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好事成雙
三美早上一睜眼就碰到這麼騷情一件事情,氣完了又想笑,這於龍彪怎麼這麼不著調啊。她也沒有感覺到不好意思,以中老年大媽的心態,於龍彪和她在一張床上睡一晚,還不知道誰更佔便宜,於龍彪再怎麼說也是個青春逼人的大好青年不是。
三美想看看這人接下來會怎麼辦,等了幾天,直接找不到人了,三美想臉皮這麼厚的於龍彪竟然也知道不好意思,真是好玩兒。她穩坐釣魚臺,看姓於的怎麼現眼。
三美等啊等,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終於來了人,是個鬚髮皆白的高個子老頭。只見他腰背挺直,龍行虎步,倒背著手站在三美的門前。
門剛打開,老頭昂首挺胸,一把撥開三美,帶頭走進去,後面跟著臊眉耷眼的於龍彪。老頭在三美這四十幾個平方裡挨個屋轉了轉,最後停在空間最大的書房裡。他假咳嗽一聲,
「楊三美老師,我是於龍彪的師傅。」這老頭竟然要和三美握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於龍彪第一次見自己也是這樣。看老頭這麼大年紀,三美趕忙伸手回握,「您好,您好。」
於龍彪拿個凳子給老頭坐下,手腳麻利的到廚房燒水泡茶。隔著房門,還能聽到他洗水槽裡的鍋碗的聲音。三美想著洗個碗著啥急,趕緊出來啊,
「楊三美同學,聽說你是郵電大學的大學生?大學生好啊。畢業以後是不是專門負責給國家送信?」三美一聽老頭這話,心裡安慰不少,這人跟奶奶的水準差不多,「對,對。今年我大三,後年畢業。」
那老頭又咳嗽一聲,「楊三美同學,我徒弟,也就是於龍彪,你打算怎麼辦?」
哎~~~,這是什麼節奏,不會是讓我給你徒弟負責吧。三美摸不著頭腦,只能打哈哈,「於龍彪啊,於哥很聰明,我這老師當的很輕鬆,要是一個月前問我,我信心還不足。但現在,讓於哥考個大學我還是有點把握的,哈哈~~~,於哥是個聰明人,哈哈~~~,前途光明啊。」
三美都有點語無倫次了,那老頭聽到這裡一拍桌子,書桌上的筆劈裡啪啦掉了好幾支,三美趕緊撅屁股收拾,
「這樣我就放心了,你說你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彪子大字不識一籮筐,這日子怎麼過,不般配啊。」老頭很高興,「不過,既然你有信心拉著我這徒弟考大學,那你們就平起平坐了。革命夫妻啊,一起為人民服務。等明年彪子考上大學你們就先訂婚,後年你一畢業兩人馬上結婚。放心,姑娘,我這老頭子看著呢,不會讓彪子占你便宜,他肯定會負責的。TMD,老子可要好好活著,說不準還能抱個孫子呢,哈哈~~~」。
三美看著樂的跟什麼似的這白鬍子老頭,心裡掂量著自己下面的話會不會把老人家給厥過去。她試著開口,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老人家,您是於哥的師傅,自然也是我的長輩。不過您說話我怎麼越聽越糊塗,於哥沒占我便宜啊,我們就是正常的同志關係。」
老頭眼一橫,不怒自威,「都躺一張床上了還是正常關係?」三美心想這老頭夠直接的,於龍彪也是個二百五,怎麼什麼話都跟人說。「老人家,這是誤會,真是誤會,這不是趕巧了麼。是不是,於哥。」於龍彪端著茶杯進來,三美感覺真是救星來了,「你趕緊跟你師父解釋解釋啊」。
「師父,你別聽風就是雨,三美就是給我輔導輔導,其他別的什麼都沒有。」於龍彪給老頭遞了杯茶,又給了三美一杯,自己在榻榻米上坐下。
「對,對,我們真是正常的男女關係,老人家你想多了。」三美趕緊澄清。
「是麼,那你睡覺那屋怎麼會有煙頭。姑娘,除了我們彪子,你還有其他男人?」老頭很懷疑的看著三美,
三美忽然想起來自從於龍彪那天跑了以後,自己還沒打掃過衛生,不禁感覺到氣急敗壞,「老人家,你看的可真清楚,眼睛真好使。」
「不是,師傅,那是我抽的,三美沒別的男人。」於龍彪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這時候竟然說這話,三美想給他倆耳刮子。
「唔~~,說實話,我是看不慣現在的年輕人,沒有一紙文書,竟然就登堂入室,這不是耍流氓是什麼啊,是不是,彪子。」老頭鬍子都翹起來了。
