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結婚前夕
「我回來了,小墨。」笑著看著久別的兒子,簡寧加快了腳步,一把抱住清瘦的簡墨,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溫柔的一吻,無盡的溫柔盡在這心疼的輕吻中。
「媽咪。」太多的話想要說,可惜卻只化為輕輕的一聲低喊,簡墨抱住了簡寧,輕輕的埋首在她的懷抱裡,安靜的閉上眼,那一直以來都沉浮不定的心似乎終於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
這個男人就是御家的家主,牧易霆視線複雜的看向夕陽之下的御如風,如同之前聽到的嗓音一般,溫潤如玉,淡雅似菊,俊逸出色的臉上有著睿智而淡泊笑容,略帶清瘦的身影在唐裝的襯托之下顯得修長挺撥,那眉宇之間隱匿著智慧和精睿,淡淡的笑著,就這樣站在夕陽的餘暉之中,給人一種謫仙般的高貴出塵。
「家主。」影七和影五快速的走了過來,單膝跪地,恭敬的對著御如風行禮,隨後這才站起身來,一左一右的站到他的身側。
「家主。」李笑白笑的尷尬而彆扭,一想到自己要嫁給御如風,只感覺頭劇烈的痛了起來,家主明明就知道自己的過去,為什麼突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都是雷熙這混蛋沒有和家主亂嚼舌根子。
「送牧先生先去休息吧,一路辛苦了。」淡笑的領首,御如風視線掠過李笑白看向一旁的牧易霆,能讓笑白打電話回來一定要帶著牧易霆回來,御如風真的很好奇眼前的李笑白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哦。」點了點頭,李笑白也快速的拉過一旁的牧易霆離開,和家主多待一下,李笑白就感覺自己全身都不自在。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雷熙目光躲閃著,終於還是硬著頭皮向著眼前的御如風走了過去,金色的光芒之下,御如風那靜雅如畫般的五官,不染纖塵的風姿,讓雷熙再次的感覺到心撲通撲通的加快著跳動,從來都知道如風是高雅而淡泊的,可是此刻,第一次雷熙卻不敢去面對。
「身上的傷沒事了嗎?」淡笑著走了過來,御如風突然的伸過手臂,在雷熙震驚和錯愕裡,親密的擁抱住他,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和滿足,「似乎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總是會受傷。」
「我沒事……」語調幾乎結巴著,雷熙呆愣愣的開口,想要推開眼前的御如風,可是此刻那帶著點點龍涎香的氣息飄散在鼻尖,舒適而怡人,讓雷熙忘記了動作,甚至忘記了身邊的簡寧等人,任由御如風將自己給抱住。
「那就好。」在雷熙還在錯愕失神裡,御如風卻已經鬆開手,向著簡寧走了過去,同樣給了她一個親密的擁抱,餘光掠過雷熙那隱隱失落的臉,不由的加深了嘴角的笑意,看來是吃醋了。
「如風,我可想要看看你的準新娘。」簡寧笑眯著一雙月牙形的眼睛,毫不客氣的調侃著,而聽到簡寧故意提高音調的話,原本失落的雷熙,此刻卻突然緊繃著面容,似乎極力的壓制著什麼。
「雷熙身上的傷到了上藥的時間了,我帶著剋剋和小墨先回去了。」簡寧笑著對著御如風眨了眨眼睛,一手牽著簡墨,一手牽著簡剋剋走向夕陽餘暉之下。
