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神醫河東獅 (廢柴改造史之二)》第9章
第八章

  這一天是大龍皇朝的大日子,但因國家財政略顯困窘,各大政務又都需要金錢推動,所以賢能的皇上主張不鋪張浪費、不大肆慶祝,僅在御花園裡設皇家宴會,讓各國前來祝賀的使節、全朝文武百官、妃嬪、皇親國戚能共襄盛舉。

  夜暮低垂,張燈結彩的御花園已經亮燈,前來慶賀的文武大臣紛紛進宮祝壽。

  星月交輝下,眾臣們紛紛在一張張鋪著紅緞的圓桌入座,宮女太監們在席間穿梭,先替眾臣們倒上醇酒。

  席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驀地,姜泰安獨自現身,還以一身亮燦燦的紫袍出席皇宮壽宴,周遭先是陷入一股不尋常的靜默,接著才有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有人的臉皮也真夠厚,禮部發帖不過是禮數,怎麼真的來了。」

  「年紀大,臉皮就老了、厚了,連風都吹不透。」

  姜泰安倒大器,徑自越過這些低聲碎念的官員們,大步走到總管太監前,低聲的說了一些話。

  「可是……」總管太監一臉為難。

  「你不去通報,本將軍就自己找皇上。」姜泰安目光懾人的直瞪著。

  總管太監吞咽了口口水,最後也只能點點頭,身為宮中老太監,他很清楚哪些官可以不用理會,拿皇上來壓人即可,但有些官兒,拿皇上壓也沒用,像眼前這位曾為皇上賣命多年、驍勇善戰的老將軍。

  姜泰安見總管太監向他行個禮,就急急的轉身離開後,他這才滿意一笑,轉身再返回宴席,找了個空位就坐下,再自動的從桌上倒酒來喝。

  他坐的位置也挺剛好的,就挑杜氏家族的桌子坐下,讓他們是面面相覷,有些無措。

  認真說來,朝廷間的其它官員對杜氏家族的敵意並不深,即使杜慕羽是個名符其實的杜家子孫,但杜家人也說了,從小他可是跟在姜老將軍這個外公身邊長大的。

  然而大家也心知肚明,杜家人在他長大建功後,才與他往來密切,就是為了權勢,讓嫡系長子杜政中能被皇上看見。

  所以在杜慕羽因謀逆免官而消失在朝廷上後,杜氏家族的人也開始疏離他,就算這幾個月來,杜慕羽得了怪病,杜家嫡系或其它旁系也不曾表達過關心。

  對外,他們義正詞嚴的說是大義滅親,不認有他這樣的子孫,譴責他的不忠不義,此等大動作,竟普遍獲得文武百官及地方百姓的諒解。

  不過此刻,杜家人跟老將軍遇上了,還同坐一桌,不做做表面功夫也不成,但要喊聲「親家」又顯得太親近,尤其是眾多官員同僚面前。

  杜家大老杜洛與姜泰安是同輩,更是杜慕羽的親爺爺,就見他起身拱手,「姜老將軍看來身子硬朗,慕羽還好吧?聽說他患了怪病,極為難治。」

  姜泰安沒回杜洛的話,而是將冒火的目光射向坐在杜洛身旁的杜森,也就是杜慕羽的親爹,他那張酷似杜慕羽的五官在對上姜泰安的目光時,還有著明顯的怯懦,干脆頭一低,讓姜泰安看了更惱火。

  他氣呼呼的再瞪向杜洛,「當然難醫!你們這當人家爺爺、爹的,還有這一干子親戚,」他手指一一怒指過所有在場的杜家人,「就算過廣千園的門也不入,有你們這麼寡情冷漠的家人,也是他的悲哀。」

  滿頭灰白的杜洛莫名的被洗臉,心情也不悅,「是他野心太大」企圖謀反。」

  「從頭到尾就他一人能謀反?我呸!」姜泰安七竅生煙的痛罵一聲後,就甩袖起身往後方走去,此時總管太監正好快步迎面而來,他一把抓住總管太監的手臂問:「皇上到底給不給見?」

  「見、見!請老將軍跟咱家來。」總管太監忍著手臂的疼痛,連連點頭。

  聞言,杜家嫡系等人個個臉色鐵青,皇上願見姜老將軍,這代表什麼?

