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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月(十二妖精系列外傳)》第2章
  第二章

  晚上南宮夜軒要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月牙兒也是個沒記性的主兒,看信的時候哭的稀裡嘩,直說自己是沒人要的孩子。如今見了這桌飯菜,立刻就將感懷身世等事忘記了,餓狼一般上前去。

  客棧並大,畢竟只是一個鎮上的客棧而已,但好在這裡靠山臨水,野味和海味都不算少,所以這桌菜還真是豐盛。

  月牙兒吃那袍子肉鮮美滑嫩無比,一下吃的急了些,便嗆得咳了起來,一旁南宮夜軒連忙給遞水,笑道:「你便慢些吃又能怎樣?難道本王還會和你搶食不成?」

  月牙兒都把水喝下去了,才醒悟到自己的身份,當即就是一愣,自言自語道:「不對啊,我是人,我怎麽可以現在就上桌呢?我在王府裡,也沒這麽沒規矩啊。」

  嫩草雖然吃飯時不讓人站在邊上伺候,但月牙兒還是沒辦法和他們一起吃,所以以後,遇到宮乘風一家人用餐時,他就回到自己小屋裡等下人的飯菜送來。

  南宮夜軒刮了一下他的小鼻頭,寵溺笑道:「這時候去想這些,早已晚了,那!子腿都讓你吃半條,還有魚蝦也讓你吃了好些,你倒和我講起規矩來了。」

  月牙兒摸摸鼻子,訕訕一笑,強詞奪理道:「反正……反正是你說的,把我買來又不是做下人,我……我何必還要守規矩。」

  說是這樣說,他心中卻驚訝,覺像自己這種人,天生的尊卑觀念已經是刻在了骨子裡,以前廣澤王府裡來的那些客人,還是王爺,但凡只要有些地位,自己莫不是小心翼翼察言觀色,如今面對的南宮夜軒,可不知比那些人身份地位高了多少,但為何自己卻毫無感覺呢?

  想到這裡,就疑惑暗道:難道兩人真的是有一段緣分,所以雖然提防他,也不肯和他好好說,但是心裡,卻感覺他是親近的嗎?憶起此前南宮夜軒住在王府裡的那幾日,自己也是從一始雖然怕的要命,可慢慢的膽子就大了,甚至敢對南宮夜軒冷嘲熱諷。

  月牙兒整個人都被自己的發現給震驚了。忽聽南宮夜軒道:「寶貝兒,你那裡傻看著幹什麽?想吃就吃啊。」

  他這才回過神來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看一眼南宮夜軒俊美中稍帶點邪佞的容貌,那噙在嘴角邊的一絲笑容,如要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他心道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喜歡上這個家夥。他可是殺手王爺,無情的,我要是喜歡了他,他卻玩膩了我,那我可真是哭斷肝腸都沒人聽了。

  想到此處,更加堅定了自己要逃走的計畫。須臾間吃完飯,兩人讓小二打來熱水洗了身子。乎月牙兒意料的,南宮夜軒竟然沒來羅!他,兩人各自洗完了,便在兩張床上安睡。

  月牙兒倒琢磨不透南宮夜軒的意思了,他還以為對方會獸性大發的廝纏自己,卻沒料他躺在面床上,不一會兒呼吸便均勻起來。

  月牙兒先是一愣,接著就十分歡喜,暗道南宮夜軒也許對我並沒有什麽意思,之所以要帶我來,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啊?管它呢,只要他對我沒意思,他要怎樣就怎樣,讓我給他刷夜壺桶我都幹。

  可是轉念又一想,又覺自己這想法太過天真。這可是王爺,自己一個下人,對方有什麽事情要自己完成的?也許他只是覺得這裡不是他的地盤,行為應該稍微收斂一些,或者是他這些子太累,沒心情想這些事罷了。

  越想越覺得還是這個想法有道理。於是連忙趁著月光,將嫩草臨別時給他的那件東西取了出,那是一個小小的荷包,上面穿著珠串子。月牙兒像身上做了一個披衣的動作,那荷包立刻變成了一件五彩霞衣,貼在他的身上。

  這件衣服委實美麗無比,月牙兒歡喜看了一遍又一遍,柔和月光下,更使這件衣服如同是收集了天上所有星光般美麗。

  想起嫩草說的話,這件衣服當日煉器時,牛牛幫他煉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任何人都靠近不得,當日牛牛因為他太過實,怕他下山後受欺負,所以才給了他。

  日嫩草不明白受欺負的意思,還想著人家要欺負自然用刀劍,又不會貼身肉搏,一件衣服有麽用啊。不過後來他和南宮乘風連兒子都生了,自然也就明白了牛牛的話中含義,只是他自自己是用不到了,而月牙兒卻正在危難時期,因此讓他遇見危險時就穿上這件衣服,將來若愛上了南宮夜軒或者別人,要和那人在一起時,真心所感,這衣服自然就除下來了。

