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系列外傳之劍緣---10
大眼睛眨了眨,睫毛顫了顫,那迷迷糊糊的樣子讓龍墨看的口水直流。只不過還不等流出來,硯臺的雙眼就刷一下徹底睜開了。向來溫潤的眸子,此時卻是深不可測精光閃閃。
動物天生的本能告訴龍墨,此刻的硯臺屬於極度危險品。他嚇得連忙收起滿嘴口水,小心翼翼陪著笑臉上前,剛說了一句:“硯臺……”話音未落,就聽硯臺大吼一聲,從床上爬起便作厲鬼狀朝他撲過來。
“硯臺,我……我錯了,硯臺,可我是為了救你啊……”龍墨從床上一躍而起,在屋子裡狼狽的東躲西竄,而硯臺則跟在他身後窮追不捨,一時間,屋子裡花瓶亂飛枕頭四竄,鬧了個不亦樂乎。
“我呸,還救我,難道你之前不知道那是催情的花嗎?為什麽還讓我嗅?分明就是不安好心,說的好像給了我多大恩惠似的。站住,你給我好好說說,之前怎麽跟我保證的,說什麽要我心甘情願才會做這種事,結果現在才幾天啊,龍墨,你個混帳東西,不要跑,給我站住,媽的今兒我要不剝了你的龍皮我就不是硯臺飛劍。”
硯臺大吼著,精力充沛的追殺著龍墨。讓他心裡直納悶,暗道不是說男子初次承歡是很難受的嗎?為何硯臺此時卻是健步如飛?難道因為他的本體是飛劍,所以沒有痛覺?不對啊,之前他長出翅膀的時候,明明就痛得要死過去了。
一邊疑惑,卻還不忘替自己伸冤,大叫道:“硯臺,我冤枉啊,昨晚上我明明問過你是不是心甘情願的,我是得到了你確切的回答後才開始行動的啊,而且過程中,你明明比我迫切,勾住我的脖子就逼我開始,我……嗷……”
原來龍墨只顧著伸冤,一時間躲避的動作慢了點兒,結果就被一個大花瓶砸中了腦袋,疼雖不甚疼,卻也嚇得他發出了一聲驚叫。
“呸,你還敢說你還敢說?你明明知道我昨晚是什麽情況,我說的話能算數嗎?你給我等著,我不僅要剝龍皮,我還要抽了你的龍筋,割了你的龍舌頭,混蛋,卑鄙無恥的家夥,小人,站住,給我站住……”
伺候的那些僕人們都知道飛劍硯臺在寢宮裡馴夫呢,一個個哪肯靠上前去做被連累的池魚,都躲得大老遠在那裡看熱鬧。只不過很快的,龍墨就反應過來了,連忙設下結界,以期自己堂堂龍子的面子別丟的太厲害。
如此直鬧了半天,硯臺方停下身形,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氣,一張臉蛋兒紅撲撲的,晶瑩汗珠順著鼻尖兒往下滴,說不出的嬌憨動人。
龍墨見警報已經解除,這才敢上前,陪著笑拉住硯臺的手道:“累了吧?快坐下來歇歇,你說你打我不要緊,但不能累壞自己的身子啊。”
“放屁。”硯臺抬起頭大吼,本來還要再打一回,不過看到龍墨臉上的幾塊青紫,不由得又下不去手了,坐在座椅上恨恨的瞪著龍墨,一句話也不說。
“硯臺,你怎知我知道那是歡喜花?”終於坐下來了,龍墨心中舒了口氣,心想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別說只挨了這幾下打,便是真剝了我的皮,我也認了啊。嘖嘖,我真蠢,剛剛便該拿出一副坐以待斃以死賠罪的樣子,說不定硯臺一心疼,連這幾塊傷也不用帶了。
“你還敢說。”硯臺拿腳狠狠踢上龍墨的小腿,聽到他的慘叫聲方滿意收回腳,悠悠道:“哼,你以為在我意亂情迷的時候招供,我就記不住了嗎?日後還可以拿來當做藉口對不對?呸,你打的倒是好主意,只可惜啊,我是飛劍,就算再迷亂,但你的一言一語,全都印在我的心底,當時反應不過來,一醒來,就什麽都知道了。”
龍墨目瞪口呆,半天方歎了一口氣道:“天啊,原來飛劍修成妖精,這好處比人修仙和我們動物修神還多呢。對啊,我怎麽忘了,你的本質是礦石,本就沒有七情六欲的,所以即便修成人形,有了人的各種情緒,但本心未變,可不是一言一語都被你記去了呢。”
硯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龍墨見他笑了,心知再無事端了,於是又湊上去呵呵笑道:“只是硯臺,為夫還有一事未明……”
不等說完,就被硯臺一把推開去,聽他豎著眉毛叫道:“什麽為夫,你是誰的夫?我可還沒和你成婚呢,你少來給我下套。”
龍墨嘻嘻笑道:“原來硯臺怪的是這個啊,那還不簡單,我們回到龍界之後,就立刻成婚,爹和娘成婚的時候,不是擺了三天的宴席嗎?沒關係,我們擺三十天。他們不就是邀請了仙魔神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嗎?我們也把仙神魔妖鬼冥界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邀請來……”
“你瘋了?龍宮會被吃垮的。”硯臺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那個說的興高采烈的敗家子。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現在正確的反應應該是成婚這件事,或者,在他的心底裡,已經早就有了這個準備,也是,被龍墨這樣的家夥纏上,這輩子還想逃脫他精心編制的綿綿情網嗎?