  眾人看著他跟著總管太監往內苑走去,一顆心莫名沉甸甸的,他們可是同杜政中一樣,都是擁太子一派的。

  而朝廷勢力的界線有時是極為清楚的,當太子與杜政中出現時,更見壁壘分明,杜家人與太子同坐右方宴席,擁皇上一派的則同坐左邊。

  齊緯目前失勢,皇上又總攬朝政,這一切皇親國戚們皆看在眼底,尤其皇室兄弟們,巴不得齊緯被拉下太子之位,每每相見總不忘調侃,甚至諷刺他一下。

  所以除了將姜泰安剛剛說的話刻意轉述給齊緯聽之外,一名皇子再提,「聽說杜慕羽前陣子的事了沒?皇弟不得不說他真厲害,不僅成了咱們這些貴族的拒絕往來戶,連全京城妓院也不敢踏進廣千園一步。」

  不管齊緯表示出一臉的興趣缺缺,一些皇子仍刻意或站或坐的圍在他身邊閑聊杜慕羽的種種事情。

  「不只呢,他那群狐朋狗友同樣也不敢再踏進廣千園。」七皇子笑道。

  「不過相較於杜慕羽總有精采趣事讓全京城的人拿來閑話家常,某人是不是有一種快被人遺忘的感覺?」二皇子意有所指。

  「可不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套一句姜老將軍講的話,從頭到尾就杜慕羽一人能謀反嗎,就怕有人將他安個罪名就抹黑定案,好棄卒保車。」六皇子再看齊緯一眼。

  「我也是這麼想的,每當杜慕羽又有什麼新鮮事傳進我耳裡,我總會想起過去,父皇好幾回也是在御花園設慶功宴,招待凱旋回國的一干將領時,盛贊杜慕羽為一代謀士的畫面,」八皇子搖搖頭,「我不懂,如此聰敏之人,怎會將自己搞得身敗名裂?」

  「我也很懷疑,何況除了官職,父皇並未收回任何封賜,這點不也透著一抹不尋常嗎——」五皇子刻意揚高尾音。

  齊緯愈聽雙拳就握得愈緊,他當然也可以起身走人,但這不是給了他的兄弟們更多嚼舌根的話題?但最可恨的還是杜慕羽,他為什麼就不能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讓自己不管身在何處,都聽得到他的名字!

  「那件事到底查得如何?」他咬著牙,以只有身邊杜政中聽得見的聲音問。

  「還沒進展。」杜政中忐忑的回答,沒意外,就見齊緯的臉色益發鐵青。

  「都多久了,你是廢物嗎?」齊緯冷冷的看著他。

  杜政中臉色一白,「壽宴一結束,我立即再去查,定不讓太子失望。」

  說是這麼說,但要查出杜慕羽在何時、何地沾染上那怪病實在很難,他接觸的人太多,而且大多是青樓女子、江湖人士或地痞流氓,光是要過濾這些人就夠他頭疼了,就算有那些武功高強的暗衛,也有一種英雄無用武之地之憾。

  姜泰安離開御花園,跟著總管太監進到金碧輝煌的殿閣內,總管太監示意他等一等,即走到皇帝身旁,低頭垂首小聲的說了句,「皇上,姜老將軍到了。」

  氣勢雍容的皇帝端坐在金漆龍椅上,只是點點頭,而且在這大壽之日,他手上還拿著奏章,神情更是異常凝重。

  國事繁重,偏偏太子又不爭氣,文武官員各有盤算,能幫忙承擔國事的少之又少,他這皇帝是忙得不可開交。

  姜泰安枯站了好一會兒,可瞧皇上看奏章看得專注,他忍不住拱手大喊,「老臣參見皇上!」

  皇帝年約六十,但保養有道,再加上與生倶來的王者氣勢,看來約莫五十開外,原本專注於奏章內容,經他這一喊,連忙抬頭,乍見這久未見面的老將軍,他微微一笑,放下奏章,起身走向姜泰安,「愛卿來了!朕知道禮部會送請帖,可沒指望愛卿會參加。」