  嫩草穿上衣服,自覺這件衣服十分華貴,走在人群中,只能讓人羡慕,而不會惹來恥笑或者世駭俗,他怕南宮夜軒睡飽了養足精神後,半夜會來偷襲自己,如今這件衣服一穿,自然是無一失了。

  朦朦朧朧的剛要睡去,忽覺床頭好像多了一個人影。月牙兒嚇的連忙睜開眼睛,先看見地上光下的影子,心裡松了口氣,暗道還好,不是鬼。

  然而轉念一想,會是誰這麽無聲無息的靠近自己呢?難道是白日間那個刺客。想到此處,嚇不敢去看對方的臉,立刻就要大叫南宮夜軒過來幫忙退敵。

  卻不料那人猛然坐下,一把將他摟到懷中,在他耳邊輕聲道:「別出聲,他來了。」

  是南宮夜軒的聲音,月牙兒也不知道他說的那個「他」是誰,想來應該就是白天那個刺客,此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連大氣也不敢出。

  殺氣忽然透窗而入,接著窗戶被無聲無息的打開,一個高瘦人影掠了進來。看身形正是白日那個刺客。

  那刺客先看了對面床上一眼,見上面無人,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這邊的床,只見宮夜軒摟著月牙兒坐在那裡,正在向他微笑。

  「來了?要不要坐下喝杯茶?」南宮夜軒如同老朋友般的和那個殺手打著招呼。

  「你……你還不趕快拔劍,怎麽倒和這廝聊起天來了。」月牙兒著急的小聲對南宮夜軒道:「別了你殺手王爺的名頭啊,難道那是嚇唬小孩子玩的嗎?」

  「難得遇到這麽有趣的對手嘛。」南宮夜軒滿不在乎的笑笑,一邊輕拍月牙兒的後背示意他別急。

  屋子裡頓時靜下來,那殺手的目光在他們倆身上掠來掠去,忽然間,他的身形就動了。

  月牙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卻見這殺手訊如疾風般的……穿窗而出。

  穿……穿窗而出穿窗而出……月牙兒聽到自己腦袋裡一根弦崩斷的聲音,因為他實在是沒辦接受眼前的事實,那家夥……那家夥一個動作也沒有,他……他就穿窗而出了。

  「喂……喂喂,你……你別走啊,你……你好歹也得告訴我,你是不是發現認錯人了?喂,哥……」月牙兒追到窗戶旁,回頭一看,南宮夜軒在床上笑的捂著肚子,他害怕那殺手隱在暗處再抽冷子給自己一劍,那死的可太冤枉了,因此又迅速退回來。

  「喂,有什麽好笑的?」月牙兒咬牙切齒的看著床上笑的不能自抑的南宮夜軒:「呸,難道你能肯定那個家夥不是認錯人了?你敢保證他沒得眼病,看東西不清楚?我可是身家清白的好,而且機靈聰明,我惹誰也不會卻惹他啊。」

  「寶貝兒,你真是太可愛了。」南宮夜軒從床站起來,輕輕抱了抱月牙兒,然後揉揉他的腦袋,寵溺道:「好好睡一覺吧,放心,有我在呢誰也別想傷到我的寶貝兒一根毫毛。」

  月牙兒心裡一顫。白天南宮夜軒叫他寶貝兒的時候,他只感覺說不出的噁心。但是此時再聽個稱呼,配上南宮夜軒的話,不知為什麽,卻忽然有一股流淚的衝動。

  從小到大,沒有人看重他。爹娘不要他了,王爺是主子,對待自己不過是像下人一樣。嫩草是單純善良,但也只是拿自己當做朋友,並沒有人將他放在心尖上,當做一個寶貝。

  重新回床上躺下,看到南宮夜軒似乎已經睡著了。心裡默默道:「他……他真的將我當做寶貝?不是可有可無的,而是……而是不可或缺的,獨一無二的寶貝嗎?不……不可能,這不過他隨口說說罷了,只怕在過去那些日子裡,他不知道叫過多少男人女人這個昵稱。

  想到這裡,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暗道月牙兒月牙兒,你的意志真是太不堅定了不過一句輕飄飄的頑話,你就動搖了感動了,這個狀態,將來怎麽和這家夥打持久戰呢?算算了,你可不是人家的對手,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吧,就算有嫩草的法寶霞衣……

  月牙兒想到這裡,忽然跳了起來,低頭怔怔看著自己身上的霞衣。一邊顫抖著語道:「不……不是說不能靠近嗎?不是說不會讓人欺負我嗎?可……可剛剛……明明被抱也了,摸也摸了,根本……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啊。」

  月牙兒摸著衣服上那點點星光般的點,真是欲哭無淚,喃喃道:「嫩草啊嫩草,我知道你笨,可……可你不能在這種事情上不靠譜,我……我還指望著這件霞衣救命呢,你……我的老天啊,是我自己笨,我明明知道你是個妖嘛,我竟然還相信你能煉出這種高難度的東西,這下完了完了。」

