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三個條件〔前篇〕1
醒了或者是死去了?活著或者是斷氣了?他已經沒有力氣分辨,漫長的夜如同無窮盡的海浪,來了又去,去了又來,時間流逝的感覺變得模糊不清,也許時間被靜止下來,他不知道。醒著與沒有醒的差別在哪?如何分辨?連[自己]的這個意識都化為虛無的空洞,僅僅是喘息著、呼吸著這股壓迫著自己的絕望--痛苦,在惡夢中沉淪滅亡,無處可逃。
男人的手,緊抱不放。
[醒了嗎?]
寧可解脫,清醒面對的隻有痛苦。[為什麼不殺了我?]
他半闔的雙眼失去焦距,曖昧不清的燭光下,眼前一切成為一團紊亂的叢叢黑影,晃動的光線,一抹巨大的黑影籠罩著他的上方。
[呵呵。]低沉磁性的笑聲輕輕響起,[等待了這麼久,怎可以讓你如此輕易的死去?]
[我寧可死。]
[那太遺憾了,這是你唯一無法得到的。]
[那,讓我走。]
[想走?去哪裏?]殘酷的笑聲持續著。
[當然是再也不必看到你的地方。]就算是地獄,他也樂於接受烈焰燒灼之苦;就算是沙漠,他也甘於無水幹熱之苦,這兩者都遠遠勝過現在他身邊之地,他願付任何代價,隻求脫離這個男人的魔掌。
[沒有用的,偃月。不管你逃到什麼地方,都逃不開我。早點把那個愚蠢的念頭拋開吧,乖乖地順從我,你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順從?]偃月苦於無法嘲笑回去,隻能搖著頭。[我的順從對你又有什麼意義?你不是已經把一切都強取豪奪到手了嗎?踐踏我的自尊,蹂躪我的身體,隨你高興……我的意識對你根本沒有意義,你要我的順從做什麼?一個區區人類的順從?別讓我笑掉大牙。]
[一切?]大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你以為我等了這麼久,想要的隻不過是一具凡人的身軀嗎?我執著的隻不過是這毫無意義的rou體行為嗎?沒有你的靈魂在其中,我抱這個軀體又有何意義?我要的不隻是你身體的順從,我要在你的靈魂裏,從頭到腳都刻上我的印記,直到你的全部都是屬於我所有,我是不會停手的。]
[為什麼……沒有道理……我的靈魂有什麼特殊之處,讓你執著……]
[為什麼不?為什麼不是你?]輕鬆地反駁,冰冷無情的唇緩緩地降下,摩擦過那已無力反抗的嘴,[你以為一切是偶然?我卻認為這是註定的命運。想要逃亡的人都有個死角,如果你是逃犯,我就是你的獄卒,現在終於能重新把你追回我的心牢內,再度將你囚禁。重新把你捉到,這一次就算是世界毀滅,我也不在乎,我絕不會--放開你。]
自強開啟的唇瓣內吸取全部的氣息,這是個足以令人窒息的熱吻。
[不,你執著的人不是我。你等的人是誰?]模糊的記憶浮現,曾經在耳畔呼喚的名字,不屬於自己的名字,[我不是你等待的那個人,不管你想做什麼,那都與我無關,別把我當成替代品,我不是你所叫的那個人。]
[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
火熱的身軀覆蓋上來,長發掩蓋了兩人的身體,冰冷的發絲勾起陣陣不知是出自於恐懼,或是無力反抗的冷顫。
[現在你就在這裏,在我的手中,無處可逃,再也不會失去你,這就夠了。]
[失去,你真以為我是你的了嗎?就算這身體是,我還是我自己的東西,絕對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附屬。]
[你讓我別無選擇,除了斷絕你那反抗的念頭外。]修長的手指以獨占意味濃厚的力道,緩慢地梭尋在勁瘦的腰身上。
[不。]他閉上雙眼。
[你沒有說不的餘地。不管你要不要,怎麼哭泣,怎麼求我……都不會停手,直到你徹頭徹尾都成為我的所有物,每一寸身軀都屬於我,流動的血為我沸騰,渾身的細胞為我顫抖,甜美的體液為我勃發,直到你完完全全從頭到腳都是我的--之前,我不會停止。我要吻你到你無法反抗,佔有你到意識癱瘓,一次次的進入你到瘋狂,到你哭著求我進入為止,我會讓你明白自己是屬於誰的,美麗的偃月。]
[你瘋了。]除此外,還有什麼可說。
閻羅的舌尖緩緩地從他的頸項滑下,留下一道灼熱濕潤的水痕,[沒錯,可是我瘋得很快樂。一想到如何改造這個身體成為沒有我就活不下去的過程,我現在可是前所未有的興奮著。]
這個變態。誰會成為那種……腦中隻有交溝這檔事的玩物,他不會,絕不會!偃月以意識壓抑身體不自主騷動的熱度,以憤怒對抗追求快樂本能的軀體反應。綁縛雙腕上的皮帶在自己大力拉扯的反作用裏,緊緊地咬住他的血肉,割破了表皮而滲出滑潤的熱血,可是偃月歡迎這種皮肉之痛,至少可以讓自己不沉淪在魔王巧妙惡戲的技巧下,保持最後的清醒。