  姜泰安臉上有些尷尬,真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過去,愛卿在沙場上衝鋒陷陣、戰跡顯赫,即使朕設慶功宴,愛卿寧願在宮外酒樓大口喝酒,也不肯進宮參加。」

  「皇上就別糗老臣了。」姜泰安為皇帝效命多年,哪聽不出來皇上在揶揄他,「老臣這次來,只想求皇上給我外孫再一次機會,至於壽禮,我孫子姜順會替老臣送來,皇上也知道,老臣只會打仗不懂送禮,所以就請皇上笑納了。」他一串話說得直白也說得干脆。

  「第一件事,朕得想想,」皇帝緩緩開口,「倒是姜順,他僅是商人,著實可惜,他身上流著愛卿的血液,身為京城最大的綢緞商,人脈深廣,經商手腕也強,為人溫文儒雅,這陣子更是替朕出力不少,也獻策不少,但朕想賜他為皇商,他卻婉拒了。」

  姜泰安也知道孫子替皇上忙了不少事,為此,他還要姜順替杜慕羽說些好話,但姜順卻說表哥會不高興。

  他當然知道外孫會不高興,但他們這幾個親人不幫幫他,誰幫他呀?

  他愈想愈生氣,但這把火可不能對著皇帝燒,所以他仍是笑呵呵的道:「沒辦法,皇上,我那孫子對政權沒興趣,倒是慕羽……」

  「不瞞愛卿,朕力圖改革,正值用人之際,在為朝堂之事忙得焦頭爛額、國庫漸空時,更會想到擅於謀略的慕羽,只是……」皇帝長嘆一聲,「他聲名狼藉,朕讓他在家反省兩年多來,也不見長進,只聞他風流放蕩、沉浸女色。」

  「沒了、沒了,這陣子他乖得不得了,他得了怪病,老臣好友的徒兒將他醫好了,但說好也沒好,這病很邪門的,還有余毒,說是碰不得女色,一碰就毒發,所以他早已不近女色了。」

  「是嗎?」皇帝皺眉。

  「就是、就是。」他點頭如搗蒜,「而且那個小丫頭……我好友的徒兒真的很厲害,不僅醫病也醫心,慕羽開始讀書了,要力圖振作讓皇上看見他改過的決心。」

  皇帝撫須點頭,「好吧,朕會好好考慮的,如果他力圖上進,朕自會給他一個機會為朝廷效力。」

  「皇上願意考慮,老臣已萬分感激。」姜泰安笑容滿面的再次恭賀祝壽皇上幾句後,即先行離去。

  皇帝看著數次為他開疆拓土的老將軍仍舊挺得直直的背影,心裡對他也是有愧的,處置兩年前的謀反一事,杜慕羽是受委屈了,但即使身為天子,也有許多的無奈及割舍不下的親情啊……

  他再嘆一聲,看著一旁伺候的總管太監,「時間差不多了?」

  「是,皇上。」

  皇帝隨即步出殿閣,再與前來的皇後、嬪妃同行,在一干宮女、太監隨侍下,一起前往御花園,而所有賀客早已在席桌坐定。

  總管太監大聲宣告,「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眾人立即起身,拱手行禮,在皇上及後妃等入座後,皇帝要眾人平身坐下,一旁的樂師開始演奏,禮部文官先歌功頌德皇帝一番,接著由各國使節奉上貴重禮物恭賀,王公大臣再一一行禮祝壽,獻上賀禮,氣氛熱絡,而這麼多賓客王臣中,還有另一群盛妝打扮的美女成了眾人的目光焦點,她們多是皇親國戚的閨女,個個爭奇鬥艷,就是為了吸引在場的三名美男子。

  是俊逸貴氣的太子,他頭戴頂冠,一襲黃金袍服顯得雍容華貴。

  另一位是杜氏家族的杜政中,他玉樹臨風,一襲紫色袍服讓他散發出世家貴族的出眾氣質。

  還有一位就是俊美儒雅的姜順,他雖非文武官員,但身為綢緞富商,與不少官員多有往來,得皇帝賞識,特許出席這場壽宴,他一套月牙袍服,如天上謫仙,讓那些閨女們全看得意亂情迷,不過外頭早有傳言,他情定孫王千金孫茵茵,讓眾女們亦心碎。