“不會被吃垮的,咱們龍宮很有錢的,不說爹娘了,就是爺爺,我就知道他手裡的私房錢豐厚著呢,稍微搖搖小指頭,就夠咱們用了。嘿嘿,寶貝硯臺啊,咱們若不趁這個時候狠狠刮他們幾筆,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了。”
硯臺同情的望著龍宮方向,歎口氣道:“我真替龍王陛下悲哀,怎麽就生出你這樣的孫子了呢?”
一語未完,龍墨已經怪叫道:“硯臺,我是我爹娘生出來的,和我爺爺沒關係啊。”
硯臺的臉“刷”一下紅了,但又知道的確是自己說錯話,只能生氣的剜了龍墨幾眼,然後別開臉轉移話題道:“好了好了,你剛才說有事情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哦,我奇怪的是,那個……咳咳……硯臺……你的……那個後面……都不痛嗎?”即便是臉皮厚度驚人的龍墨,問出這句話也是需要一些勇氣的,結巴了好幾次,才終於問了出來。
“恩,還好了,沒覺得……怎麽痛,就是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意外的,硯臺竟然沒有拿花瓶砸他,而且還很配合的回答了問題,雖然腦袋都垂到胸前了,聲音也比蚊子哼哼強不到哪兒去。
“咦,這就奇怪了,難道硯臺是因為飛劍修成人形,所以體質特殊?恩,差不多,怪不得我昨天晚上就覺得那裡的彈性驚人……嗷……”
可憐的龍墨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地下是散碎了一地的花瓶,耳聽硯臺恨恨道:“我讓你再說,你再說我真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得了便宜還敢在這裡說嘴……”一邊說著,就賭氣起來走出去了。
“喂,我設了結界嘛,夫妻兩個在閨房裡說點私密話兒又有什麽關係。”龍墨嘟囔,然後伸手向地下一指,那只打碎的青花瓷瓶就又複合如初,他把瓶子仍舊擺回桌上,咳了一聲道:“下次讓魔恪記住,花瓶這種東西對於某些情人來說,屬高危險品,不該擺在桌上的。”
一邊想著,就追了出去,只見硯臺施施然在御花園裡漫步著,看樣子是要往魔恪寢宮的方向走,他便知道愛人是想去找那只章魚精了。
“硯臺,魔恪今天早上和我說了,原來那個魔風對懾昭是有一種特殊感情的,他希望我們能幫他弟弟完成心願。所以我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了,並且請魔風去我們龍界做客。”追上硯臺,龍墨把早上和魔恪的話重複了一遍給硯臺聽。
硯臺停下步子,一雙眼睛瞪的快鼓出來了,失聲道:“原來魔風不是海蛇的對頭啊?竟然,他竟然會喜歡海蛇,哦,他可真倒楣啊。不對,你剛才說,魔恪說過,海蛇在他手底下只有吃虧的份兒是吧?那我說錯了說錯了,哦,可憐的海蛇精,你還真是倒楣啊。”
龍墨忍不住失笑,又聽硯臺搖頭道:“邀請魔風去龍界做客,天啊,龍墨,虧你怎麽想出的這黑心主意。到時候你不怕懾昭跑到你爹娘面前告狀,然後你爹娘把你剝皮抽筋嗎?”
龍墨得意笑道:“那海蛇精就算想告狀,也得他能脫開身再說。我就不信,魔風吃了這一次虧,還不長點心眼,會讓他那麽容易就逃脫出去?再者說了,即便他把狀告到我爹娘那裡,我也不怕,我撮合了他和魔風,為龍魔兩界的友好和平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們感激我還來不及……”
不等說完,硯臺已是笑的彎腰捧腹,一邊搖頭道:“我真是服了,世上怎會有你這種厚臉皮的家夥,說的自己好像多偉大似的,其實還不就是挾私報復,虧你還能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服了服了……”
兩人正說笑著,忽聽前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咦?是大侄子和侄媳婦,真的是太巧了,我和魔恪剛進來,就遇上了你們。”
硯臺和龍墨直起身來,果見魔恪和章渝就在前面,兩人四下裡望望,心想誰是章魚精的大侄子和侄媳婦啊?難道還有別的章魚來到了魔界?
“不必看了,我叫的就是你們啊。”章魚精幾步跑過來,看見龍墨和硯臺一瞬間瞪大的眼睛,他笑容可掬得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和龍展是好兄弟,龍墨又是龍展的兒子,硯臺你雖然是如墨的飛劍,但現在卻是龍墨的媳婦兒,我昨晚上問了人,知道論起輩分,我該叫你們大侄子和侄媳婦的。”
龍墨和硯臺一起黑了臉,殺人般的目光瞪向魔恪,卻見他擺擺手道:“不必看我,他可不是問的我,想必是問了哪個魔僕吧。”
章魚精對大侄子這個稱呼顯然很感興趣。但龍墨硯臺可受不了,兩人齊聲抗議,言說章魚精若不改正的話,他們便立刻回龍界。想那章渝自從嫁過來十幾年,回龍界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何能捨得他們這麽快就走,因此只好繼續恢復之前的稱呼。
四人來到一座涼亭裡坐下,章渝便看著魔恪道:“我剛才起來,聽見魔僕們都在說散魂魔音的事兒,怎麽?難道我們魔界的散魂魔音要改定義了嗎?”
