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傳(十二妖精系列)》第7章
第六章
洗了臉之後,香捨獨自坐在床上默默回想昨夜的事情,他本來是想回憶自己到最後究竟有沒有快感的,但想著想著,就猛然想到了向天涯在自己投懷送抱時那不合理的粗暴舉動。
他拾起頭看向愛人:「喂,昨晚我洗得白白香香的坐在床上等你,結果你是不是把我扔進椅子裡去了?」
向天涯以為他要興師問罪,先自己檢討了一番,又咳嗽了兩聲,過了半天才努力的坦蕩蕩的看著香捨:「沒有錯,因為我一向討厭別人勾引我,不過香捨,我現在知道了,任何人都不可以勾引我,但你是例外的。」
「廢話,和你在一起待了這麼久,如果出手還是失敗的話,那我香捨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啊。」香捨哼了一聲:「這次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暫且將你的粗暴記在賬上,如果你還有下次,看我怎麼折磨你……」
不等說完,向天涯就森森的一笑:「你如果安分守己溫柔可人,我自然不會對你粗暴,但若始終這麼妖孽,哼哼……」他看著目瞪口呆的香捨,慢條斯理的將一杯茶拿到他面前:「你剛剛又說什麼驚人的話了?我的兩個殺手屬下又被你嚇傻了知不知道?」
「啊?」香捨先是欠了一下身子表達了些微的驚訝之意,然後就又坐了回去,翹起二郎腿,一臉不屑的道:「向郎,你的手下怎麼都這麼的脆弱啊?這也太不經嚇了,我還沒開始和他們玩兒呢,一個個就是又傻又癡的,這我若想和他們玩點遊戲,他們還不得一個個跳崖投江啊。」他拍了拍額頭:「不是我說你向郎,你這種訓練手段也太軟了,改天你把他們都交給我吧,肯定給你馴出一批泰山崩於前不變色的鐵血勁旅來。」
向天涯半生的表情加起來,都沒有他這段日子豐富。
聽見香捨的話,他臉色漸漸黑下去:心道你不說自己太過妖孽,把我的人都嚇傻了,竟然還有臉指責是他們脆弱,還想和他們玩兒什麼遊戲?還把他們都交給你訓練?他忍了忍,沒忍下去,咳了兩聲道:「抱歉,我不想讓武林中已經屹立了三百年的殺手穀在我的手中垮掉,那樣我到了地下,也沒臉見列位師祖和師父。」
「喂,你是什麼意思?」黑蛇精拍床而起,然後又哀叫一聲,痛的坐了下去,他怒視著向天涯:「什麼叫殺手穀在你的手中垮掉,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話音剛落,向天涯就搖頭:「我不是普通的不相信。」他見香捨的臉色一瞬間轉怒為喜,於是又悠悠的加了下半句:「我是根本就十分的,非常的不相信,而且我也確定,一旦殺手們到了你的手裡,殺手穀必垮無疑了。」
看著香捨精彩紛呈的臉色,向天涯的心裡總算是痛快了一把:呵呵,老是自己在這邊被動的被香捨牽著鼻子走,如今也是應該讓他嘗嘗被刺激的滋味了。剛想到這裡,就見黑蛇精香捨在胸脯劇烈起伏了一陣,臉上變換了幾種顏色後,忽然又笑靨如花的慢慢站起身,款擺著走了過來,雖然有一瘸一拐的痕跡在,但向天涯依然要承認,這傢夥根本就是天生的妖精,迷死人不償命的那一種。
他警覺的想站起身,卻被香捨又重新按坐回椅子中,他笑得越發嫵媚,輕聲柔氣的道:「向郎,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人家也是血肉做成的人,也是有心有情的,你這樣毫不客氣,人家也是會傷心的啊,向郎,你摸摸人家的心口,感受一下,人家的心跳都慢了呢,那顆紅心心它在流淚,在訴說它剛剛受到的傷害,在……」
向天涯努力的維持著挺胸抬頭的姿勢,一邊輕輕咳著來拚命壓制著胃裡的那陣翻湧感覺。
他已經在香捨面前流露了太多不應該流露的情緒,現在,應該是重新扳回一城的時候了,他要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就是在這樣堅強無比的信念支撐下,他才總算是用嘴角的幾下抽動換來了整個身體的相對平衡。
「這怎麼又開始叫噁心的稱呼了?之前不都是叫我向大哥的嗎?」他盡量面不改色的問,同時也是在轉移話題。