李笑白在島上有獨立的一個院子,雖然一直沒有回來住,不過還都有人打掃著,看著久違的家,李笑白直接的指了指二樓上的客房,示意牧易霆隨意,自己則是全身無力的癱軟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屋子裡陌生卻又熟悉的一切,久違的家,當年父母為了救家主的父親而犧牲之後,李笑白就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並沒有回到島上,只是該接受的訓練並沒有少。
直到那一年,意氣風發的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擅自接下a級任務,潛入到了黑手黨,差一點丟了性命,被家主救下之後,李笑白才回到御家的島上,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家,休養了整整兩年,不停的做著康復訓練,手和腳才一點一點的恢復,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島上的人才知道李笑白,也因為她過短的頭髮,略帶中性的五官,而嗓子受傷導致變聲,所以人都以為李笑白是個男孩,而李笑白也就這樣將錯就錯的誤導了下去。
而另一邊的主宅,雷熙第一次感覺腳步沉重的幾乎邁不開,可是看著走在面前的御如風,想要逃離他的身邊,可是卻又忍不住的想要多一點的親近,等如風結婚之後,雷熙很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會回到島上,或許這一次分別,至少要很多年才能再見了。
「發什麼呆?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上藥。」臥房裡,御如風笑著看著盯著自己失神的雷熙,俊逸出塵的臉上清朗的笑容顯得優雅而美麗,轉身向著一旁的櫃子拿過藥箱。
「我自己處理就可以了。」以前和御如風甚至同床而眠過,可是過去沒有發現感情,只當是兄弟是朋友,同床而眠太過於平常,可是當有了不一樣的感情之後,雷熙那總是狂野不羈的目光第一次有著退縮和尷尬,隱隱的感覺到臉上有著灼熱的感覺。
「在背後你準備怎麼上藥。」忍俊不禁的一笑,御如風無奈的搖著頭,雖然是清雅的語調,可是卻讓雷熙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背對著身後的御如風,雷熙狠狠的一閉眼,隨即快速的將t恤給脫了下來,露出有著兩道嚴重刀傷的後背,和一大片還沒有散去的青紫瘀傷。
嘆息一聲,有些心疼著,略帶冰涼的手指輕輕的撫摸上雷熙僵硬的如同石頭一般的身體,御如風那清潤的黑眸裡閃過疼惜,席夜這一次雖然是解決了徐家父子,可是卻還是兵行險招。
全身都僵硬著,可是卻依舊清楚的能感覺都御如風那帶著薄涼的指尖,如同輕柔的山泉一般掠過,讓雷熙只感覺著莫名的戰票,似乎連同心都被他的指尖給撫摸過一般。
「忍著一點。」溫和的開口,氣息噴吐在雷熙的背上,御如風動作輕柔的替著雷熙重新的包紮著傷口。
不同於之前影衛給自己上藥時的動作,很輕,輕到雷熙幾乎感覺不到身後御如風的動作,雷熙可以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的淪陷,因為回到了島上,所以在飛機上就去了易容,狂野的臉上此刻緊繃著,在壓抑著,在痛苦著,卻又在幸福的感覺著御如風對自己的關心,或許之後的很多年來,這些都是支持自己一路走下去的回憶。
當肩膀處突然有著柔軟而微微濕潤的觸感時,雷熙猛的愣住,目瞪口呆著,隨即猛的將那猜測生生的壓制下來,不可能,如風怎麼可能輕吻自己的後背,一定是錯覺。
半個小時之後,雷熙重新的穿上了衣服,看著低頭正收拾藥箱的御如風,只感覺肩膀處還隱隱的有著灼熱的感覺,如風會親吻自己?可惜眼前的御如風依舊是那份雲淡風輕的溫和笑容,淡雅清潤,讓雷熙再次的猶豫,以為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抬起眼,略帶細長的眼中隱隱的蘊涵著笑意,御如風將藥箱放回了櫃子裡,笑著看著盯著自己失神的雷熙。
