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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緣(十二妖精系列外傳)》第12章
妖精系列外傳之劍緣---12

龍墨從修煉龍神功之後,經常閉關,不過每次最長也不超過十天,他記掛著硯臺。

所以,當硯臺來找龍展,問他是怎樣修煉龍神功,得到的回答是“那臭小子太不專心,這樣練,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練成,我以前可是一閉關就三五年,最長的十幾二十年也不是沒閉過。”之後,硯臺終於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趁龍墨出關前,硯臺來到章渝曾生活過的洞裡找到懾昭,卻見他一直坐在那裡呆呆的看著牆壁,顯然要離去對他也是個打擊。

硯臺心中不由得長歎一聲,暗道多情不似無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唉,早知道今日,當初我們何必愛上,那麽即使面對離別,是不是也要輕鬆好過一些。

懾昭見他來了,就緩緩站起身,吐出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會來的,因為你也如我愛魔風那樣,深愛著龍墨,為了他成為龍神,站在最高峰,接受世人的膜拜,為了完成他唯一的這一個心願,你是一定會來的。“

硯臺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看著懾昭,明白這個向來精明的男子其實也是和自己一樣,到了此種地步,反而千言萬語都不必說了。

“要去哪裡呢?你知道的,去哪裡龍墨和魔風都會找到的,更何況魔恪和龍展一定會幫他們完成心願,他們是神,一定會搜到我們的,不是嗎?”現在硯臺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別忘了霧隱山。”懾昭看來倒是早就把後路想好了,他提到霧隱山,硯臺方恍然大悟,心想是啊,霧隱山早已被黃牛封了起來,以他的功力,那結界定然是十分堅固的。

“如果只是霧隱山,還不夠。但是我聽如墨說過,當初煉製你們的時候,牛妖的屋子後面,有一個大山洞……”

“啊,那個山洞,黃牛嚴禁進去的,如果進去,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硯臺失聲大叫。

卻見懾昭鄭重點頭道:“沒錯,我已經詳細問過如墨了,雖然他知道的不多,但是我想,那大概是一個上古神陣,我們只有躲在那裡,龍墨和魔風才不會找到。雖然山洞危險,但我們只躲在邊上就可以,這種神陣,雖然沒有結界,但裡面的神的氣息無比強大,龍墨和魔風只要修煉不成神功,就找不到我們,而魔恪和龍展因為不能和我們心靈相通,也找不到的。”

硯臺猶豫了一下,發覺懾昭說的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兩人便攜手走出章魚精曾經呆過的洞府。

他們倆的修為低微,都不能穿越時空,唯有趁有限的時間飛回霧隱山。好在龍墨出關的時間還有兩天,而魔風也有兩天。

硯臺一步一回頭,遙遙望著龍宮的方向。懾昭也不催促,每次都耐心的陪著他。到最後還是硯臺自己忍不住了,苦笑道:“我們這樣走法,何時能到霧隱山,你怎的也不催我一下。”

懾昭淡淡一笑,輕聲道:“因為我瞭解你此刻的心情,當日我離開魔界,也是如你這樣,邊走邊回頭,足足走了一天,仍可望見我和魔風共同生活得宮殿。若不是……若不是我想讓他完成心中最大的願望,我……是下不了這個決心離他而去的。”

“才三年功夫,你就癡了,之前明明是死對頭不是嗎?”硯臺嗤笑,然而想起自己和龍墨,卻又落下淚來,他一把抹去,轉過頭來對懾昭道:“走吧,回霧隱山,再不走,真的就來不及了,既然你能為魔風犧牲,我為什麽不能為龍墨犧牲,我對他的愛,一點兒……也不比你對魔風的少……只有更多……”

懾昭苦澀一笑,也不分辨,兩人飛出海面,直往霧隱山的方向而去,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想也知道,龍墨出關後看見了硯臺留下的那封信,是如何的瘋狂。那信上只有八個大字:“相見之日,成神之時。”

整個東海都用神識搜遍了,卻是遍尋不到硯臺。甚至連九天十地他都搜過了,因為太過費精氣神,竟然累到吐血。龍展勸說他,他也不聽。只因他堅信龍展不能和硯臺心靈相通,所以尋找效果肯定不佳。