[盡管反抗我,我喜歡有挑戰性的事物,這會使得你的臣服變得甜美。]
低語著,閻羅毫不留情的攻擊著他身上最脆弱敏感的地帶,雙指夾住繃緊的淡褐色突起淫猥的轉動著,偃月高高仰起頸部,明知徒勞無功,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逃離那雙手的掌握。暗黑的眸子貪婪的半眯起來,攫取他反抗忍耐時的每個表情。那幾乎要從雙唇中吐出的呻吟,硬是被強壓下來的而咬破的雙唇,取代呻吟而滲出的血,有著眩人的壯麗慘烈美感。
與熱烈貪婪吞蝕著他的眼神相較,聲音卻是冷酷無情的低沉,閻羅揶揄的說到:[何必這麼辛苦,早點投向我,就可以早點獲得解放,你以為自己撐得了多久?這麼敏感的身體,適合用來享樂,而不是虐待自己。]
[休--想!]自牙縫中,逼出這兩個字,已是偃月的最大能力限度,自己絕對不能上當,這是魔王的伎倆,用言語玩弄他,讓他掉入陷阱。
閻羅舔過他汗濕的背脊,感受到偃月那立即僵硬的反應,含著穩操勝券的絕美笑容,將自己起了反應的勃起貼緊他的光滑的部位。[你會的,不管你現在多麼強烈的抗拒我,可你終究要放棄,要明白,你是我的,不是我在渴求你的身體,而是你的身體渴求著我!]
咬緊下唇,直到血絲泛出唇角,偃月都還沒有任何痛感,因為比起唇瓣的傷口,閻羅那囂張的嘴正恣意下滑,沿著後腰來到富有彈性的雙丘,一瞬間羞辱和憤怒的狂濤已經淹沒他的知覺。
[你──你這個變態夠了沒!不要碰我!住手!]
[喔,害怕了嗎?]低沉的笑著,大手穩穩地分開雙丘,毫不在意的指尖摸索著顫動的隱密洞口處,[到現在為止,連你都沒有看過的地方,被我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覺得害怕?不好意思?剛剛這裏還接納過我的東西,現在還看得到……]
[住口!你住口!]
[你能阻止我嗎?真可憐,紅腫成這樣,傷口還會痛吧!消毒傷口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舔的。]
[不要!不要!住手!]
火熱而濕滑的物體,碰觸到刺痛的部位,偃月頓時覺得自己被人用利刃刺入腦中,意識化為一片空白。不!他在腦中哀嚎著,熱淚滑出眼眶,隨著體內的自尊一點一滴的被逼出體外。
閻羅耐心地舔舐著緊閉洞口的四周,直到那裏緩緩地放鬆時,才以指尖探入其中,立刻的,偃月發出破碎的叫聲,飽含著痛苦及潛藏在底下的一絲……喜悅。他用力吸允著緊縮著指尖周圍的敏感肌膚,一面把指頭更加深入有如鎔爐般灼熱的柔軟內壁,平滑的內部裏還殘留前次情戲的白色體液,助長了指頭順遂的前後移動,每次一輕輕轉動,洞口就反射性地緊縮一下。
[你的身體真是敏感,而你還自認為可以反抗我嗎?]他低聲地笑著,將指尖壓上他尋找已久的某一點,偃月發出窒息的呻吟,身體像把弓高高地彎起。
不──不要了,住手!偃月腦中狂暴地咆哮著這些字眼,可是他卻隻能發出像是啜泣的吟聲,不,這不是他,那發熱的身體與瘋狂的想要……這些都不是他,他不承認,這種感覺不是屬於他的!住手,快結束,不要再用那指頭逼瘋他了,他受不了了!
無視於他的心聲,魔王的第二根指頭滑了進去。
[呃啊──]
從偃月口中發出的壓抑喘息,性感的讓閻羅不禁亢奮,從來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想要佔有一個人的念頭,也從沒有嚐過如此精純粹然的快感,祇不過是用指尖愛撫而已,自己如同瀕臨高朝而忍不住抖索,渴望佔有他、撕裂他、粉碎他,將他完全獨占。
指尖底下的身體已經完全準備好了,柔軟火熱,像要把他的指頭吞進去一般,不停地開闔吸吮著,無言的邀請著比指尖更能滿足貪婪身體慾望的──可是那頑固的人而卻依然咬緊著牙關,無視自己身體的需求,寧可含淚掙紮也不肯吐出半句[懇求]的話。偃月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告訴自己,他已達極限,理智即將消失,臣服的時刻就快到了。
[不要再堅持下去了,投降吧,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至高無上的絕妙喜樂。]持續無情的愛撫,魔王沙啞而溫柔的哄誘著。
透過迷蒙的汗水與淚水,雙眼已經失去焦點,而俊臉無比潮紅顯得些微可憐的偃月,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頑固力量堅持下去說:[不,我……決不……是……你……的!]