魔恪心中一跳,暗道糟糕,跟誰都囑咐到了,惟獨忘了和小渝說。想必總管以為我肯定會和他說,因此也沒告訴他吧。一邊想著,腦子裡已經快速的轉起主意來。
硯臺要是沒聽見散魂魔音這四個字,也就把這事兒都給忘到腦後了。但此時忽然聽見,怎還能忍住好奇,連忙追問道:“對了章渝,我還想問你呢,你們魔界的散魂魔音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真是美妙的能讓人失魂落魄,所以才叫這個名字嗎?”
章渝驚訝的看向硯臺,大聲道:“咦?硯臺你這麽快便知道散魂魔音的新概念了。其實以前散魂魔音的概念不是這樣解釋的,我聽魔恪說,散魂魔音是一項很難練的法術,一旦練成,有毀天滅地之能。因那聲音實在太過難聽,所以被散魂魔音攻擊的,不管是高明的魔君還是低等的魔物,統統都要魂飛魄散,因此威力極大……”
章渝滔滔不絕,一旁的魔恪想要阻止他,卻已經晚了,更何況,正說得興頭的章渝哪還看得到他使的眼色,就連硯臺漸漸紫漲起來的面孔,他都沒注意到。
龍墨一頭就把腦袋撞在了桌子上,心想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我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你說我沒事兒和魔恪提什麽散魂魔音啊,也許不提的話,硯臺還把這事兒給忘了,現在倒好,我是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趾頭,哎喲我的天啊,待會兒誰能來救救我啊……“
“啟稟太子殿下,藍魔族的清照魔君在殿外求見。”
亭子外忽然傳來侍衛的稟報聲。於是魔恪站起來,對龍墨道:“我先去處理點政務,你們先在這裡聊著。章渝,你也跟我過來……讓你過來就過來。”
魔太子殿下不顧愛人的反對,一把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他知道這散魂魔音被揭破了,龍墨沒有好果子吃,唯恐他把自家愛人當做出氣筒,想也知道,就章渝這點兒微末本事,能是龍墨的對手嗎?所以還是拖著遠離戰圈的好。
“喂,你去處理政務就處理政務,你拖著章渝幹什麽?”龍墨不服氣的大喊,心中把魔恪的祖宗八代都給罵遍了,心想你這個混蛋,這時候你把章渝拖走,不是明擺著要讓我遭殃嗎?你這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你想要章渝留在這裡幹什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而平靜的聲音,不過這平靜聲音下的暗潮洶湧,自然瞞不過龍墨的耳朵。
他嘻嘻陪著笑容轉過身來,就見硯臺老神在在的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就好像是在琢磨那塊肉撕下來會比較痛一樣。
“硯臺,那個,我……啊……”
早上的情景再度重演,不等龍墨說完,硯臺就動作了。偏偏這裡又是御花園,拳腳法術都施展得開,一時間,好好的院子裡頃刻間就是鳥飛蟲跑,連那用來觀賞的錦雞都撲棱棱的飛到了園外,躲在草叢裡只露著一截尾巴,說什麽都不肯再探頭出來。
不過龍墨雖然挨了打,但到了晚間,自然是要補償回來的。硯臺雖然平日裡凶,但和他朝夕相處了十幾年,耳鬢廝磨,心中對他的情意只是不說而已,昨夜兩人初試雲雨,都嘗到了甜頭,哪還有不再接再厲的道理。
如此這般在魔界玩了幾日,只把魔風給急的,心想皇兄不是說要這兩個家夥帶我去龍界找海蛇嗎?怎麽……怎麽這呆在魔宮裡還不走了呢?都怪皇兄,好吃好喝的招待幹什麽啊?早點擺出冷臉子,還不怕他們抬腳就走啊,害得我在這裡瞎等。
不過想是這樣想,面上當然不肯露出這種態度。其實龍墨也是故意這樣做的,只因在來魔界的時候那個小過節,這小心眼的家夥一直記到如今。誰讓他把硯臺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魔風竟然想要硯臺的翅膀,這是大罪,不給他點苦頭吃,龍墨那一顆丈夫心能平衡嗎?
又過了十幾日,眼看那魔風的氣場越來越不穩了,龍墨和硯臺這才笑嘻嘻的來向魔恪與章渝辭行。
那章魚精如何捨得,拉著硯臺的手說什麽也不肯讓他們走。嚇得魔恪連忙將他拉開,一邊假裝正義道:“小渝,龍子殿下和硯臺還要帶著魔風去龍界辦正事兒呢,你放心,魔風過去之後,不幾日功夫你那海蛇朋友就回來了。或者他日你想念硯臺了,也可以讓他們過來做客啊,唔,我們去龍界找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等說完,章渝便氣呼呼的道:“呸,我信你呢?當初和我成婚的時候怎麽說的,去龍界不成問題。結果現在呢?每天都日理萬機的,我想獨自回趟龍界,你又不許。哼,想當日追求我的那會兒,一天能跑一趟龍界,那時候怎麽又沒看到你政務如山?”
