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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第7章
第七章

房間裡略有些陰暗,只開著一盞暈黃的燈,橙色的溫暖燈光打在男人身上時,映出幾許暗色陰影。

男人站在他身前,臉上很平靜,靈巧的手指輕輕解開身上的衣扣,逐漸裸露出平坦白皙的上身。韓季北望著上司毫不猶豫的動作,心下不禁迷惘。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站在這裡的目的為何,只是為了確認上司的真心嗎?

其實根本不需要如此,五年來的認識瞭解,韓季北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確是認真的。

而他只是卑鄙的,想要得到對方的溫暖以及感情,用以慰藉自己無處可宣洩的寂寞與孤單。

男人慢慢脫下了素色的襯衣,露出了白皙瘦削卻結實的身體。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韓季北覺得在襯衣落到地上的那一剎那,男人的指尖似乎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是在緊張嗎?

還來不及深思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的目光又被男人下一個動作給吸引過去。

修長的手指優雅地解開了金屬質材的皮帶扣,男人不知是在緊張還是在尷尬,逐漸放慢了動作,連解開褲頭也花上了不少的時間。

安靜的房間裡,只聽得見解開衣物時發出的細碎聲響,以及韓季北越發粗重的鼻息。

他只是個凡人,而眼前是一具絕對能夠讓自己起生理反應的漂亮軀體,這種情況下他如何能壓抑自己心底深處最誠實的情欲?

終於男人在他面前全身赤裸著,不著一縷,鍛煉過的線條優雅的肌肉雖然不厚實,卻勻稱地包覆在每一段肢體上;白皙的皮膚不僅觸感細緻,撫摸時更能感覺到那股難以言說的柔韌。

眼前這個男人,是如此的美麗。

江南山水畫般細緻精巧的五官一如以往的沉靜,俊逸秀美的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只有耳根處那一抹淺淺的紅暈,背叛了主人極力表現出來的鎮定。

韓季北依舊站在原地,衣冠楚楚地欣賞著男人優美的身體,腦海裡充斥著以往他們上床時美好的回憶,然而他的心裡卻開始產生了一絲不確定。

他不知道自己該直接轉身離去,還是該順從男人的心意擁抱對方的肉體?

眼前這個叫歐陽敬的男人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存在。這點韓季北打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他知道自己放不下對方,所以才會到現在都還待在對方身邊工作,而沒有辭職求去。

男人哭泣時的臉,淺笑時的嘴角,面無表情的冷淡,他一直無法從記憶裡抹去;而這些東西,該死的就是能讓他為之心悸,喜歡也好、討厭也罷,韓季北就是離不開對方。

也許他追逐的只是一個幻影……一個愛著陳尹江的,癡情的影子,但是現在的歐陽敬似乎不再愛著那個人,轉而喜歡上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然而沖著對方那不像告白的別腳告白,他不想質疑對方的心意。

歐陽敬挺直了背脊,縱使全身赤裸,也不打算要拋棄自己的尊嚴。

即使是出於意外而說出了願意委身于對方的話,但是到了現在,他卻還沒感覺到任何可以稱之為後悔的情緒。

韓季北仍站在他的前方,遲遲沒有動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歐陽敬強忍住慢慢從心底浮上來的羞恥情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毫不在意──不在意刻下與對方裸身相對,也不在意稍後也許會有的情事。

就在他強自忍耐之時,卻感受到身上多了幾分溫暖,是韓季北緩緩地走了過來,用一種不知該如何述說的溫柔態度,輕輕擁抱了他。一瞬間,歐陽敬只覺得心口一燙,也擁緊了對方。

「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韓季北遲疑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

歐陽敬沒有回答,但手放開了韓季北,掉頭往浴室走去,聽到門關上的聲響,韓季北只覺得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

剛剛被對方碰觸到的地方還猶自發熱,他從桌上的煙盒裡敲了根煙出來,點起火,深吸了口,感覺煙霧在自己的肺部繞了一圈後,又從嘴裡緩緩飄蕩出來。

熟悉的煙草氣息讓他稍微放鬆了身心。

歐陽敬穿好了浴袍,從浴室裡出來時,看到的正是韓季北在暈黃的燈光下,一臉茫然在抽煙的模樣。

然而他卻不由自主地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速度開始加快,對方正好坐在沙發上,微微歪著身子,雖然坐姿並不端正,卻多了幾分無可比擬的慵懶。