如此瘋狂了足有幾個月,連九天十地都搜遍了,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卻是遍尋不到硯臺的蹤跡。龍墨都絕望了,只覺一顆心都被抽離了身體,從此後再也無處可靠。

恰在此時,魔恪和章渝帶著魔風過來了,就見意氣風發的魔風那模樣絲毫沒比龍墨好到哪裡去,龍展和如墨驚訝之下,一詢問,原來懾昭也失蹤了。

龍墨立刻大跳起來,指責魔風不看好懾昭,讓他拐走了硯臺。而魔風也不甘示弱,指責龍展和如墨為什麽連懾昭來了都不知道,一時間,整間殿宇都快被他們的聲音給轟塌了。

最後龍展和魔恪商量了一下,從懾昭和硯臺的留書中不難看出,那兩個人是為了龍墨和魔風修煉龍神功才遠走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一點毋庸置疑。

龍展也懶得和那兩個深陷情網的男人計較了,也不廢話,直接便做了總結性發言:“現在看來,你們若想找到硯臺和懾昭,必須修煉成神,那時加上你們與其的心靈相通,定然可以尋找到他們。”

“有一個地方你們找過了嗎?就是霧隱山。”

魔風忽然開口,他本以為這是最後的希望,誰知卻聽龍展冷笑一聲道:“這還用你說嗎?我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那裡,可用神識搜了兩三遍,又親自去搜了兩三遍,沒有,根本沒有他兩人的氣息。”

魔風至此終於完全絕望,手裡拿著懾昭留給自己的信,忽然慘笑道:“人人都說你聰明,其實你是笨蛋,這世上最笨的笨蛋,你明明知道,為了你,我是可以不成神的,你明明知道,我只想和你一起終老,我練神功,也只是為了給你更大的榮耀,你……你真是好狠的心……”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如果只有成神才能找到他們,那我們就成神,不惜一切也要成神。”龍墨臉上忽然煥發出了光彩。那是當一切都絕望之後,面對唯一一個剩下的可能,而不得不逼自己重生的勇氣和光彩。

魔風抬頭看了他一眼,漸漸的,他的臉上也煥發出和龍墨一樣的光彩,一字一字道:“好,那就成神,不惜毀天滅地,也要成神。”

魔恪和龍展看著這兩個忽然就活過來的男子,額頭上不約而同滑下一滴冷汗,心想還毀天滅地呢,別讓大神劫把你們給毀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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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歲月中,千年時光亦如白駒過隙。

龍界又發生了一件天大的喜事,繼龍展成為神龍之後,他的兒子龍墨,也終於修成了龍神,這實在是一件讓人羡慕嫉妒的發瘋的天大喜事。

一時間,各位龍女龍子一齊趕過去慶祝,心裡更是想著不知道龍子殿下是不是要開始納妃了,也許自己努力一番,就能得他青眼相看也說不定。

然而眾多龍子龍女卻撲了個空,當他們趕到龍宮要替龍墨慶祝的時候,那位如同他爹一樣被萬民傳誦的龍子殿下早已不知所蹤。

***********************

霧隱山上此時已遠非昔日的冷清。十二妖精早已經聚集在了一起,龍展也將龍族的事務交給了一個能力出眾的族弟,隨如墨回到了這裡定居。

千年時光匆匆而過,這裡早已成為一個世外桃源,當日十二妖精和僕人帶著自己相親的凡人前來此處,如今這裡已儼然是一個小國家了,棲居者將近百萬。

歲月悠悠,天地不老,霧隱山的歲月無疑是安寧祥和的。最初的十二妖精中,也只有龍展和如墨的兒子龍墨因為要修煉龍神功遲遲沒有露面,至於兒媳婦硯臺,連如墨都沒辦法召到他,自然也是蹤跡渺然了。

因此龍墨的回歸造成了巨大的震動,不但龍展如墨和十二妖夫夫以及他們的子女都迎了出來,就連其他的或凡人或妖精也都齊齊接了出來。

那十二妖的兒子雖然還未成神,但也個個不凡,當下龍墨和他們一見如故。奈何心系硯臺,因此並沒有多和大家交談往來,便尋個地方,要用神識再次搜索硯臺的痕跡了。

誰知一搜之下,卻感覺到硯臺明顯的氣息,似乎就在這方圓之內,可感覺不到確切方位。

龍墨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再次細細搜索,仍是感覺不到硯臺的具體方位,但是毫無疑問的,就在此地。