香捨「柔弱無依」的靠在他懷中,一邊用春蔥般的手指在他寬厚的胸膛上畫著圓圈,一邊貼著他的耳朵吐氣如蘭道:「討厭了向郎,你真的好壞,明明知道人家會為了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而害羞,還故意勾引人家去回想,咱們都有肌膚之親了,我從此後就是你的人了,就算死,也是你的鬼,不叫你向郎要叫什麼?其實我也很喜歡相公這個稱呼,但我想那個要等到咱們正是成婚之後才叫了……啊,向郎,你要去哪裡?你別扔下我啊,哎喲……該死的向天涯,奶奶的你昨晚像一頭發情的公牛一樣狂衝猛撞,才會把我弄傷,如今竟然敢扔下我自己逃之夭夭,你個混球混蛋大王八蛋……」因為正說到興奮處而被向天涯扔下的香捨,在裝了不到幾秒鐘的嬌媚柔弱美人後,就盡顯潑辣本色。
向天涯的確是逃之夭夭,他怕再晚一會兒,自己就會忍不住吐出來。
這個香捨簡直就不是人類,人類哪有可能像他那樣不要臉,竟然還說自己勾引他回想昨晚的事情,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誣陷啊。
老天……向天涯在跑到院子裡後仰天長歎,忽然他的身形一窒,然後慢慢的轉過身看向那個房間,嘴裡喃喃道:「不是人類,不是人類,難道香捨他真的是個……」他蹙緊眉頭,聯想到遇見香捨後種種並不可思議的事情,然後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苦笑,緩緩搖頭道:「老天你真是厚待我向天涯,就算覺得我的確是天神下凡,也不用配一個可能是妖精的傢夥給我吧?」
而屋內的香捨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向天涯拆穿的差不多了,他發洩過後便坐在椅子中深思起來,一邊小聲的自言自語道:「不對啊,我就不信我勾引誰,竟然還會失敗,尤其會發生被人扔在椅子裡這種莫大的恥辱之事,奇怪啊,會不會是遭到誰的詛咒了呢?」他抬頭向天,默默的念叨著:「嗯,是老鼠嗎?不會啊,那傢夥很善良,不可能是他。牛哥哥,嗯,牛哥哥很穩重,雖然木訥點,不過他絕不會幹這種無聊的事情。兔子,別說,那傢夥牙尖嘴利自詡聰明,沒少和我鬥嘴,有可能是他幹出來的,嗯,嫌疑對像一,先放這兒。接下來是小龍,小龍比小鼠還笨還善良,不可能。再接下來是蛇精,呸呸呸,我自己就是蛇精,怎麼可能詛咒自己呢,刷掉。馬呢,馬從來都奉行少說話多幹活的宗旨,刷掉。羊呢?羊很可愛,雖然老是嚷嚷著自己是強大的,但其實很弱小,刷掉。猴子,那傢夥靈巧,也是一個妖孽,沒有不敢幹的事兒,嫌疑物件二,放這兒。公雞嘛,公雞太負責了,保護欲又強,大概是保護母雞保護的,不可能幹這種落井下石的事兒,刷掉。狗狗,哈哈,狗狗更不可能,那傢夥又忠誠又老實,簡直比牛哥哥還好逗弄,幹不出這種事兒。豬豬嘛,切,豬豬那傢夥只要有地方睡覺有地方吃飯,就萬事大吉,絕對不會對我產生不滿進而詛咒的。」
他仔細的列完了所有的妖精朋友,最後磨著牙齒冷笑道:「兔子啊兔子,猴子啊猴子,就是你們兩個了,至於到底是你們誰,哼哼,你們給我等著,一旦被我查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吧。」
他正咬牙切齒,就看見向天涯從屋外進來,皺著眉頭道:「香捨,你的身子能否堅持,我們要立刻趕回殺手穀。」
香捨一下子跳了起來,卻又把後庭的傷口扯痛,又重重坐了下去,但即使如此,他的眼中仍然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怎麼了向郎?是那些傢夥們攻進殺手穀了嗎?就要有一場混戰了嗎?啊哈哈哈,太棒了……」不等笑完,忽然看見向天涯滿頭的冷汗,這才醒悟自己實在是太興奮了一些,又連忙換上一副哀痛的面孔,悲慼問道:「向郎,殺手穀被人佔領了嗎?兄弟們都怎麼樣了?沒有戰死吧?」
向天涯使勁兒翻了個白眼,冷冷道:「你如果實在很興奮的話,就跳起來吧,憋這是很難受的。」他以手撫額,真不知道該拿香捨怎麼辦。