「怎麼了?」韓季北注意到他不同以往的視線,邊按熄了煙,邊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事。」歐陽敬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伸出有些冰冷的手,輕輕握住對方的。

韓季北也許是被他嚇了一跳,一瞬間的反應是急著要掙脫,但在發覺他沒有放手的意願之後,便不再掙紮任對方握著自己的手。

但歐陽敬不是只有單純的握著韓季北的手,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韓季北的手指,從指腹到指間,從關節到虎口,沒有放過任何一處。

韓季北忍不住打了個顫。

都說十指連心,敏感的手指被那樣撫摸摩擦著,被碰過的地方癢癢麻麻的,要想不因此有所反應也難。

但是歐陽敬不可能滿足於僅僅如此的撫摸,他拉起了韓季北的手掌,輕輕地,吻了一下手背,然後再伸出舌頭,在上頭留下一道濕熱的痕跡。

韓季北沒有看向歐陽敬的方向,也沒有拒絕對方挑逗的動作,然而歐陽敬卻注意到下屬的呼吸漸漸地越來越粗重,不禁在心底偷笑。

於是,越發的變本加厲,他含住韓季北的其中一根手指,若有似無地吸吮著指尖,舌頭劃過堅硬的指甲,最後再沿著整只手指的邊緣舔上來,在指腹處留下一吻。

韓季北終於忍不住用力抽回手,望著歐陽敬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情欲。

對方烏黑的發尾還帶著水氣的濕潤,一身白皙的肌膚被棉質浴袍裹著,只露出了頸項以及鎖骨。彎彎的眉微蹙著,漂亮的眼睛半瞇著,連平時沒什麼血色的薄唇也因為剛剛的吮吻多了幾分紅豔。

修長的身體倚在沙發上,韓季北只注意到對方不算粗壯的腰身微微彎著,彎出一道誘人的弧度。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碰觸。

那道漂亮的腰線被他一摸,竟傳來一陣顫抖,韓季北想看清上司此刻的神情,卻發覺對方不知何時偏過了頭,黑髮散落著遮住優雅的側臉。

仿佛再也忍耐不下去,韓季北迅速地靠過去,從對方白皙的頸子開始,由下而上的親吻著。柔軟的耳垂,尖尖的下巴,發紅的臉頰,光滑的額角……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地方,不間斷地落下微熱的吻,直至最後,才親上了對方期待已久的唇瓣。

還沒來得及掠奪,就被對方先行反攻。那習慣了親吻的唇舌毫不費力地找到他的敏感地帶,軟熱的舌尖一下一下舔舐而過,還不時吸吮著他的舌頭。

韓季北不能自製地喘了一聲,聽在歐陽敬的耳裡更像是歎息。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歐陽敬被壓倒在沙發上,接受著來自上方的侵襲。

交換了一個又一個的親吻,韓季北熱了耳根的同時也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熱流往下身竄去。

沒有徵詢過對方的同意,他的手自動地滑到對方的浴袍前襟裡,找到了微微挺起的某處,時輕時重地按揉著。對方輕輕地叫了一聲,像是哀鳴又像是求饒,那軟軟的聲音惹得他情不自禁更用力地掐撫著對方的乳尖,直到對方推著他的手臂才放輕了力道。

以往冷淡的上司躺在他身下喘息著,原本寒冰一般的神色都融化了似的,只餘下了一臉紅暈及濃濃的春意。

韓季北看著在他下方紅著臉的男人,心理層面很愉悅,生理上更加興奮,歐陽敬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種神情。

過去就算兩人做得再怎麼激烈,被折騰的都是自己,而上司扮演的都是耍弄人的角色;如今角色對調,他也嘗到了讓對方露出那種羞赧神情的滋味。

平心而論,男人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神情,以及臉上不可抑制的緋紅,都令他感到有趣。