三美跟這裝糊塗的老頭說不清楚,閉嘴裝啞巴,看他們怎麼辦。於龍彪跑出去,也不知道在哪裡翻出來一個點心盒子,
「師傅,您嘗嘗,好吃著呢,不甜,尤其適合老年人。」老頭拿一個出來,嘗了一口,點頭表示認可。三美心想我家裡的東西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她也想吃啊,
「三美,你也嘗嘗,潤肺止咳,這種乾燥的天吃點好。」要不說於龍彪這服務態度沒的說呢,三美想什麼他腦子不轉都知道。
老頭吃了點東西,開始打聽三美家裡的祖宗八輩,三美看這老頭不追著自己念叨負責任的事情,也樂的跟他聊天。
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老頭經歷夠多,說話夠直,三美見識夠廣,嘴也夠臭,這一老一少聊著聊著竟然找到了些知己的感覺。兩人指點江山,針砭時弊,別人不好意思說出的話這兩人葷素不忌,高興了罵娘,不高興也罵娘。從解放前到解放後,從城市到農村,越說話越多。
於龍彪邊做飯邊續水,伺候的兩人舒舒服服的。三美吃飯的時候興致很高,拿出許廣博留下的茅臺原漿給老頭滿上,要一醉方休。喝得高興的時候,三美還即興唱了一段《李二嫂改嫁》,把老頭和於龍彪樂的找不著北。
三美紅著臉蛋送走了於龍彪和他師傅,回去的路上冷笑著想,這老頭人老成精,還想打自己的主意,也不照照鏡子,看鬍子夠長不。
回家路上的於龍彪和他師傅對著歎氣,老頭拍拍徒弟的肩膀,「你小子眼光不錯,但那丫頭片子不是塊好啃的骨頭。」於龍彪抹了一把臉,「看走眼了,沒想到這麼費事。師傅,不行乾脆讓她當我孩兒他娘算了。」
老頭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說什麼呢,那是萬不得已的招,再想想其他辦法。你說,你怎麼找到這麼個主兒。」
「這不一眼看上了麼,就覺得她順眼,不裝。那麼一大桌子女人,就她對著那豬屁股啃的歡。」於龍彪想到為了吃烤乳豬形象全無的三美,笑著跟她師傅說,「全桌的人盯著她看,人字一點沒不好意思,理直氣壯的很,我就喜歡她這勁兒。」
老頭很猥瑣的笑了笑,「看她那骨頭架子,一定好生養。」於龍彪一點不害臊,「要不我怎麼會挑她,你徒弟什麼眼光。師傅,我戶口上是不是少數民族啊。」
「是,壯族。」
「少數民族可以多生一個,到時候您老人家抱一個牽一個,這日子的多美。」於龍彪轉著家門的鑰匙,讓師傅先進屋,「就是年紀小了點,不過,能撐得住事兒,我就是在外面待個一年半載的,她也能守得住。」
「是是是,我徒弟的眼光杠杠的。」老頭喝得有點多,活動了半天也累了,半躺床上歇著,於龍彪給他倒水洗腳,
「年紀小沒關係,多等幾年唄,好東西不怕等。不過,彪子,那丫頭的嘴真夠能得罪人的。」
「可不是,不過誰沒個缺點啊,師傅您說是不是。聽廣博說,就那陳榮發的侄女,叫秀兒的,讓三美對著臉罵了她一頓,心裡記恨著呢。」
「你怎麼忽然關心這些婆婆媽媽的事了」,自己這徒弟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要拉什麼屎,老頭鬍子一翹,就笑話他,「怎麼,陳國慶有想法?」
「有想法也沒用,三美跟他妹妹是死對頭,連帶著也不給他好臉,他是有勁使不出來。」
「陳榮發是個聰明人,有腦子,現在正給陳國慶尋摸抬轎子的人呢,他可能調查過你媳婦。」
於龍彪被「你媳婦」這個詞給安慰住了,咧著大嘴跟自己師父吹牛,「可能吧,不過陳國慶只在心裡活動可沒用。看你徒弟我,看准了就下手,穩准狠。再說了,就我媳婦這種人,什麼事情心裡門兒清,不願意說罷了。也就是我,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上,這找老婆麼,就跟攆山上的猴子似的,必須封住她所有的去路,讓她不知不覺得跟你的套路走。你看,我認識她才幾天,存在感比那陳國慶強多了吧。」
「那你加油,我看今天這姑娘可比猴子難抓。」老頭閉上眼,打算睡覺。
「知道,知道,我這不在貼身服務麼,等她習慣了就離不了我了,習慣成自然,左手摸右手。師傅,你可得管好我的後勤啊,我自己工資可不夠。」於龍彪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很興奮。
