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傳(十二妖精系列)》第6章
第五章
向天涯剛和幾個心腹的屬下開完一個小型會議,回來時便看見守在門外的殺手一副快要昏倒的樣子,只是因為任務的關係而在苦苦支撐著。他的心裡猛然一驚,想起屋裡的那傢夥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妖孽,自己費盡心力培育出的手下,不會在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被妖孽給毀了吧?
不過仔細一聽,不對啊,屋裡什麼聲音也沒有,推開門一看,放下的紗帳中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說明妖孽香捨應該是一直躺在床上安分守己,那門外的傢夥是怎麼回事呢?向天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當他上前撩起帳子後,他便一切都明白了。
華麗的錦褥上,美艷到了極點的香捨正一絲不掛玉體橫陳,朱唇半啟媚眼如絲的看著自己。一看到他出現,這妖孽立刻抬起身來,復又緩緩躺下,眨著那雙風情無限的丹鳳眼,漸漸舒展開四肢,用可以將最硬的鋼鐵融化的軟糯聲音嬌聲道:「向郎,妾身都準備好了,你還在等什麼?」
向天涯聽到自己體內鮮血狂噴的聲音,這個……這個妖孽。他顫抖著手指指著擺出一副「任君採摘請君品嚐」的魅惑樣子的香捨,語氣有些不穩的問他道:「你……你是在進了帳子後才脫衣服的吧?你……你應該不會在屋裡的地中央就開始脫了吧?」
問是這樣問,不過向天涯心中根本就不抱什麼希望,想一想門外兩名優秀屬下的樣子,就差沒口吐白沫了,若非香捨這傢夥在地中間就脫了衣服,也不可能會對經過嚴格訓練的他們造成如此嚴重的打擊,這一瞬間,向天涯對自己的屬下沒有苛責,只有深深的同情。
「我就是在地中央脫的啊,怎麼了?」香捨睜大眼睛,忽然又神秘兮兮的湊近向天涯:「我告訴你哦,可能是追殺我們的人,但肯定是可怕的高手,當時他們就在門外窗外監視著我,於是我就耍了點小手段,然後用我這全天下最美麗最香艷的身子給了他們一個狠狠的刺激,你出去找找,說不準他們正倒在哪裡抽搐呢,到時候你不費力就可以把他們解決掉了啊。」說到最後,黑蛇精香捨簡直是得意的笑了起來,還一邊用手肘拐拐向天涯,自傲的邀功道:「如何?你娶了我,還是不虧吧,不戰而屈人之兵,可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和運氣得到的哦。」
向天涯的臉色變換了一種又一種,最後他忽然轉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將兩名倒楣的屬下召集在一起。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強自鎮定的道:「穀主,我們……我們可以回去了吧?」他一邊說一邊嘴角還在抽搐。
「嗯,可以回去了,不過在回去之前,你們告訴我,究竟屋裡這個人做了什麼,讓你們成了這副樣子?」不對,一點小手段和當眾脫衣服,根本不可能將兩個屬下毀滅成這幅摸樣,一定還有別的。
果不其然,向天涯的話音剛落,兩名殺手都羞愧的低了頭,其中一個低聲道:「穀主,我們對不起你以往的栽培,其實……其實谷主夫人也沒有做什麼,他只不過是一邊親著你的披風一邊跳舞,還說,說……」那名殺手抬頭看了看向天涯,又低下頭去,唉,谷主夫人的那些露骨之言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呢?不僅如此,那個人,他到底是谷主的夫人還是丈夫呢?不過可憐的殺手是不敢將這個猜想說出口的。
