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逃離雲海

　　魔藥話題結束，一行人有的坐著，有的站著。

　　戈德里克問薩拉查：「為什麼不趁現在離開？」海妖們不在，正是離開的好機會。

　　「我……」薩拉查微微蹙起眉頭，他很疑惑那歌聲，海妖是壽命很長一成不變的魔法生物，但不管那歌曲是如何傳承下來的都令他疑惑，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告訴他，要弄明白這些。

　　隱隱約約的，海妖們的歌聲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裡，還是那種曲調，薩拉查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或者他該找個海妖問清楚。

　　戈德里克偏頭看向外面，猶豫了半天才出聲：「我好像在哪聽過這些。」

　　「什麼？」薩拉查更加困惑。

　　「不是你唱的那種語言，我的確在哪聽過這種調子。」戈德里克靠著薩拉查坐下來。

　　其他幾人都坐下來，看著薩拉查。

　　薩拉查咬唇，不語，怎麼連戈德里克都聽過，怎麼可能。

　　「這是哪的歌？」戈德里克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到源頭，索性直接問薩拉查。

　　薩拉查垂下眉，許久才道：「我母親唱給我聽的，她的歌。」

　　哈利，斯內普，萊姆斯和小天狼星頓時出現了瞬間的恍惚，似乎蛇祖有個母親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戈德里克猛的跳起來：「我知道了！」

　　「嗯？」薩拉查奇怪的抬頭。

　　「我就說我聽過，果然沒錯。」戈德里克拼命的回憶，那曾經因為一忘皆空而遺失的記憶：「這首歌吟唱的是不是各處的神奇山水或者見聞？就像吟游詩人留下的童話一樣，這個就像是冒險家將他的經歷串成了曲調。」

　　薩拉查睜大眼睛，的確如此，他的母親教他這個的時候也是在告訴他各地不同的生物品性，只不過他所唱的歌曲使用是另一種語言：「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聽過英文版本的。」戈德里克的目光變的深邃：「這不是你媽媽的歌，而是你爸爸編的，我那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唱過，他還跟我說，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事物。」

　　薩拉查恍惚了，又是他的父親，難道說，他的父親曾經抵達過這裡，然後教海妖們唱歌嗎？

　　「歌裡是怎麼描述海妖的？」戈德里克再次蹲下來問，他也想到了某人可能曾來過這裡。

　　薩拉查努力排除雜念去回憶，這首曲子很長，許久沒唱令他有些生疏，然後，他突然站起來：「快離開這裡。」

　　幾個人同時醒神，全站起來。

　　「怎麼了？」戈德里克緊張起來，跟著薩拉查走，邊走邊問。

　　「海妖美麗而寂寞，迷惑失去方向的旅人，讓他們忘記歸程。」薩拉查快步穿梭於珊瑚之間，把歌詞用英文念出來：「尋找銀色緞帶交織的通路，那裡通向自由，務必小心謹慎，否則你也將失去自己的寶貝。」

　　這個歌詞怎麼聽怎麼不詳，當幾人走出珊瑚群的剎那，後方環繞般響起醉人心弦的歌聲，輕柔綿長。

　　「我們回去吧。」小天狼星眼神癡迷的看著那些五彩斑斕。

　　萊姆斯狠狠的涮了黑髮男人的腦門一下，凶巴巴的低吼：「回去做什麼？」歌聲對狼人似乎沒什麼影響。

　　斯內普拽緊哈利，同時也克制不讓自己回頭。

　　戈德里克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吸引力，他甚至有種想吐的感覺。

　　「快走。」薩拉查帶著眾人疾步向前，遠離歌聲。

　　「那邊。」戈德里克很難受的指指某個白色的洞口：「銀色緞帶……」

　　洞口壁上伸出無數的觸角，銀白色如同緞帶一樣。

　　「要鑽過去？」斯內普努力把意識放在面前的問題上。

　　薩拉查帶頭往裡面走，長長的觸角在觸碰到他的瞬間都縮了回去，洞穴內壁發生乳白色的光，越往前越耀眼，他甚至看不清前方的路。

　　「啊！」短促的驚叫聲令薩拉查回頭。

　　發出叫聲的是哈利，那些觸角們像是有生命一樣纏到了哈利的身上，斯內普、戈德里克，和小天狼星也遇到了相同的困擾，他們正努力掙脫。

　　萊姆斯眨眼，驚訝的發現沒有東西過來纏著自己，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幫著小天狼星拽開那些白色的觸角。

