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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同人)錦衣衛工作報告》第69章
第69章

  宋映白的內心是拒絕的,但對方是北鎮撫司鎮撫,就算他現在不說,事後也會調查出來他是誰,只是耗費點時間而已。

  “我叫宋映白,義州人。”只能如實告知,不知道對方打聽他的名字和籍貫有什麼目的,該不會是想誅他全族吧。

  “義州……義州……”這不就是他之前打探過的地點麼。

  宋映白說完,就見裴懷珹的目光中除了驚詫之外,還有驚喜,不由得越發緊張,他腦筋轉得再快,也猜不出他究竟想做什麼。

  裴懷珹捧起他的臉,將他五官仔細細細看了一番,恨不得連眼睫毛都一根一根數過,弄得宋映白渾身不舒服。

  但事已至此,他倒有幾分想看看裴懷珹究竟想幹什麼了。

  裴懷珹激動的嘴唇顫抖,抓住宋映白的胳膊,四下看了看,瞅見前罩房有房間開著門,便拉著他往那邊走,“咱們好好聊聊。”

  宋映白收回剛才的話,他不想知道裴懷珹想幹什麼了,這裏還有人經過,他就這麼肆無忌憚了,要是進去單獨的房間,他還不得出事啊,“黎僉事還在等我辦事,我得回去了!”

  沒別的辦法,只有把黎臻搬出來了。

  裴懷珹聽到黎臻的名字,倒是停頓了一下,“你是他什麼人?”

  “好朋友!”

  裴懷珹心想,那不要緊,還是自己這邊的情況更緊急,黎臻會理解的,“你先隨我來,他那邊我會解釋。”

  宋映白見裴懷珹根本沒在怕的,便打定主意,不管怎樣,先掙脫他,跑回黎臻身邊再說,“我隨大人過去,請大人先放開來我吧。”

  裴懷珹這才意識到自己緊緊抓著宋映白的胳膊,可能弄疼他了,趕緊鬆開。

  宋映白本來還有後招,但沒想到對方這麼輕易就把他給放開了,不由得有點意外。

  他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一邊跟著他走了幾步,然後瞄準時機,轉身拔腿就跑,才跑了兩步,肩膀就被裴懷珹從後面扣住住,將他身子板了回去。

  不等裴懷珹說話,宋映白就勢往地上一倒,捂住心口,人縮成一團,咬齒將下嘴唇咬出一排白痕,整個人看起來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大人,他是不是有心疼病?”裴懷珹的隨從中有人擔心的道。

  裴懷珹這人向來不管別人死活,從來沒救過人,一時竟愣了,“你、你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這時候周瑄出來透氣,正好看到這一幕,他認出了宋映白的衣著,知道他就是剛才跟黎臻在一起的人,便往這邊走,準備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裴懷珹的注意力被說話的周瑄吸引,宋映白等的就是他走神的這一刻,趁這機會,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大步跑了出去,一溜煙鑽進了門內。

  裴懷珹怔怔的看著宋映白比兔子溜得還快的背影,半晌,忽然笑道:“……調皮,跟小時候一樣。”

  周瑄也是一頭霧水,但稍微一想,就推斷出肯定是宋映白惹了裴鎮撫,所以裝病倒地不起,趁人不備爬起來逃走了。

  看他剛才跟黎臻在一起的親密樣子,似乎關係很好。

  黎臻什麼品味,不跟他做朋友,竟然跟這種人為伍。

  裴懷珹跟著宋映白的步子走進了院內,當然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黎臻見宋映白久久不回,正要起身去找他,就見他臉色煞白的跑到了他身邊,一坐下,氣都沒喘勻就道:“我差點沒命回來。”

  黎臻聽出他不像是開玩笑,給他順背,“你慢慢說,怎麼了?”