“好了好了,小渝就別抱怨了,這不是現在魔族們漸漸增多了嗎?還有幾個不同種類的魔族之間也都加強了往來,所以我方忙成這樣,我答應你,日後一定陪你去行了吧?現在你就放龍墨和硯臺回去吧。”
說完,那章渝拉著硯臺,連眼圈兒都紅了,又依依不捨的話別了一番,魔恪一看不好,再耽擱一會兒,愛人就該提出吃完午飯再走了。於是好說歹說勸住了章渝,方讓龍墨和硯臺以及魔風順利離去。
這裡章渝看見大家都走了,急忙便要抽身回房,卻被魔恪一把拉住,只見他抹抹額頭上的冷汗,氣道:“小渝啊,你就顧著留人,難道不知魔風最近都成什麽模樣了嗎?再不讓他去龍界,那腦袋上都能冒青煙了。哦,你想去和海蛇通信是吧?想都別想,從現在起兩個時辰內,別妄想離開我的身邊……啊……不行,你咬我我也不放你,啊……你還真咬啊……”
且說龍墨和硯臺魔風,離開了魔界之後,也不耽擱,直接就用時空穿越術回到了龍界。
那魔風從未來過龍界,此時四處一看,只覺和魔界確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地方,尤其那些海底景致,更是美不勝收。
“怎麽樣?我們的龍界比起魔界如何?”龍墨和硯臺見到魔風驚訝的樣子,也覺得意。不由得昂首挺胸問他。
魔風沈默了一會兒,方淡淡道:“固然是極美的,但我只疑惑一件事。”
說完看見龍墨和硯臺露出好奇神情,他便指著那遠處的各色魚類道:“東海水族如此美麗,到底是怎麽養育出我皇嫂那樣醜陋的東西來呢?”
一句話氣得硯臺鼻子都快歪了,跳到他面前叫道:“喂,你說話小心點兒,誰說章渝醜了?他不知道有多漂亮秀氣,不然能讓魔皇子殿下傾心相愛嗎?你這眼睛到底是怎麽長的?”
魔風被他罵了,也不生氣,微微一挑眉毛,仍是淡淡道:“他的人形固然還算美麗,但是他的原形,實在不敢恭維,當日御花園見他的原形,幾個兄弟生生的都嚇昏了過去,若非我定力超人,也定要暈厥當場的。”
他一說到章渝的原形,硯臺就沒話說了,眨巴了眨巴眼睛,咳了兩聲道:“那個……那個是例外了,再說,章魚這種動物,長的本來就不好看,你那皇兄還可著章魚精的心思使勁兒喂他,結果把它喂成那個樣子,能怪誰啊?”
硯臺說到這裡,魔風也無話可說了。可不是嘛,自家大哥對那條章魚精的寵溺法,想想就讓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真是不得不懷疑,這都十多年了,怎麽那兩個人不但沒有半點兒疏遠,反而越來越黏糊了?就算是愛情,也沒有這麽大的魔力吧。
想到此處,忍不住抬頭看向龍墨,淡淡道:“我在魔界,算是被那兩個人給折服了,天天膩在一起也不夠得慌,熱情來了,也不分場合,就情意綿綿的眉目傳情甜言蜜語。龍墨,我覺得以龍太子的氣魄,應該比我皇兄強多了吧?”
龍墨心想哪兒啊?還不是和你們大哥與章魚精一樣,兩人就差沒連在一起了。不過嘴上當然不能給老爹漏氣,信誓旦旦道:“那當然,雖然我爹和我娘也很恩愛,但絕不會像魔太子殿下與章魚精那樣的。”
他這樣說著,其實心裡也不托底,不過轉念一想,暗道爹娘總不可能在客人,尤其是魔族的魔風面前還拿出那副你儂我儂的甜膩樣子的,所以想到這裡,又放下心來。
魔風松了口氣,點頭道:“這樣就好,我好不容易脫離了那兩個噁心的家夥,實在是不想再在龍界被噁心了。”
說著話的功夫,已經來到了龍宮,因為是龍子殿下,所以也不必通傳了,問明龍展和如墨都在後花園裡之後,龍墨硯臺便帶著魔風向後殿走去。
須臾間來到花園裡,還未等龍墨出聲,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啊,你又耍賴,混蛋,怎麽總是耍賴,我再也不和你玩了,嗚嗚嗚,我今天都輸掉三十條小魚了,你去處理政務,快處理政務去,你不是龍太子嗎?肯定有很多政務要處理,去啊,快去了……”
龍墨和硯臺一聽見這聲音,腦門上的汗就下來了,心想爹啊,娘啊,你們用不用這樣?我剛在魔風面前建立了你們高大的形象,你們就來給我拆臺,打情罵俏什麽時候不好,偏偏還要在這種關頭。
魔風也愣住了,心想沒聽人說龍太子除了太子妃之外,還有別的妃子啊。可這聲音,這種撒嬌的語氣,應該不是那個已經生了個龍子出來的笨草龍應該有的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堂堂的龍太子,想要納幾個妃子也屬平常,那條草龍母憑子貴,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便丈夫的愛分一些給別人,又有什麽關係呢?
正想著,就聽那前方又傳來爽朗的大笑聲,接著一個渾厚低沈的聲音響起:“好好好,不欺負你了,不就是三十條小魚嗎?看看你急的,鼻尖兒上都冒汗了,至於嗎?慢說三十條小魚,就是三百條三千條三萬條三十萬條,你若想要,我還不立刻給你弄來麽?”語氣寵溺無比。
這下子魔風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了。心想夫妻之間才不會有這樣甜膩的對話呢,像皇兄和皇嫂那樣的怪胎,這世上能有幾對啊?看來果然是新納的妃子了,否則焉能寵成這樣?