他收起神識,“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剛沖出去,就聽見半空中一聲長嘯,其中的狠戾冷酷氣息,很明顯是魔音。

抬頭一看,就見一個黑影倏忽落下,周圍正好有幾個修者和凡人,一見之下紛紛變色,大叫著“魔物來了……快去找魔恪章渝……,找魔夜也行……”等等言語,然後就一哄而散。

“魔風。”龍墨聳然動容,沒想到自己用千年時間煉成了龍神功,他也用千年時間煉成了魔神功。

“我用神識搜索,覺得懾昭的氣息就在這裡。”魔風淡然的對龍墨一笑,那是一種強者之間的尊敬。

“沒錯,我也發現硯臺的氣息,可是沒辦法確定。好奇怪,明明之前我在這霧隱山上搜了好多遍,可是根本就沒有他的氣息啊。”

魔風皺起眉頭:“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除非是有很強大的結界困住了他們,但是我們已經成神了,那除非困住他們的結界也是神陣之類的……”

一語未完,忽聽龍墨“啊”的叫了一聲,然後捶胸頓足的叫道:“沒錯,是神陣,天啊,我真笨,我……我怎麽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什麽事情?”魔風的眼睛也亮了起來,熬了千年的時光,終於就要和愛人相見,這份期待和欣喜是不言而喻的。

“我娘曾經提過,就在黃牛洞的後面,有一個很複雜很複雜的山洞,我估計著就是上古神陣之類的東西,懾昭和硯臺應該都知道這件事情,怪不得我們遍尋不到,也許他們就是躲在那裡了。”

“那咱們還等什麽,走吧。”魔風再次長嘯一聲,否則他擔心這一份激動會將自己徹底滅頂。

“要是你尋到硯臺,第一件事情是做什麽?”往黃牛洞而去的路上,魔風實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只好不停的沒話找話說。

“恩,抱著他,狠狠的抱著他。再也不放開。”龍墨也是激動的一塌糊塗,正好借著和魔風說話來鎮定心情:“那你呢?見到懾昭之後,你會做什麽?”

“我要把他提起來狠狠的打一頓屁股。”意外的,魔風竟然咬牙切齒的道,不過雖然牙齒被磨得吱吱響,但是那其中的擔憂和激動,卻是顯而易見。

“打一頓?你下得了手嗎?”龍墨向天丟了一個白眼。

“下得了手。不知道他又因為什麽,自作聰明的離開我,要是不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下次他再給我出走怎麽辦?”魔風很認真的道。隨著話音落下,他的眼角也濕潤了。

龍墨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他歎了口氣,還說什麽呢?魔風這種心情,自己不是最瞭解的嗎?唉,一切都怪造化弄人,情字刻骨。

牛牛原本住的山洞此時早已被廢棄了,但是為了怕人誤入神陣,所以他還是設了個厲害的結界,雖然在魔風和龍墨的眼裡算不了什麽,但對於霧隱山的居民來說,除了龍展和魔恪外,暫時還沒有人可以破開這個結界。

魔風和龍墨已經是一刻都等不得了,這結界也用不著兩人聯手破除,畢竟只不過是仙人設下的而已,對於他們成神的人來說,破去簡直就是舉手之勞。

結界破去,兩人來到洞中,迅速找到了山洞後當初煉製飛劍的池子。據說這池子之後便是那個錯綜複雜的神秘山洞,也就是他們懷疑是神陣的所在地。

“硯臺……”

“懾昭……”

只進入山洞幾步,就感覺到了強烈的熟悉的愛人的氣息,甚至方位也不再模糊不清,只不過讓他們驚訝的是,懾昭和硯臺並沒有呆在一起。

當初由兩人的出走時間來看,就覺得這兩個人應該是一起攜手出逃的,如今他們都在這裡,似乎也證實了兩人的判斷,但是他們不明白,是什麽原因竟然讓硯臺和懾昭分開,畢竟這千年的歲月,若是兩人在一起,還可以有個伴兒。如若不然,他們真的無法想像,活潑的硯臺和懾昭是怎麽樣熬過這漫長歲月。