自己他媽的在胡思亂想什麼,如風都要結婚了,甚至讓自己回來參加婚禮,當時雷熙是怎麼都不願意,不停的找藉口,最後御如風下了死命令,如果沒有雷熙出席,婚禮就會取消,讓雷熙即使心痛無比,卻也只能跟著簡寧他們一起回到島上。
「沒事。」雷熙掩飾的開口,猛然的收回目光,手不自在的碰到了褲子口袋,整個人倏地一怔,臉色沉寂下來,緩緩的將褲袋裡的一個黑色的正方形錦盒拿了出來,打開。
夕陽光芒灑落的臥房裡,錦盒裡一條鉑金的項鏈顯得無比的精緻,吊墜被設計師設計成了書的形狀,而隨著雷熙手指輕輕的打開,書竟然被打開,裡面是古老的羅馬字母——相愛到永遠,點點的藍色的晶鑽鑲嵌在字母四周,折射著陽光,泛出淡藍色的光芒,映射在羅馬字母上,透露著夢幻般的美麗。
「結婚禮物?」御如風溫雅一笑,接受接過錦盒,目光掃過這份別緻的結婚禮物,嘴角微揚,誠摯的道謝,「很漂亮,謝謝。」
「喜歡就好,新婚快樂。」苦澀的開口,如果說之前還有什麼懷疑和不確定,甚至會抱有不該有的幻想,可是看著御如風如此平靜的手下自己的結婚禮物,如此坦誠的道謝,雷熙轉過身,故作瀟灑的向著臥房外走了去,留給御如風一個落寞又無奈的背影。
這真不像是雷熙的性格,御如風看著幾乎是帶著逃離一般離開的雷熙,把玩著手裡的這特殊的項鏈,記憶裡,雷熙的性子總是那麼的火爆,不管什麼事,什麼人,他永遠都是直來直去,可是如今……
御如風嘆息一聲,側過頭看向窗戶外的夕陽西下,算了,雷熙已經回來了,原本還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可是看著雷熙隱忍的苦澀,御如風心裡又有陣陣的不捨。
相對於御如風這邊帶著幾分之門的氣氛,簡寧所在的屋子倒是顯得非常的熱鬧,簡剋剋不停的對著簡墨說著在蘭迪市的事情。
椅子上,簡寧輕輕的抱住懷抱裡的簡墨,和簡墨一起笑著看著喋喋不休,無比興奮的簡剋剋,「媽咪,不要為了我冒險。」趁著簡剋剋咚咚離開客廳去廚房拿飲料的空隙裡,簡墨回頭,清瘦而蒼白的小臉上有著隱隱的擔心,「不要去追查侯三的事情了。」
其他人或許不曾察覺,可是身為簡寧的孩子,簡墨之前就敏銳的警覺到簡寧背著御如風在調查著什麼,而這一次侯三的事情,簡寧如此的執著,讓簡墨幾乎可以肯定簡寧調查的事情和侯三背後的勢力有著莫大的關係,可是那是連如風叔叔都無法查到的情況,簡墨可以想像出其中的凶險。
「小墨,媽咪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小墨也要好好的長大。」簡寧抬手輕柔的撫摸著簡墨冰涼的小臉,輕輕的揚起嘴角露出溫柔的淺笑,「小墨只需要記住,媽咪會為了小墨努力,也會為了小墨好好的活著。」
「嗯。」點了點頭,簡墨無力的靠在簡寧的肩膀處,因為知道簡寧今天會回來,而從昨晚簡墨就無法入眠,今天又等了一整天,在聽著簡剋剋剛剛那興奮的訴說之後,此刻疲憊的閉上眼。
過去每一次入睡,卻總會感覺身體冰冷,那冷意如同一條一條的蛇一般,啃噬進了身體裡,似乎要將全身的血液都給吸走一般,讓簡墨即使入眠也總是會很痛苦,所以更多的時候,簡墨寧願醒著,寧願去看書,畫畫,或者就坐著發呆,卻也不願意入睡,而此刻在簡寧的懷抱裡,溫暖似乎滲透進了身體裡,驅走了冰冷,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的簡墨沉沉的進入了睡夢中。
「哥……」剛喝了一口飲料潤著嗓子,簡剋剋猛的摀住嘴巴,唯恐驚醒了已經睡著的簡墨,連腳步都放輕了,走了過來,看著依舊是臉色蒼白的簡墨,抓著飲料的小手用力的收緊了幾分,哥哥的身體竟然這麼差了嗎?