  若說還有讓她們感到遺憾的,那就是京城第一美男杜慕羽再度缺席,他那張俊美不凡的臉龐,只要一出場就是眾人的目光焦點。

  一如過去兩年來一樣,杜慕羽雖然沒出席,眾人竊竊私語的閑語也仍在他身上打轉,甚至還有人談及杜政屮最討厭聽及的比較——

  「說來,杜慕羽若沒發生謀逆一事,現在的他要不是太子身邊的紅人,也可能成了皇上最依仗的參事官,畢竟他在政事上的洞燭先機、見解獨到,對皇上改革朝政的幫助可不少。」

  「沒錯,仔細想想,杜慕羽做了很多事,但身為杜氏家族嫡系嫡長子的杜政中,在杜慕羽出事後,好像也沒什麼作為,反而像是太子的跟班……」

  杜政中逼自己不去看那些嚼舌根的官員們,他們是擁皇上一派,刻意說這些話,也只是要挑撥他跟太子的情誼而已。

  但這些話聽在齊緯的耳裡,卻是有那麼幾分的不舒服,尤其他的兄弟們還刻意忽略他,齊齊舉杯向皇帝祝壽,就算一行人在同桌,也對他視而不見。

  他掩下內心怒火,強擠出笑容,在杜政中的陪同下,拱手向皇帝祝壽,再得意的看了杜政中手上的靈芝賀禮,「稟父皇,這可是麒麟山上的千年靈芝,兒臣費盡千辛萬苦,花了一年時間才找到的延年益壽聖品,兒臣祝父皇萬壽無疆。」

  皇帝只是微微的點頭,沒多說一句話,就讓杜政中將靈芝交到總管太監手裡,而齊緯再說些吉祥話,皇帝也只是點個頭而已,接著就接見下」名官員,皇帝如此忽略的態度,讓齊緯真是悶透了。

  他看著一桌的美酒珍饌,也毫無胃口,索性先行離席。

  杜政中也連忙起身,陪著他往東宮寢殿走去,兩人一路無言,不過就在一宮殿柱廊後方,竟見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監正鬼鬼祟祟的朝兩人探頭探腦。

  「太子,你看。」那是太子在宮內安排的耳目,杜政中是識得的。

  齊緯也看到了,他舉步朝小太監走去,三人亦刻意隱身在圓柱後方。

  「太子殿下,我見姜老將軍進殿閣後,就躲在殿閣的窗子下,聽到姜老將軍跟皇上說……」小太監將兩人的對談一一稟告。

  隨著他說的愈多,齊緯臉上的笑容就愈大,「好!本太子重重有賞!」他笑容滿面的看向仕政中。

  杜政中立即拿出一袋頗重的銀兩交給小太監。

  「謝謝太子殿下,謝謝杜大人。」小太監一一行禮,再笑咪咪的離去。

  杜政中也笑了,難怪他始終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他甚至派暗衛暗中擄來那些曾進出廣千園的妓女,囚禁後割肉滴血,也不見任何毒性反應,他已一籌莫展,現在小太監的通報反而成了及時雨,幫上大忙。

  「難怪藍千蝶要杜慕羽好好待在廣千園,別再進花街柳巷,但反骨的杜慕羽在一次招來煙花女伺候後,也不敢再近女色。」他說。

  「真沒想到杜慕羽的怪病這麼邪門,碰不得女色,否則就會毒發。」齊緯撫著下顎,獰笑一聲,「有個現成的活人可用,不必本太子教你怎麼做吧!」

  「臣立即回去計劃,先誘發他體內的毒,再將他當成一條……」

  「毒蛇,再取毒液。」齊緯面露邪惡,腦海裡已在思索如何將杜慕羽的毒血神不知鬼不覺的喂食給父皇,屆時父皇染上怪病後……

  不對,屆時就連能醫治這怪病的藍千蝶也得一起送入黃泉。

  齊緯想得正愉快時,一個身影驀地閃過宮殿回廊,再掠向屋檐。

  在皓潔月光下,齊緯一眼就瞧出該名身著青色勁裝的蒙面夜行者,右手裡拿的就是他費盡心思才拿來討好父皇的生日禮。

  「好大的狗膽!竟敢偷本太子的賀禮,來人啊!抓賊!」他怒聲大喊,隨即吹起暗哨,一邊也施展輕功追了過去,瞬間幾名黑衣人飛越而至,皇宮侍衛也很快的竄至,拔劍追上那名盡往曲院陰暗處飛掠的青衣人。