兩人之間毫無間隙地交迭在一起,所以韓季北可以輕易地察覺對方起了生理反應,就如同自己一般。他乾脆地騰出一隻手,隔著一層薄薄的浴袍,溫柔地愛撫著對方的勃起,然而對方卻喘了一聲,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艱難地說道:「不要在這裡……」

「那去床上吧。」他扶起似乎全身脫力的男人,沒有注意到男人臉上瞬間閃過尷尬的神情。

歐陽敬只覺得自己很丟臉,簡直白活了前面三十年。

只是被親一親、摸一摸,根本什麼都還沒做,他就被弄得全身都酥軟一片,連要獨自站起身來都有幾分困難。似乎只是因為對方那麼靠近自己,就能輕易地讓自己失去了氣力。

被對方體貼地扶起來時,歐陽敬困窘地幾乎想挖個洞鑽進去。

柔軟的床鋪加上兩個男人的體重後略微下沉,歐陽敬看著對方扯下他的浴袍,隨手扔到地上,忍不住別開了臉。

耳邊頓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歐陽敬偷偷瞄了一眼,才發覺是韓季北在脫衣服。

衣物一件一件的落地,等到韓季北也全身赤裸之後,歐陽敬心底不禁緊張了起來,雖然有股衝動想往後退,卻又極力地克制自己。

「你……很緊張嗎?」熟悉的男人的聲音這麼問道。

歐陽敬垂下了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幾近於默認。

然後,聽到了對方低嗄的輕笑。

才剛惱怒地想要一拳朝對方揮過去,但在抬起頭的瞬間,他終於看清對方說出那句話之後露出的神情。

有點苦澀,又有些溫柔……是柔軟的、平常不會表露出來的情緒。

「……是第一次?」

歐陽敬望著對方,不明白對方怎麼可以問的這麼直接。只是他這時也完全忘了,自己以往在床上明明就曾經說過比這個更直接許多的話語,對方卻在他拒絕回答的表情裡明白了問題的答案。

韓季北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那光潔的臉頰,感受著男人難以隱藏的羞恥,手指輕輕劃過喉結,而手掌則慢慢移動,緩緩托住對方尖巧的下頷,接著曲起大拇指,若有似無地碰觸著對方的下巴。

歐陽敬不由得皺起了眉,看這仗勢,好像韓季北下一個舉動便是吻他,可是動作又放的如此之慢,擺明瞭是要看自己不知所措的模樣。他不喜歡這樣,仿佛韓季北是獵人,而自己就是對方的獵物,只能在追逐中等待對方捕獲自己一樣。

「想接吻嗎?」韓季北似乎真的玩上癮了。

事實上,他只是覺得,對方那種窘迫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很可愛。

「……」歐陽敬有些火大,卻又不得不維持著沉默。拒絕不是他的本意,但同意也不是他的作風。

感覺上,自己好像一直被對方耍著玩,但從站在對方家門前開始,他就喪失了主導權。

──先喜歡上的人,註定要吃虧。

「讓我吻你……」已經不再是徵詢,韓季北話方說完,便湊過去吻住對方的唇。

而男人並沒有拒絕他,也沒有拒絕他的舌頭進入他的牙關。

下意識溫柔地親吻著對方,感覺到對方有了回應時,韓季北心中一喜,更情不自禁地表現出自己的熱情。

吻了一陣子,歐陽敬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然被壓倒在床上,雖說這就是原本的目的,但要毫無芥蒂地接受還是有些困難。

對方的手在他身上撫摸著,最後移到下方,握住他半硬的灼熱套弄著。歐陽敬忍著聲音,感覺韓季北沿著他的頸子往下吻,最後含住早已挺起的乳尖,有些用力的吸吮著。

歐陽敬瞬間繃緊了身體,緊緊咬住下唇。

硬挺著的地方被毫不憐惜地搓揉套弄,帶來另一種與被溫柔對待截然相異的快意。歐陽敬只能感覺自己被撫摸著的地方越來越熱,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剎那往下身彙聚。

韓季北察覺被自己碰觸著的前端逐漸淌出濕意,於是毫不猶豫地以手指按揉著敏感的前端,換來了對方忍耐不住的哼聲,以及全身一顫的激烈反應。

嘴裡仍舊吸吮舔吻著對方的乳首,那小小的地方被他吮得挺起腫脹,連顏色也從原本的淺褐色轉為朱紅。從前一直沒有好好的碰觸過對方的身體,所以到了現在才知道,對方的乳尖其實很敏感。