正要仔細辨別方位去找各自的愛人,忽然就見從那黝黑不見底的山洞深處,竟猛的射出兩束強光,毫無準備的龍墨與魔風就覺一股大力襲來,將自己往山洞裡面吸。

大驚之下連忙散發出護體神功抵擋。不過下一刻,兩人心頭就都是一動,同時沈聲道:“不必抵擋,也許就是將我們吸往硯臺(懾昭)身邊的。”

話音剛落,兩人再不抵抗,下一刻,他們的身子便被那強光吸進了山洞深處。

龍展已是神級修為,即便身不由己,仍然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就覺得硯臺的氣息越來越強大,心下暗喜,自己想著熬了千年,可終於能看到愛人了,總算不辜負他這千年苦練與經受過的那大神劫的痛苦。

吸力忽然撤去,龍墨急忙收斂心神,丹田之氣勃發,原本急速下墜的身子在最後一刻穩如磐石,氣定神閑的站在了地上。

“硯臺……硯臺……”一落地,龍墨就急不可耐的叫喊起來。下一刻,他聽到一個微弱但驚喜的聲音:“龍……龍墨,是……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隨著話音,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人從另一個洞口撲了出來,一看見威風凜凜玉樹臨風的龍墨,這野人般的家夥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嗷”一聲就撲上龍墨的身子,嗚嗚大哭道:“墨,我……我可等到你了……嗚嗚嗚,我可總算是……熬出頭了……嗚嗚嗚……”

“硯臺……”龍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但是他的胳膊卻在反應過來之前,緊緊的抱住了硯臺瘦弱的身子,因為抱得太緊,以至於下一刻硯臺就低聲叫起來:“墨,你……你幹什麽?想勒死我啊……”

龍墨急忙放開,眼中也是淚光閃爍。張了張嘴,卻覺得千言萬語竟然無一字能夠出口。

“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所以一見面就想勒死我?”硯臺不講理的指控,驟然見到愛人的幸福已經讓他的神經快要錯亂崩潰了,不得不用這種方式稍作平復。

“你知不知道,我修煉千年,終於煉成龍神功,就是為了尋找你。否則,我哪有心思修煉這龍神功……”龍墨說完,再次將硯臺輕輕擁進懷裡,歎了一口氣道:“蒼天不負我,終於讓我找到你了,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硯臺抬頭,怔怔看著龍墨的臉,原本年輕俊朗的面孔雖然還是年輕俊朗,但是卻不知為何,總感覺那上面佈滿了歲月的滄桑,原來思念可以讓一個人的變化如此之大,即便成神成仙,仍然無法讓這份思念歸於平淡若水。

硯臺想到此處,就覺整個身子都跟著一顆心又酸又疼的,忍不住撲到龍墨懷裡又大哭了一場。

兩人直抱了半天,才總算鬆開。龍墨扶著硯臺來到一張石床上坐下,心疼的問道:“硯臺,你就是在這裡過了一千多年嗎?你……你怎麽會來到這裡的。”

“不是在這裡還會在哪裡啊?在別的地方,能逃得過你和龍展的搜捕嗎?”硯臺掠了掠頭髮,伸出一隻手:“好了好了,這些都等以後再說,身上有沒有吃的?先來點兒吧,你要是再不來,我大概就要活活餓死在這裡了。”

龍墨做夢也沒想到愛人要自己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給他吃的。疑惑的看了看硯臺:“不對啊硯臺,你是飛劍之體,雖然修煉成人形,但也早就過了辟穀之期,不應該會餓啊。”

“廢話,讓你一千年不吃東西不喝水試試。就算到了辟穀之期的神仙,號稱什麽不食人間煙火,但也總有什麽仙果瓊漿吃吧,這個破山洞裡什麽都沒有,連爬蟲都看不著一隻,更別提其他東西了,除了石頭和泥土,草根兒都找不到一棵,我這幸虧是飛劍本體,要是活物妖精,這時候早不知道餓死幾回了。”