無聲的對著簡剋剋微笑著,簡寧輕輕的抱起宛若羽毛般輕的簡墨向著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依舊站在原地,簡剋剋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雖然如今自己的力量還遠遠不夠,可是為了哥哥,即使要回去,簡剋剋不由的咬著唇,那個自己不願意回去的地方,可是為了哥哥,就算是地獄,是魔窟,自己也會去。
入夜,整個御家的島上都顯得非常的熱鬧,畢竟曾經讓島上放鞭炮送走的三個惡魔又回來了,之前還不曾察覺,等到三個人都走了之後,這才驚覺到島上竟然冷清了許多。
月色之下,海浪拍打著礁石,海風裡帶著咸澀的氣息,島上除了建築之外,到處都是綠草如茵,綠樹成蔭,乾淨,美麗,舒適,因為是亞熱帶地區,四季常溫之下,到處都似乎盛開的花朵,似乎可以洗滌人內心中的煩擾。
真的是一個非常美麗而恬靜的地方,牧易霆站在陽台前眺望著遠方,直到身後敲門聲響了起來,這才轉過身看向走過來的李笑白,「你確定要這麼做?」
御如風絕對不是三兩句謊言就會糊弄的男人,更何況白天走過來時,看得出島上到處都是張燈結綵喧鬧,看得出所有的人都非常期待這一次的婚禮。
「牧易霆,你該不會是想要臨陣退縮吧?」惡狠狠的威脅著,李笑白秀麗的臉上笑容顯得無比的邪惡而危險,這裡可是御家的地方,自己絕對有上百種辦法讓牧易霆不敢反悔。
「你該清楚御如風絕對不會上當的。」低沉的嗓音悅耳的迴蕩在夜空之中,牧易霆剛冷的臉龐上目光無奈的看著笑的無比恐怖的李笑白,你這表情讓牧易霆第一次有著上了賊船的感覺。
「那我不管,牧易霆,記得你一定要拿出強大的氣勢來,讓家主不得不放棄這個荒唐的結婚念頭。」李笑白直接無賴的將重任推到了牧易霆身上,笑著無比璀璨,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如果你愛的人要和別的男人結婚,你會什麼反應,所以一會你拿出這種氣勢來,務必讓家主相信就行了。
「嫁給御如風不好嗎?」雖然今天只是第一次見面,可是御如風那優雅高貴的氣息,溫潤卻不失睿智,更是御家家主這樣高貴的身份,牧易霆可以相信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渴望這樣一個王子般的溫柔男人。
「家主是所有我認識的男人中最完美的一個,可惜我配不上家主。」轉過身,李笑白目光苦澀的看著夜色籠罩之下安靜的四周,當年如果不是家主親自將自己帶回來,如今自己或許就是一堆白骨了,死在黑手黨的地牢裡,可是自己這樣殘敗污穢的身體怎麼能配的上家主,更何況當年被施暴造成了身體的傷害,這一生,自己是不可能給家主生育孩子了,這樣的自己不要說是完美的家主,就算是一個普通男人自己都配不上。
她?牧易霆一怔,清楚的在李笑白的眼中看見了隱忍的劇痛和深深的卑微,這個在自己自認知裡強勢而自信的女孩,卻會流露出這樣痛不欲生的眼神。
「好了,走吧,早點把事情解決了,你也早點回蘭迪市。」如同那一瞬間籠罩下來的痛苦陰影只是幻覺一般,李笑白舉起手做了個打氣的手勢,這才雄糾糾氣昂昂的拉著牧易霆出了門。
和御如風所在的主宅有著將近十分鐘的路程,夜色之下,大宅裡有著柔和的燈光,如同江南園林般的建築在綠村的環繞之下,左邊是簡寧居住的地方,右邊一幢木質的屋子則是御如風的地方,三層的設計,更多的為了簡墨的身體考慮。
屋子沒有一點奢華的佈置,處處都顯得寧靜而溫馨,柔軟的波斯地毯,連同樓梯都是完全的木質,沒有一點冰冷的金屬,因為小墨不能吹冷風,所以窗戶很少,空氣裡飄散著空氣加濕器散發出淡淡的馨香。
「小墨身體很不好,常常生病,所以除了家主的臥房,每一個地方都是為了小墨而做了調整和改變。」明顯牧易霆眼中的疑惑來,李笑白解釋的同時,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再次的痛恨當年冷天逸的冷血絕情。
牧易霆沉默下來,難怪簡寧如此的絕情,之前只以為早產的小墨是身體弱了一點,可是此刻牧易霆才清楚的明白,簡墨的身體應該是非常的危險,從這個幾乎沒有兩扇窗戶的大宅就可以看得出來。
書房裡,簡寧在安置了睡著的簡墨之後,讓簡剋剋洗了澡,這才來到御如風這邊,大致的匯報了一下在蘭迪市的情況。
「進來。」聽到敲門聲,御如風平靜的開口,示意簡寧停下,而隨著書房門的推開,柔和的光線之中,看著一起走進來的李笑白和牧易霆,御如風已經可以猜測出來他們前來的原因了。
如果說御如風的表情永遠都似乎平和的,似乎什麼都逃不過他的推測,而此刻,當看著牧易霆和李笑白五指親密交扣在一起的手時,簡寧總是平靜的表情第一次有了破裂的痕跡,幾乎以為自己是眼花了,牧易霆和笑白?
