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神秘男人
原本是從郊外的汽車會展中心趕回蘭迪市,可是當知道候三哥沒有死,而是在米花醫院搶救活了之後,簡寧倏地改變了方向盤,讓影七在暗中繼續看護著簡剋剋,驅車直接的向著醫院的方向飛快的趕了過去。
利用了半個小時勘查了地形之後和守衛在樓層的警察部署情況之下,簡寧快速的側身躲進了樓道口一旁的值班室,原本是這一樓層的護士值班室,因為這一樓層正救治著不少從船上帶回來的受傷人員,所以這醫護室臨時劈出了一些地方給警員休息。
快速的擊暈了一個正休息的護士,換上護士服之後,迅速的將人塞到了床底下,簡寧快速的偽裝成值班的護士,拿過一旁的藥推車出了醫護室。
「821房病人要換點滴了。」並沒有直接去侯三所在的825病房,在兩個警察看守了一夜哈欠連天的時候,簡寧推著藥車向著821房走了過去,因為只是船上一個普通的打手,所以警察刨也沒有在意,簡單的檢查了之後,直接的擺擺手就放行。
快速的換好了點滴,從藥車上拿出助眠的針劑,簡寧閒著男人手臂的靜脈紮了下來,藥水之下,原本剛要睜開眼睛的男人迷惑的看了一眼簡寧,再次閉上眼隱入了昏睡。
迅速的拉開窗戶,清晨,醫院內外依舊很是安靜,清瘦的身影利落的出了窗戶,徒手向著隔著四間病房的侯三的房問攀爬了過去。
八樓的高度,外牆的牆簷不到十釐米寬,尋常人不要說攀爬,即使看到都會感覺到害怕,可是簡寧卻動作熟練而敏捷的直接的向著825的房間靠近。
用薄如蟬翼的短刃從外面撬開了玻璃窗,簡寧迅速的跳進了病房裡,因為傷的很重,侯三身上插滿了醫療的器械,而透過門上的長形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見守在外面的兩個警察正在走廊上來回走動巡視著。
腳步輕緩如同貓一般,簡寧快速的挪移到了床邊,看著昏厥裡的侯三,拉掉了插在他口中的呼吸器,缺氧之下,侯三原本沉睡的身體開始不安的躁動著,漸漸的睜開眼,等看清楚床邊的簡寧時,倏地一下睜大眼,可是不等他呼救,簡寧一手摀住了侯三的嘴巴,手中剛剛撬窗戶的短刃此刻已經抵在了候三的頸部動脈處。
「不想死就說,你販賣的兒童有些被送到哪裡去了?什麼人接頭?怎麼聯絡的?」因為易了容,簡寧原本柔和的面容此刻卻顯得無比的冰冷,貼了瞳膜的眼睛冰冷的迸發出駭然的寒光。
候三驚恐的呆愣住,感覺到脖子上的利刃,侯三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臉色更加的煞白,乾裂的啃角蠕動著滲透著血絲來,惶恐不安的目光猶豫的看著逼問的簡寧。
「不說是嗎?」眼神銳利的駭人,簡寧逼問的瞬間,左手拔下點滴的針頭,尖銳的針尖倏地向著候三胳膊上的痛穴紮了下來劇痛如同閃電一般席捲到了全身,侯三痛的抽搪著,等著簡寧將手從侯三的嘴上拿開,侯三臉蒼白的滲透著冷汗,剛要開口,突然走廊外有著聲音傳來,簡寧一驚,迅速的將呼吸器塞進了侯三嘴巴裡,一手快速的敲暈了侯三,躲避到了病房的冼手間裡,虛掩著門,等待著走廊外醫生的進來。
檢查了醫生的通行證,確定沒有任何疑問之後,兩個警察再次的檢查了一遍藥物和藥水,和之前的病歷上仔細的核對後,這才真正的放行。