[夠頑固。]微歎口氣地抽出指尖。
偃月剎時間誤以為自己終於被解放了。可是下一秒,那抵住自己而絕對錯不了的灼熱物體,讓他整個人都凍住了。恐懼讓他不得動彈,他記得太清楚上次被[那個]侵犯時自己有多痛苦--
[既然聽不到你口中說出投降的話,我隻好直接訴諸你的身體了。希望他會比你說謊的小嘴來得誠實。]
不要又來了。他受夠了!不──
[啊……啊……]
由後貫穿的巨大物事強行進入而帶來窒息的巨痛,雖然不是初次承受,卻還是同樣難以忍受,偃月忍不住咬上那撫摸在自己唇上的手,口中嚐到的血腥有著異於尋常的甜膩氣味。
[這麼渴望我的血嗎?好呀,全部都給你,把它吞下去,偃月。這樣你就是我的了,到哪裏都逃離不開我。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體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你是屬於誰的東西。]
閻羅愉快的低語。
緩緩地後退,滑下緊密相合的身體,他狂野的愛撫著壓在身下年輕而美麗的身軀,每一寸都蓄滿了美麗的血液,慾望中心火熱的在他手底下繃緊、反應、歎息的躍動著,這每一寸都是屬於他的。
[你的身體比你所想的還要誠實多了。看,你在我手中,變得這麼灼熱、硬挺,沒有人可以否認在這一刻,你是我的。]
別再說了。這麼可恥的自己,他絕不承認。
[還有這裏,已經把我全部都吞進去了,可是還不夠,我還要更深入,更多的你!]
[唔……]強烈的撞擊力量,幾乎讓他暈了過去。
陷入黑暗的盲目激情,帶著絕望的速度,朝毀滅的道路狂飆。穿透自己身體的巨大力量,正要求他的全面降服,將自己完全交給這個邪惡之主──萬惡不赦的魔鬼,既不讓他有機會逃離,也不放過他的每一寸身心,每個地方都被邪惡滲透了,他的血混合著他的,他的喘息也與他的溝合,紊亂的節奏不由自主的反應,一切的一切都令人狂亂叫人瘋狂!
偃月失去了意識,黑暗毫無預警向他侵襲,就像自己無力製止留下的淚水,他也無力阻止這股要毀滅他的強大力量。已經,被侵蝕了,從頭到腳沒有不被改變的地方了,他已經被捲入了一個名為[閻羅]的暴風中心……
燭火不住搖晃著,床上的暗影緊緊結合著,毫無空隙,清晰的呻吟喘息聲越來越急促,交纏在其中的是喀喀作響的床腳,與仿佛要飛舞起來的層層床幔,染上重重的旖情色彩。
[你屬於我的,偃月,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你是我的。]
重複不斷的咒語,一次次進入在他身上烙印,狂占他像要將他從此一分為二的強烈一擊之後,緊接著是最終的頂點與極至的喜悅,在最深處緊繃的頂點爆發,隨著沙啞的低吼聲,在他體內釋放出所有的慾望。
閻羅以雙臂將他緊緊地圈住,抱緊,足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狂亂的程度,捆綁住他的身體,連靈魂也一起擁抱般的,眷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到呼吸恢複,他才親吻著偃月的耳朵,低語說:[這次很可惜,你先我一步抵達。下次我會讓你喊著我的名字,和我一起高潮。]
[你作夢。]偃月疲憊的還嘴。
[嘴硬的家夥。]他輕笑,翻過了偃月的身子,凝視著他說:[不過,我偏偏喜歡你這頑固的地方,和以前一點都沒變。]
[又在說我像誰了嗎?]仍在喘息的偃月,閉上眼消極的拒絕他的影像幹擾自己。
閻羅頓時臉色陰暗下來。他低下頭以雙唇輕擦過他的唇,[你有興趣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沒有,一點興趣也沒有。你等的人是誰,我沒興趣,勸你早一分早一秒認清楚我不是那個人,早點放了我或是殺了我都好。]
[真是無情呀。]他淡淡地笑了,[不過,我可不會那麼放縱你的。]強奪偃月的雙唇,舌頭無禮的入侵,火熱的深吻過後,[下次再要讓我聽你說想找死,我就吻你直到你斷氣,這樣你可滿意?]
偃月氣得瞪圓雙眼,憤怒地扯著皮帶,真想給他一刀。要是怒火足以殺人,現在閻羅早被燒死在他的眼神底下。
[你挑釁的眼神,真是性感。這隻會讓我更想要你而已,你還不知道嗎?]
不。不要又來一次。
看穿他的想法,閻羅不懷好意的笑聲回蕩了許久,[是的,不隻一次,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數也數不清為止。]
這是場無盡的惡夢,渴望的解脫,為何如此遙遠。
為什麼不放過他?
[佟瓏,你瘋了,突然揍介貴做什麼!]
[沒關係。]摸著一邊臉頰的介貴從地上爬起身,[他是應該揍我一拳,那天我把他打昏了,欠他這一次。]
[那也是為了你好呀,佟瓏!]茹芸站到介貴身邊為他說話,[別傻了,就算你單槍匹馬的到鬼城去,你真以為你的能力足以打到魔王救回偃月嗎?別忘了偃月的神力還在你之上,要是你有能力辦得到,那偃月也不需要我們去救他呀!]