「滾出去睡覺去,瞎BB啥。真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哎~~,我這不是憋得難受麼,這麼大的姑娘看得見,摸不著,痛苦死我了。」老頭被自己徒弟說樂了,「那你不趕緊走,聞聞味也比在這兒瞎叨叨強。」
三美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家裡窗明幾淨,地上一塵不染。心想於龍彪這習慣不錯,睡不著就喜歡打掃衛生。自己輔導這學生,順帶能過上這麼舒服的日子,真好。
等她吃上早餐,喂飽了肚子,看著於龍彪別提多順眼了,「於哥,你這伺候人的本事,要是皇帝還在,當個大總管沒問題。」
於龍彪點頭,眯著眼對著三美笑,在早上陽光的映襯下別提多溫暖了,三美這顆老心顫了又顫,叫了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哥哥你可別笑了,再笑阿姨這鼻血都要流出來了。
三美騎著自行車去上課,人吃飽了精神也好。三美看到面熟的人,兜臉就給一個笑容,把好久不見的穆鳳英都招來了。大三以後分專業上課,三美跟穆鳳英就不一條路了。在這時候,無線電的一個大四的師兄對著孤單無聊的穆姑娘發起了攻勢,她欲拒還迎了一個多月,自發自覺得跟師兄一個盆裡吃飯去了。
三美見過那師兄幾次,個不高,戴個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穆鳳英很聽他的。自從穆鳳英談戀愛以後,三美基本就是獨來獨往,穆姑娘還很過意不去,找機會就跟三美獻愛心。
三美坦然接受,利用起她的愛心來毫不手軟,穆鳳英不知道給她跑過多少腿。三美也投桃報李,吳經理在每次衣服換季的時候,給員工極低的折扣買過季的衣服。三美習慣穿的嚴肅成熟,但她服務的香港品牌有點走可愛公主風,這可是穆鳳英的最愛,她的衣服很快都淘汰了一遍,全是這個牌子的。
穆鳳英是在兩次大課的間隙碰到三美的,她挽著三美的胳膊,問她幹什麼去。知道她正準備去做實驗,穆鳳英抓緊時間八卦,楚雁楓談戀愛了,和男朋友出去租了房子住。
宋懷安終於名草有主,正式與李素雲確定了關係,驚掉了很多人的眼鏡。不過聽說此人對馬燕妮還沒死心,時不時的撩撥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好多人都聽到晚上李素雲在被窩裡偷偷哭。
趙仲春頻繁的出沒於周圍學校裡的各個舞廳,現在化妝的水準在整個院裡都能拔到頭籌,每到週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等不同的男人來接。
向曼跟她老鄉最終黃了,兩人的感情成了鏡中月水中花,現在她天天跟著夏青上自習,一副天天向上的勁頭。
最奇怪的是他們宿舍的老二侯玉婷,這個資訊中轉站最終也跳水入池,正在追他們班裡一個本地人,目前正在對該男生圍追堵截,頻繁出沒於此人的周圍,增加自己的曝光率。
穆鳳英抓緊時間給三美普及班裡的最新動向,還沒說完就該分道揚鑣。三美今天要做的模擬實驗,主要為了與後面的硬體實驗做對比分析。三美非常想念後面出來的功能強大的電腦,對現在的二八六的慢騰騰的資料處理速度趕到很無奈。北郵的實驗條件已經算很好了,現實如此,誰也沒辦法。
吃了中午飯,三美猶豫著要不要回宿舍休息會兒,下午還有兩節通訊原理,這是大課,也是非常重要的專業課。三美想著還是要休息一下補充一下能量,抬腿往宿舍走。
沒想到在宿舍樓下,正好瞟到眼裡含淚,對著石堯撒嬌作態的馬燕妮。三美一看有熱鬧看,精神立刻來了,多難得,這麼失態的馬燕妮可少見。
宿舍樓前邊跟三美有相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帶著各種道具,人人都裝作忙忙碌碌,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但腳都跟釘在地上似的一步不走,那些小眼神刷刷的都往馬小姐身上掃。三美感慨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自己運氣真不錯,能看到這樣的西洋景兒。