「他說了什麼?」谷主夫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香捨大聲的說他已經是谷主夫人了嗎?那就難怪兩名屬下會大驚失色了。
不過他剛想到這裡,就聽之前的殺手用很小很小的聲音無奈繼續道:「他說……他說他穀主的身體一定……一定是極品,他……他今晚就要得到穀主,他……他垂涎……算了,穀主還是親自去問谷主夫人吧。」終於發現這世上最難的事情並不是去殺一個實力高過自己一倍的高手了,而是要將這種根本說不出口的話親口說出來。兩個殺手經歷了千錘百煉的神經再次受到強烈刺激,臉都紅了。
向天涯搖搖欲墜,原來……原來那個妖孽說出的話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具有爆炸性,難怪將兩名屬下差點兒炸傻了。
他瞪著兩名屬下,心想讓我再去問,你們都說到這個程度了,我還能再去問他嗎?我的臉皮也不是鐵做的啊。
他想仰天長嘯,不過那太有損於殺手穀主的無上威嚴了。向天涯最後仍然是木無表情的下了命令,讓兩名屬下回去。同時他聽見自己磨牙的聲音:很好,那個妖孽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既然恢復了,自己就沒有再憐香惜玉的必要了。
他殺氣騰騰的轉身向屋子中走去,卻忽然聽見兩名屬下遠去的腳步聲停了下來,回頭一看,只見其中一名殺手停下了腳步,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氣道:「谷,穀主,我聽說在下面的那個人會很辛苦,而且那……似乎會損壞你至高無上的威嚴。」
嗯,這樣善意的提醒應該可以吧,畢竟一向不苟言笑的可怕谷王娶了這麼一位開放的、強勢的、活潑的夫人,說明他的內心中,或許並不喜歡屬下們死氣沉沉的。那名殺手大膽猜測著,而他自認為提出的建議都是為了自家的穀主著想。
「該死的。」向天涯惡狠狠咒罵了一聲,旋風般衝到那殺手面前,低聲吼道:「我和他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情,一切都是他自己在那裡自作多情?聽明白了嗎?以後再讓我聽見你說出這樣無知的話,就讓你去刺殺國師關山。」
兩名殺手嚇得面如土色,只匆匆點了下頭,就快速逃離了噴火的穀主身邊。嗚嗚嗚,今天才發現,原來穀主發怒的時候,那股駭人的氣勢遠比他沉默時要恐怖的多,嗚嗚嗚,他們不要去刺殺關山國師,他們會死的很慘的。他們不怕死,可他們絕不要死在關山的手裡。
向天涯怒沖沖的回到屋裡,一把提起香香軟軟柔若無骨的香捨,想了想,他還是綻出一絲冷笑,不帶半點關心的問道:「你想和我做這種事?可是你的傷怎麼辦啊?」他在暗地裡狠狠磨了幾下牙齒,並努力克制不讓磨牙聲洩露出來。
可憐的黑蛇精完全沒有去注意准向郎已經可以媲美鍋底的面色,他還以為向天涯終於被自己征服了,也想立刻要了自己,但他竟然還沒忘記自己的傷勢,啊啊啊,真沒想到這個男人體貼的時候會這樣的溫柔,他果然沒有選錯人啊。
香捨激動的雙目泛起桃花般的暈紅,淚光點點道:「向郎,你竟然還想著人家的傷,我真是太感動了。原來向郎根本就一點都不冷酷,你放心吧,我的傷早就好了,不過是為了讓你多疼我,才一直騙你的了。如今真的全都好了,否則剛才哪裡能在地上跳舞呢?啊,我們快滾在一起吧,人家忍不住了。」他嘴裡咕嘟咕嘟的吞著口水,滑膩雪白的小手順著向天涯結實的胸肌漸漸向下。
不可否認,面對這樣的香捨,別說他向天涯是個正常不過的男人,就算是一個太監,他也不可能心如止水。不過考慮到這妖孽的性格,只怕自己今晚遂了他的意,以後他會越發的蹬鼻子上臉了。
所以,要他可以,送上門的豆腐為什麼不吃,而且這個妖孽的確是自己認定了的人,但是絕不可以在今晚。
想到這裡,向天涯冷笑一聲:心想很好,你還是第一個敢騙我的人,別人騙我要死,你嘛……他的心有一瞬間放柔了,殺死香捨這是萬萬不能的。
