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誰的歌聲如此動聽　　

　　雲海之下的世界似乎有些乏味，就連正常大海下該有的水草都沒有，幾個人小心翼翼的往東走，直到有什麼東西闖進視野裡。

　　「那些毛絨絨的球是什麼？」哈利好奇的盯著看，前方一些粉紅的、橘黃的毛絨狀的球在水中飄來飄去，和水晶球差不多大。

　　斯內普將視線投向薩拉查，這位才是說話最權威的。

　　薩拉查摸摸下巴，思考片刻：「不知道。」

　　戈德里克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叫：「你不知道？」

　　「我又沒來過這裡，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薩拉查橫了金髮少年一眼，他有很多常識性的東西都是母親教授給他的，而非親眼看到，有所遺漏也很正常，哪能那麼面面俱到。

　　聳了聳肩膀，薩拉查率先上前做嘗試——伸手輕輕點了點某個絨球，後者猛的彈的老高，就像被刺傷一般。

　　「似乎無害？」萊姆斯觀察。

　　戈德里克瞇起眼睛，摸出魔杖想給自己來個盔甲咒，默默的念著咒語，戈德里克突然瞪大眼睛：「……沒有用？」

　　「什麼？」薩拉查回頭問。

　　「用不了咒語。」戈德里克揮起魔杖隨便施了個白魔法，依舊無效。

　　斯內普連忙掏出魔杖做起了嘗試，然後臉色慘白，真的無效，無論念什麼咒語都無法施展出來。

　　萊姆斯閉上眼睛，感應了一番：「可是體內明明能夠感受到魔力，就是無法施展出來。」

　　「雲海。」戈德里克苦著臉，哼了一聲：「看來這淹不死人的海也不是那麼無害。」

　　薩拉查的咒語同樣無法施展出來，他淡淡的說：「走吧。」停留在此，毫無用處。

　　薩拉查帶頭走在前面，另外幾人尾隨跟著，走了沒多久就穿過了這片滿是絨球的海域，視野頓時變大變清晰，當看清面對的事物時，一行人都怔住。

　　妖嬈而美麗。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從地上伸出彎彎曲曲的珊瑚狀生物，直刺向「天際」，鮮紅的、藍紫的、碧綠的、淡藍的，不同的顏色帶著嫵媚的光暈，它們三三兩兩的糾纏在一起，一束一束，一片一片，就像這海底最漂亮的珍寶。

　　「好漂亮。」哈利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自然美景。

　　「有人。」萊姆斯突然警覺的看向一株珊瑚後的某處。

　　不用眾人仔細辨別，人越來越多，每一個都把自己的身體隱藏在高大的珊瑚後，他們僅僅從縫隙中露出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入侵者。

　　「他們是誰？」哈利吞了口口水，雖然看不清完整的面貌，但這些人的眼睛著實漂亮，有琥珀色、天藍色，甚至還有金色，個個眸光裡仿佛載滿星辰，那些看向他們的眼神中有著十足的警惕。

　　薩拉查試探性的向前走了一步。

　　「嘶——」

　　從珊瑚後傳來的尖銳聲響仿佛在提醒薩拉查的越界。

　　薩拉查收回步子。

　　「我們不受歡迎？」戈德里克問，這可不是個好現象，考慮到他們在這裡無法使用魔法，而對方人數眾多。

　　小天狼星掏出羅盤比對了一番：「我們得過去。」方向沒錯就得繼續向前。

　　「很顯然你打算成為他們嘴下的一道菜。」斯內普假笑著諷刺：「當然，也有可能他們不喜歡吃狗肉。」

　　「鼻涕精——」小天狼星咆哮著握緊拳頭想打人。

　　「嘶——」

　　更加尖銳的聲響傳過來。

　　萊姆斯立刻捉緊小天狼星的手：「他們似乎不喜歡你的動作。」

　　「拜託了，別在這裡。」哈利拉拉斯內普，迫切的希望兩人不要吵架。

　　「怎麼辦？」戈德里克還是首先徵求薩拉查的意見，一轉頭，卻發現薩拉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你知道他們？」