三美來晚了,距離中心位置比較遠,兩個人的對話聽不清楚,實在是不過癮。她環顧一下四周,好地方全被人占了。
就在她眼睛雷達似的掃描哪裡還有好的空位的時候,穆鳳英從旁邊拉住她,把她拖到傳達室裡。傳達室的窗簾拉得緊緊的,老二侯玉婷正舉著個望遠鏡在窗簾縫裡偷窺,嘴裡還念念叨叨,三美仔細聽了聽,正現場直播呢。
三美感歎宿舍真是出人才,連偷窺裝備都有。穆鳳英拉著三美坐到一邊,邊嗑瓜子邊跟三美解釋,「候姐替那阿姨值班,叫你趕上了,你看你多好的運氣。」還沒說完呢,侯玉婷嚷嚷上了,
「媽呀,馬燕妮這騷貨真會哭,男人最愛這口。站她面前的是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哥們,你可得頂住,北郵的男的沒一個中用的,全被馬燕妮給收了,男子漢的氣概就靠你頂住了。」
「穆鳳英,快來看,親上了,你們這幫傻娘們,趕緊過來,馬燕妮主動親的。」
一聽還有這高潮,幾個腦袋都湊近了看,穆鳳英一把搶過望遠鏡,「我看看,我看看,哎吆,小心鼻涕抹人家臉上。嘖嘖,這男的夠帥啊,怪不得馬燕妮這麼拼。」
三美一步跨過去佔據了有力位置,但這地方離得有點遠,而且只能看到馬燕妮的背,讓她很不爽,
「哪兒呢,哪兒呢,就看到個後背,二姐你有透視眼啊。」
「老八你眼瘸了,不會把頭歪一下啊,你看的角度不對,出來,給我讓點地兒,我會看。誰把我望遠鏡搶走了,快還給我。」
三美一想也對,侯玉婷可是專業的。仗著自己個子高,把侯玉婷按在自己懷裡,「快看,快看,現場直播,少說一點二姐你這小靈通的牌子可砸了。」
「放心,放心,老八,你靠後點,我的望遠鏡都放不開。」侯玉婷擺好架勢,
「馬燕妮這不愧是唱美聲的,氣夠長,別把那帥哥給憋過氣去,那可惹笑話嘍~~~」。
「我的媽呀,馬燕妮太拼了,拿著那男的手往自己身上揉,不要臉。矜持點,馬小姐,你可代表咱北郵的臉面。哎吆,再看我要長針眼了。」侯玉婷邊罵邊流口水,「這個騷貨,哪個男人都頂不住這套啊。」
三美覺得這窗簾縫太小,視線模糊,她使勁看才能看到馬燕妮和石堯對著臉親的你死我活,和粘了502似的。
不知道哪個缺德的一個口哨吹出來,驚散了這對鴛鴦。接著,樓上也不知道誰帶頭劈劈啪啪開始鼓掌。
「這是誰啊,這麼沒道德,我還沒看夠呢。」穆鳳英很不樂意高潮過去的這麼快。
「有啥啊,老親著不動,就像是答錄機擠了磁帶似的,多沒意思。」還是侯玉婷有經驗,「安靜,他們倆走過來了。哎,這馬燕妮真是沒說的,我要是男的,我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看這小臉紅的。」
「二姐,你這眼真好使啊,還能看到人家臉紅。我看看,我看看。」三美使勁往前湊,一不小心勁兒使大了,窗簾刷的開了個大口子,正好碰到石堯往這邊看的目光。三美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跟人見過兩面,看熱鬧還被人抓包,真是倒楣催的。
「哎,這誰啊,我的小心臟哦~~~,都快跳不動了。」侯玉婷臉皮真厚,也不怕人聽到。
這下三美看到臉蛋紅撲撲的馬燕妮了,果真是面如桃花,她看著又害羞又高興,飛快的親親石堯的臉,跑著就上樓了。
大家同時歎了口氣,感歎電影散場太快。就在三美一抬頭的功夫,石堯忽然衝她呲牙笑了笑,真是太驚悚了,三美受不了這個。
「哎,北郵的一代傳奇,馬燕妮小姐名花有主了。姐妹們,我們出頭的日子終於來了。」侯玉婷恨不得拿個高音喇叭廣播一下。
三美這熱鬧看的爽,整個下午精神高度集中。下了課回到自己小屋的時候精神還是有些亢奮。於龍彪看到臉蛋通紅,眼睛放光的三美,就取笑的問她說今天是不是占誰便宜了。
三美本來不想搭理他,但這事憋在心裡實在不舒服。在書房裡打著轉,張牙舞爪的把今天看到的「西洋鏡兒」跟於龍彪描述了一番。
於龍彪跟她不是一個頻道,「楊三美同學,你內心很陰暗哦,是不是嫉妒人家。」他的實話噎的三美差點喘不上氣,「這馬燕妮肯定是個美人。三美,下次再和石堯吃飯,別忘了介紹你同學跟我認識啊。」
三美覺得沒意思極了,剛才那亢奮勁兒一下就煙消雲散,「我餓了,上飯,假模假式的裝什麼好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