  他一邊念著,要去脫那衣服,卻怎麽也脫不下來了。奮戰了半晌,忽聽南宮夜軒道:「寶貝月牙兒,怎麽還睡?快歇歇吧,我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等歇過來,陪你玩到天亮都沒問題。」

  月牙兒嚇得立刻停了所有動作,一開始還以為南宮夜軒是說夢話,可這話分明條理清晰,絕是夢囈。他只好乖乖躺下,果然,不一會兒就覺眼睛澀起來,漸漸入了夢鄉。

  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忽然就覺得身上寒冷無比,夢裡似乎有無數張牙舞爪的惡鬼把他包圍來。月牙兒嚇的大叫救命,拼力掙扎,忽然間身子落空,他一下醒了過來,才發現竟然是一噩夢。

  抹了抹頭上汗水,月牙兒坐起身來,剛想下地倒一杯水喝,卻被屋中無聲交戰的兩個人影驚掉了下巴。

  這戰鬥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他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卻可以感覺到整個屋中都是凜冽的氣,明明那個殺手根本沒有近身,但他卻覺得那股殺氣簡直要把自己本來就不大的膽子給催了。

  下巴是真的掉下來了,月牙兒自己按不上去,又不敢出聲,怕令南宮夜軒分心。好在兩人纏許久,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那殺手大概發覺到這次又不能得手,所以一個虛招過後,越窗而出。

  「啊……啊……啊……」月牙兒大叫著。南宮夜軒聽到他的聲音,連忙轉過身來,走到他旁緊張道:「月牙兒,你怎麽了?別害怕別害怕,有我呢,那人他傷不了你的,別害怕啊。」

  他一邊說,就在月牙兒的後背上又揉又拍,心裡是真的發急,因為聽說過有人因為過強的刺而被嚇瘋或嚇傻,也有人從此後就不再說話。

  「啊……嗯……唔……啊……」月牙兒不住變換著聲音,南宮夜軒終於發覺到不對勁兒了,忙把月牙兒的頭抬起來,就見他指著自己的下巴拼命眨眼,再仔細一看,哦,原來是下巴掉。

  連忙幫月牙兒把下巴接上,南宮夜軒又好氣又好笑,搖頭道:「你也真是個人才了,竟真的能下巴給嚇掉,這種事情我只在那些傳奇腳本裡見過,親身經歷還是頭一遭兒呢,你今兒真是我開了眼。」

  月牙兒沒心情和他辯駁,急急道:「你們倆打了多長時間?你就沒問問他為什麽要殺我嗎?我得他肯定是認錯人了,肯定是的,你有沒有向他解釋,我真的是個王府的小廝,我不是什麽奸巨惡啊。「

  「你覺得他會給我時間說這些嗎?」南宮夜軒哭笑不得:「寶貝兒,你好歹也跟了你們家王爺年吧?難道不知高手對招間,最忌分神嗎?說起來,我武功倒是高過他的,奈何我這將近一來奔波太過,實在疲乏到了極點,不然你以為我會這麽輕易放過你嗎?」

  牙兒呆了一下,上下看了南宮夜軒幾眼,果然見他臉上是滿滿的疲憊之色,一雙眼睛裡也布了紅絲。

  他嚇了一跳,小聲道:「怎麽……怎麽累的這麽厲害?你剛剛不是睡過了嗎?再說白日裡也沒你這眼睛跟兔子似的啊。」

  南宮夜軒歎了口氣,摟著他道:「一個人武功再高,但是他的真氣和內力是有限的。我之前執任務時,幾次險死還生。到最後任務完成回國之後,內力幾乎都用盡了,這時候我本該精心養,只要兩三天時間,不但內力全複,且武功定能大進,只是我又如何能安心呆在皇宮裡修,因此到底還是沒能免了奔波之苦。」

  月牙兒覺得奇怪,忍不住問道:「你什麽事情那麽著急啊?非得拼死拼活趕回來。」

  南宮夜軒認真的看著他,他嘴角邊出現了一絲苦笑,想了想搖頭道:「算了,反正我就算說出由來,你也不會相信的。」

  他說完就放開月牙兒,把身體攤平躺在床上,喃喃道:「不要想了,明天快馬加鞭趕回王府,吩咐人查下你的身世,到時候府裡有護衛們,我就可以靜心修養了,我一定要變得更強才……才行……」

  最後完全就夢囈般的低語了。月牙兒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半晌才輕聲念道:「不……不會吧,難道……你…你是為了我?為了我才……才馬不停蹄的趕回來嗎?」

  南宮夜軒的呼吸已經均勻起來,所以自然沒辦法回答月牙兒的問題。他怔怔的出了半會兒神,然使勁兒的搖起頭來,一邊自言自語道:「失心瘋,月牙兒你果然是失心瘋了,說穿了你就是奴才,他要喜歡你到這個地步,還用顧忌你什麽嗎?直接摁倒就和你強行做那檔子事,你又什麽餘力反抗?」

  他一邊說,就又望向南宮夜軒,一顆心怦怦的跳起來,暗道難道他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在乎你的感受,不肯對你用強嗎?