再回頭看看龍墨和硯臺的臉色,就覺隱隱的發青,心想也難怪龍墨生氣,父親對娘親之外的人如此親熱,自然抱不平,只是這也平常,將來你自然也是這樣的。
他因為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對海蛇懾昭抱有的感情,所以反而認為一心一意的感情不正常,強者擁有三妻四妾才是天經地義的。
正想著,就見前方假山石後已經轉出兩個人。魔風看見左邊一人高大威武氣勢驚人,自然便是龍展無疑。右邊那個人卻是嬌小美麗,臉上漾著幸福無比的笑容,顯然就是那個新納的妃子了。暗道難怪這人能讓龍展寵愛,的確是討喜漂亮的很,雖不是尤物般的性感,但自有一股清新美麗氣質。
“咦?墨兒,硯臺,你們回來了?”在龍墨硯臺黑臉無語的看著自家爹娘的同時,龍展和如墨也看到了他們。一驚之下,如墨便欣喜的撲上來,先是給了自家兒子和飛劍一個大大的擁抱,接著方道:“怎麽去了這麽久?都快想死娘了。”
“你有一點兒思念我們的樣子嗎?”硯臺抬眼望天,心想我們不在,你和龍太子殿下玩的多麽高興啊,人家是樂不思蜀,你是樂不思子,哼!
魔風撇了撇嘴,心想這就是為人妾室的悲哀了,不管怎麽討好丈夫的兒子,卻始終是討不了好的,母子連心,人家自然是站在母親的那一邊,看你又怎會順眼。
“硯臺,你……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每天做夢,都夢見你們呢,不信你問展。”如墨急急的分辨,然後又拉著龍展上前,眼巴巴看著愛人,就盼他給自己做個見證。
“墨兒,這位是……”龍展卻沒有如愛人的願,他雙目射出淩厲的精光,上下打量著魔風。
這是一個魔族強者,實力不比魔恪低多少。只一眼,龍展便下了判斷。目光再轉回兒子身上,心想難道是墨兒的朋友嗎?可似乎不像,這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冷淡氣質,屬那種面冷心冷血亦冷的人,怎可能和墨兒傾心結交。
“爹,娘,這是我在魔界的朋友,也是魔太子魔恪的弟弟,他叫魔風。“龍墨微微一笑,然後從袖子裡拿出一串明珠遞給如墨:”娘,這是我在魔界給你買的魔湖攬珠,夜晚會發出和夜明珠一樣的光芒,我和硯臺覺著你會喜歡,所以就買來送給你了。”
“啊,好閃亮哦,天啊,這麽圓潤,一點兒都不比我們東海的珠子差,啊啊啊,墨兒,娘愛死你了。”如墨高興的叫著跳著,他雖是草龍,卻也和大多數龍族一樣,喜歡那些閃閃發光的東西。
可憐的魔風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鵝蛋,還好他的定力已經被章渝鍛煉出來了。一接觸到龍展的眼神,便連忙自動恢復常態,只是眼神中仍然透露出無比的驚愕。
“龍墨……你……你說這……這是……是你娘?就是……那條……那條草龍嗎?”魔風怔怔的看著如墨捧著珠子傻笑的樣子,很清楚的聽見從自己心裡傳來的哀嚎聲。
“不是他還會有誰?”龍墨無奈的歎了口氣,心裡也在哀嚎,暗道爹啊爹娘啊娘,你們可真夠給我現眼的,剛剛我還和魔風拍胸脯保證呢,你們倒好……算了算了,是自己錯了,就不該為了面子說大話,自家爹娘恩愛起來是什麽德性,又不是不知道。
“是魔族的客人啊,來,我們去大廳裡坐吧。”如墨熱情的邀請著,一邊帶頭往前面的大廳走,一邊笑問道:“你們的太子妃你認不認識啊?那是我和龍展的好朋友,這一轉眼,又有很長時間沒見了,著實想得慌,不知他現在如何了?”如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自動忘記了龍墨介紹魔風是魔恪弟弟的事情。
“他現在很好,應該比之前你們見他的時候又胖大了不止一圈吧。建議你們再見他的時候要做好心理準備,否則很容易被嚇昏過去的。”魔風向天上丟了個白眼,提起那條貪吃又笨笨的章魚皇嫂,他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燒。
“不至於這麽誇張吧?”別說如墨,就連龍展都驚訝了:“那條章魚精是貪吃又有些笨,不過在龍界,他還算有節制的,怎可能會……會變成這樣子。”
“太子殿下也說了,皇嫂在龍界有節制,可他到了我們魔界後,就沒什麽節制了,我皇兄寵他都寵到了天上,就算他要吃我皇兄的肉,都會割給他,還會割腿上最好的那塊肉,何況別的吃食呢?以至於他現在變回原形不一會兒,就喘不上氣了。”
魔風惡劣的吐槽,這些話憋在他心裡很久了,偏偏不敢在皇兄面前說,和其他的兄弟又沒有什麽來往,如今終於離開魔界,總算可以一吐為快。
龍展和如墨都無語了,不過轉念一想,兩人又十分高興,暗道那魔皇子果然實現了他的諾言,對待章魚精如此之好,我們也可放心了,當初將他送去和親果然沒有錯。
一時間來到大廳上坐下,僕人們奉上茶水點心。硯臺就忍不住問道:“如墨,海蛇去哪裡了?”