  “我剛才不小心踩到裴鎮撫的靴子,他要把我帶到單獨的房間裏打我,幸虧我機智倒地裝病,逃了回來。”宋映白剛說完,餘光就看到裴懷珹朝他走來,趕緊往黎臻跟前湊了湊,“那傢伙這麼快就找來了。”

  這是什麼小心眼精神病啊,就踩了下靴子,至於麼。

  黎臻反倒很高興,自己終於派上用場了,恨不得將宋映白摟在懷裏保護他,他朝宋映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往他身後坐,宋映白自知無法抗衡裴懷珹,很配合的坐到了黎臻身後。

  裴懷珹剛才聽宋映白說他是黎臻的好朋友,看來他沒撒謊,黎臻袒護他的意思很明顯。

  他很高興,這說明宋映白混得不錯,沒怎麼吃苦。

  黎臻能看得出來裴懷珹心情很好,這就很新奇了,他以前就沒見過裴懷珹心情好過,每天都跟別人欠他錢沒還似的,要不然就像正犯著頭疼病,反正鮮少見他露笑容。

  裴懷珹走到他倆面前,對黎臻作揖,“見過黎僉事。”

  黎臻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道:“宋百戶不是故意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跟他計較了。”

  裴懷珹眸子一垂,“我不會跟他生氣的,我怎麼會跟他生氣呢。”

  這話聽得黎臻不舒服,“宋百戶,給裴鎮撫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以後誰也不許追究。”

  宋映白站起來,作揖道:“卑職粗心大意,還請裴鎮撫大人不記小人過。”

  裴懷珹盯著宋映白看,至於他說什麼,似乎並沒有往心裏去。

  黎臻見裴懷珹跟神遊了似的,輕咳了一聲,裴懷珹才如夢初醒的一般的笑道:“剛才是我太冒失了,不是你的錯。”

  黎臻對裴懷珹多少有點瞭解,聽了這話,眉頭一皺,他今天吃錯藥了?這廝平日裏喜怒無常,心情不好的時候誰都不放在眼裏,沒道理憑他黎臻一句話,就主動認錯,頂多不和宋映白計較。

  宋映白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裴懷珹還是忌憚黎臻的。

  裴懷珹說完,瞅了眼宋映白,“戀戀不捨”的走了。

  等他走了,宋映白長出一口氣,“真嚇人。”

  黎臻雖然不太願意往那方面想,但是根據裴懷珹的表現,他只有一個感覺,這傢伙看上宋映白了!

  ……他忽然覺得,謝中玉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相面還挺准的。

  他說宋映白桃花旺,結果還真不是一般的旺。

  宋映白被裴懷珹這麼一嚇,根本沒心思看堂會,一直擔心裴懷珹會不會再對他進行打擊報復。

  曹小川雖然也恨他,但好歹錦衣衛和東廠是不同的部分,隔著一層,手申不了這麼遠,但是裴懷珹就是他們錦衣衛的,還管著詔獄,整他就方便了。

  宋映白雖然有黎臻護著,但他不想給他添麻煩,早知道一腳能踩出這麼多事,他寧可翻牆也不走那道門。

  壽宴開始後,大家分席而坐,簡單來說,按照身份地位自然的落座,黎臻便得跟指揮使他們坐一桌去,本來要帶著宋映白,但宋映白一看裴懷珹也往那桌子去了,腦袋搖得波浪鼓一樣,黎臻沒辦法,只好留下他,約定壽宴結束一起回去。

  宋映白所在的這桌基本上都是錦衣衛的人,有刑千戶還有其他所的千戶百戶,大家知根知底,其樂融融。

  不過,不等開席,又安排過來兩個人打破了和諧,這倆人宋映白認識其中一個,正是曹小川身邊的隨侍太監,長得像采楓那個無名白。

  刑千戶低聲對宋映白道:“一個是曹檔頭的護衛,一個是他的貼身隨侍。”

  “幹嘛坐咱們這桌?”宋映白悶聲道,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長得像采楓的太監是奔著自己來的,但是看他的模樣,又好像不認識自己,他有點拿不准。

  按規矩,護衛和太監都不該跟他們一桌吃飯,但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兩個人是曹小川的貼身隨侍,誰也不想觸黴頭,沒必要招惹,而且是壽宴,沒必要鬧得不愉快。

  都默默的裝作沒看到,儘量不搭理就是了。

  小伍子心裏很清楚,他們之所以坐在這桌來,是他故意為之。曹小川跟袁同知入席而坐,叫他跟護衛找地方坐下,他便故意拖延時間,等東廠其他人的位置都坐滿了,才看似不得已的坐到宋映白這桌。