於是他伸出一隻手,抓住那只正在自己腹肌上戳著的小手。兄弟已經被挑逗的抬起頭來了,再不阻止下去,這個妖孽的下馬威自己就別想給了。向天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往外躥升著的慾火,在香捨笑顏如花含情脈脈的注視下,將他一把提起,快准狠的扔到了房間裡唯一的一把紅木椅子上。
「記住,不要勾引我。」淡淡的一句,卻充滿了不容置疑反抗的氣勢,向天涯在香捨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慢條斯理的脫下衣服躺在了床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香捨的手在顫抖,身子也在顫抖。
過了半晌,他才一個高兒蹦起來,嗷嗷叫著撲到向天涯身上又撕又咬,一邊大聲叫道:「啊,你這塊死木頭,不解風情的死木頭,我這樣的絕代佳人,主動脫光了躺在那裡等你,你……你竟然說丟就把我給丟出來,你……你這個死沒良心的,你以為你了不起啊,你以為我香捨離開你不行啊,呸,殺手穀主又怎麼樣?很了不起嗎?不過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破石頭,我離了你再找更好的。」
他狠狠的向著向天涯結實的胸肌咬下去,卻在轉瞬間就被硌了牙齒,轉戰到腹肌上,媽的還是一樣堅硬,再轉戰到下麵,奶奶的不但硬,還燙的嚇人,這是人肉還是石頭啊。香捨憤憤不平的咒罵著,最後終於選中了一塊比較軟的地方,他向著向天涯的耳朵就狠狠咬了下去。
向天涯一直在努力的忍耐著,此刻的香捨,如一頭瘋了的小獅子,盡情在他身上發洩著不滿和憤恨,他那柔滑的小拳頭在自己身上狠狠捶著,那哪裡是捶啊,分明就是更高級的挑逗,如果不是耳朵處確實傳來鑽心的疼痛,向天涯絕對會認為香捨是在用另一種更煽情的手段來挑逗自己。
一把將這個妖孽擁進寬厚的懷裡。向天涯頭一次發現,原來忍耐竟是這樣難受的事情,讓他頭一次不想再去保持著理智。沒錯,他現在全身都著了火,如果說香捨之前的挑逗還只是一個火星兒,他能立刻撲滅的話,那麼他現在的潑婦打架式挑逗卻變成了燎原大火,引發了他的無邊慾望,那已經是決不可能撲滅的了。
翻身將香捨壓在身下。向天涯一個挺身,沒有前戲沒有潤滑,那碩大的兇器就推進了香捨的蜜穴中,讓他連半點準備都沒有。
「啊啊啊啊……痛死了痛死了……」香捨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啊啊,你個木頭,你難道連前戲都不會嗎?你……你這個殺千刀的,拔出去了,快拔出去了……」香捨這一回是真的痛的眼淚嘩嘩流淌了。卻不知他梨花帶雨般的妖媚模樣只是將向天涯最後的一絲清明意識驅趕出腦海,讓他化身為一頭只知道不斷紓解慾望的野獸,去享受那極致的快樂。
「太陽高高照花兒在微笑,和煦春風真呀真美好。」客棧外的街道上,傳來賣花姑娘甜美的歌聲,春天裡難得的好天氣,心情再壞的人也會舒展開一個會心的微笑。
不過這卻不包括一向樂天堅強以蟑螂為目標的黑蛇精,此時他正臭著一張臉,在床上憤憤不平的噘著嘴巴,理也不理身邊一臉尷尬神色,似乎是想陪著笑臉說幾句話,但始終又拉不下臉的向天涯。
不知道的人此時大概一定是以為黑蛇精在生氣了,也是,昨晚初次承歡,就被那個精力狂猛的男人一陣急風暴雨式的猛攻,到現在那個地方還痛的要命,連累的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子一般,連想翻個身都哀叫連連。變成這樣的情況,任誰都是有資格生氣的。
然而事實上,黑蛇精香捨其實只是在思考一個高深莫測的至關重要的與自己以後生活性福與否息息相關的重大問題。
他緊蹙著長長細細又盡顯張揚本性的兩道漂亮眉毛,瞇著一雙狹長美麗飽含無限風情的丹鳳眼,心裡在那裡反覆的自言自語:香捨啊,你好好的想想,再好好的想想,在昨夜的最後那一陣子,你到底有沒有書上記載的和師姑說的那種欲仙欲死的快樂感覺呢?