　　「大概。」薩拉查結束了沉思：「你們都不要露出任何負面的情緒和舉動。」

　　斯內普和布萊克對瞪一眼，下一刻收起氣勢。

　　「然後？」哈利又打量了一下遠方，不解。

　　薩拉查閉上眼睛低頭，片刻後，他睜開眼，黑色眸子裡帶上些許迷離。

　　溫柔綿長的曲調從黑髮男孩的嘴裡流瀉出來，薩拉查的聲音介於孩子和少年之間，如同玻璃般剔透又帶著男性的磁性，十分悅耳。

　　幾人同時露出驚訝的神色，沒有人料到薩拉查會突然唱歌，他們都聽不懂歌詞，但很好聽，戈德里克著迷的看著自己的愛人，他從來不知道薩拉查的歌聲如此好聽。

　　珊瑚背後的人們眼神同樣流露出驚訝，然後是逐漸騰升的歡愉，他們慢慢的走出來，所有的注意力全投注在那個正在唱歌的男孩身上。

　　哈利捂住嘴巴，他看著那些人的眼神發直，除了薩拉查以外的幾人也露出驚豔的樣子，從珊瑚後走出來的全是面容精緻的男女，他們無一例外的漂亮，皮膚潔白如雪，身材高挑，渾身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就連原本認為美麗的珊瑚，在他們面前都顯得有幾分遜色。

　　「媚娃？」斯內普艱難的吐出疑問。

　　薩拉查終於停下吟唱，他首先對雲海居民們點頭致意才回答斯內普的話：「是海妖，喜歡歌聲的海妖。」

　　海妖擁有和人類相似的外表，不同的是他們尖尖的如同精靈一樣的耳朵，以及他們無人能及的容貌，海妖喜歡歌聲，同樣傾慕擁有動人歌聲的來者。

　　兩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海妖飄一般來到薩拉查面前，其中一個少女微偏著頭，道：「真好聽。」海妖的聲音柔軟美好，擁有吸引人靈魂的力量。