“你是問懾昭吧?哦,他這些日子都閉關呢。自從知道你們去魔界後,這家夥也格外用功起來,大概是想重回魔界。”如墨喝了一口茶,悠閒的回答。
龍墨和硯臺不自禁的就對看了一眼,心想不會吧?難道那海蛇竟然猜到了我們去魔界是為了請他的對頭對付他?所以編個謊兒逃走了?
這樣想著,又忍不住看向魔風,果然見他臉上現出不耐神色。兩人正要說話,忽聽門外一個熟悉的囂張聲音響起:“哈哈哈,老子終於練成麻花神功了,就算那個該死的對頭來了,老子也不用怕了,嘿嘿,龍展,如墨,快大擺筵席替老子慶功。”
龍墨和硯臺心想這叫什麽?這就叫正宗的頂風而上啊?嘿嘿,這下好了,有好戲看了,那魔風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自己撞上來了,這可和我們半點干係也沒有啊。
一邊想著,那眼神便都帶了一些幸災樂禍的意味看向大門口。因為魔恪的一番話,他們知道這魔風對懾昭其實是有情的,所以對於把魔風招來壓制懾昭,兩人是一點愧疚都沒有。
龍展搖頭道:“這海蛇的性子真是一點都不能改變,閉多少次關都沒用。”話音未落,便見懾昭興沖沖的沖進門來。
如墨正要迎上前去,卻見那本來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懾昭猛然就站在了門口,一雙眼睛瞪得都快凸出了眼眶,兩隻手如同僵屍般抬起,顫抖的指著座中魔風,一張嘴也好像是抽了風似的,只一個勁兒的“你你你你你你你……”一連說了幾十個“你”字,方終於把那句話說全了:“你怎麽來了?”
魔風淡淡的一笑,眼角餘光往上一挑,充分顯示出他對懾昭的鄙夷和不屑,一邊慢慢道:“我是隨朋友過來龍界遊玩的,順便看看老朋友是否在這裡,沒想到還不等去尋找,我那老朋友倒自己來了,懾昭,一段日子不見,你比從前熱情了不少啊。”
龍墨和硯臺聽了魔風這段話,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對望了一眼,心想難怪懾昭在他手底下總吃虧,別看這魔王子殿下平日裡不言不語,這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能氣死人啊。
再看懾昭,只見對方的眉毛都飛起來了,但那氣憤的神色中,卻是更濃烈的懼怕之色。
“咳咳……這個……宰相肚裡能撐船,我不和某個冷血魔物一般見識。”懾昭強迫自己昂頭挺胸,又在心裡打了半天氣,方能說服自己提著顫抖的腳踏進門去。
沒事的懾昭,這裡不是魔界了,這裡是龍界,看沒看見,坐在主位的那個人,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是龍太子啊,魔風再強,能強的過他嗎?最多也就是打個平手,到時你在背後抽冷子給他幾下,不但不會吃虧,說不準還能把過去的仇給報了,這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啊。
懾昭一邊這樣的說服自己,一邊強迫自己來到龍展下首坐下,還好還好,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頭始終是抬著的胸膛始終是挺著的,更沒有掉頭就跑,雖然他曾經數次升起這個念頭,但是他最終戰勝了自己,這讓他由衷的感到驕傲。
“懾昭,你怎麽了?我頭一次看到故友重逢會欣喜到顫抖的,一般來說,最頂級不過也就是喜極而泣吧?你這條海蛇還真是處處都與眾不同。”
如墨好奇盯著懾昭兩條細細抖著的腿,臉上堆滿的好奇顯示出他的毫無機心,連魔風都忍不住被他逗得笑了。
“就是啊懾昭,真的這麽歡喜的話,就去和你的故友擁抱一下,發洩一下心中的情緒嘛,省的這份狂喜被你強憋在心裡,憋壞了就不好了。”龍墨翹起二郎腿,盯著頭一次落了下風的海蛇精嘿嘿笑著。
“你這家夥,真不厚道,明知懾昭現在逃都來不及了,還讓他去擁抱魔風。”硯臺也忍不住笑,湊到龍墨耳邊耳語了幾句,那副親昵的神態更是讓懾昭恨得牙根兒都癢癢。
到現在,懾昭要是還不知道今天的局面就是面前這兩個臭小子搞的鬼,他也不是懾昭了。
但是能有什麽辦法呢?他在魔界和魔風交手幾十次,無論是鬥智鬥勇,都不是那個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家夥的對手,導致現在一看見那混蛋,本能就先升起了一股恐懼之情,怎麽告訴自己鎮定都沒用,現在他還能端正坐在這裡,已經該偷笑了,哪還有餘力去反駁龍墨。
等著吧,你們這兩個狡猾的壞蛋小輩,這筆賬我記住了,將來我要不讓你們倆深刻認識到得罪我的壞處,我也不是堂堂的海蛇精懾昭了。
懾昭氣鼓鼓的想著,鐵青著臉一言不發。龍展的眼睛在他和魔風臉上梭巡了幾下,心中便大概有數了。而如墨沒得到回答,還在那兒好奇的一個勁兒追問著,也幸虧有他,否則這時候早冷場了。
“是了,你剛才一進來就喊,說是練成了什麽麻花神功,以後都再也不用怕了,如今我的確是來了,如何?不如讓我見識見識你這什麽麻花神功。”魔風盯著懾昭的臉,輕鬆的調侃著,再見這個冤家讓他的心情大好。
“不對不對,魔子殿下別誤會,剛剛懾昭說是他的對頭來了,就不用怕了,不是說你。”如墨此時的記憶著實令人嘉獎,不過這智商實在是令人扼腕。
龍墨與硯臺額上都有冷汗滴下。他湊近了硯臺,悄聲道:“你剛跟著他的時候就是這樣嗎?為什麽我覺得這十幾年來,娘他不但沒有一點兒進步,反而有越來越笨的傾向了呢?”