  但這種想法,那實在是太天方夜譚了,所以月牙兒很快就把它甩在腦後。看看外面的天已經亮了,但南宮夜軒看起來卻睡的十分香甜,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忍心叫醒他。

  南宮夜軒睡到半上午的時候才醒過來,因為突然生了這種變故,而那刺客的武功又不是泛泛輩,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是否還會有別的刺客來進行刺殺,如果真的有幾個刺客,一路上用別的,輪番騷擾一下,他現在是強弩之末,武功再高也沒轍了。

  因此加緊趕路不說,南宮夜軒還放了信鴿,讓王府裡的影衛前來接應自己。

  他這個人向來自負武功絕世,因此王府裡即使有武功高強的影衛和護衛,他卻從來不帶著,便出去遊玩,也都是自己漫遊名山大川,連伺候的小廝都不要一個。

  像這一次的馬車和馬車夫,還都是夏侯軒給他的,那車夫真就是一個車夫,半點武功都不會。

  好在剩下的路程中,那刺客都沒出現,大概也是感覺到南宮夜軒實在太棘手,不敢貿然進行殺了。

  但南宮夜軒卻一點都不敢放鬆下來,知道那高手肯定就一直躲在暗處,尋求一擊必殺的機會,己但凡放鬆一點半點,月牙兒說不準就會被奪了性命去。因此他日夜精心守護著自己的心肝貝,雖然吃穿休息都不錯,但精神上並未真正得到休憩,真氣和內力也一直沒有得到足夠好補充。

  眼看就要到自己的封地了,這一日,忽然有幾騎快馬來到車前一字排開。月牙兒聽見馬嘶聲,開簾子一看,嚇得立刻就縮進南宮夜軒身後的角落裡,苦著臉道:「壞了南宮,看來果然更多殺手趕來了,他們要改暗殺為明殺了,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人家還知道是因為什麽死的,連我為什麽要被殺都不知道……」

  「別怕,若想殺你,就必須要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南宮夜軒摟住月牙兒親了一口,接著起走出馬車,一看之下,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哪有什麽更多的殺手,那些人分明是自己的護。

  月牙兒在車裡聽到南宮夜軒的話後,終於放下心來。隨即卻又擔心起來,看向自己身上那一脫不掉的華貴衣裳,歎氣道:「都被他偷親了,你這衣服還是沒任何作用,看來是真的不會起用了。」

  想起當日南宮夜軒看見這衣服時的驚豔表情,以及知道這衣服的作用時那囂張大笑的模樣,牙兒心裡就有些窩火,看來果然被那混蛋料中了,這衣服牛牛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早就失了。

  當下無話,一路緊趕慢趕,總算在兩天后到達了王府。此時南宮夜軒的身體已經透支到了極,回到王府,安頓好了月牙兒,拜見了母親,他就立刻下到王府後的溫泉裡了。

  月牙兒想換衣服,可惜身上的霞衣脫不下來,這衣服每天可以自己變換顏色,仔細看絕不知道這會是一套衣服。但就是太華貴了,月牙兒感覺和自己的奴才身份很不相配可是也沒有辦法。

  好在衣服不沾染灰塵,也不會有破損,而且穿在身上不冷不熱的。月牙兒都奇怪嫩草為什麽不穿身上,這樣多省事啊,省的天天都要換衣服。

  他哪知道那些妖精其實都有這樣一件霞衣,但因為不捨得穿,加上這次下山又是為了尋找「問間情為何物」的答案,怕穿上這種絕情衣會不利於他們尋找答案,因此都沒有拿出來過,嫩這也是因為害怕月牙兒被欺負,才會將霞衣給他。

  在王府裡轉了一個多時辰,月牙兒就覺得累了,據說還沒逛完王府的三分之一,這王府之大見一般了。

  回了自己的房間,這房間就在南宮夜軒的隔壁,佈置的清幽靜雅,不過據南宮夜軒的說法是,實不過是個空殼子,日後月牙兒自然是要住到他那屋裡的,在同床共枕之前,最起碼也要住暖閣裡。

  牙兒躺在那張塌上,回憶起從重遇南宮夜軒之後的一系列事情,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尤其那個來路不明的殺手,他暗暗下定決心,下次這殺手如果再敢來,自己一定要抓住他問個清,最起碼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哦,不對,是明白鬼。

  月牙兒唾棄了自己一聲,旋即就想起自己之所以做鬼都想到死鬼上,是因為他的肚子餓了。

  看看天色,還是半下午,因為中午吃乾糧的時候,他想著就要跳進王府這個「火坑」裡了,否逃出來實在不好說,所以心不在焉,基本上都沒怎麽吃,大概南宮夜軒也是想晚上請他吃頓好的,因此也沒逼他多吃些。

  月牙兒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從屋裡溜溜達達的出來,立刻有一個眉眼俊俏的小丫鬟走上前來,了一福道:「公子有什麽事嗎?吩咐奴婢去辦好了。」