不這傢夥的樣子,又不像是臥底在自己身邊故意發出詛咒的敵人,但若真和自己一心一意,他興奮個什麼勁兒啊,難道他還覺得能幫上自己什麼忙?開玩笑,他不幫倒忙就不錯了,最起碼自己這個秘密客棧裡就被他嚇傻了四個殺手,誰知道等上路後,還會被他嚇傻多少個呢。
不過轉念一想,香捨既然能嚇傻自己這面的殺手,同樣有可能把敵對那一方的殺手嚇傻掉,現在想想,之前在山上忽然變成瘋癲樣子的那兩個頂尖殺手,還不一定是得了羊角瘋呢,那時候自己正背對著香捨,誰知道是不是這傢夥暗中做了什麼手腳,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裡已經浮現出讓香捨站在某輛高一點的牛車上,在自己的保護下盡情發揮他的才能,將對方的殺手們嚇得發瘋趴倒一片的情景,想到這裡,嘴角邊不由得彎起一絲笑意。
香捨有些惴惴的看著向天涯一會兒沉思一會兒微笑的臉龐,不知道他是在想什麼,生怕他為自己先前的興奮而生氣誤會。其實自己之所以那麼高興,只是覺得如果殺手穀發生內亂,自己就可以盡展所能來幫助心上人平亂,到時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自然就更上一層樓,誰知道一下子得意忘形露了餡兒。
有些惶恐的妖孽香捨扭著身子貼了上來,將臉埋在向天涯的懷中,柔聲道:「向郎不用害怕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香捨都永遠和向郎站在一起,互為倚靠,何況人家也相信向郎的能力,這天下間絕沒有人能夠將你打倒的,當然了,也不可能將你帶領的殺手兄弟們打倒。」他拚命的磨蹭著向天涯的脖子,信誓旦旦的表忠心。
向天涯微微一笑,雖然這番話仍然不改妖孽本性,可是必須要承認,他的心因為香捨的話而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溫暖。
向來都是孤身作戰,從沒有想到,原來有一個人可以擁抱依靠的感覺竟是這樣美好,美好到他竟捨不得放開懷中這個前一刻還差點把他氣的吐血的傢夥。
香捨感受到向天涯平穩的心跳,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旋即又十分的感動。對他這樣一個突然出現的一直被稱為妖孽的人,向天涯竟然會付出全心全意的信任,這是一份什麼樣的感情啊。
他的胸口忽然漲得滿滿的,在心裡自言自語道:師姑啊,我想我現在終於體會到情愛的美好了,和這份全心投入的感情相比,飛仙的確是微不足道的呢,嗯,如果將來能習慣那種性事,從中體會到你所說的欲仙欲死的感覺。那就更美好了啊,呵呵。
兩個人都沉浸在這一刻奇異又美妙的感受中。
忽聽門外一聲輕咳,接著一個女聲道:「看沒看見,這就是男男相愛的現實例子,根據穀主和香捨小弟弟現在的表現,可以肯定他們兩個已經進入了靈肉合一的境界,嗯,你們將來如果不喜歡女人,也可以找一個自己心愛的男人,最好可以利用自己本身的魅力,就像大灰狼引誘小綿羊一樣,將那些想要覆滅殺手穀的絕頂殺手們都吸引到你們的身邊,從此後對你們忠貞不渝……」
向天涯臉上的黑線雨刷刷下著,他覺得因寧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麼這才一天的時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如果不是對她太過熟悉,向天涯真的要懷疑她是別人假扮得了。還是說,因寧的本性就是如此,只不過因為自己的原因,以前總是壓抑著,如今來了香捨給她做榜樣,將她的本性全部引發出來了。
帶著一臉的無奈和幾分惴惴的心情,向天涯和他屬下的那些殺手們上了馬。
未來的一天時間裡,他們必須要和香捨這樣一個妖孽以及因寧這個在一天時間內就變得有妖孽傾向的女人一起同行。幸好,幸好只有一天時間。
除了那兩個人,所有人心裡都是這樣想著的,其中當然包括向天涯。
為了不給香捨再嚇傻幾個殺手的時間,向天涯帶著約莫十六名頂尖殺手和香捨因寧一路狂奔,結果在夕陽還未落山之前,一隊人馬便來到了殺手穀。