頎長的身影略帶瘦削,俊美的臉上戴著眼睛,鏡片後一雙眼睛淡漠無波,緊抿著薄唇,在得到放行之後,拿著放著藥的托盤向著侯三的病房走了進去。
隨著病房的門被推開,男人漠然的目光透過鏡片看向病床上昏睡的侯三,將手裡的托盤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修長的手從托盤上拿過針,抽取了藥劑之後,隨即將針頭直接的打入到了點滴瓶的橡膠瓶口。
這不是醫生?冼手間裡透過虛掩的門縫看著床邊的一幕,簡寧眼神倏地一冷,該死,一定是實驗基地派來的殺手而這一瞬間簡寧微微失控的呼吸聲,讓正注射著藥劑的男人隨即側過頭看向簡寧藏身的方向,手中的針簡瞬間如同飛鏢一般向著那虛掩的門縫射了過去。
問聲響起,簡寧關上門的瞬間,尖銳的針頭竟然釘在了冼手間的門上,針頭部分竟然完全的紮了進去。
一時之間,原本安靜的病房裡此刻卻是激烈的打鬥,好強勁的對手!即使簡寧出手的動作異常的迅速而精準,可是眼前的男人卻依舊不急不緩的擋了下來,看似平常的動作,可是每一次都精準無諜誤擋下了簡寧的攻擊。
清瘦的身影陡然之間一個側閃,借助著蹬牆的動作,簡寧身影在半空中一個側翻,手裡的短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向著男人的胸口剌了過去。
男人原本漠然一片的臉上表情閃過一絲銳利之色,眼前簡寧這一招速度極快宛若閃電,銳利的刀鋒閃亮著冰冷的光芒,因為被逼到了角落,幾乎沒有躲閃的餘地。
可是似乎在一種本能的驅使之下,男人身體的動作凌駕於理智之上,頎長的身體突然一個邁步上前,緊貼上了簡寧的身體,左手擋住攥住了簡寧持著短刃的手腕,一個側身移動,簡寧原本進攻的身體被男人此刻攬在了懷抱裡,看似原本危險的動作,可是卻無形之中化解了簡寧的動作。
腦海裡嗡的一聲炸響,手裡的利刃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簡寧煞白著一張臉,不敢相信的回頭看著幾乎男人近在咫尺的臉,峻朗的面客十分的陌生,冷漠的氣息似乎天生的烙印進了靈魂裡一般,因為打鬥剛剛的眼鏡掉落下來,露出一雙狹長的翼眸,宛若曜石般的冰冷淡漠,似乎從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在乎一般。
這個動作,這個動作!簡寧呼吸沉重著,呆滯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男人,曾經在多年之前,在自己第一次學會這一招時,溟曾經就用同樣的身法擋下,可是怎麼可能,這不是溟,多年前,為了將自己帶出實驗基地,溟就喪生在了爆炸裡。
「什麼人?」聽到病房裡的聲音,走廊外巡視的警察快速的衝了過來,當看見病房裡的簡寧和男人時,立刻舉槍射擊。
倏地一下,男人鬆開箝制住簡寧的手,和得到自由的簡寧同時向著一旁躲避開,咻咻的子彈瞬間密集的如同雨幕一般向著簡寧和男人藏身的方向射擊而來。
他究竟是什麼人?簡寧看著藏身在櫃子側的男人,目光對上那一張冷玲而陌生的臉龐,不是溟,可是為什麼他會這一招!