“哦,原來啊,原來的確是比現在要強一點點的,雖然也很笨。現在這不是讓你爹給寵的嘛,事事都依著他,就算有幾個不開眼的想來鍛煉一下他的智商,結果還沒接近就被你爹給打跑了,所以當然越來越笨了。”
硯臺向天花板丟了個白眼,這一回是用神識和龍墨交流,因為看見對面懾昭的眼睛都開始出血絲了,自己要是還和龍墨那麽耳鬢廝磨的親熱就有些太不厚道了。
“恩,要不然,我們勸說爹納幾個妃子?給娘增添幾個對手鍛煉鍛煉?據說深宮裡的鬥爭是最鍛煉智商的,你看人間的那些傳奇小說寫的,說不準娘被一刺激,就能聰明起來呢。”龍墨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興奮的看了愛人一眼。
硯臺倏的睜大了眼睛,那神情可愛無比,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龍墨,用神識大吼道:“你瘋了?龍展會宰了你的。就算你是他兒子,他也不能夠容忍你去破壞他和如墨的感情的,何況還是去撼動如墨的地位,你現在還不是神龍,你老爹一個神火球就把你給煉了。”
呵呵,硯臺這個樣子真的好迷人啊。龍展看著愛人的模樣,就覺得嘴巴裡的口水有氾濫趨勢。
他看了看對面的懾昭和魔風,發現他們正在大眼瞪小眼。回頭看看主位上的爹娘,也早就把視線對到一起,然後貼著耳朵說悄悄話了,也不知道龍展說了什麽,逗的如墨笑的那個開心啊。
龍墨就覺得眼前這情況,還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的愛人好了,一個個坐在這裡,那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何況為此耽誤自己和硯臺的獨處時光呢?
想到這裡,剛要開口提議散開。就聽魔風悠悠道:“久別重逢,既然不肯親熱,那就算了。不過你剛剛說的什麽麻花神功,我倒是想見識見識,如何?不如我們這就找個地方切磋切磋?”
麻花神功?龍墨這才聽清楚這神功的名字,不由得深深佩服魔風。那海蛇精剛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他嚷了一嗓子,聲音都興奮的變了調兒,具體自己沒聽太清楚,可魔風竟然把每一個字都聽進了耳朵裡,顯然是從海蛇精出聲那一刻,他的耳朵就豎起來了,若說他對海蛇沒有情愫,誰信啊,怕只有他自己和懾昭還是懵懵懂懂的吧。
想到這裡,又不由得看向懾昭,暗道這海蛇精也算是聰明了一世啊,怎麽在自身的情事上如此糊塗呢?竟看不出魔風喜歡自己,非要迎頭而上和他作對。你就不能表現出楚楚可憐的一面?或者在對戰中時不時的暈倒那麽幾下?你怕魔風不趕緊上去把你護在懷裡呢。這樣也好促進你們之間的感情升溫啊,怎麽這麽笨。
再轉念一想,也是,關心則亂嘛。自己是旁觀者,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懾昭卻是處身局中,再加上對魔風的懼怕心理,哪會想到這個。
這樣想著,眼睛不禁又瞟向硯臺,暗道太佩服我自己了,在看到硯臺第一眼的時候就立刻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時候他還是一把飛劍呢,我都能對他一見鍾情,老子我這叫什麽眼光啊,那絕對是通天徹地啊,嘿嘿,將來我修煉神龍之路,肯定比我爹還快還厲害,咱的聰明才智和基礎實力擺在這裡嘛。
他這邊在心裡自吹自擂,那邊的懾昭卻是連臉色都變了,心中暗暗叫苦。不過轉念一想:咦,自己的麻花神功都練成了,為什麽還要害怕這個混蛋?何況這裡是龍宮,一旦打不過他,召集了那些魚鱉蝦蟹,一人吐一口唾沫也夠淹死他了,再說還有龍展啊。
想到此處,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窩囊下去了,於是把胸脯一挺,大聲道:“打就打,誰怕誰。你還以為我是那個在魔界任由你欺負的海蛇嗎?呸,我今天讓你見識見識麻花神功的厲害。”
說到最後一句話,看到龍墨硯臺和龍展都低頭笑起來,海蛇自己也覺得有點兒臉紅,心想麻花神功這名字實在是他媽的太難聽了。但沒辦法,誰讓這是我們海蛇族古老相傳的神功呢,又不是我能夠改名字的,媽的,難道我那老祖宗是在吃麻花的時候悟出了這門神功?真是太太太丟臉了。
眼看魔風和懾昭走了出去,懾昭邊走還邊回頭望著,似乎是哀求龍展陪他一起去。不過龍展很鐵石心腸的揮手拒絕了。
當龍展拒絕之後,海蛇精看上去是想打退堂鼓的,只可惜魔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拎著就走了。
待他們消失之後,龍墨正要拉著硯臺告辭,卻見龍展的面色嚴肅起來,沈聲道:“這個魔風到底是怎麽個來歷?為何把他帶到龍界來?他對懾昭抱持的究竟是什麽態度?說。”
龍墨才不害怕老爹的撲克臉呢。大聲道:“爹,他真是魔恪的弟弟,是魔王老頭風流後的產物──私生子,不過後來被接回魔宮,但是性子有些孤僻,實力超強的。至於他對懾昭嘛,表面上是仇人,但魔恪非說他弟弟喜歡懾昭,我們覺著也有點這個苗頭,所以就答應魔恪帶他來龍界找懾昭了,如果能再湊成一對有情人,豈不是大功德一件?”