當帶著滿面風塵之色的十六人在穀口下馬時,有三個面無表情的人正在穀口迎接他們。
香捨驚訝的看著那三個人,失聲叫道:「啊,向大哥,為什麼只有三個人來迎你,難道說其它的傢夥們都叛變了?只剩下這三個忠心耿耿的殺出重圍,等待你回來重整旗鼓嗎?」因為被向天涯威脅,如果還敢叫向郎或相公這種能讓殺手們麻了半邊身子或者嘔吐到失去體力的稱呼,就不帶這個妖孽回來了,所以香捨只能把這種愛稱深深的埋在心底,畢竟他不想在一回穀,還沒熟悉向郎那些屬下的時候,就被他扯住一把扔到天邊去,那樣自己這個谷主夫人在大家的心目中豈不是威風掃地。
向天涯哪裡明白香捨的心裡想法啊,還頗為自己的令出必行而自豪,暗道還好,到了這裡之後,妖孽總算肯收斂收斂了。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空前的和顏悅色的對香捨道:「嗯,不是這樣的,我們殺手們不需要顧忌這些俗世間的繁文縟節,他們三個都是我的心腹左右手,之所以過來也不是迎接我,而是要向我報告這一次的情況,來,香捨,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左清流,這是羅帶風,這是方已。」他又對那三人道:「這是我半路上認下的小弟,叫做香捨。」
那三人有些驚訝的望了香捨一眼,暗道怎麼回事?穀主竟然會對這樣一個太過美麗的男孩子和顏悅色的說話,這在以前是沒有的事情啊,還是半路認下的小弟,什麼時候穀主也願意學那些狗屁大俠們交友滿天下了?奇怪,太奇怪了。
香捨考慮著此時向他們暴露自己谷主夫人的身份會不會被親愛的夫君大人丟出去,考慮了半晌,不太敢明目張膽的這樣做。於是便用了一種自認為十分隱晦的方式來暗示那三個人,他款款擺擺的走到向天涯面前,挽住他的胳膊,嬌滴滴的道:「哎呀真是的,向大哥你奔那麼急幹什麼?本來人家還想用一個比較神清氣爽的樣子來見兄弟們,可如今身上臉上都沾滿了灰,你讓我怎麼見他們啊。」
左清流方已和羅帶風一起滲出了幾滴冷汗,這個香捨是怎麼回事?他難道不知這樣在穀主面前發嗲是很容易被一劍封喉的嗎?然而更令他們驚奇的事情還在後面。
他們英明神武冷酷無情的谷主大人,雖然嘴角眼睛瞇成了危險的針芒狀,握劍的右手顫了幾下,但最後竟然沒有抽劍,而是抽了幾下嘴角,並盡量裝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對香捨道:「你好好說話,再這樣嗲聲嗲氣的,我就把你扔進穀裡的蛇洞喂蛇。」他再冷笑了一聲:「神清氣爽?你可能有那種健康向上的樣子嗎?至於兄弟們,你根本就不用見他們,所以身上有沒有沾灰都沒關係。」
香捨氣絕,在原地怔了半天時間才一跺腳:「好,向大哥,這可是你說的,你不讓找見兄弟們,將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不要後悔。」
他話音剛落,那十六名殺手就覺得一陣冷風從自己身旁刮過,而左清流等人卻絲毫沒有危險來臨的意識,他們反而覺得在一向冷硬的殺手穀裡,出現這麼一號人物似乎也挺有趣的,因此都把隱藏著好奇的目光投在香捨絕美艷麗的面孔上。
因寧抓住一個之前嚇傻掉的殺手,小聲的問他:「聽見香捨剛才說的話了嗎?作為和谷內兄弟們互為依靠的兄弟,你想對他們發出什麼樣的警告?」她剛說完,那名殺手就一臉沉痛表情的小聲道:「我只想說,妖精來了,兄弟們快跑啊。」
「笨。」因寧敲了一下殺手的腦袋,怒道:「都跑了誰來抵禦外敵?你要說,妖精來了,兄弟們能躲就躲,不能躲的,創造條件也要躲……」
向天涯欲哭無淚仰首向天:完了,因寧也被香捨帶壞了,這殺手穀啊,看來是不能平靜了。不行,自己必須要拿出身為穀主的威嚴,將這種無聊的事情給壓制死在萌芽之中。想到這裡,他轉頭嚴厲的看了因寧一眼,忽聽方已道:「呵呵,因寧在穀外呆了一段時間,看起來活潑不少,咳咳,活潑不少。」
向天涯哼了一聲,轉身向穀內走去,一邊大聲道:「到了穀內,不許再說這種話,一旦再有兄弟被嚇傻嚇呆,我就把始作俑者扔進蛇洞,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這句話,連因寧都嚇得瑟縮了一下,她明白向天涯是令出如山的,萬一真把他惹毛了,他真的會把自己丟進萬蛇洞去,雖然說自己的武功很高,萬蛇洞又沒有毒蛇,但是被那麼多的蛇纏在身上,這個咬一口那個啃一下,這種感覺只是想想,就覺得心裡發毛。