[你是說我去會礙手礙腳,會害偃月?]佟瓏吼道:[沒錯,我能力是不及他,可是要我明知他身陷鬼域生死未蔔,卻什麼事都不做的袖手旁觀,還不如讓我去鬼城送死還快活些!]
[佟瓏,你們幾個,都冷靜一下。]帳棚角落內傳出一聲斥喝,留著銀白色幾近透明的及地長發,雙眸緊閉,面容高雅沉靜的男子,緩緩地從裏面走出來。[現在不是起內哄的時候,目前最重要的課題,該如何把偃月‥‥‥及妮雅特公主從鬼城裏救回,不要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也更別忘了偃月為了什麼才會到鬼城去。]
金鐉的話讓幾個人都靜了下來,佟瓏痛苦的擊拳在地,發洩自己能力不足的悔恨。而茹芸則同情地望著他,她能瞭解,換作是她,今天身陷鬼城的人是金鐉--自己的情人,她一定也會無法顧及其它事,一心去救人。
介貴摸著一邊腫起的臉頰說:[你是我們這些人裏面唯一的術士,金鐉。能不能用你的法術偵測一下目前鬼城裏的情況?或者是著和偃月通上些許感應?]
[我盡量試試。]
坐到火盆前,金鐉點燃一炷香,雙手合十地祝禱起來,[風的精靈,請借我您的雙目、您的雙耳、替我尋找失去音訊的吾友,傾聽他的氣息,將他的訊息傳達給我們,告訴我們他人在何方,是否安好?撒魔力卡、多耶、裏滿薩加,請幫我的忙,風精靈,傳給我他的訊息吧!]
火焰像是有生命似的翻騰、跳動,舞出陣陣炫目的火焰,片刻過去了,眾人都默默地等待著,而金鐉依然緊閉雙眼,宛如石刻雕像地靜默不動,凝神專注地傾聽著風裏傳達來的耳語。
不久,他總算睜開雙眼,緩緩地吐出近似歎息的氣。
[怎麼樣?有沒有偃月的消息?]佟瓏焦急的問。
茹芸遞上一杯熱茶,小心翼翼的扶著金鐉,每每用過法術後,他總是虛弱的像是要化為透明的空氣消失了。想要探查到命運之神的腳步,並不是簡單就能辦到的,付出的代價遠比虛弱的身軀還要更多。
[讓他先喘口氣吧!佟瓏。]
金鐉輕聲地道謝,以水潤潤口後,才用柔和的口氣安撫佟瓏的焦急,緩緩微笑地說:[我感覺到了偃月的氣息。]
[他還活著!]興奮的佟瓏幾乎要跳起來。
[是的,不過他身邊也存在著一股我無法靠近的強烈暗黑之氣,結界相當的紮實,我才不過是試著靠近,就差點被那些精神波給傷到了。所以,連天地間的精靈也為之卻步,我無法獲得更進一步的現況,唯一能確定的隻有偃月確實還活著這一點而已。在這種狀況下,我想就算偃月自身的神力,恐怕也是無用武之地吧?]
[他還活著。我要去找他!]佟瓏一躍而起,茹芸與介貴同時把他拉住。[別拉著我,否則我就不客氣--]
金鐉突然念了一道咒語,他們四周出現一道隱形發光的風牆,阻斷了他的去路。
[你在幹什麼!]佟瓏大吼。
[這是為了保護你而設的措施。別衝動,坐下。]金鐉歎道:[我們難道就不想救偃月嗎?偃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關心,他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偃月,也是我們所有人的領導者與夥伴呀!我們也不想失去他。]
[那就讓我去──]
[聽我把話說完,佟瓏。]金鐉打斷他的話說:[你對鬼城有多少瞭解?對於裏面也許會遇到的狀況能夠猜得到嗎?最重要的,偃月在鬼城的哪裏?你打算怎麼樣去找到他?把他救出來?如果我這些問題,你都能一一回答我,那我也不攔你,你可以隨心去做。]
[‥‥‥]
佟瓏啞口無語,自己一心隻牽掛著偃月,深恐遲了一步,就會永遠地失去了偃月,根本沒有考慮到這些現實問題。他隻知道,若是偃月死了,自己也不想再苟活。
[那,你可以探知到鬼城中的一切嗎?包括偃月的所在地點?]他反問。
[要費點時間,不過我會請大地精靈助我一臂之力。在我得到任何結果前,你們幾個人也可以同時商量一下戰鬥計劃,如何混入鬼城而不被人發覺,如何從鬼城內脫出,等等問題。不要忘了,我們要帶回的除了偃月外,還有手無縛雞之力的妮雅特公主。]
不得不承認,金鐉的話頗有幾分道理。與其像無頭蒼蠅的跑去鬼城送死,詳加計劃之下的成功機會也大多了。擰著眉,佟瓏勉強地點點頭,[好吧,我等。]
[你這頭蠻牛總算把道理聽進去了。]介貴到此也算鬆了口氣。[放心吧!隻要偃月還活著,咱們就不會放他一人身陷鬼城無法逃離。不管怎麼說,我們幾個大家是生死與共的夥伴,失去任何人的力量,都會讓我們這個團體的力量無法百分之百的發揮。論情、論義、論交情,我們都是密不可分的好夥伴!]