　　銀鬍子矮人們送的武器派上了用場，戈德里克揮舞起彎刀的樣子更像是拿著鐮刀除草，不一會兒就掙脫出來，斯內普也是經歷過戰爭的老手，自救能力一流，相反的，遲鈍的小天狼星和實際上很缺乏實戰經驗的哈利兩人越扯越緊。

　　好在，有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還有愛莎小姐的幫忙，這對教父子才有驚無險。

　　「靠近點，走。」薩拉查拉著戈德里克繼續走，他看得出來，這些白色觸角的首要目標是戈德里克。

　　越往前走，觸角越多，光線越亮，漸漸的除了手邊握著的人，薩拉查看不清其他人。

　　薩拉查沒功夫理會時不時發出的短促叫聲，他幾乎是摟著戈德里克朝著最光亮的那個圓環衝出去。

　　嘩——

　　破水而出的聲音。

　　白光一閃，兩人同時從什麼地方下落，然後砰的一聲，摔到了地上。

　　薩拉查來不及查看自己的狀況，就去看手邊：「戈迪！」如此焦急的時刻，他的語氣有幾分淩亂。

　　「咳咳咳……」金髮少年撐起身體，不斷的咳嗽，他用力拽著脖子上的某些東西，然後扔到一邊，銀白色的觸角立刻變成黑色。

　　戈德里克真的是氣力全無，這些觸角在吸食他的生命力，還打算勒死他。

　　「怎麼樣了？」薩拉查臉上的擔憂一覽無餘。

　　「還活著。」戈德里克吐了一大口氣，坐正：「這地方真不是人來的。」要不是薩拉查死拽著他不鬆手，他就真的死翹翹了。

　　砰——

　　又是一聲，兩個抱在一起的身體掉落在地上，是哈利和斯內普，看姿勢，男人是在極力護住懷裡的少年。

　　哈利還很清醒，他從懷裡掙脫出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鬼嚎什麼，我還沒死！」魔藥教授揉揉摔痛的肩膀，撐起身體，估摸著是有兩位祖宗在前面開路的原因，纏住他的觸角並不多，矮人的短刀還挺好用的。

　　戈德里克看了看兩人，噗嗤一笑：「真夠狼狽的。」

　　斯內普忍住已經到嘴邊的諷刺，這獅祖怎麼看都比他們更加狼狽。

　　「啊，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哈利左右看看，發現還缺人。

　　天空微明，幾人仰頭看，這裡已經不是雲海，而是外面，他們處於一個巨大石壁的邊緣，離他們五六米高的石壁上，有一處兩米見方的白色環狀漩渦，很顯然，他們是從那裡掉出來的。

　　唯一不怕白色觸角的薩拉查用個漂浮咒將自己移向洞口，試探性的把手往裡面伸：「……單向的。」

　　只出不進，單向的通道。薩拉查無奈的回到原地。

　　哈利急的直跺腳，這要怎麼辦。

　　還好沒過五分鐘，一團人影從漩渦裡掉了出來。

　　戈德里克體貼的給兩人來了個漂浮咒，省去了兩人撞地的二次傷害。

　　狼人意識清醒，他晃晃腦袋甩甩水，就側頭看小天狼星，後者腦袋上全是觸角，幾乎被包成了木乃伊。

　　戈德里克一個高級燃燒咒，瞬間清空了觸角，哈利和萊姆斯看的觸目驚心，某人臉上著火絕不是什麼好看的景觀，好在獅祖就是獅祖，咒語控制範圍一流。

　　小天狼星大咳一聲，把頭一偏，一小段白色的觸角從嘴裡吐出來：「真他媽的噁心。」

　　哈利鬆了口氣，自家教父好歹沒事。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薩拉查發現萊姆斯的手中有東西。