  他不知道宋映白還記不記得他了,但是他剛才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所以還是記得的吧。

  他的位置不挨著宋映白,但卻是相對的,兩人面對面,似乎比挨著,更能將彼此看個清楚。

  但他不敢看得太直白,只裝作目光偶爾掠過的時候,才瞧他一眼。

  可惜,宋映白只跟左右說過,根本不多看他。

  這時候丫鬟將菜肴端上來,桌子中間是一道糖醋鯉魚,鯉魚身子挺立,擺出跳躍龍門的樣子。

  這一桌子就數刑千戶最有資歷,所以這道鯉魚他先動了筷子,其他人才陸續去夾。

  宋映白本來想吃,但胳膊一伸,好像有點遠,他懶得夠,便移筷子去夾旁邊的菜。

  這一幕沒人注意,只有小伍子看到了眼裏,趁人不注意,用筷子將糖醋鯉魚的盤子往宋映白的方向挪了挪。

  所以等宋映白再次動筷子的時候,神奇的發現糖醋鯉魚,他可以碰到了,心裏有點納悶,再一看默默低頭的小太監,他做的?

  宋映白怔了怔,心想,如果是他做的當然好了,希望他記得自己對他還不錯,多在曹小川面前說自己點好話,可別讓他找他麻煩了。

  壽宴的氛圍很融洽,到傍晚的時候,有人相繼離席,最後宋映白這桌只剩包括他跟小伍子在內的幾個人了。

  見人少了,小伍子借著拿酒壺的機會,走到宋映白跟前,鼓足勇氣,說了一句:“您還記得小的嗎?”

  宋映白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個字:“記得。”

  “那……小的叫什麼名字?”小伍子追問道。

  宋映白皺眉,“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啊,對方不知道,豈不是很尷尬。

  但顯然小伍子不覺得尷尬,“那是當然,因為小的從沒告訴過您我的名字。”

  “……”宋映白其實不很感興趣。

  小伍子看出他根本不想知道,心裏不禁發悶發堵,但是鼓足勇氣道:“我原本沒有大名,只有一個像綽號似的小名,不過,到了曹府,我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伍知英。”

  這個名字可是有含義的,英和映諧音,知英就是知映。

  “啊……哦。”宋映白除了簡單的應聲,表示他知道之外,說不出其他的來了。

  小伍子還要說什麼,這時候他瞧見黎臻朝這邊走來,他莫名的怕他,低聲道:“總之謝謝大人以前的照顧,不打擾宋大人了。”撂下酒壺轉身朝別的方向走了。

  黎臻走到宋映白跟前,笑道:“等我很久了吧,咱們回家吧。”

  宋映白警惕的道:“裴懷珹走了?”

  “早走了。”黎臻安慰道:“你別怕,他敢為難你,你就來找我。”

  宋映白不放心,“咱們再坐一會吧,我怕他沒走遠。”

  “你沒必要那麼怕他。”黎臻道:“他再找你茬,你盡情反抗,出事了,我給你兜著。”

  宋映白覺得黎臻不懂他,他這個人妖魔鬼怪都不是很怕,但比較怕人類中的變態,剛才裴懷珹眼神那種瘋癲般的感覺真的很嚇人。

  “幸虧有你。”他有感而發。

  黎臻笑意掩飾不住,反復告誡自己不要得意忘形,才將翹起的嘴角壓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道:“知道我的好了吧。”

  宋映白覺得這話有毛病,“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第一天知道你很好似的。”

  黎臻低頭抿嘴笑,雖然知道他可能沒有那麼深層的意思,但是聽他這樣講,還是不由得心花怒放。

  或許可以借此機會,嘗試說一些過界的話。

  “你也太會說話了,你要是女人,我一定覺得你對我意思。”

  宋映白心道,你真是個死直男癌,“醒醒吧你,別跟姚來鳳似的那麼自戀。誒,對了,你最近跟那位進展得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我跟他沒進展,倒是發展出一堆情敵。”

  “敢跟你搶女人?誰啊,這麼大膽?”宋映白剛說完,突然覺得桌布一滑,要不是黎臻眼疾手快,桌邊的碗筷差點掉到他身上。

  “怎麼回事?也沒人碰啊?”自打黎臻來了,這桌其他人就陸續走了,就剩他倆在這裏坐著,也沒人碰桌布,好端端的怎麼往下掉?