這問題對於香捨來說,可真是太太太重要了。
他之所以寧肯放棄飛仙而來體會這性愛,就是因為牢記在還沒成精之前,他的師姑曾經滿臉陶醉的告訴過自己,蛇是至陰至媚之物,蛇精尤其如此,真正能讓蛇精得到無上快樂的,並不是什麼清心寡慾的修道和飛仙,而是男人,是男人用那一根獨有的東西所創造出的欲仙欲死的快感。
師姑也曾說過,白娘子之所以被許仙那樣的男人背叛還是深情無悔,為了給他生下孩子而被壓在雷鋒塔下,其實還是那一場又一場的性愛所打下的堅實基礎。當然,師姑也曾經滿臉自豪的說過,要找就一定要找一個有擔當有血性的男人,醜一點無所謂,當然英俊的更好,但是千萬千萬,不能像是許仙那樣空有一副臭皮囊的小白臉。
師姑在香捨的心目中,地位向來是尊崇的,因為只有她敢對自己的師父跳腳,敢摔師祖的酒罈子。每次師姑一回山,師祖師伯師叔師父們就作鳥獸散,嚇得拚命往河裡洞裡縫裡鑽。後來派中那些懶惰的師父師伯師叔們都飛仙了,只餘下剛剛踏入修道大門的自己,那時候師姑還回來過一趟,神采飛揚的告訴自己,說她找到了一個好男人,她不會飛仙了,還意味深長的拍著自己的腦袋,讓他要好好考慮自己將來的路。也因此雖然香捨在霧隱山上修煉了千年,但心心唸唸忘不了的,還是像師姑那樣找一個有擔當有血性的男人,而且他的願望比師姑還要宏偉,因為他立志要找一個有擔當血性還要有著英俊相貌的男人來配自己。
或許是被其它的笨妖精給傳染了,在這一千年裡,香捨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師姑說的至理名言,他也從沒想過,他的師姑因為是條母蛇,所以說找男人是很正常的,但他自己卻是一條公蛇,竟然也是想著找男人,這可就有點太匪夷所思了,不但如此,他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將這種觀念傳播到每一個妖精的腦海裡。
但是此時,黑蛇精卻陷入了無比的煩悶憂鬱中,為什麼師姑說做這種事的時候,男人可以給你帶來欲仙欲死到達巔峰而且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快感,可他卻只記得被進入時那股痛的身子都要裂成兩半的尖銳感覺呢?
而且自己選的這個強壯的男人也實在是太強壯了,自己只是被他不管不顧的衝擊了幾下就昏了過去,再然後,他就只記得自己像是一隻大浪裡的小船般上下顛簸,似乎還發出了一些很難為情的聲音……至於快感,哦,應該是有吧,可為什麼腦海裡卻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呢。
他猛然轉過頭去細細看著一臉沉靜只有眼中流露出幾絲難得一見的柔情的向天涯,暗道自己是現在就逃離這個男人的身邊呢,還是再忍受幾次被開拓的痛苦,發掘一下到底有沒有那種所謂的快感存在呢?可是……如果有還罷了,如果沒有……沒有的話怎麼辦?不能飛仙不是問題,關鍵是,為什麼……為什麼他似乎真的不想離開這個明明就死氣沉沉還很粗暴的男人呢?