　　一旁的戈德里克不爽的橫過去，兩個海妖立刻後退兩步，警覺的看向金髮少年。

　　薩拉查頭疼，他瞪了瞪戈德里克，後者喉頭咕嚕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收起氣勢。

　　「我們無意打擾。」薩拉查轉頭再次行了個禮，極盡禮貌：「我們只是需要穿越這裡。」

　　海妖們仿佛沒有聽到薩拉查的請求般再次靠過來：「那是我們的歌。」還是那個少女在說話，她哼唱著前奏：「你卻唱的比我們好聽。」

　　薩拉查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反問：「你們會？」這不可能！

　　海妖們優雅的欠身，讓出了一條道路，示意薩拉查走進他們的領地。

　　低低的吟唱聲環繞般響起，就是薩拉查剛才的調子，只有調子沒有歌詞，就算如此，海妖們合唱的音律依舊攝人心扉。

　　哈利的頭有點發暈，他覺得似乎整個人都被吸進如此美景中，突然，他腰間一痛，扭頭，原來是西弗勒斯在掐他。

　　「收起你像白癡一般的表情。」斯內普牢記蛇祖的吩咐不露出什麼氣勢，但該有的諷刺他一點也不少。這個白癡小子看海妖的表情就像想把他們吞了。

　　哈利立刻摟緊心上人的手臂，縮回頭，盡力不去看那些美妙的事物。

　　萊姆斯沒受什麼影響，他只是面色不善的拽著幾乎要撲上前的小天狼星，這次，就連他的心裡都在罵蠢狗一詞。

　　戈德里克有點不舒服，四周的氣息令他有著某種窒息之感。這時，薩拉查輕輕的握住他的胳膊，輕聲問：「怎麼了？」

　　戈德里克搖搖頭，盡力靠近愛人。

　　海妖們繼續著他們的歌謠，簇擁著一行人來到一片大型珊瑚叢處，這片珊瑚纏繞成房屋的形狀，鏤空的中心足夠讓他們休息。

　　「遠道而來的客人，請先休息。」帶頭的兩個少女癡迷的看著薩拉查，指引他們進去，隨後依依不捨的離開，其他人也隨之離開。

　　「走了？」斯內普覺得奇怪，這樣的待客之道未免也太奇怪了。

　　「滿月之夜，海妖們有他們的儀式。」薩拉查找了個角落坐下，地上鋪著金色的絮狀物質，感覺很舒服：「所以，他們無暇顧及我們。」

　　「滿月？！」小天狼星被這句話拉回了神志，他立刻握住萊姆斯的雙肩：「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是否需要找個地方變身，這是小天狼星沒有說完的話。

　　萊姆斯扒開對方的手，聲線平淡：「我很好。」

　　哈利看了眼兩人，對西弗勒斯嘀咕：「萊姆斯好像不高興？」

　　斯內普冷哼一聲，不理會。

　　粗神經的小天狼星沒有察覺到氛圍的不對勁，仍是焦急的詢問：「真沒事？還是時間未到？」

　　萊姆斯盯著那雙灰色的眼睛，一會兒後，終是嘆息：「不知道，但我現在真的很好。」

　　戈德里克緩過勁來：「或許是因為在雲海的緣故。」

　　薩拉查思索片刻，跟著說：「狼人的變身來自月亮的魔力，這片海域隔絕了外部的魔力，就如同我們無法施展魔法一樣，月亮的特殊力量也無法作用於狼人。」

　　萊姆斯有些木然的看看自己的雙手，還是人類的模樣，第一個不用變身的滿月。

　　小天狼星露出驚喜的面孔：「我們可以裝點海水回去，以後每個滿月泡在裡面就好。」

　　「雲海只存在這裡。」薩拉查搖頭：「離開這裡的海水只是普通的水。」暗黑世界幾乎所有的生物都有地域性。

　　戈德里克托著下巴：「指望這些，還不如去釀制魔藥。」

　　哈利和萊姆斯的視線立刻朝向斯內普，這位曾經月月釀制狼毒藥劑。

　　斯內普靠在某個珊瑚枝上，不說話。

　　「狼毒藥劑，抑制狼人變身後的狂性，讓其沉睡。」小天狼星咬著嘴唇的內側，他也想到了只有斯內普才能釀制的魔藥。

　　「沉睡？」戈德里克眨了下眼睛，隨後批判道：「誰釀這種魔藥，有用？」

　　這下，除了薩拉查以外的幾人全把視線聚焦在斯內普身上，後者則十分窘迫。

　　小天狼星暗爽某人被鄙視。

　　斯內普磨牙，話語就像是被擠出來的：「至少那頭狼真的睡著了。」

　　萊姆斯撓頭，尷尬的笑了兩下。

　　「然後呢？作為人類時更加神經兮兮？」戈德里克攤手，問萊姆斯：「你平時會不會有暴力衝動，想要撕碎什麼或者想要生吃肉類，類似這些方面的？」

　　「你說什麼！」小天狼星插話：「萊姆斯很溫和。」

　　「那只能說明他很克制。」薩拉查幫戈德里克說話，他注意到此時狼人慘白的臉：「萊姆斯，你認為狼人是什麼？」

　　「我我……」萊姆斯很慌亂，就像他內心所有的暗黑都被人給看穿了。

　　斯內普的眼神變得複雜，哈利懂了，他很震驚的盯著從前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而這次，小天狼星也明白過來：「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萊姆斯無奈的點頭，服用狼毒藥劑的那一年，雖然每月的那一天他都會安靜的沉睡，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的情緒會很難控制，這也就是為什麼離開霍格沃茲後，他沒有求西弗勒斯為他繼續釀制魔藥的原因。