  月牙兒撓撓頭,覺得很不自在,搖手道:「哎,你別這麽說,其實我也是個奴才,爺特意要過伺候他的,咱倆是一樣的身份,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月牙兒,以後咱們就叫名字好了。」

  「那奴婢可不敢。」小丫鬟掩著嘴笑,看向月牙兒的目光中,意思很明顯:說是來伺候爺的,真正是什麽身份誰不清楚啊。

  月牙兒受不了這種目光了,心想不行,這種情況一定得改善一下,對了,讓南宮夜軒命令他,不要叫我公子,這聽上去實在太彆扭了,也只有他才能讓這些下人聽話。

  想到這裡,就問那小丫鬟道:「你們王爺在哪裡?我想去見他。」

  小丫鬟呵呵一笑道:「那公子請跟我來吧,平日裡,我們王爺豈是見就能見的,不過公子自然不同於旁人,王爺對待公子的態度,大家清清楚楚的呢。」

  牙兒滿頭黑線,不過這也不是和小丫鬟強辯的時候,因此只好忍耐著,隨小丫鬟來到了花園一間大屋子中。

  「南宮怎麽跑這兒來了?」月牙兒忍不住自言自語,因為在路上,南宮夜軒讓他叫自己南宮,許叫王爺,不然就立刻把他吃掉,月牙兒發現這霞衣沒有什麽作用,心裡害怕,也就只好答他了,原本想著是一時權宜,沒想到叫到現在,就叫順口了。

  小丫鬟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月牙兒一眼,然後再掩唇一笑:「公子果然是與眾不同的,除了太妃皇上,我還沒聽見有誰直呼我們王爺名字的。」

  「怎麽沒有?我們家爺也是叫他南宮或者夜軒的。」月牙兒努力的挺起胸膛反駁,其實心裡已虛的要命。暗道不行,我可不能要這個小丫鬟伺候我,這也太精了,那眼睛就像會說話似的,話專門往那最要緊的地方紮,媽呀,我可鬥不過她。

  「王爺就在裡面,公子請進吧,我就在外面伺候著。」小丫鬟說完,裡面就又有兩個丫鬟挑開子。

  月牙兒看了看滿目的秋色,真是好景致,再看看那兩個漂亮的丫鬟,聞一聞從屋子裡傳來的心甜香氣,心裡道這南宮夜軒可也太會享受了,在這樣的屋子裡喝茶吃點心看秋景,可不是逍遙的呢。

  誰知一進來,卻發現全然不是那麽回事,這屋子雖然大的離譜,然而除了一張臨窗而放的紅繡塌和十幾個繡墩之外,便是中間的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池子,池邊有幾張小幾和凳子,俱是頭模樣,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只是幾塊普通平整山石呢。

  「你……你這個澡怎麽洗了這麽長時間啊?」月牙兒驚呼,他這才看到南宮夜軒泡在那大池裡,之前只聽說他要洗去滿身風塵,卻不知道是在這裡泡溫泉。

  南宮夜軒依然泡在池子中,雙目緊閉,聽見月牙兒的聲音,就微笑道:「寶貝兒來了?不如你下池子裡泡泡吧,很舒服呢,是了,你那衣服能不能脫下來啊?」

  月牙兒聞言,就緊了緊自己身上的霞衣,其實這衣服在洗澡的時候是可以脫下來的,他已經道了。不過他當然不可能傻得自投羅網,下到溫泉池裡和一頭狼一起泡著,說不定泡著泡著,頭狼就會趁著嫩滑勁兒的時候把自己給啃了。

  「放心吧寶貝兒,以前對那些花魁才子,我也從不行強迫之事,何況是對你,若非兩情相悅,不會逼迫你的,終究那也不是什麽美好滋味吧。」南宮夜軒沈聲道,他的聲音此時充滿了磁性,外好聽。

  月牙兒猶豫了,他還沒泡過溫泉呢,聽說這東西泡在裡面特別的舒服。抬頭看著那高高的屋想了想,皇上是一言九鼎,那這王爺嘛,就算一言不能九鼎,最起碼也能頂上八個鼎,至不也要能頂六七個鼎吧?那分量也夠重了,何況這裡這麽多丫鬟,他總不好當著下人的面強上自己吧。

  這樣一想,心中那股渴望就迫切了,此時身上霞衣忽然盡去,也不知道它是飄到了哪裡,但牙兒知道,只要自己出了池子,它立刻就會再度套上身子。

  到了此刻,也不用猶豫,就歡快的跳下水中,卻不敢遊到南宮夜軒身邊,而是向那山石上擺的點心碟走去,心想我不吃,我就看看,就聞聞,權當畫餅充饑了。

  「餓了是嗎?那你隨便吃吧,晚上給你吃好的。」

  正對著點心流口水,就聽南宮夜軒的聲音響起。月牙兒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卻見南宮夜還是在之前他坐著的位置上。

