用再說了,我不想你去打擾小墨的生活,不要忘記了,七年前是你親口放棄小墨的,如今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去看他嗎?」即使過了七年,一想到當初在手術室裡的一幕,向著他冷酷絕情的丟下小墨,簡寧就無法遏制心底那滋生出的痛苦和恨意,他不配當一個父親。
一瞬間,如同所有的力量都被耗盡了一般,冷天逸終於真切的在簡寧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恨,抓著她手腕的大手顫抖著,如果時間可以倒轉回去,冷天逸絕對不會讓那一幕發生,可是如今,自己無論做多少,都無法挽回眼前的簡寧。
「放手吧。」淡漠的開口,簡寧用力的將手腕從冷天逸的手中抽了回來,忽然目光疑惑的看著快速跑過來的兩個身影。
「天逸,你要丟下我嗎?」白晚羽顧不得身體的虛弱,大步的跑了過來,蒼白的臉上有著點點的淚水,而身後歐陽翰依舊不離不棄的跟隨著,即使知道白晚羽此刻是來挽回冷天逸。
「哇,精彩了。」李笑白快速的從直開機的機艙裡探出頭來,眼睛裡閃爍著無比興奮的光芒,而一旁簡剋剋則同樣快速的擠了過來,也探著小腦袋,只不過沒有李笑白那麼興奮,而是帶著戒備看著跑過來的白晚羽。
「天逸,你不能這樣對我,沒有你,我根本是生不如死。」淚水磅礴的從臉頰上滾落下來,白晚羽一把抱住冷天逸的胳膊,哽咽不已的開口,一想到即將要嫁給身後的歐陽翰,這一次倒是不做戲,而是真的害怕了,白晚羽一想到自己要放棄冷天逸這個優質的極品男人,而選擇身後這個又醜又沒有能力背景的歐陽翰,就恨不能將之前的李笑白給生吞活剝了。
「晚羽,放手。」峻冷的臉龐上表情是淡漠而疏離,曾經那樣不惜一切代價維護的良苦用心在之前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和欺騙裡,只餘下滿滿的失望,冷天逸神色漠然的將手臂從白晚羽的手中抽了回來,自己已經錯過一次,這一次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空掉的手,白晚羽痛哭著,撲通一聲跪在了簡寧的面前,太瞭解冷天逸的性格,而此刻白晚羽只能將目標轉移到了簡寧的身上,雙手抱住她的腿,哽咽的大哭著,「簡寧,我求你,不要和我搶天逸,我只有逸天一個人,沒有天逸我真的會死的,你還有孩子,還有御家的人,你以後會幸福的,我求你,將天逸讓給我。」
「小姐……」歐陽翰心痛不已的看著此刻幾乎要崩潰的白晚羽,想要開口,可是這裡卻根本沒有自己說話的餘地。
「你和冷天逸的事情和我無關。」看著跪在腳邊抱著自己腿痛哭的白晚羽,簡寧淡漠的轉身要離開,可惜卻被白晚羽死死的抱住,邁不開步子。
「夠了,晚羽。」冷天逸走了過來,一把拉起癱軟在地上的白晚羽,表情依日冷漠而陰霾,一想到七年前眼前的白晚羽,竟然那樣惡毒的將簡寧推下台階,導致小墨如今的體弱,冷天逸幾乎痛恨自己當年為什麼要為了這樣一個虛偽惡毒的女人,傷害了簡寧,傷害了小墨。
「天逸,我不放手,我死都不會放手的,我愛你啊,當年我只嫉妒簡寧懷了你的孩子,你就原諒我好不好?」白晚羽將心頭對憤怒壓了下來,自己都如此委曲求全了,可是簡寧竟然如此的冷血絕情!