“啊?是仇人嗎?你這孩子怎麽把懾昭的仇人給帶回來了,太過分了,萬一他把懾昭扭成幾段怎麽辦?”如墨一聽見兒子的話就急了,拉著龍展的手道:“我們快去救懾昭吧。”
“沒事兒,我心裡有數。”龍展拍了拍愛人的手以示安慰,目中也帶上了沈思之色。
下面的硯臺突然笑起來,眾人把視線轉到他那邊,卻聽他忍了笑道:“剛剛如墨說那種話,讓我忽然想起一個很好笑的場景。你們想啊,懾昭是海蛇,再生能力無人能比,扭成幾段之後,肯定會再生成好幾條懾昭,到時候魔風面對這麽多愛人,哈哈哈,他可慘了,不用別的,光是每夜……”
說到這裡,猛然想起這種涉及私房的話若是和龍墨說說還行,當然, 在以前的話,和如墨說也可以。但是現在,雖然如墨還是自己的主人,但他和龍展也幾乎等於是自己的公公婆婆了,這種話怎麽能在他們面前說。
想到公公婆婆這個字眼,硯臺的汗都下來了,暗道都是龍墨這個臭小子胡作非為,賴上了我不撒手,這……這都變成什麽輩兒了。本來是主人和朋友,一轉眼變成公婆,不對,是公公和公公,那兩隻可都是公的,天啊,暈死我得了。
如墨想了想,忽然也嘿嘿的傻笑起來,拍手道:“是喔,硯臺說的沒錯,懾昭也真是的,平日裡那麽精明,現在卻傻了,還練什麽麻花神功啊,直接把自己剁成幾段,然後再長成一個自己,嘿嘿,這不就等於有了幾個實質的分身一樣嗎?哇,龍展,你是神龍,也不過就能做到這個地步而已,恩,不過就是痛一些罷了,剁身子的時候肯定會很痛很痛的。”
“好了如墨,我們回房吧。”龍展是真的服了自家愛人,你說他笨吧,他那小腦袋裡不知什麽時候就能冒出一些奇思妙想,他想起愛人說過十二妖精中除了牛牛外,其他都和他差不多,有的還更離譜,心中不由得更佩服那只牛妖了,也不知為了這十一只妖精,那牛妖是不是把心都操碎了。
自家爹娘都離開了,龍磨和硯臺自然也沒有留在這裡的道理。兩人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僕人們遣下去,龍墨便抱著硯臺撲在大床上,翻滾了幾下,看著身下愛人有些羞惱的面孔,情不自禁在那嫣紅欲滴的唇上吻了一遍又一遍。
“好了,你總不會大白天就發情吧?現在似乎還沒到你們龍的發情季節呢。”硯臺推他,卻推不動,見龍墨的眸子中果然染上了情欲之色,一隻大手也已經不規矩的潛進自己衣服內,他嚇得連忙抓住對方那只手,低聲道:“不要了,被人看見多不好,你總得等到晚上啊。”
龍墨戀戀不捨的抽回自己的手,心中實在不甘願,正是春情萌動的時候呢。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錯了,在去魔界之前,自己在這屋裡,硯臺可是摸都不讓他摸一下的,現在能和他說等到晚上,對比以前的日子,這是多麽大多麽幸福的突破啊,恩,做人應該知足,做龍也應該知足,否則真把愛人惹惱了,幾天不讓自己爬上他的床,可就得不償失了。
龍墨知道硯臺不是蛇狐那些妖精,天生性淫,性事這東西只要讓他嘗過一次,便食髓知味。愛人的本體是飛劍,認真說起來,他的本心是無情無欲的,只不過是現在修成人形,所以才在腦裡添了七情六欲,如今他不排斥性事,這已經是很難得了。
“那好,說好了就是晚上哦,到時候你可不許逃。”龍墨輕點了一下愛人的鼻子,然後爬起身來,笑著道:“在魔界呆了這麽長時間,有沒有想念我們龍宮的美味啊?你想吃什麽?告訴我一聲,我親自去廚房給你端過來。”
“我可不敢勞動你,哼,我知道不是白勞動的,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變著什麽花樣的折騰我。”硯臺哼了一聲,撇撇嘴扭過頭去。
“天地良心啊,我的寶貝硯臺,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表天地可鑒。就這級別的待遇,聽說還是當初我娘懷著我的時候才有的。現在我可沒看見爹什麽時候去廚房給娘端過東西,你們都說我爹對我娘寵愛無比,哼,叫我說啊,他比不上我。”
龍墨在硯臺身邊坐下,他那信誓旦旦的語氣把硯臺逗樂了,白了他一眼,硯臺搖頭道:“夠了,你爹和如墨已經夠膩歪的了,你若是比他們更膩歪,我和這龍宮的活物遲早都得被你給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