　　「啊，這……」萊姆斯揚起手中像一本筆記本的物品以及一根模樣古老的魔杖：「那些東西把小天狼星給拽了下去，我只好下去找，無意中發現了這些，就一併撈了上來。」這些是在白色觸角根部發現的。

　　戈德里克伸手拿過，翻了翻，眼睛一亮：「嘿，薩爾，還記得你剛說的歌詞嗎，‘你也將失去自己的寶貝。’」

　　薩拉查抬高眉毛回味。

　　「你爸爸在這裡失去了自己的寶貝，所以才會用‘也’這個詞。」戈德里克將東西遞過去：「這是遊記手札。」隨後戈德里克將視線落在狼人手中的古老魔杖上。

　　萊姆斯低頭看，鑲滿奇怪花紋的魔杖底端，居然刻著名字：伊恩．斯萊特林。

　　薩拉查翻開老舊的羊皮紙封面，第一頁只寫了一句話：「人生的樂趣在於永無止盡的探險，伊恩。」而後面則密密麻麻的寫滿了那些冒險的經歷和所見所聞，直至寫到海妖那個段落戛然而止。

　　大致翻閱了一番，薩拉查沒有在這篇手札裡發現任何有關他母親的話語，也就是說，父母相識是在這篇手札遺失之後？

　　「魔杖……」萊姆斯舌頭打結。

　　戈德里克接了過來，扭頭繼續對薩拉查說：「你老爸連魔杖都掉在這裡了還能活著走出暗黑世界，真叫人佩服。」巫師沒有魔杖的話實力絕對受影響，緩了會兒，戈德里克看向小天狼星：「也許你沒魔杖也有可能爬的回去，凡事不能太早下定論。」

　　薩拉查微低的頭看不見表情，他默默的把手札收好，然後又拿過父親的魔杖探究式的看了看，最後把魔杖遞給小天狼星：「給你。」

　　「啊？」小天狼星張大嘴巴，給他？

　　戈德里克了然，在場需要魔杖而沒有魔杖的只有小天狼星，而若是為了這個布萊克，就算是老斯萊特林也會願意出手相助的。

　　斯內普的眉毛一個勁的打結，他現在非常肯定蛇祖和布萊克之間肯定有什麼聯繫，否則蛇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把自己父親的魔杖送人！

　　「你需要這個。」薩拉查淡淡的說完，就把魔杖塞到了對方手中。

　　再度握住魔杖的感覺很好，小天狼星覺得身體裡每個細胞都在大喊愉悅，這根魔杖和他很搭調，手中的觸感讓他把視線落在魔杖尾端的名字上，隨後，他的舌頭也打結了：「這這……」後知後覺的，他這才發現魔杖的實際擁有者姓斯萊特林。

　　「沒事！」戈德里克揚起笑臉，拍拍小天狼星的肩膀：「你是沒見過他老爸，他父親的性格開朗，喜歡冒險，還是個熱心腸，肯定會願意幫助你的。」

　　斯內普盡力不讓自己的表情崩壞，他怎麼聽怎麼覺得斯萊特林閣下的父親很格蘭芬多，萊姆斯和哈利同樣掉了下巴，怎麼姓斯萊特林的巫師形象都是如此的別具一格。

　　小天狼星呆愣著，尷尬的擠出一個詞：「謝謝。」

　　薩拉查深深的看了戈德里克一眼，就轉過身，他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在使用了幾個乾燥咒和清潔咒後，幾人重新恢復神清氣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狼星聽到歌聲，想回去時，狼人凶巴巴的話其實還沒說完，完整的是「回去做什麼！左擁右抱？！」嘖嘖嘖……

　　薩拉查老爹的魔杖額，大狗真是走狗屎運！（這是褒義，絕對的褒義！）

　　關於薩拉查的老爸，簡潔點說，就是一個喜歡四處冒險的巫師遊歷了大半個世界後跑到了暗黑世界，遇見了海妖，教會他們唱這首歌，但千年的時光，讓海妖們忘記了具體的歌詞。而伊恩離開雲海後就遇到了一生的愛人，就把歌曲唱給她聽，而這位母親將歌詞轉化成暗黑世界的某種語言教給了薩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