  但蒙面青衣人身手極快,盡管大內高手也緊追不舍,雙方仍一前一後的飛進御花園,一時之間尖叫聲四起,眾人在宴席間逃命流竄。

  「保護皇上!」姜順冷靜的大喊。

  侍衛們緊急蜂擁至皇上及後妃身邊,小心保護,接著就看到齊緯與杜政中也飛奔而來,與該名青衣人纏鬥。

  青衣人愈打招式愈亂,他知道自己得趕快離開,有更多的燈籠及火把往這邊聚集,再加上這幾名黑衣人及大內侍衛緊纏不放,他已顯疲乏,打得驚險,無奈他已被困住,很難擺脫。

  驀地,一股勁風從他後方襲來,他倏然一驚,不妙!來不及閃躲了,在做好被打一掌的准備時,突然一抹黑色身影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他身旁,掌勢一起,及時替他化解那致命的一掌。

  青衣人一側身,這才看到那一身黑衣的男子戴了一張銀色面具,接著還有兩個黑影跟著飛掠到他身邊,那兩人同樣也戴著銀色面具。

  「那偷兒還有同伙,全部都給本太子拿下!」齊緯怒不可遏的怒吼。

  同一時間,一輪銀月突然沒入黑色雲層中。

  「想活命,就跟我來!」

  戴著銀色面具的黑衣人以深厚內力傳送給那名偷兒,他的聲音似在天邊又在耳畔,顯見只有他能聽到,也足見他內功之深厚。

  然而齊緯那一吼,數名大內高手擊掌撲來,他要怎麼走?

  戴著銀色面具的黑衣人立即施展輕功,先是扣住一名黑衣人的長劍,當數道黑影來勢洶洶欺近時,銀光一閃,慘叫聲即起,劍光一一再劃過,更多的慘叫聲響起。

  青衣人低頭見一名名被倒地割喉的大內侍衛,在心悸銀色面具的黑衣人武功高強之余,更慶幸他是友非敵。

  他一路跟著他,在另外兩名戴著銀色面具的黑衣人掩護下,飛身掠過琉璃瓦檐,一次又一次的在屋瓦點腳一縱,終於離開巍峨宮殿,避開燈火通明的熱鬧街道,直奔巷弄間的陰暗處後,兩人才落地站定。

  「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青衣男子看著黑色勁裝的男人問。

  黑衣人靜靜的拿下銀色面具。

  青衣男子一見到那張許久未見的俊美臉龐,不由得一愣,「竟然是你!」

  「嚴月,好久不見了。」杜慕羽微笑後,「咱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

  嚴月也拿下面具,赫然是一張俊逸的臉孔,貌約四十,他向杜慕羽微微點頭後,即跟著他施展輕功,一前一後的來到一處隱密巷弄內的四合院裡。

  院裡有幾名蒙面黑衣人戒備著,一見兩人身影落定,立即低頭。

  杜慕羽也沒說話,僅示意嚴月跟著自己進到燈火通明的屋內。

  兩人在桌前坐下,一名黑衣人端熱茶進屋後,再退了出去。

  「這裡是我被罷官兩年多來,和手下辦事見面的地方。」杜慕羽沒有隱瞞。

  嚴月看了看這樸拙的室內,喝了口茶,靜靜的聽著杜慕羽接下來的計劃後,他沉思久久,這才開了口,「這兩年多來,我也曾進出京城,倒是聽了你不少的荒唐事,但近幾日再進城,你卻是不同了,看來你知道你要什麼了。」

  他點點頭,「過去,很多荒唐事的背後都有算計,只為了不想被人遺忘,不管是太子、杜政中,甚至是我爹、親戚都不能當做沒有我的存在。」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有關於你的流言。」