[是呀。]茹芸也點點頭跟進地說:[我很能瞭解你的心情,換作我是你,我也會迫不及待的想去救他,可是千萬不能隨意犧牲自己的命。要知道,我們救出偃月的事,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的。再耐心的等待,等計劃好,我們一定會把偃月安全地救出來。]
[我也──隻能這麼相信了。]
被緊捉住的雙腳,強行被分開,火熱的慾望強占著他的身體,燒灼著他的內在,不僅是身體,就連心也被一起被束縛了,沒有逃亡的空間。每一次的結合痛苦就多一分,每一次的結合,自我就被粉碎蹂躪一次,殘存的自尊已經禁不起更多的攻擊,試圖閉上雙眼,也無躲入黑暗的保護層,在理智與情感的夾縫中,沒有自己能逃的地方,連遺忘‥‥‥的權利都沒有──
[唔──]
紊亂的喘息,為夜影抹上曖昧的色彩。
夠了,在也受不了了,讓他喘口氣吧!不要再用這些永不熄止的慾望將他撕個粉身碎骨,他已經沒有辦法再逃了!他已經清楚的知道,除非這個魔王肯鬆手,否則他是沒有躲避的空間。所以,不要再‥‥‥
[你是我的,說出來,偃月。說你永遠都是我的,我的。]沙啞的、命令的語氣,像是咒語在他耳邊不斷的說著,非要在他的靈魂深處刻下這句話似的,不停地不停地說著。
[為什麼不肯說?要到什麼時候你才要承認?你以為不說出口,我就會放棄嗎?別想得太天真了,偃月。]他憤怒的手掐住了偃月纖細的頸項。[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讓你逃開我。同樣的手法,我會讓你再使用第二次嗎?我不會再上當了,要是你這個身體死了,我就捉住你的靈魂,將它封入其它的身體內,讓你哪裏都逃不了,隻能留在我身邊。你聽清楚,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為什麼?為什麼?問了千變萬遍,可是答案卻無法浮現。無法理解的人是他呀!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這個魔王這樣苦苦相逼?有什麼地方值得他這樣死纏不放?他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殲魔者,就算有點能力‥‥‥但是魔王想要殺他也是輕而易舉的。魔王不是合該冷漠無情嗎?到手之後,玩弄過後,不是應該馬上就厭倦而舍棄,自己為什麼到現在還活著?為什麼不殺了他讓他一死了之?困惑不解,應該生氣的人是他呀!為什麼一臉憤怒的人卻是這個家夥呢?
不管怎麼做,誰會把心交給一個無惡不作冷血無情的魔王?寧可被殺,也勝過被囚禁在他的手中,連靈魂都不得自由。
[頑固不是你的特權,偃月。你越是想走,我就越不放手。]
閻羅冷笑著,雙眸裏有絲失去理性的瘋狂,他咬破自己的指尖,鮮紅的血液泊泊流出,應是將指尖塞入偃月的口中,讓他飲下自己的生命。
[你!]偃月雙眸大張,詫異之間喉嚨已經不由自主地吞下那口鹹澀暖熱的液體。
[這是灌注我的魔力的血,現在你的體內有我的血、我的生命。不論你到了何處,什麼地方,我都在你的體內,隨著你心髒跳動而流轉著,你的每個細胞、細微的血管、甚至是你呼吸之間,都有我的存在。再逃呀,你逃得了滲透到你的四肢五體內的我嗎?]
那些話就像那些已被吞入體內的血液一樣,帶著惡意的毒性腐蝕著偃月的意誌。他不能相信這個惡鬼竟然瘋狂至此,想用這種方法在他的靈魂裏烙印,將他拉入無邊的惡夢中。
他舔著溢流出偃月唇角的鮮血,[有了魔王的血保護,沒有魔物可以傷得了你,你將會和我一起活到我倆斷氣為止。]
[你──真的瘋了。]
[呵呵,這句話對魔王來說是恭維吧。]苦笑著:[我讓你離開我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既然如此,瘋與不瘋之間又有什麼差別呢?如果瘋狂可以讓我得到你的話,我樂意瘋他個千年萬年。]
[要瘋你一個人去瘋,別把我扯進去!]
[這怎麼可以。你是我唯一孤注一擲的對象,從我見到你的那一刻,確定你就是『他』的時候,我就抱定要放手一搏的決心,用我的生命來賭。]
[我同情那個被你愛上的家夥,可是別把我和他扯在一塊兒!]
他輕輕撫摸著偃月的臉頰,瘋狂的雙眼竟還能顯露一絲柔情,[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我清楚的很,我唯一的生命,那唯一值得我用生命去愛的人,就在我的眼前,哪怕是要我賭上這條命,我都不在乎,我會得到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全部。你無處可逃了,從我再一次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們已經緊緊地結合在一起。]
愛?從這魔王口中吐出這樣的字眼,真是荒謬得令人要發笑。他憑什麼指稱自己就是他認定的那個人。他們不過是在戰場上見過一面而已,憑這一點要讓人相信他說的話?偃月不認為自己已經瘋狂到這種地步,他絕不承認會有這種事。
[你‥‥‥哪懂得什麼叫愛?連心都沒有的魔鬼,誰會相信。]沒錯,這個魔王隻是想騙他墜入黑獄而已,惡囚人心,想從中獲取什麼利益罷了。
[我愛你,偃月。]
[我永遠也不會上你的當!,他低喃著,視線開始模糊。
[是嗎?]閻羅雙眼一暗,稠重而低調的嗓音說:[你想折磨我,就像我不放過你一樣?]