  黎臻也想不通,可是這一桌子除了剩菜外,沒別的了,他彎腰看了下桌底,也什麼都沒有。

  “算了,別管了,咱們走吧。”宋映白起身道。

  黎臻跟他一起往外走,到涼棚門口的時候,恰好有一個丫鬟往裏走,見客人出來了,趕緊退避到一旁,在黎臻經過的時候,她只覺得整個人暈暈的,好像連呼吸都忘了。

  如果能嫁給這樣的男子,就是死也甘心了。

  這個念頭一出,她只覺得臉上一紅,覺得自己不知羞。

  等他們走過去了,她回頭瞧了眼他的背影,才邁步進了涼棚。

  身為廚房的粗實丫鬟,她不該這個時候來這裏,但是為了取得魚骨,她不得不冒這個風險。

  一進涼棚,見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沒人注意她,她忙尋找那條鯉魚。

  可是每張桌子上都有一道糖醋鯉魚,她不知道哪一桌的才是它。

  忽然,她看到有一個桌子上的裝糖醋鯉魚的盤子動了下,幅度還不小,幸好沒其他人看到,她忙走過去,將這一桌子裝剩魚骨的小碟端起來,挨個往袖中倒,又將吃剩下的魚拿布一蓋,低著頭走出了涼棚。

  夜深人靜,別人都睡了,她偷偷來到院內,借著月光將魚骨摘乾淨,一根根的擺在盤子裏。

  她的魚骨找得很齊全,一根都不少。

  魚骨發著淡淡的金光,好像真度了一層金。

  “剛才誰出來了,不睡覺在弄什麼?”她聽到管事的大丫鬟的聲音,嚇得忙在心中想,天啊,千萬別叫她看到自己。

  雖然這樣想,但管事的大丫鬟還是朝這邊走來了,她不知該怎麼辦好。

  這時候,就見大丫鬟走到距離她不過一兩丈的距離,目光都落到她身上了,卻好像什麼都看到一般的道:“奇怪,分明聽到有人出來了。”

  念叨著,轉身回去了。

  她怔了半晌的,驚喜的看向魚骨,是真的,可以許願,這條魚沒騙她。

  ——

  宋映白睡眠一向很好,而且自打收拾了伯父,完全掌控了宋府,他再沒提防的人,晚上更是睡得很安心。

  他不知不覺間睡得有些熱,便將被子蹬開一角,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打算繼續睡。

  ……突然間,他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攥了下,猛然驚醒,睡意全無。

  因為他剛才踢被子的時候,好像踢到了什麼。按照道理,他的床足夠大,根本不可能踢到其他東西的。

  他微微睜開眼睛,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夜色靜謐,靜得像墳墓,他什麼都沒聽到,但這不代表身後就沒情況。

  猛地,他的手伸向枕下,摸出放在下面的防身匕首,騰地坐了起來。

  還沒等他進行攻擊,一把冰冷的刀刃已經抵在了他喉嚨處。

  果然有人,他剛才蹬被子踢到的就是這個不速之客。

  而這不速之客,沒有像一般的夜行者那樣穿著黑衣,反而就穿著尋常的衣裳,也沒有蒙面。

  他的面孔在月光下一覽無餘,是裴懷珹。

  宋映白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絕望,因為他的內心已近崩潰,這是純粹的精神病啊,竟然這麼堂而皇之的跑到他家裏了,他真是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敢這麼做。

  大概是看出宋映白的絕望,裴懷珹馬上將刀刃拿開,緊張的安慰道:“你別害怕,我不是故意用刀嚇唬你的,只是你突然醒過來,我本能的就將刀架到你脖子上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裴大人,深夜到訪,有何賜教?”你特麼怎麼進來的,有什麼目的?舔鞋嗎?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裴懷珹沒有回答,反而很擔心的問。

  我說沒有,你信嗎?!宋映白麵無表情的道:“大人有什麼吩咐就直說吧,不過,我還以為咱們之間的過節,經過黎大人調和,已經過去了。”

  “白天的事,都是我不好,你沒生氣吧?”