「是不是昨晚弄痛你了?」見到香捨轉過身來,向天涯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他溫柔的看著香捨,眼睛裡一向的冷漠退去。
無論如何,有一點香捨猜對了,像向天涯這種男人,要麼根本不為所動,一旦你能讓他動心,你就會徹底將百煉鋼化成繞指柔,讓他的心裡眼裡從此之後只能容下你一個人。
「廢話。」香捨氣呼呼的回答:「你何止是昨晚弄痛我了?那個地方現在還在痛你知不知道?還有全身都很痛啊,翻身都不敢。」他越說越氣,完全忘記了自己本來是要問向天涯話的,到最後乾脆那春蔥般的手指頭戳著對面男人還裸露著的胸口,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委屈。
「哎喲」一聲,香捨慘叫一聲,眼淚汪汪的看著那兩塊發達的胸肌,哇哇大叫道:「你們這兩塊硬梆梆的東西要造反啊,知不知道我已經被你們的主人弄得快散架了,你們竟然還敢幫著他來欺負我,差點把我的手指給折斷了。」他氣得再度伸手,想起之前的教訓,這回不敢往肚子上戳,而是往肩膀上戳去。
下一刻,又一聲慘叫響起,這一回香捨連眼淚都痛的流了出來:「啊啊啊,這該死的骨頭竟然也來欺負我。」他憤怒的看著向天涯:「你全身上下到底有沒有一點軟的地方啊?快找出來讓我好好的戳一頓,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他雙手捶著床,嚎啕大叫。
向天涯頭上滴落下一滴冷汗,暗道自己的定力果然還是不夠啊,都知道不能招惹這個妖孽的,最後竟然還是忍不住犯下這天大的錯。
不過看香捨哭得那樣傷心,他又泛上數不盡的憐惜,盡量的放柔聲音輕聲哄道:「香捨,你……你不要這樣了,我現在出去命人給你做一些滋補的東西,你先在這裡好好的躺著,或許你想要什麼吃的,也可以告訴我。」不用懷疑,這絕對是向天涯這輩子最溫柔的時候了。
香捨停止了哭聲,疑惑的看向向天涯:「為什麼我要吃滋補的東西?」他心想與其給我吃那種東西,還不如把你的元氣給我吸一點,好處更多。不過下一刻,向天涯的話就把他驚得險些跳了起來,因為他竟然一臉歉疚的道:「你昨晚……流了許多血,唉,是我太粗心了,沒想到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所以……」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輕輕替香捨拉了拉蓋在他身上的毯子:「你的血很冰,我想可能是你從小在山裡受過凍,落下了病根兒,所以以後你一定要注意多穿些衣服,讓自己暖和和的才行。」
向天涯的確是很內疚的,之前和香捨打了那麼多次交道,見過他極柔極媚的一面,也見過他色誘那個小侯爺,就連他誘惑自己的手段都是那樣老辣成熟,所以他一直以為香捨早已做慣了這種事情,怎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初次承歡。
猶記得昨夜,當終於攀上極致的巔峰,狂熱的情感慢慢退卻,冷靜的理智重新回歸大腦,然後他看見身下的絕色人兒已經陷入昏迷中,身下有著一灘醒目的猩紅血跡時,他的心他的魂幾乎都嚇得離了體錯了位,當時就狠狠的扇了自己幾個耳光。一直等到替香捨清理完了,探探他的呼吸發覺十分平穩,間歇還有兩個小呼嚕的時候,那出竅的魂靈才算歸位。然後他就那樣抱著香捨,整整看了他一夜。
月光下的香捨,簡直美的驚人,偶爾逸出幾聲囈語,喃喃的咒罵著狂暴的自己,那一刻,向天涯從來都是冷硬無情的心徹底被融化成了一池春水,他知道自己陷進去了,沒想到無心無情了將近三十年,一旦陷入情網無法自拔,竟然只用了一夜不到的時間,說出去只怕會讓他所有的對手都下巴脫臼。
「啊……流了……流了好多血……」香捨的尖叫聲將向天涯從回憶中拉出來。他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床單,似乎要在那上面找自己遺留下來的血跡,然後他鬆了一口氣道:「你一定是看錯了,我就說我怎麼可能流血,這麼丟臉的事情怎麼可能是我做出來的。」蛇一向被譽為萬淫之首,所以黑蛇精認為自己的身子理所當然是天下最柔韌最銷魂的身子,流血這種丟臉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