[我才不信惡魔的謊言。]
[那麼,我們來做個小小的試驗好了。要我如何證明,你才會相信我的話是真心的?提出你的要求,不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照做,證明給你看。]他攫住偃月的腦後,抬起他的臉說:[要我把心挖出來嗎?還是把世界毀在你眼前?隨你說,我不會有半點遲疑,你說吧?我的愛人。]
頭好昏,他說什麼?──證明?他什麼都願意做嗎?像這種惡魔,說不定有上千顆心可以供他騙人,偃月苦澀地一笑。
[誰要看你那顆黑心,不如放我走。]
[放了你?我能得到什麼?放了你,你就會愛我?死心蹋地?如果你承諾我放你了,你的靈魂留給我,永遠屬於我,要我放人有何難?]
[靈魂?那種看不見的東西,要我怎麼給你?明知道我辦不到,編這種好聽的謊言與藉口,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嗎?話說得好聽,其實全是些空言。]
[所以你是不肯屈服於我了?]
[沒錯。帶著你那些可笑的謊話滾回你的黑xue去吧!那對我是沒有用的。]
閻羅氣憤地掐住他的頸子,翻攪在胸中的苦痛淹沒了所有的理智,[我怎麼做都無法得到你,那麼我就毀掉你這個身體,讓你那漂泊無依的靈魂脫離這個軀殼,永遠困在我的世界中!]
[露出魔王的尾巴了嗎?隨你高興吧!反正這樣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我永遠不會臣服於你,與其像現在這樣任你發洩,這骯髒的身體我不要也沒關係。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還是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東西!你死心吧!]
[可惡!]
他憤怒地收緊手,但是一見到呼吸困難而臉色由紅轉白的戀人,不由自主的又鬆開了手。他氣憤地將他摔回床鋪,起身離開他,大手一揮將所有室內的裝飾物全都砸了個粉碎,原本照亮室內的燈火也一瞬間熄滅,陷入一片黑暗內。
月光,依然寧靜地從窗口流泄進來。
費盡力氣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心中的怒火,再次走到床邊時,偃月已經因為過於疲憊與剛才所受的攻擊而陷入半昏迷的睡夢狀態。即使在睡夢中,也像是要將自己驅逐出境一般,緊閉的雙瞼,任由長長的睫毛在他蒼白的臉上留下陰影。驕傲、固執與硬脾氣,無一不與那人雷同。不管轉換了什麼樣的面孔,但是世上不會有第二個像他一樣如此剛正不阿,純潔的靈魂了。
他轉生的靈魂,幾乎隻需一眼,他就能確認。畢竟,自己等待了如此之久‥‥‥
〔為什麼忘了我?為什麼背叛我?為什麼就算你轉世了,還是不接受我的情感?把我逼到瘋狂,這就是你樂於見到的嗎?你要我瘋狂,卻不給我半點希望?你曉得我等得有多痛苦?隻希望能再聽到你喚我一聲艾默。長久以來的空虛是無情的你留給我的全部,現在你還要繼續讓我痛苦下去?多瑞尼斯,你的心中就容不下小小的我嗎?這是你給我的懲罰?懲罰我對我倆友情的背叛,愛上你是這麼不可饒恕的罪?
難道不是你的無知引誘了我?用你純潔的眼光將我導入這條不歸路?現在你卻連一點慈悲都不肯施捨給我。
把我們過去的回憶隻留給我一個人獨享。
你這個可恨‥‥‥的人。
多瑞尼斯!回答我呀!〕
皎潔月光下,原本美麗驕傲的他,如今被折騰成什麼樣了。以指間緩緩劃過那英氣十足的眉宇,回憶中總是上揚而傲氣的彰顯那雙明眸,此刻卻微微地皺起,給人不忍再苛責的楚楚可憐感,連睡夢中都如此痛苦嗎?也許此刻在夢中,也閃躲著不肯讓人看到真心。
不知不覺地,閻羅親吻著他蹙起的眉,輕柔而不敢吵醒他的,吻過那令人珍愛的鼻間與唇瓣。
等待不是毫無收獲的,絕望地以為自己永遠再也碰觸不到他的時候,他有許多時間可以想‥‥‥想出一個法子將他永遠地束縛在自己身邊,想一個讓他再也不能逃出自己手掌心的辦法。自己手中握有的籌碼,就是對於他的瞭解,那些過去的回憶對他或許是舍棄的垃圾,卻是他珍貴的資訊來源,知已知彼百戰百勝,如今這是場隻準贏不準輸的戰役。
〔光是身體還不夠,你的心也為我所有,你的雙眼隻能注視我,你的雙唇隻為對我訴說愛意而吐出言語,你的腦海裏隻許有我的存在。〕
該是改變手法的時候了。強硬的刺激手法若是起不了作用,那麼換個他無法抵抗的方式,從他的弱點下手。
〔誰叫你曾經容許我進入你的內心世界,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早已看穿,你的弱點沒有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的,多瑞尼斯。你將會後悔,選擇我當你的對手。〕
[以我的生命起誓,偃月,我要得到你的全部。]
[嘖、嘖,看樣子主子可真是好好『疼』過他了。]
[不要亂說話,栗兒。]
[誰亂說話,你自己瞧瞧他身上……根本是『體無完膚』,光看這些吻痕這麼精彩,就可以想像到主子這些天是如何日日夜夜『疼愛』他了。不過是區區個人類,真搞不懂他哪一點特別到值得讓主子如此另眼相待,百玩不膩?]