沒有想到簡寧會在御如風這裡,牧易霆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惜還沒有來得及抽手,卻已經被一旁李笑白狠狠的瞪了一眼,隨即大方的拉著牧易霆向著椅子前的御如風走了過去。
「家主。」深呼吸著,李笑白堅定的目光看向但笑不語的御如風,突然單膝跪了下來,「家主,我不能履行和你的婚約。」
天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簡寧真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震驚的消息,目光從李笑白的身上流轉到了御如風身上,隨後看向一旁臉色峻沉的牧易霆,怎麼看都感覺牧易霆此刻臉上是被逼上梁山的苦悶表情。
「牧易霆,你還愣著做什麼!」李笑白回頭拉了拉牧易霆的手,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敢發呆,成功還是失敗就看這一次了。
看著眼前悠然溫和的御如風,再對上李笑白那警告十足的表情,牧易霆不得不也學著她單膝跪了下來,無奈的開口,「我不會讓笑白嫁給你的。」
「這麼說你們是真心相愛,一起回來向我表明決心。」俊逸的臉上笑容清和,御如風掃了一眼同樣單膝跪地的牧易霆,笑白能將他拉回島上當擋箭牌,御如風是半點不奇怪,可是能讓牧易霆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給自己這個御家的家主單膝跪下行禮,看來這齣戲似乎也透露著詭異。
震驚收了起來,簡寧此刻是眼角含笑,清瘦的身影靠在桌子邊緣,看好戲般的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出,如風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御家的長老們不會同意他和雷熙的事情,畢竟御家家主需要子嗣,所以這一次如風婚禮的新娘是笑白,那麼就說她騙了自己這麼多年。
沒有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不過牧易霆的表現倒是值得玩味,他竟然知道笑白的性別,甚至被拉著回來一起和如風表明感情,看來這其中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請家主成全,我只愛牧易霆,對家主只有尊敬。」李笑白說的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硬著頭皮表明著感情,而一旁聽到牧易霆雖然有著最初的一愣,可是感覺到李笑白那緊緊掐住自己手的力度,倏地明白過來,她這一切不過是說辭而已。
「那你呢?牧先生,你對笑白也是同樣的感情嗎?」御如風投給簡寧一個眼神,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將打量的目光看向冷毅沉靜的牧易霆。
薄唇動了一下,可是想要和李笑白這樣口無遮攔的說出這些話來,難得的牧易霆竟然皺起了眉頭,寧願此刻挨上幾拳頭,也好比說這些無中生有的情話出來。
牧易霆!都到了這地步了,李笑白側目看著為難不已的牧易霆,手悄然無息的握住了他的手指頭,用力的一個後掰。
「是,我和笑白是真心相愛的。」手指劇烈一痛,牧易霆尷尬至極的開口,話音落下,清楚的聽講一旁簡寧那遏制不住的低笑聲。
莞爾著,御如風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溫和的開口,「起來說話吧,牧先生,你是怎麼知道笑白是女孩的?畢竟這可是連簡寧都不知道的秘密。」
「家主……」李笑白剛要開口,可是御如風卻抬起目光,溫潤如水的黑眸裡視線淡淡的掃過,看起來是無比平和的目光,卻在無形之中透露著威嚴,讓李笑白說了一半的話頓了下來。