  「你……你怎麽知道的?」月牙兒整張臉都紅了,為了掩飾心虛,叫的聲音高了一些:「你……明明是閉著眼睛的。」

  「我是閉著眼睛,但我還長著兩隻耳朵啊。」南宮夜軒哭笑不得:「月牙兒,眼觀六路耳聽八,這是每一個學武之人必須具備的基礎功啊,更何況,我還可以勉強算是個高手。」

  「殺手王爺也不要太謙虛了,什麽勉強啊,普天下你要自認武功第二,有人敢認第一嗎?」牙兒撇嘴,故意用譏諷的口氣抬高南宮夜軒。

  「恩,比我武功高的人自然是有。但是王爺中我的武功絕對是第一。殺手中,我的王爺身份是絕無僅有,就算是殺手谷的向天涯,這一點也是比不上我的。」

  南宮夜軒驕傲的挺直胸膛,那副舍我其誰唯我獨尊的樣子一下讓月牙兒忍不住笑出聲來。

  吃了兩塊點心,果然是入口即化,香甜軟糯無比。月牙兒不由得讚歎這王府裡的廚子手藝真明。

  其實廣澤王府的廚子也是不錯的。但自從嫩草嫁進來後,王府的廚子們就把努力向上銳意進之類的想法給丟到爪哇國裡去了。因為不管他們做什麽,做的有多好,在當家主母眼裡也都如一籃子鮮嫩的綠草。

  再吃兩塊點心,發現南宮夜軒不說話。月牙兒倒忍不住了,不管怎麽說,吃人嘴短,所以這絡氣氛的使命,自然就落在自己身上。

  「你就那麽累啊,都泡半天了,再泡下去,皮膚都要像魚皮了。」

  「魚皮不是很好嗎?味道很香啊。」南宮夜軒微笑,感覺這十一個多月的艱苦卓絕,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補償。

  這樣舒服的溫泉水,靜謐的氣氛,遠處是丫鬟們的竊竊私語聲,夾雜著「這個月牙兒大概是來的王妃」之類聽上去就讓人心花怒放的猜測。還有心愛的美人兒就在這個池子裡,那麽溫的對自己說話,雖然吸口水吞東西的聲音顯然更多,但不管如何,這都是一副和美悠然的享圖。

  「嘔……」月牙兒幹嘔了一聲,氣鼓鼓道:「你這個家夥,不要說得那麽噁心好不好?我最喜吃魚皮了。」

  「是嗎?」南宮夜軒想了一下,忽然揚聲對岸上的那些丫鬟道:「秀紅,去廚房,讓廚子們燉條大鮁魚,選魚皮厚的,晚上給月牙兒吃。」

  有人答應了一聲。月牙兒呆呆的看著有兩個丫鬟說笑著出了屋子,這才回過神來,期期艾艾:「南宮,我……我就是隨口說說的,你……你不用當真了,再說……再說……」

  「我知道,這不是玩笑,充其量不過是半開玩笑,你說喜歡吃魚皮,就一定是喜歡。」南宮夜軒仍然微微笑著,語氣溫柔的似乎能滴出水來。

  「可是……可是你也用不著特意為我去燉一條鮁啊。」心裡有什麽東西在鼓動著,月牙兒竭力的想讓它平靜下來。

  「燉一條鮁魚算得了麽?只要你喜歡,把我燉了我都毫無怨言。」南宮夜軒哈哈一笑:「傻瓜,我不特意為你燉魚,道還要特意去為嫩草燉嗎?那是我堂哥才會做的事情吧。」

  「可是……可是……算了,南宮,我……我總覺得你最近有些變了,變得不像是以前的你了,前你總是說要吃掉我吃掉我,還老是壞笑著看我,看的我一見你心裡就發毛,怎麽你現在……溫柔了很多呢?」

  月牙兒摳著石縫,不肯承認自己心裡那洶湧著的情緒是感動。為了平靜心情,他刻意的轉了題。

  「笨,漁夫釣魚的時候,如果用蒼蠅做魚餌,魚兒不肯上鉤,他自然就要換上雞肉蚯蚓等東了。」

  南宮夜軒輕笑,恨得月牙兒連牙都癢癢了,咬牙切齒道:「喂,你這個可惡的家夥,敢情你是征服我當成釣魚了對吧?呸,你等著吧,我會讓你如願才怪。」

  「哈哈哈……月牙兒,你太可愛了。」南宮夜軒忍不住大笑:「怎麽辦?我好想讓你到我身邊。」

  你要我去我就去啊?我還沒白癡到會自投羅網的地步。」月牙兒撇嘴,又把一塊點心送到嘴裡。

  南宮夜軒歎氣道:「你就是想過來,我現在也不敢讓你來,雖然和你說著話,但我正在運氣調,你若過來,我亂了心神,非走火入魔不可。」

  月牙兒眼珠轉了一下,故意壞笑道:「走火入魔嘿嘿,我倒很想嘗試一下啊,走火入魔會有什麽後果呢?是讓你得失心瘋?還是從此癱瘓?或乾脆死翹翹,再也不能打我的主意?」

  「恩,基本上,你說的這幾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南宮夜軒一本正經的道,月牙兒存心嚇唬,立刻就撲騰了幾下,作勢要往他那裡去。