驚動警察了!男人手腕一動,一把手槍赫然滑落到了掌心裡,瞬間,宛如行動的獵豹一般,男人驟然之間從藏身之地快速的飛掠而起,手中的槍口迅速的對準著門口射擊的警察。
候三!幾乎在同時,察覺到男人射殺警察後的舉動,簡寧隨即舉槍回擊,一剎那,病房裡再次的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突然,病房的門再次的被推開,趕來支援的警察迅速的對著離的最近的男人開槍射擊,「小心!」簡寧臉上染上了驚駭之色,沒有任何的猶豫向著男人撲了過去,子彈在同時射了過來,穿過簡寧的肩膀。
砰的一聲,被簡寧撲在了地上,鮮血透過簡寧的肩膀落在了臉上,男人淡漠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的變化,隨卻卻又歸為了一貫的淡漠。
「不許動!」趕過來的四個警察快速的將槍口對準地上的簡寧和男人,「將手裡的槍扔掉,雙手抱著頭,慢慢的轉過身來!」
聽著背後警察威嚴的喝斥聲,簡寧緩緩的起身,和男人對視一眼,一股默契在兩人眼中形成,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簡寧和男人丟掉手槍,四個警察放鬆警惕的瞬間,兩人陡然之間發起了玫擊。
四個警察只感覺眼前人影一花,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卻已經被簡寧和男人同時的擊暈過去倒在了地上。
看了一眼肩膀流血的簡寧,再看了一眼病床上昏厥的侯三,而走廊外再次傳來咚咚的腳步聲,男人迅速的拾起地上的手槍向著門口快速的走了去。
「等等!你是誰?」簡寧急切的開口,可惜男人背對著簡寧的身影只是微微的停頓了分秒,卻快速的消失在了病房門外。
拾起地上的手槍。簡寧看著離開的男人。隨即也向著走廊外追了出去。
幾分鐘之後,筒寧坐回了汽車裡,簡易的包紮了一下被子彈擦傷的肩膀,總是寧和淡泊的臉上在褪去了易容之後,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和迷惘,那樣陌生的眼神不是溟,溟有著最溫暖的笑客和眼神,是他告訴自己實驗基地外的生活,是他告訴自己只要離開了實驗基地,自己一樣可以擁有一個平凡卻幸福的家。
發動起汽車向著冷天逸公寓的方向快速的開了過去,已經驚動了警察,所以想要再找侯三詢問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了。
公寓。
「簡剋剋你給我過來!」陰冷的嗓音裡透露著寒意,冷天逸怒聲斥責著桌子邊的簡剋剋,「把牛奶喝掉!」
「不要,剋剋要吃奧制奧,然後泡一泡,搖一搖!」簡剋剋蹲在凳子上,對著冷天逸挑釁的嘟著嘴巴,媽咪怎麼還不來接剋剋回家。
「簡剋剋!」冷天逸直接的端過杯子,啪的一聲將杯子放在了簡剋剋的面前,怒聲命令道:「喝掉!」
「不要!」一甩手,簡剋剋用力的推開杯子,力度過大之下,原本杯子裡的牛奶都潑了出來,灑了冷天逸一腿的牛奶。
寒著峻顏,看著胡鬧不堪的筒剋剋,冷天逸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向著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準備重新換一條乾淨的褲子。
貓著腰,看著進了臥室的冷天逸,簡剋剋快速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向著門口跑了過去,哼,剋剋的演技可是一流的!現在可是剋剋逃跑的太好機會。
打開門,簡剋剋快速的溜了出去,剛到電樣門口,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剛要邁開步子進電樣的簡剋剋瞪大一雙眼看著走出電梯的白晚羽和歐和翰。
「簡剋剋!」白晚羽一想到剛剛病房裡包的幾乎成木乃伊的冷菱菱,陰毒著眯著眼,這個小鬼還真是人大命大,竟然被賣到了船上還被人給救走了,簡寧果真是來者不善!而且竟然還有那麼大的能力,不甘心之下,白晚羽低著頭,毒辣的目光帶著嫉妒在眼中流轉著,憑什麼簡寧可以有這樣好的身體,而自己卻要拖著一副病弱的身體,連跑幾步部喘不上來氣。