何況香捨畢竟是穀主最心愛的人,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動惻隱之心,但是自己呢?自己只不過是穀主的一個屬下而已,可有可無的,唉,看來想改變一下殺手穀的風氣,今生是不可能的了。她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口氣,下一刻,身邊便多了一個人,只聽一個軟糯魅惑的聲音嬌笑道:「哎呀因寧姐姐,你不用害怕了,你放心,有我在呢,一旦掉進萬蛇洞,我負責和那些蛇蛇聯絡感情,你若是討厭它們,躲在一邊就可以了,你是練武之人,咱們挨個十幾天總還能夠的,對了,萬蛇洞大不大?」
因寧不明白香捨為什麼會忽然說出這種話,呆呆的點了一下頭:「聽當初建造萬蛇洞的人說,那裡是很大的,而且在一座山的山腹,可以說裡面的岔路無數,就宛如迷宮一般,到處都充滿了蛇和機關,如果到時沒有穀主慈心大發將你救上來。你這一輩子就要死在那裡了。所以香捨啊,姐姐奉勸你一句,把那愛玩的性子收斂收斂吧,千萬別和穀主作對,他正臨大敵,一個煩躁間,說不定真的會把你丟到那裡去。」
「思,我知道了,謝謝姐姐提醒。」香捨心裡雀躍著歡呼著。
萬萬沒有想到啊,自己在霧隱山上待了一千年,一下山就有了和後輩子孫們如此親近的機會,嗯,他要好好的想一想,利用一個什麼樣的機會被扔進蛇洞裡去,然後從子孫們那裡弄點美味的山鼠麻雀或者青蛙鳥蛋吃吃,接著他要在子孫們中間傳道,讓大家都掌握修煉的途徑,到時候他們蛇類一族肯定是妖仙界中最壯大的隊伍!
你想想,一整座挖空了的山腹啊,都是蛇,那沒有幾百萬條也得有幾十萬條不是,按照比例來說,就算這批蛇的慧根再不濟,但它們第一沒有天敵侵襲,第二永遠有豐富的食物吃,不必浪費時間找尋,如果山腹裡夠暖和,連冬眠都省了的話,就會又多出整整三四個月的時間來修煉,這樣一來,在千年或者萬年後,最起碼也會有幾萬條蛇升入妖仙界吧,啊哈哈哈,這是多麼美好的前景啊,說不定蛇族的妖仙前輩們會派已經升仙了的師父下來給自己一些寶物,作為獎勵他對蛇類一族所作的特殊貢獻呢。
香捨沉浸在無限美好的遐想中,不時的就得意笑上幾聲,笑得那十六名殺手和左清流等人心裡一個勁兒的發毛,就在剛才,他們明明聽見因寧對他敘述了蛇洞的可怕,論理來說,這小美人此時不躲在一旁發抖就不錯了,怎麼卻笑得這般詭異。
向天涯的眼皮一個勁兒的跳著,惡狠狠的對香捨道:「不許笑了,再笑就把你丟進蛇洞裡去。」他本來是要嚇唬香捨一下,雖然知道這個傢夥可能是名副其實的妖孽,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香捨竟然會是蛇精。
畢竟向大穀主從小習文學武,苦練殺人本領,在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達到了今天的巔峰成就,那是付出了別人無法想像的努力,所以他雖然聰明,但因為一向的冷淡使然,讓他還無法從香捨要的幾樣吃食上馬上就聯繫到對方會是哪類妖精,他在心底裡的認知是,妖精都是狐狸變成的,所以他一直認為香捨是狐狸精。
他所不知道的是,香捨和狐狸精可是十分不對盤的,因為兩類動物都是萬淫之首魅惑無雙。當初在霧隱山的旁邊,有一座仙源山,上面住著得都是一些沒有進十二屬相榜裡的妖精們,香捨就時常和那裡的一隻狐狸精對戰,沒有別的理由,就是為了萬淫之首這個所謂的榮譽而戰鬥。讓其它的妖精們可算是頭痛到了極點。
如今香捨若是知道心愛的向郎竟然把自己歸類為狐狸精一族,一定會跳腳大罵連敲他的頭了,哼哼,在他的心裡,狐狸精算哪根蔥啊。不過雖然他不知道向天涯這個錯誤的認知,卻還是表現出自己極為妖孽的一面,因為他一步就蹦到了向天涯面前,雙眼亮閃閃的看著對方:「真的嗎向大哥?你會立刻就把我扔進蛇洞裡去嗎?啊啊啊啊,不用你扔,蛇洞在哪裡,我現在就去自己跳下去。」