硯臺一邊憤憤不平的抱怨著,這邊龍墨便從戒指裡拿出各樣精美的食物遞給他。

硯臺一看見這些精美的食物,頓時連眼睛都紅了,抓起就吃,也顧不上什麽風度了。龍墨害怕他噎著,連忙替他拍著背,一邊輕聲道:“慢點兒慢點兒,都是你的,我不和你搶。”

“沒辦法,餓的太厲害了。”

硯臺一邊吃一邊嘟囔:“你看你都成神了,戒指裡還裝著這些東西,所以也可以想像我這一千年餓成這樣,實在不算丟臉了。恩,我如今除了餓的要命之外,其他的還沒受影響,和我一起進來的懾昭,他是活物妖精,此時還不知道餓成什麽樣兒呢,不過應該不會死掉吧,等我吃飽了,咱倆一起去找他,反正你修煉成龍神了……”

“懾昭用不著你操心,魔風去找他了,魔風如今也修煉成魔神了。”龍墨替硯臺擦著嘴角邊的糕點屑,一邊告訴他自己和魔風過來找他們的經過。

硯臺停了手,怔怔望著前面,忽然低下頭去,幽幽道:“真好,那個家夥……總算也是修成正果了,不枉懾昭為他犧牲了這千年的時光。”

“傻瓜,你不也是一樣嗎?”龍墨心疼的抱住野人似的硯臺,忽然看著那些食物笑道:“你說這些是我戒指裡裝的東西沒錯,但卻不是用來給我吃的。這些年,每次看見一些稀奇的,或者你愛吃的東西,我就會裝進來,總覺得這也是個念想,倒沒想到竟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硯臺的手慢慢停下來,眼淚汪汪的看著龍墨,那小狗般的神情與千年前偶爾望向龍墨的樣子毫無二致,以至於回憶和現實在這一瞬間終於最徹底的契合重疊起來。

“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在這山洞裡熬著無盡的歲月,一直到魂飛魄散的那一天的,我就是抱著這樣的信念,才能夠一直等到今天,不然的話,我早就……早就自己散開魂魄,任自己如同灰塵般遊蕩在天地間,也能換得一天自由了。”

硯臺一邊說,眼淚就又撲簌簌的落下來。不過旋即被他一把抹去,聽他呵呵笑道:“好了,這時候還哭什麽,一千年都沒掉眼淚了,如今你來了,卻露出這沒出息的樣子來,你如今已經是龍神,我是站在你身邊的人,可不能太丟份兒了。”

“恩,現在你有了我,以後的歲月中,不管甘苦,總有我陪著你。”龍墨抱緊了硯臺:“從此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再也不會讓你有離我而去的機會。”

硯臺低了頭,知道當年自己只留下那八個字給龍墨就離開了,還不知道對方瘋狂成什麽樣子呢。這魔頭從他看見自己的第一眼起就認定了自己,多少年來從未離開一步,如今一分別便是一千年,他今日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並且煉成了龍神功,還真的是蒼天護佑了。

“到底當年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說要成神之日才能相見?”終於,看硯臺吃飽喝足了,龍墨又從戒指裡幻化出一汪清泉,讓硯臺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當然,他沒有饒過對方,久別重逢,正是乾柴烈火,別說他忍不住,就連硯臺也蠢蠢欲動,所以一拍即合,兩人便在那清泉中洗了一個“戰鬥”澡。

雲收雨歇,硯臺也洗的乾乾淨淨,又換上了龍墨戒指裡的簇新衣衫,將一頭半幹的發束起,再不復之前的野人模樣,兩人重躺回石床上,龍墨方問起事情的起因和經過。

“恩,是懾昭找到我了……”硯臺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只聽得龍墨額頭青筋亂跳,一雙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雙眼都要噴出火來,半晌方恨恨道:“魔風,你最好別把那條海蛇給直接打死,留他一口氣息好讓我去出氣,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

“墨,你別這麽恨懾昭,他也是為了魔風,而我,若不是為了你,又怎麽可能忍受這千年分離。雖然過程很苦,但好在現在都過去了,我們的苦難結束了,往後就都是美好的晴天了是不是?所以你應該感謝懾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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