  “……”宋映白心裏打鼓,他這語氣的確一點不像要追究他責任的樣子。

  “白天的時候有黎臻在,咱們說話不方便,所以我只能深夜來找你……你非常像我要找的人……我找了他很多年,所以第一眼看到你,我……我……”他聲音顫抖的道:“我……能忍到這個時候才來找你,已經是極限了,我今夜必須知道答案。”

  “我像你要找的人?”宋映白眼珠轉了轉,自己長了大眾臉嗎?

  “嗯,模樣沒怎麼變,就是張開了。”裴懷珹道:“我剛才打量你,越看越像。”

  宋映白毛骨悚然,剛才打量他?可剛才他在睡覺啊,想像一下,他無知無識的睡覺,而裴懷珹就坐在床沿,盯著他的睡顏看,完全是恐怖故事才會出現的情況。

  他咽了下唾沫,“相像的人很多。”

  “所以,我今夜來,想問你幾個問題。”裴懷珹的聲音聽著很有誠意。

  宋映白想了想,冷靜的道:“好,你問吧。”不問出個究竟,肯定沒完,不如配合一些,將事情搞清楚。

  “你叫什麼名字,籍貫何處?”

  你白天不是問過了麼,再說了,你都跑我家來了,還問我叫什麼名字?“宋映白,義州人。”

  “多大年紀。”

  “二十一。”

  “我下午的時候打聽過,你的父母將你過繼了出去……”裴懷珹道:“他們……真的是你的親生父母嗎?”

  宋映白心裏咯噔一下,他好像有點猜到裴懷珹要找誰了,不會吧……不是吧……

  但決定實話實說,按照裴懷珹的手段,肯定已經派人去他家鄉調查了,“……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我三哥說過我是撿來的。”

  他說完,看到裴懷珹緊緊咬住嘴唇,“……你三哥說?你自己不記得嗎?”

  宋映白搖頭,“不記得。”

  本以為裴懷珹會質疑,沒想到他反倒低喃道:“太正常了……因為好些事我也不記得了……”須臾,他用沙啞的聲音再次發問:“你對它有印象嗎?”

  說完,從袖中摸出一個紅布小包,一層層打開,露出一個銀制的長命鎖。

  “這長命鎖……我記得爹娘打造了一對,咱們兄弟分開的時候……我十二,你八歲……都還沒到摘的年紀……所以,你對它有印象嗎?”

  宋映白當然有印象,這跟大哥宋映飛帶來給他的長命鎖一模一樣。

  而那個長命鎖,他就放在這間臥室的暗格內。

  他只要拿出來,便能兄弟相認……

  但是,他卻猶豫了,畢竟如果相認了,他跟裴懷珹這輩子都要有糾葛,而他又是那種性格。

  ……不知是福是禍。

  此時,裴懷珹鼻音很重的道:“……這十幾年來,我沒有一刻不在惦記你……我挨餓的時候,擔心你是不是也在挨餓,我吃飽穿暖的時候,還是擔心你,就怕你沒有和我一樣吃飽穿暖……”

  聽到這句話,宋映白忽然想起在地獄井時候看到的景象,三哥說原身總是吵嚷著要找哥哥,如此看來,就跟裴懷珹一直牽掛著他一樣,他也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他。

  ……唉……可能他在死前,最想見的就是他親哥,還是完成他的心願吧。

  宋映白沉默片刻,下地來到百寶閣的暗格處,在裴懷珹的注視下,取出用緞子包裹的長命鎖。

  本來這是母親托大哥帶給他的,他一度以為,這是讓他記得哪怕過繼了,也要記得她的舐犢之情。

  其實不是的,她是想讓他去找他真正的家人。

  他將緞子打開,露出裏面的長命鎖,遞到裴懷珹眼前,一切都在不言中。

  裴懷珹拎起他的長命鎖,跟自己手中的並列排在一起,從制式到花紋皆一模一樣。

  下一刻,宋映白就被裴懷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就聽他哽咽道:“好弟弟,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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