[別說多餘的事,小心讓主子聽到了。]
[安心啦,主子在大廳一時片刻不會進來。]栗兒舔舔舌 湊近去瞧那依然昏睡的人,[難道紅兒姊姊都不好奇嗎?就連我們陪主子玩樂時,他也很少會激動的在咱們身上留下什麼痕跡,大半的時候都是咱們哀求他疼愛咱們的份,就連咱們欲生欲死的時候,主子的喜怒哀樂還是全然看不見。可是……你瞧,主子不但在他身上留下這些吻痕與捉傷,還動怒砸毀這房間,到底他有什麼特別-能讓主子這樣……你知道的嘛,我好奇死了。]
[我隻知道你要是再繼續胡言亂語下去,手腳慢了點,等主子回來你的皮肉就有得好受了。]
[是、是。]栗兒手一指,喚使點小魔法,一下子就將地上的雜物給清理幹淨了。她一邊幫紅兒重新擺好屋內的裝飾品,換上新的床罩,一邊又開始嘴癢的說:[你說,等到主子膩了這個人類,會不曾像以前一樣,將他賜給咱們姊妹玩玩呀?到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嚐嚐他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讓主子對他如此迷戀?]
[噓,閉嘴。]
紅兒突然掩住她的嘴,拉她跪下。[叩見吾主!]
閻羅森冷的目光在她們兩身上一轉,[弄好了就下去。]
栗兒這才知道自己差點觸怒聖顏,哪得渾身直抖,連抬頭說話的勇氣都沒有。虧得有紅兒拉住她,替她回答:[是,小奴們告退。您要我們送來的餐點都放在桌上了,請主子慢用。]
眼中已然沒有她們存在!閻羅步向床邊的同時,門也悄悄地掩上。偃月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渾然未覺地靜靜沉睡著,些微發燙的體熱,讓雙頰染上一層不自然的酡缸,迥異於平日頑固的硬派模樣,此刻的他有分脆弱如同易碎玻璃的美,讓人想要細心呵護,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取出退燒丹,他坐到床邊扶起睡夢中的人兒。[張開嘴,吃藥了,偃月。]
長長的睫毛眨動著,以愛困慵懶的音調回答:[嗯……]
[把藥吃下去,這會讓你舒服些。]
睜開的雙眼在認出他的同時,口氣也轉焉清醒僵硬。[你──不要管我!]
大手在偃月的下巴上增加力氣,閻羅硬將丹藥塞入他張開的口中,偃月反抗地想將藥吐出來,可是下一瞬間閻羅以嘴灌入一大口水,讓他不得不咕嚕一聲把藥吞下去。
[唔......惡……]皺著眉擺脫他的束縛,偃月彎身想吐出那些藥水,卻隻是徒勞無功。
[你想幹什麼!]
[不過是些能讓你舒服一點的藥而已。]
[我不要你的施捨,誰曉得你窩藏什麼鬼心!]
[我是看錯你了,還以為你會更聰明一點。要知道,本來健康的時候你就已經應付不了我,像現在這樣虛弱下去,我不就更可以對你為所欲為。還是你以為不吃藥就可以一死解脫?別傻了,我說過你體內有我的血,不會那麼簡單就死掉。你想繼續衰弱下去,我沒有意見,反正你也逃不掉。]
停止幹嘔動作,偃月費勁地瞪著他。
[你一定在想我在打什麼主意,是不是?]從床畔起身!閻羅背向他,撫摸著桌邊嬌豔盛開的百合,這是剛剛狐女們才摘來放的。[不曉得我在打什麼主意,會讓你害怕嗎?偃月。]
[哼!]不屑地以鼻音回答。
偃月的確有些不明白這個鬼王又在圖謀些什麼。這必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他怎麼可能關心自己的死活,嫌玩弄他還不夠久,在玩具壞掉以前先修理好嗎?那怕自己現在連一分力氣都使不上,就算自己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他也不會上他的當,相信他會有真心。
從桌前轉過身,魅邪的俊臉漾著令人戰栗的冷笑,[無須害怕,我隻是想談個交易。]
[誰會怕你這惡鬼!交易?八成是你所玩的新把戲,我才不會奉陪。]全然不信任的眼神,偃月啐道。
[要是我的交易能讓你自由地做你想做的事,你還會這麼說嗎?]