  「不過呢……」南宮夜軒依舊氣定神閑:「管我發生了什麽事,你的結果就只有一種,那就是被我的丫鬟們擒住,然後交給京城大理寺定罪謀害王爺,御筆朱批淩遲之刑……」

  他不等說完,月牙兒就高叫道:「好了好了,你……你不要再說下去了,我……我就乖乖在這消滅點心還不行嗎?哼哼,就算是你讓我過去,我也絕不過去的。」

  這一次不但南宮夜軒,就連不遠處那些丫鬟們也笑了起來。月牙兒臉漲得通紅,把腦袋埋進彎裡,心想完蛋了,這下子丟人真是丟到姥姥家了,竟然忘了岸上還有那麽多丫鬟,都怪這死變態王爺,洗澡的時候竟然還讓這麽多女孩子看他。

  屋裡一時間靜了下來,月牙兒是個天生閒不住嘴的主兒,一會兒就受不住了,眼看那盤點心快被自己吃光,他越發的心虛,就沒話找話道:「南宮,你……你怎麽現在還不睜眼啊?該不是這兩天太累,眼睛出毛病了吧?前兩天你那眼睛一直都像和兔子比賽誰眼睛紅似的。」

  他說到這裡,倒真是覺得有些擔心了,就拼力向霧氣中望去,想看看南宮夜軒的眼睛到底有有事。

  「沒事兒,我只是不敢睜眼而已,有你光著身子在前面,我要是睜眼,那不和找死一樣嗎?」

  月牙兒額頭爬了一排黑線,咬牙道:「哦,我還不知道我有這麽大殺傷力,下次咱們國家再和國打仗時,我是不是該豁出去脫光了往陣前一站,對方的將領就該七竅流血走火入魔了?」

  南宮夜軒哈哈一笑道:「別說你對別人沒有這麽大殺傷力,就算是有,你肯豁出去,我還不舍呢。好了,那點心少吃些,晚上還要吃飯呢,別撐著了。」

  「哼哼,誰稀罕你舍不捨得啊。」月牙兒撇嘴,臉卻不爭氣的紅了起來,總覺著現在的南宮夜,真是越看越帥,越和他說話,心就跳的越厲害,怎麽掩飾控制都沒用,尤其是在對方說這話的時候。

  又不知道了多長時間,月牙兒在溫泉池裡都泡的昏昏欲睡了,最後那兩塊點心到底也沒逃脫他的毒口全部被吞進了肚子裡。

  身子都泡在溫泉裡,腦袋枕在山石上,只覺暖暖的無比舒服,正朦朦朧朧的要睡沈時,忽聽宮夜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了,你也泡的太舒服了吧?竟然都快睡著了,真是的。」

  月牙兒睜開眼,就見南宮夜軒穿著一襲銀藍色的袍子,正蹲在山石上沖自己微笑。

  他這一下徹底清醒過來,咆哮道:「你……你你你……你竟然先穿上了衣服,我……我還光著。」

  話音剛落,就覺身上一暖,刹那間,那件五彩霞衣已經套在了身上,而當月牙兒從水中走出,那衣服上竟然連一滴水珠兒都沒有。

  「的確有些神奇之處。」南宮夜軒笑看那件衣服,又摁著月牙兒在山石上坐下,溫柔道:「我幫你把頭髮擦乾梳一下,然後就去吃。」

  牙兒覺得有些彆扭,但是當南宮夜軒用大毛巾幫他擦頭髮的時候,他又矛盾的想享受著這種人寵愛呵護的感覺。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就一次,就這一次,讓他享受下被愛的滋味,哪怕南夜軒的這種喜愛根本維持不了幾天。

  「這山石竟然是暖的,好神奇,也是溫泉的作用嗎?」屋子裡已經沒有了丫鬟,氣氛既溫馨,充滿著說不出的曖昧,月牙兒有些緊張,只好尋些話來說。

  「這不是山石,是大塊大塊的暖玉。」南宮夜軒笑著解釋:「在我的封地內,恰好有兩座極大好的玉礦,這些就是從那裡采來的。」

  月牙兒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殺手王爺並不像其他王爺那樣有自己的產業,但卻和其他王爺樣富可敵國,原來是因為這兩座玉礦,的確,黃金有價玉無價,這種暖玉,哪怕手掌大一塊,出去也是價值連城了,他竟然用這麽大的暖玉做裝飾,恩,這要是將來逃走的時候,順手敲一塊帶走……

  月牙兒越想,就覺得口水有些不受控制了。忽聽南宮夜軒道:「好了,走,吃飯去吧,真是的,麽口水都流出來了?就餓成這樣嗎?你可是吃了兩盤子點心啊。」

  月牙兒不好意思告訴他自己這口水是因為暖玉而流的,於是被南宮夜軒牽著小手拉走了,一走一邊還戀戀不捨的回頭望著那些暖玉山石,並且隨口打聽這屋子的守衛情況,例如晚上有有侍衛巡邏,這屋門上不上鎖之類的。