白晚羽,心思一動,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低著頭,咳的身體顫抖著,急促的從包裡找出藥來,可是手一抖,藥瓶子卻掉下了下路,咕嚕嚕的向著一旁滾了過去。
「壞女人!」簡剋剋恨恨的開口,對著白晚羽一個瞪眼。邁開了步子向著電梯走了進去,可是剛抬起腳卻被一旁白晚羽突然伸出腿狠狠的絆了一下,在簡剋剋踉蹌的同時,惡毒的向著他猛推了一把。
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鼻子磕到了電梯口上,鮮血立刻從鼻子裡流了出來,讓簡剋剋一摸鼻子,看著小手上殷紅的血跡,目瞪口呆的瞪大眼,這個壞女人竟然敢將剋剋推倒「壞女人,剋剋跟你拼了!」簡剋剋咕嚕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如同小蠻牛一般向著白晚羽衝了過去。
「小姐!」剛撿回了藥瓶歐陽翰剛一回頭。赫然看見簡剋剋竟然向著白晚羽衝撞過來,而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白晚羽被撞的一個踉蹌,哎呀一產趺倒在了地上。
「簡剋剋你這個小鬼!」歐陽翰黝黑的臉上露出了怒火,快速的上前,一把將簡剋剋給推倒了一旁,心疼的扶起地上摔倒的白晚羽,「小姐,摔傷了沒有?」
「沒事,剋剋,你摔痛了吧,快把鼻血擦一擦。」白晚羽搖著頭,從包裡拿出了紙巾遞給一旁流著鼻血的簡剋剋,「走路要小心一點,看著路!」
「明明是你推剋剋的!」氣惱著擦著鼻血,簡剋剋憤怒的瞪著虛偽不已的白晚羽,氣呼呼的繃緊著小臉,用力的攥著小拳頭。
「簡剋剋,你?鼻子怎麼了?」從臥房裡出來,當看見空蕩蕩的客廳,冷天逸快速的追了出來,就看見簡剋剋流著鼻血,一臉氣憤不已的模樣。
「天逸,你來了正好,剋剋剛剛摔倒了。」白晚羽笑著走了過去,對著冷天逸「解釋」著簡剋剋流鼻血的事。
「誰讓你跑的!」看著簡剋剋臉上滿是鮮血的模樣,冷天逸的怒火此刻也消退了幾分,快速的走了過來,看著要後退的簡剋剋,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向著公寓走了過去。
「放開剋剋,你放開剋剋!」被冷天逸粗暴的夾了起來,簡剋剋踢打著雙腿雙腳,可惜卻還是被冷天逸給夾到了公寓裡。
幾分鐘之後,當電梯門第二次要關閉上時,簡寧猛的一驚,從失神裡回過神來,快速的向著冷天逸的公寓走了過去。
剛按響門鈴,卻忘記了左邊肩膀的傷口,簡寧痛的收回手,等待著冷天逸的開門。
「一定是媽咪來接我了!」聽到門鈴聲,簡剋剋快速的從沙發上跳了下來,不顧一旁的幾人,向著門口跑了過去,「媽咪,媽咪!」
「鼻子怎麼了?」看著開門的簡剋剋,他那紅腫的鼻子下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讓簡寧疑惑的一愣,心疼的摸了摸簡剋剋的頭,「告訴媽咪,鼻子怎麼了?」
「你還知道關心這個孩子嗎?昨天晚上接到的電話,你竟然到現在才來!」寒著嗓音,冷天逸走了過來,目光責備的看著一臉關切的簡寧,想到昨晚簡剋剋的胡作非為,臉色再次的陰霾下來,斥責著簡寧,「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竟然用辣椒水噴凌菱受傷的臉!他才四歲,這樣下去以後還得了「剋剋是我的孩子,以後怎麼樣也和你無關。」冷淡的開口,簡寧牽著簡剋剋直接的轉身離開,心思依舊落在剛剛在醫院出現的那個暗殺侯三的男人身上。
「簡寧!」看著根本無所謂的簡寧,冷天逸惱怒的一喝,大手快速的伸了過去,按住了簡寧的肩脖制止她離開。
原本就簡單處理的傷口被冷天逸按中,疼痛席捲而來,讓簡寧忍不住的皺了一下眉頭,啪的一下揮開了冷天逸的手,依舊牽著簡剋剋準備出門。
「如果你這樣教育孩子,簡寧,我會通知兒童福利院將筒剋剋帶走,你這樣根本不配當一個母親!」陰寒著臉龐,冷天逸低沉的嗓音裡滿是冷酷,她這樣做,這樣溺愛簡剋剋,根本就會毀了這個孩子,話音落下,收回手,冷天逸這才赫然發現掌心裡多了鮮紅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