「你……」向天涯氣得青筋亂迸,再被香捨這樣氣下去,自己非未老先衰不可。看著左清流等人一瞬間有些傻掉的表情,還有幾個在庭院裡練功的殺手們詫異望向這裡的眼神,他真的很想仰天大叫。
偏偏香捨根本不知道此時向天涯的感受,在期待的看了對方半刻鐘,確定向天涯只是嚇唬嚇唬自己,並不打算實現剛才的諾言後,香捨難掩失望之情的退到了一邊。
他皺著眉頭細細思量著向天涯說過的每一句話,忽然想到現在自己已經進了殺手穀,不會再存在不許入穀的事情,那麼自己表現的妖孽一些,最好能嚇傻幾個殺手,向天涯一氣之下就會把自己丟進蛇洞裡去了吧。嗯,就算不丟進蛇洞中,而是把他踢出穀,他也可以再回來嘛,反正都已經在他面前表演了一手如影隨形的功夫。為了千千萬萬的子孫後代能夠踏上修煉之路,自己犧牲一些也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香捨勇敢的跳上一塊大石,在上面以美妙無比的姿勢轉了一個圈兒,然後嬌滴滴的大聲喊道:「各位谷裡的兄弟們,我以谷主夫人的身份命令你們,立刻都出來讓我認識一下。」沒錯,為了蛇洞裡的蛇蛇們的未來,他香捨是孤注一擲了。
向天涯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滴落下來,他現在只想一把提起香捨,將他扔進自己的屋裡綁起手腳塞住嘴巴,省的他再出來害人。
漫長的幾分光景,卻彷彿過了一年那麼長,向天涯驚訝的發現,原來還是谷裡的兄弟們久經考驗心志堅定。那十六名殺手能夠面不改色,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香捨的身份,可是穀裡的殺手們一個個從隱身的地方出來後還能那麼鎮定,就真的不能不讓人為他們的定力喝一聲彩了。因為他們只是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大石上的香捨,既沒有人被嚇傻也沒有人被嚇呆。
「喂,你們光看著我幹什麼啊?難道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嗎?我是你們的谷主夫人,聽到沒有聽到沒有?」香捨在大石頭上又蹦又跳,可說是心急如焚,一邊暗暗道:難道這殺手穀裡的殺手們都是天生的癡呆?瞧瞧他們這一副面沉如水的樣子,如此沒有破壞力,我要怎麼被扔進蛇洞裡啊?
正著急呢,忽聽下方一個陰森而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道:「我給你三個數的時間,如果還不下來,香捨,別以為我就真沒有對付你的手段了。」是向天涯,他大概實在是被氣壞了,因此語氣竟然恢復了香捨初見時的那份冷凝和淡漠。
香捨蹦跳著的身子猛然一滯,他摸了摸鼻子,兩相權衡之後,選擇慢吞吞的爬下了大石。沒有辦法,蛇蛇子孫們的修煉道路雖然重要,可是比起自己的幸福,也不是不可以犧牲掉的,萬一向天涯因為自己這過火的舉止而不愛他了,那可得不償失,何況只要在殺手穀一天,他總有辦法接近那些蛇蛇們的。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香捨選擇妥協。而下麵的向天涯也總算鬆了一口氣,暗道還好還好,蒼天和列代祖師保佑,總算自己說的話在香捨心目中還是有點份量的,否則他以後可真是沒臉再領導屬下們了,一個被愛情的網網住的殺手穀主,如果還不能表現出他的無上威嚴,那會嚴重影響整個殺手隊伍的士氣的。
一路回到十步堂,那是他們殺手穀的首領議事的地方。因為怕香捨再惹出禍事,所以向天涯將他寸步不離的帶在身邊,總算這香捨連續經歷了下山後的興奮,又初次承歡,然後又不改妖孽本色的折騰了一天,如今他煉出來的妖精身體也覺得十分困乏了,因此向天涯等人在那裡商議事情,他卻把頭一歪,就倒在椅子中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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