「哦,床單和褥子我昨晚都換下去了,因為怕你睡起來不舒服。」向天涯拍了拍香捨的肩:「這怎麼能是丟臉的事情呢?應該覺得丟臉的是我,竟然喪失了理智,對你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好了香捨,你乖乖在這裡躺著,我立刻給你弄吃得來。」他說完,體貼的替香捨掖了掖被角,轉身走了出去。
「這……這是向天涯嗎?是那個曾經踢過我捅過我扔過我的冷酷男人嗎?他……他說給了我很大的傷害,他……他說立刻給我弄吃得來……」香捨在呆了幾秒鐘後,忽然「嗷嗷嘎嘎」的怪笑起來,一邊將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啊啊,我征服他了……我終於征服這個心硬如鐵的男人了。嗷嗷嘎嘎……」混合著狼與鴨子特點的聲音嘯傲客棧,成功讓被派來保護香捨的另兩個殺手再度中招。
向天涯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兩個殺手抖得如風中落葉,看見自己,他們的樣子竟然就像是見了鬼。他的心裡一沉,卻聰明的什麼都沒有問,只揮揮手讓兩名手下走開。
在他們走出了不到十步的時候,他聽到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道:「天啊天啊,我們的穀主,我們的天下第一殺手……殺手穀主,竟然……竟然被一個那樣柔弱的男人給征服了,天理何在啊。」然後另一個殺手搖頭歎息道:「唉,昨天聽十一號說穀主很有可能是被上的那一個時,我還笑他精神出了問題,沒想到……沒想到這竟是真的……天啊,怎麼會這樣?我不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
向天涯很想管住自己的腳,他是殺手穀主,無心無情的殺手穀主,沒有必要為了兩個屬下的流言而去刻意解釋,而且很多事情都是越描越黑。可是身為男人的尊嚴讓他承受不住這個「被上的一個」的稱號,當他醒過神來時,他已經站在了兩名屬下的面前。
「看到這是什麼了嗎?」向天涯舉起手中的盆和毛巾,見兩名屬下呆呆點頭,他又耐著性子冷冷道:「這是給香捨擦洗身子的,知道我剛才去幹什麼了嗎?」見兩名屬下呆呆搖頭,他繼續冷冷道:「我讓廚房給香捨燉一點滋補的東西。知道這代表了什麼意思嗎?」
兩名呆頭鵝屬下跟不上穀主這跳躍的思維,他們不明白給香捨燉滋補的東西有什麼特殊意義。忽聽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嬌笑道:「行了行了,我等一下會負責和他們解釋明白的,你就趕緊去忙吧。」正是先前第一個敲響向天涯房間門的女子。
向天涯回過頭去瞪了那女子一眼,面無表情的道:「因寧,你訓練的這些殺手是不是有些太呆了,殺手固然應該心無旁騖,但並不代表要把他們的大腦也給變鈍掉,必須要有靈活的思維,才可能完成任務,甚至在一些必死的情況下成功逃生。」
因寧聳聳肩,滿不在乎道:「我訓練的殺手個個都頭腦靈活,他們只是一時間被嚇壞了而已,你還是趕緊進去看看你們家那口子在做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吧,能把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一個一個嚇傻掉,我還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總不成是六頭十二臂吧?畢竟我的殺手們即便是見到三頭六臂的怪物,也不可能嚇成這個樣子的。」
向天涯皺眉,哼了一聲道:「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說完他轉身離開,直到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前,還能聽見因寧沒好氣的訓斥聲:「你們這些笨蛋,沒看見穀主健步如飛的樣子嗎?怎麼可能是被上的那一個,連處女初次承歡都會痛一陣子,何況男人,一群沒腦子的東西。來生,去街上給他們買一些露骨的禁書,尤其是描寫男男性事的那種書,多買一些回來,一人手裡發一本,都給本姑奶奶好好的學學。」
向天涯頭上一滴冷汗落下,他懷疑把辛苦選來的這些資質不錯的殺手放在因寧手底下進行訓練,是不是這輩子自己犯過的最大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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