御如風怎麼會問這麼敏感的問題,牧易霆明白想要讓李笑白真的解除婚約,即使有感情還不夠,畢竟御家上上下下都在準備這一場婚禮,更不用說婚禮的前一天,將會有無數和御家有密切關係的賓客將會前來參加婚禮,這個時候說悔婚,御如風沒有當場震怒,牧易霆已經佩服他良好的修養。
「我和笑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握緊了李笑白的手,牧易霆抬起眼,剛正的目光堅定的迎接著御如風審視的目光,「我很抱歉,可是我不會讓笑白嫁給你的。」
「這麼說你是笑白的第一個男人了?」御如風眼神倏地銳利了幾分,隱隱的透露著身為這個神秘而古老家族的一家之主的威嚴和強勢。
「是。」隨著牧易霆的肯定,一旁無法開口的李笑白徹底的蔫了下來,耷拉下頭來,牧易霆這個笨蛋!這下完了,家主一定會知道自己是拿牧易霆來當擋箭牌,當拒絕結婚的藉口了。
淡笑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在李笑白無比哀怨的目光裡,御如風緩緩的站起身來,一聲唐裝盡顯他的風姿高雅,「既然如此,那麼我就成全你們吧,婚禮都在進行之中了,所以你們準備一下,後天舉行婚禮。」
「什麼?」錯愕的張大嘴巴,李笑白幾乎要以為自己聽錯了,而一旁牧易霆同樣頭痛無比的斂下眼神,就知道御如風不會這麼輕易的相信的。
「恭喜了。」簡寧笑著祝福著,看著目瞪口呆,表情僵硬的李笑白和牧易霆,簡寧再也忍不住的笑出聲來,看不出如風竟然還有這一招。
「怎麼?你們是太過於高興,還是不願意?」御如風也是隱忍著笑,挑起眉梢,略帶著懷疑的看著李笑白和牧易霆。
「不,我們只是太過於吃驚了,謝謝家主,我們先回去了。」噼裡啪啦的丟出話來,李笑白笑的嘴角僵硬而扭曲,快速的拉住牧易霆迅速的退出了書房。
看著落荒而逃的兩個人,簡寧再次的笑出聲來,清脆的嗓音裡帶著歡愉,「如果沒有牧易霆過來,如風,你打算後天的婚禮怎麼辦?」
「直接將雷熙綁進婚禮現場。」清朗的嗓音裡有著濃濃的笑意,御如風難得有著如此輕鬆愜意的表情,「簡寧,我和雷熙或許會認小墨為義子,到時候我會將御家交給小墨。」
「小墨的身體。」如果小墨是健康的孩子,簡寧很願意,相信小墨也願意幫如風和雷熙,解決他們子嗣的問題,可是,簡寧纖細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連自己都不知道小墨的身體究竟會怎麼樣。
「簡寧我幫小墨曾經算過,他的命格非常的特殊,我也不知道小墨的未來如何,可是簡寧,我們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御如風輕聲的開口,安慰的拍了拍簡寧的肩膀,或許是因為這些年來自己透支了生命力,所以才導致無法精準的卜算。
相對於御家島嶼上的其樂融融,團圓團聚的幸福氣氛,此刻,蘭迪市,冷天逸靜靜的站在辦公室的窗口前,目光悠遠而沉痛的看著暗黑天幕中的明月,悔不當初早已經無法形容冷天逸此刻的心情。
不要說見到冷天逸,甚至連同【尋集團】的大門卻已經禁止自己進入,白晚羽憤恨不甘的攥緊拳頭,瘦弱而美麗的臉上此刻表情猙獰著,從簡寧走之後,白晚羽曾經一而再的來找冷天逸,可是卻一次又一次的被拒之門外。
不甘心著,白晚羽從沒有如此的憤恨嫉妒過簡寧,可是如今,自己卻什麼都無法改變,一想到真的要嫁給歐陽翰,白晚羽更是氣的扭曲著臉。
一輛黑色加長凱迪拉克房車緩緩的停在了路邊,隨著車門的打開,白晚羽震驚的一愣,目光疑惑的看著隨著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下車,之後,一張英俊無比的外國男人走下了車,目光含笑的看著眼前的白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