「那當年和我一起被綁架的人根本不是你,晚羽,你還想要欺騙我到什麼時候。」低沉的嗓音裡透露著冷酷,冷天逸不再看一旁表白的白晚羽,目光重新的看向要離開的簡寧。
「小墨是不會見你的。」簡寧拿過手機撥通了御如風的電話,平靜的將冷天逸的要求說了一遍,這才將手機遞給了一旁的冷天逸,「小墨已經接電話了。」
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緊張而不安,冷天逸顫抖著手接過手機,另一頭是自己久違了七年的兒子,一瞬間,百感交集著。
「就醫學而言你對我而言只是精子提供者,我想除了dna會相似之外,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見面的需要,不要難為我媽咪,謝謝。」略帶著稚嫩的嗓音很是輕微而平和,簡墨淡淡的開口,沒有恨,沒有怨,冷天逸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個精子提供者。
一瞬間,如同心被生生的撕裂成了兩半,冷天逸臉上表情石化著,那皺起的眉宇之下一雙眼死寂的而不見一點的光芒,精子提供者,也對自己根本沒有盡過一個父親的責任,甚至還連累了他如此的體弱多病。
拿過手機,簡寧漠然的轉身走向了一旁的直升機,螺旋槳飛快的轉動著,片刻之下,飛機卻已經翱翔在了湛藍的天幕之中,遠遠的消失了。
冷天逸仰起頭看著那消失的一點,或許是陽光太過於濃烈,凝望的黑眸此刻痛哭的閉合上,真的就這樣失去了嗎?再也不能挽回他們母子嗎?
不!沉痛之後,痛苦凝聚的臉龐上緩緩的多了一份堅定,自己不會就這樣放棄的!冷天逸重新的睜開眼,黑眸睿智幽沉,依舊散發著王者的自信和高傲,自己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天逸……」再次的迷失在冷天逸此刻的光芒之下,可是不管白晚羽怎麼呼喚,冷天逸傲然的身影逕自的邁開步伐離開著,丟下恨不能咬碎一口牙齒的白晚羽。
「小姐,算了吧!」歐陽翰心疼的看著被丟下的白晚羽,腳步不由的走了過去,大手握住了她柔嫩無骨的小手,「小姐,請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的愛你的。」
「可是我愛的人是天逸,不是你!」氣惱著一把甩開歐陽翰的手,白晚羽踩著高跟鞋也快速的離開,如果不是李笑白多嘴多事,爸怎麼會鐵了心的讓自己嫁給歐陽翰,甚至連大哥都不理睬自己!
直升機上,雷熙疑惑的皺著眉頭,努力的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御如風的婚禮,將目光定格在眼前的李笑白和牧易霆身上,挑了挑眉梢,「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了?」
「和你有什麼關係!」李笑白對著雷熙哼了一聲,直接的閉上眼拿過耳機塞進了耳朵裡,隨著音樂聲安靜的等待著幾個小時飛行的結束。
而一旁牧逸霆則是將目光轉向了機艙外,默然的拒絕了回答雷熙的問題,其實被李笑白要挾上了飛機,牧易霆幾乎有些的疑惑自己為什麼輕易就答應她的要求了,能嫁給御家的家主估計對任何一個御家的女人而言都是無上的榮耀。
而另一邊的座椅上簡寧正抱著簡剋剋和他一起看著童話書,影七和影五永遠都是不會出動開口,雷熙再次的感覺到那隱隱的幾乎要壓抑不住的煩躁,如風堅持讓自己回島上,雷熙再次痛恨自己這麼多年來養成的性格,對於御如風的要求永遠都無法拒絕。
島上,沒有蘭迪市的燥熱和高溫,和煦的風裡含著淡淡的海水的氣息,此刻,停機坪設置在綠草如茵的大宅後面,一面是海,一面是樹林,古老的建築泛著濃郁的古色古香的氣息,完全的木質結構讓人幾乎以為回到了中國的古代,而四周姹紫嫣紅的花朵在風中搖曳著。
當夕陽最後的一米光芒都要降落在海平面之下,直升機的螺旋槳聲音終於遠遠的傳了過來,「風叔叔,媽咪回來了。」簡墨放下手中的書,難得如同一個七歲的孩子一般歡快的向著草場上跑了過去,而身後,御如風嘴角勾著優雅的淺笑,一步一步也跟了過去,離開這麼久,雷熙終於回來了。
「哥哥……」飛機剛停穩,機艙門打開,簡寧還沒有來得及,簡剋剋卻已經快速的跳了下來,小小的身體飛快的向著簡墨跑了過去,稚嫩而頑劣的小臉上此刻卻是滿滿的高興,一把抱住了走過來的簡墨。
「剋剋乖。」蒼白而清瘦的小臉上露出笑容,簡墨低頭輕輕的抱住直到自己胸口的簡剋剋,目光眷戀的看向隨後走下里的簡寧,笑容綻放在如墨般漆黑的眼瞳裡,淡淡的嗓音裡卻是可以感知的喜悅,「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