  他點點頭,「有些人讓我的人生過得如此「精采」,我又怎麼能讓他們過得太平靜?」

  嚴月明白的看著眼神冷峻的他,「你的忙,我願意幫,做人皮面具對我而言不是難事。」

  「謝謝你,對我而言,這一次的行動不是只是為了報仇而已,」杜慕羽神情嚴肅,「所謂「虎死留皮,人死留名」,我不想遺臭萬年,而且洗刷自己的清白之後,我才能面對外公,我沒有愧對他的教導,我一樣還是他最大的驕傲,我不曾做任何謀反逆君的事。」

  嚴月點頭,頓了一下,好奇的再問:「這世上,你外公是令你唯一想扞衛名譽的人?」

  「不,還有我身邊的人,那些在乎我的人。」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竟是藍千蝶,他忍俊不住的笑了。

  「讓你笑的人是誰?」嚴月好奇的問,因為杜慕羽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

  「一個堅持不懈,全身都是拚勁的小丫頭,是我外公好友奇醫的徒兒藍千蝶,她很可愛、很機靈、很真,而且醫術一流。」說到藍千蝶,他是滿口的驕傲。

  「是嗎?」嚴月的眸子突然一閃而過一抹笑意,而陷入自我思緒中的杜慕羽並沒有看到。

  藍千蝶嗎?嗯,他得找機會試試她的醫術真有這麼厲害?

  這一晚,皇宮不得安寧,不只有小偷,還有來意不明的三名戴銀色面具的黑衣人,一場壽宴就結束在一團混亂之中,皇帝震怒,文武百官冷汗直流,皇宮裡也彌漫著緊繃的氣息。

  第二天,就有多名親信被皇上在御書房召見,獻計如何逮人,但因半點線索也無,全成了空口白話。

  倒是太子一派積極的想比皇上一派早找到那幾位闖入者,若有可能,齊緯還想納為己用。

  壽宴發生的事,雖然皇宮已盡力封鎖,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仍從朝野傳到民間,不少市井小民私下議論——

  「在戒備森嚴的皇宮禁地偷竊,要沒真功夫、沒膽子,哪進得去?」

  「就是,要說膽子最大、有能力的,應該就數神偷嚴月了。」

  「不過因他擅於易容,還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也無人知曉他的年紀……」

  事實上,在皇宮內,也將嚴月視為第一嫌疑犯,但名為神偷,要逮他簡直比登天還難,眾人心中有底,這最後也只會成為懸案而已。

  但皇上在乎的並不是太子的賀禮,而是包括偷兒等人都能在皇宮內自由來去,若他們懷有異心,要摘任何人的項上人頭又有何難?於是更多的懷疑與猜忌,甚至陰謀論都出現,擁皇上跟擁太子一派的分裂更甚以往。

  皇宮內,一片風聲鶴唳。

  皇宮外,為了查小偷跟刺客,大街小巷也多了不少衙役查案,但幾日下來,什麼也沒查到,倒是投入查案的衙役、皇宮侍衛則愈來愈多,讓百姓們都忍不住發出擾民之怨了。

  此刻,齊緯乘坐馬車行經街道時,掀開車簾看了外頭一眼,就見幾名衙役穿梭在店家與行人之間。

  他冷笑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杜政中,「愈亂愈好,父皇對日漸空虛的國庫欲振乏力,姜順所提的增加財源的政策雖然頗好,但沒有銀兩支撐,也施展不開來。」

  「就是,太子登基的日子不會太遠了。」杜政中可真會拍馬屁。

  「希望如此,不過,你那件事辦得如何了?」他問。

  「暗衛們已經拿到藥了,但為了不使人查出藥的來源,還要讓杜慕羽永遠都閉上嘴,那藥還要再加點東西。」

  「我不管過程,但我要的東西一定要到手。」

  「是,太子,這一次,一定不會讓太子失望的。」

  杜政中可是信心滿滿,暗衛裡有人擅於制毒,將取得的各式淫藥加工混合外,還用了一條小綠蛇的毒液,說是更能加強藥效,絕對會誘發杜慕羽身上的余毒。

  一想到馬上就要立下大功,未來就要飛黃騰達,杜政中也忍不住笑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