  南宮夜軒起先驚訝,後來實在忍不住好奇了,就隨口問道:「你問這些幹什麽?」

  月牙兒剛聽到南宮夜軒說這屋裡既不上鎖也不派人守衛,正是心花朵朵開的時候,聞言想也想就脫口道:「偷玉啊,這麽好的暖玉,敲下一塊就夠我過一輩子了,將來逃走的時候好……」

  做盤纏三個字不等說出口,他就回過神來了,一時間,看著南宮夜軒似笑非笑的臉,月牙兒不得能立刻縮小身子鑽進這園裡的螞蟻窩去。

  好在南宮夜軒也沒和他較真,兩人來到大廳裡,就見一個偌大的華麗廳堂已經站滿了人,以雍容華貴的婦人坐在其中,月牙兒知道這位便是王府的太妃了,連忙上前跪拜參見。

  婦人的眼睛在看到月牙兒身上的衣服時,放射出熠熠光芒,不過很快便收斂了,端著架子面表情的讓月牙兒起來。接著對丫鬟們說了一聲「擺飯吧」,然後各種山珍海味就流水般端了上。

  月牙兒悄悄站到了南宮夜軒的身後。面對王妃,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雖然南宮夜軒的舉已經表達出自己的身份,就差沒露骨的宣稱「月牙兒一定是我的人」了,但他做慣了奴才,清楚自己真正的地位。

  「月牙兒,你杵在這裡幹什麽?」南宮夜軒拉著他的衣袖,讓他坐下。

  月牙兒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唇形道:「祖宗,你饒了我吧,你娘就在對面看著呢,我就算坐下,我吃得下去飯嗎?」

  南宮夜軒又拉了他兩,見他似乎是鐵了心不肯做,就咳了一聲道:「娘,我有件事想和你說,月牙兒是我和堂哥要,我打算過陣子就把他收了房,然後挑個好日子……」

  不等說完,就聽「撲通」一聲,回頭一看,月牙兒已經坐在他身邊了,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還不如說是在哭。

  他看上去是想拼命著笑容去和王妃解釋,只可惜效果適得其反,王妃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就咳了兩聲別過頭去淡淡道:「先吃飯吧,有什麽事情,過了這兩日再說。」

  一頓飯吃的膽戰心驚,期間南宮夜軒不停往月牙兒碗裡夾著那些味道奇好的菜肴,當然,他沒忘了把那條大鮁魚的皮整個兒揭下來,放到月牙兒碗中讓他吃。

  皮確實很香,可惜月牙兒已經吃不出這種滋味了。好不容易膽戰心驚的吃完這頓飯,好在王也沒怎麽難為他,只是和南宮夜軒說了些話,又囑咐他好好休息,加緊時間運氣調息恢復功,之後就離開了。

  南宮夜軒和月牙兒一起回到房間,月牙兒就央求他放過自己,最起碼在王妃面前不要這樣造,他被趕出去不要緊,就怕王妃恨他勾引了王爺,在他胸前掛上「公狐狸精」的牌子遊街示後,再亂棍打出去,那他真是得毀容後才能在人間混了。

  南宮夜軒就大笑,說你放心吧,我的王府我做主,沒我娘臉色那麽難看,都沒說什麽嗎?

  月牙兒知道說了他也聽不進去,這家夥那麽費勁的把自己從嫩草和主子身邊弄了回來,不吃一回他能甘休嗎?所以想來想去,最保險的做法還是逃走。現在也不用多言,省的讓南宮夜有了防備,就不好逃了。

  當下南宮夜軒把貼身的大丫鬟芳萍和錦玉都趕到外間睡,他自己睡在臥室中,另一個貼身大鬟秋香睡在對面床上伺候著,月牙兒則睡在熏籠上。

  秋香鋪被的時候,南宮夜軒便對月牙兒道:「我已經吩咐人去查你的身世了,不知何時能查出。那個殺手十分不凡,雖然人好像有些呆呆的,但武功的確十分厲害,他這些日子都沒出現我懷疑他是在等幫手,要麽就是在暗中觀察王府地形,以期日後刺殺,你這些日子就跟在我邊,小心為上。」

  月牙兒看了看,猶豫道:「你自己的身體還沒完全復原呢,要是再來一個殺手,怎麽對付得了?依我說,你還遠離我這個危險人物遠一些吧。」

  「遠一些?好方便你逃跑是嗎?」

  南宮夜軒冷笑一聲:「你別以為自己的身家清白,到時和那殺手說明了就沒事兒。告訴你,別你的來歷現在還不是特別清楚,就算清楚了,你以為那個殺手還會給你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可不是每個殺手都像我這麽有職業道德,他們都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

  月牙兒心想你還有職業道德?你不是誰得罪了你就殺誰嗎?不過這話當然不說出來,就敷衍了幾句,自己自在心裡琢磨往後的路要怎麽走,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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