偃月愕然地把目光投向他。
緩緩上彎的薄唇,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閻羅有趣地望著他:[看樣子你並不是全然對我的『新把戲』不動心?]
[……]咬著下唇,偃月對自己竟因為他的話有過一絲動搖,自覺蠢斃了。
[真是可愛的表情,想不到你也會有露出這種舌頭被咬到的表情。我還以為你隻會說不要、住手、我要殺了你這些話呢!]
[你!]
[怎麼,你想用眼神殺我?]
偃月撇開頭,怒火燒得他無處可逃,連想要揪緊床單的力氣都沒有,疲累的身體光是呼吸顫抖就已經讓他吃不消了。苦悶的痛、身體的痛、心裏的痛,全部都一起湧到胸口,眼眶一熱,偃月在掉下淚之前,反而氣得吐出血。
[你這個傻瓜。]跨著大步,在他口中湧出更多鮮血前,閻羅己經搶先製住他胸口上的血xue,[深呼吸,放鬆。你打算氣死自己以前,勸你三思,死了一個你,怕要陪上更多人的命。包括你一直想救的那個女人。]
續又湧出另一口鮮血,偃月揮開他的手,[我不要你在這兒貓哭耗子!]
[真是個屢勸不聽的人。]閻羅索性壓住他的胸口,直接將自己的力量灌入他的體內。
一時間偃月那張蒼白的臉,稍稍恢複了一點血氣,原本鬱積在胸口的悶氣也被那股力量給抒解開來,隻有口中殘餘的腥味讓他有些不快。閻羅倒了杯清水,遞到他的唇邊。
[漱漱口,滿嘴都是鮮血的味道,隻會讓你更不愉快。]
[夠了!你這些虛情假意……快讓我吐了!]偃月閃過臉,大叫著。
他的身體會落得如此虛弱,從頭到腳分崩離析,變得不像是屬於自己的身體;他會氣到吐血,哪一樣不是眼前的家夥造成的。這些狗屁溫柔,不過又是另一種騙人的把戲而已,誰會相信一個魔鬼也有無私的體貼,說不準等一下又會換上另一副面孔,想出新的方法整他。
[唔!]
閻羅以唇堵住他氣憤的唇,舌尖撬開了他頑固的齒縫,恣意地在其中舔吮著,直到他口中的血味化淡,被兩人的唾液中和為止,他才放開他。
[即使嘴硬,也改變不了什麼。]閻羅淡淡地說,雙手撫過他的赤裸的胸口,此刻正因為急促的呼吸急遽上下起伏著。[現在的你,隻要我一個吻就可以讓你的身體起了反應。再怎麼說討厭我,也不過是這種程度而已,偃月。]
偃月猛然一顫,不,不可能,自己絕對不可能會對這個惡魔起反應,騙人的,胡說的,他不相信!
[你盡管不承認,事實是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無動於衷,你的這裏和這裏都非常敏感,隻需要一點耐心的碰觸就會在我手底熱燙起來。身體反應是誠實的,不要以為你的理智能夠發揮得了抵抗作用,我不是已經證明過好幾次了嗎?就算是被你最憎惡的魔鬼擁抱,你一樣會在我的懷中達到高潮。]
不要再說了,他不想聽這些,他不想再去回憶那些可恥的記憶,他不想知道自己醜陋的另一面!
[不想聽是嗎?用手摀住你的耳朵就能不聽嗎?什麼時候你成了個膽小鬼,偃月。我不知道原來你有這種鴕鳥心態,所謂的不向我屈服,就是用這種逃避現實的方式嗎?嘴巴說說的人是你吧!]
一次又一次地,他準確地刺中自己內心不欲為人知的弱處,刺激著、戳刺著、挖掘著,逼得他無處可逃,無路可退,無力可擋。
[你到底想說什麼?]放下雙手,赤紅著雙眼,偃月嘶吼著說:[你的新把戲就是這個嗎?強暴過後,接下來是想羞辱我?讓全部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玩物,這樣你就高興?滿意了?]
[你是我的玩物嗎?]
偃月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如果不想成為玩物的話,何不聽聽我的交易?我可是從不提交易的,過去也沒有這種必要。凡是我要的的東西沒有我到不了手的,不管用什麼方法。第一個讓我有提出『條件』這個想法的人,可是你,光是這一點你就該感覺到自己『特別』幸運。]
偃月依然不回答他,閻羅低沉地笑了,[這樣子還是不能說服你嗎?那我換個方式說好了,你別無選擇,你所有的牌都在我手上,想要從我手中獲得什麼,就得答應我的交易。比方說你的自由,你要拿什麼東西來和我交換?]
[說來說去,還不是自掌嘴巴,你剛剛說了我所有的牌都在你手上,我那有什麼東西可以跟你交換?]
[有。]閻羅抬起了他的下巴,長睫半遮的雙眼銳利又暗藏深意的注視他,[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不要跟我玩啞謎,我懶得去推測一個反反複覆的惡鬼想什麼。]
《(偃月和閻羅系列I之一~五)亂魔/三個條件/溺鳥/背叛者之吻/世界的盡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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