　　「你認為狼人是什麼？」薩拉查再次問。

　　萊姆斯的眼神暗了下來，低聲說：「一種狂暴的魔法生物。」

　　「所以你排斥身體裡的這個部分？」薩拉查追問。

　　萊姆斯不說話地默認。

　　「狼人是一個種族。」薩拉查撤回眼神，很嚴肅的說：「你可以把他當做體內的另一個你，但是你越排斥他、壓制他，反過來，他也會愈加排斥你。」

　　「什麼意思？」一夥人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魔藥的研究方向錯了。」戈德里克幫腔，盡可能解釋的便於理解和有效用：「不該讓狼人沉睡，而是讓他擁有意識，選擇自由的奔跑或者生吃肉類，合理釋放狼人的野性，才是順應自然的。」

　　萊姆斯皺眉，變成狼人時他通常沒有絲毫意識。

　　「你作為人類的時候偶爾也會想要吃帶血的新鮮肉類吧。」戈德里克看了眼萊姆斯，繼續說：「想吃就吃，不必壓制自己的飲食愛好，從心底承認自己狼人的本質，先依靠魔藥在滿月時喚醒自己的意識，漸漸的，你能學會在滿月時自由變換，就如同阿尼瑪格斯一般。」

　　「可是……」萊姆斯反駁：「這些……」

　　「只是不同於巫師的習慣而已，又不妨害別人。」戈德里克不以為然：「當然，如果你有撕碎某人的衝動，可以轉化成摔摔盤子之類的。」

　　「那樣會活的很輕鬆？」小天狼星聽懂了，他詢問。

　　「當然，就像是擁有一個狼人的阿尼瑪格斯一樣，我還見到有狼人不到滿月就變身四處閒逛的。」不過千年前的狼人放縱的過頭了點，戈德里克在心裡補充。

　　「太棒了。」小天狼星搖搖萊姆斯的肩膀：「這個不錯。」

　　萊姆斯哭笑不得，小天狼星就是粗神經，生吃肉類在這個男人眼中根本就不值得計較些什麼。

　　「那個狼毒藥劑怎麼配的？」戈德里克扭頭問斯內普。

　　斯內普冷著臉，一板一眼如同背書一般從原料到配製方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身邊的哈利只能吐舌頭。

　　「大部分的原料都可以使用，只需要把沉睡效應的藥材更改一下，還有釀制方法。」戈德里克思索片刻，更加誇張的陳述了大量的藥材和配製順序變化，結尾還補上一句：「你回去試驗試驗，應該能配製出新的藥劑。」

　　薩拉查靠在珊瑚牆上，壓根就不去理會這些繁瑣的對話，其他幾人全都競賽似的吐舌頭，兩個魔藥大師之間的對話真是見鬼的生澀難懂。

　　斯內普的臉陰的更厲害了，他憑什麼要幫狼人配魔藥？

　　「哦，對了。」戈德里克拍拍腦門：「西弗勒斯，我在霍格莫德村的店子裡還有不少稀少的魔藥藥材，索性給你好了，裡間的藍色櫃子裡排列的全是獨角獸的毛髮、鮮血什麼的，絕對的珍品，還要什麼你自己看著辦，商店的地契在最裡面的紅色盒子裡，幫我給雙胞胎吧，他們正缺個店面做生意。」走的太急，這些東西都忘交代了。

　　獨角獸的毛髮、鮮血？萊姆斯和小天狼星都僵硬的看著獅祖，這個人……

　　這次，斯內普有點兒受寵若驚了，這些藥材何止是珍品，他打賭只要是魔藥大師都會為此眼紅，甚至願意賣掉所有與之交換。

　　好吧，順便幫狼人配製個魔藥也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