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緊張

　　陸初陽眼疾手快拎了她一把。

　　他那只手臂十分有力量地卡在了晏回溫的腰上，好心地沒讓她徹底摔倒。

　　晏回溫好不容易站穩，睜開眼睛稍微一垂，就看見陸初陽右胸口處的武警胸標。因為貼得實在太近了，一呼一吸間，胸標蹭過了她的鼻尖。

　　然後，她的鼻尖就轟地燃燒起來了。

　　緊接著，這熱度迅速蔓延到了她的臉頰、耳根，燒得她頭懵腦沉。

　　陸初陽好像在她頭頂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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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意識到，就感覺一聲低低話音刮過耳際，緊接著耳朵也噴火了。

　　晏回溫現在，滿耳滿腦都是自己的砰砰的心跳聲，她艱難地咬了咬嘴唇，往後縮。但陸初陽胸膛的觸感正在瘋狂地唆使她：來吧，結實的，男人味的！

　　於是，晏回溫抬起手臂，軟綿綿地，抱住了他。

　　陸初陽原本想提醒她，退後一步保持距離的。這下，他立馬把她拎開一步：“站好。”

　　“啊我，那個……“晏回溫結巴解釋，她又幹了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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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慌亂地立正站好，那可憐絕望的表情看起來快哭了。完了，她以為陸初陽會罵他，可沒想到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一言不發地走了。

　　陸初陽今天糟糕的心情，實在不能允許他好好跟晏回溫說話，索性走開。可他剛轉身，抬起的腳正要落下，那個小身影就又一瘸一拐，連蹦帶跳地擋在了他前面。

　　“我不是故意要，要抱你。”

　　陸初陽：……

　　她還在解釋。

　　“我就是……今天我去了特戰隊。”晏回溫局促不安地用眼神偷瞄他，判斷他的臉色，“然後你在忙，我有事就先回來了，本來想……”

　　她頓了頓，好緊張。

　　都過了好幾秒。

　　陸初陽疑惑，他“嗯”出聲，表示在聽，你繼續。

　　“本來想……”晏回溫的兩隻手都背在後面，拼命攪，“就是……有重要的東西想給你，你可不可以等一小下？”

　　“嗯？”陸初陽打量到她兩手空空，“有東西給我？”

　　她點頭：“有一本畫冊。”

　　“在哪？”

　　“車上。”

　　“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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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呢？！晏回溫差點一巴掌拍死自己。

　　車停在兩條街外的獻血車旁邊了，而現在要過去還要走過一段坑窪的施工路段，按她現在的“傷殘”等級，誰有空等她啊？

　　晏回溫有氣無力地垂下腦袋：“車在草烏路口……”

　　陸初陽本以為他會像上午一樣，見到這種軟綿綿的“東西”，多一秒都不想忍。但晏回溫實在太乖了，乖到他終於，於心不忍地笑了笑：“行，小姑娘，那下次吧。”

　　“哦哦……”

　　陸初陽轉身時，見她沮喪的表情，無奈停住：“小姑娘，你不會是想讓我跟你去拿吧？”

　　她猛抬頭：“那麼……可以嗎？”

　　“……”

　　陸初陽跟她走到施工路段的時候，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

　　晏回溫眼前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淺坑，這坑的長度按說正常人跳過去沒有問題。但她頓了頓拐著的腳步，停下來思考了一下。

　　陸初陽腿長，行雲流水邁了過去。

　　他見後面沒跟上，回頭看了兩秒晏回溫這艱辛的行為，實在沒轍地又邁回去，讓她抬手。之後，他拎著她兩根胳膊，一提，兩個人過去了。

　　一落地，晏回溫趕緊站好表示：“我，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陸初陽看表，提醒她：“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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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晏回溫終於從自己那輛甲殼蟲裡猶猶豫豫拿出畫冊，剛松一口氣的她又緊張起來了。冬天，站在這路邊，空氣很冷，陽光微微刺眼。

　　晏回溫抬頭一眯眼，看見陸初陽平淡的表情。

　　忽然，她又好緊張。

　　“給你……”晏回溫忐忐忑忑把畫冊遞出去。

　　陸初陽拿過來，翻開一看就愣住了。好奇怪的生物，有點像出任務時掃到的地雷，又或者……土豆？

　　“這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晏回溫一邊瞄他，一邊戳給他看。

　　陸初陽失笑：“所以，畫的我？”

　　她小小地應了一下：“就是在山裡你掃暴徒那次，這一頁是九宮格的，嗯……因為劇情比較簡單，後面會比較展開。”

　　陸初陽象徵性點點頭。

　　“……不喜歡？”晏回溫低頭，蹭著腳尖傷神兩秒鐘。但很快，她又樂觀地搶先替他翻到下一頁，“那看這個，抓劫匪呢？”

　　陸初陽的眼睛緩慢地掃過去，沒回。

　　“相，相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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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初陽根本看不懂，他懶得應付了，於是拿來畫冊，非常禮貌性地翻完全部，砰地合上，問她：“畫了多久？”

　　晏回溫背都繃直了：“沒，沒多久。”

　　“一個月？”

　　“兩個月……”

　　“不錯。”陸初陽把畫冊還給她，“但別再畫了，我看不懂。”

　　“啊？”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這太陽底下，四目相對。晏回溫看見他的瞳孔漆黑平靜，她愣了愣：“那個，可能是我沒有表達清楚。”

　　陸初陽點頭讓她說。

　　“我的意思是……”晏回溫局促地盯緊他的眼睛，越說聲音越小，“就是……我喜歡你。”

　　陸初陽默了默。

　　很長時間，晏回溫都以為他是不是要生氣了。就在她忐忑地不知所措時，陸初陽終於看著她的臉開口了，非常冷靜地告訴她：“小姑娘，你再考慮考慮。”

　　然後，他轉身走了。

　　晏回溫眨了兩下眼睛。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再考慮考慮，不要喜歡我——是這個意思嗎？

　　晏回溫撅起嘴巴，反思：陸初陽拒絕她大概是有理由的，也許他以為她是一個奇怪的人。可她除了畫這些，平時也很熱愛運動、讀書，她還愛國、喜歡勞動……絕對是與時俱進的好同志啊。

　　等等！

　　再說了，陸初陽又沒有明確拒絕她，他也猶豫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