只是被重重吸了一下,便抖著身子一副要叫又不肯叫出聲的模樣,韓季北只覺得這樣的歐陽敬莫名的誘人。

同時,感覺到自己腦子裡那個控制性欲的開關被啪地一聲打開了。

「輕一點……」歐陽敬帶著一點顫抖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韓季北沒有回答,只是親了親對方明顯很敏感的大腿內側,在上面留下了吻痕,手指卻沾了潤滑劑,開始輕輕地在那合緊的穴口外揉弄。

「放鬆些,你太緊繃了。」韓季北咬了咬對方靠近腿根處的地帶,留下一圈淺淺的齒印,力道控制得極好,雖然會痛卻不會真的咬破對方的肌膚。

歐陽敬閉著眼,不敢看接下來將發生的事。

自己放棄了自尊、放棄了驕傲,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只是要展現自己的真心而已。即使是這種方式……

修長的手指緩緩從緊窒的入口插了進去,並不時轉動擴張著,試圖拓寬等會將要進入的甬道。

歐陽敬嗚咽了聲,咬緊了牙關。那邊被異物入侵的感覺真的不好受,不僅疼痛,而且還有一種被侵犯身體所產生的羞恥感……對方的手指不住地抽動著,歐陽敬忍耐著的同時,卻發覺有什麼濕軟的東西裹住了剛剛射過一次的前端。

是韓季北在替他……口交。

前面的性器被討好地親吻吸吮著,後面的窄穴一點一點地被男人的手指強硬撬開,一邊是快感,一邊是痛感,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卻刺激著歐陽敬再一次勃起。

即使閉著眼看不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仍然臉上一熱。

自己的雙腿架在對方的肩臂上,最隱蔽最羞恥最不為人知的地方毫無憑藉地暴露出來,那種既難堪又困窘的情感他還是頭一次經歷。

前端被舔得很舒服,歐陽敬察覺自己那裡漸漸又開始滲出液體,而後面則只能感覺到漲痛,不知道對方塞了幾根手指進去,陌生的尖刻的痛楚沿著尾椎而上直達腦神經。

滿頭的汗,不管是自己、抑或是對方……他是疼到冒冷汗,而對方大概是忍耐到一頭熱汗。

韓季北真的很溫柔,從漫長的前戲開始,到自己射了第一次,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而對方卻有那份心思仔細地愛撫他,甚至因為察覺了他無可避免的緊張,把擴張那裡的時間跟著拉長。

回想起過去,自己跟對方上床時,絕對不可能在前戲就磨了這麼久。彼此都是男人,當然都知道欲望當頭難以忍耐,而自己主動的時候,從來不會這麼細心地愛撫對方;在對方也迎合著自己的情況下,他通常不可能等太久,能插進去就不會猶豫遲疑。

不過韓季北之所以做的那麼溫柔,可能只是因為他是初次,然而無論如何,歐陽敬感謝對方此時此刻的溫柔,那是現在的他最需要的東西。

手指緩緩抽出,換上更為粗大堅硬的物事抵在他的胯間,歐陽敬緊閉著眼,卻使得全身的感官更加敏感,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感覺得十分清楚。

男人軟熱的口腔放開了他的欲望,歐陽敬難受地抖了一下。自己的欲望還硬挺著,分毫沒有得到發洩,先前那些討好的舔吮,只是讓此刻的情欲更加難耐。

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腰就被男人抬起,在下方塞了一個軟枕,墊高他的腰部。

不是純情稚子,也不是沒發生過性關係,他當然知道韓季北接下來要幹嘛。然而知道歸知道,緊張卻還是在所難免。

對方硬熱的東西試探地在那小小的入口輕蹭著,歐陽敬全身一陣顫慄,然後感覺到那個東西撐開了入口,就著潤滑劑的幫助滑了進來。

那是手指也無可比擬的粗壯,當下麵被進入的他疼的煞白了臉。

感覺額上又開始涔涔滲出冷汗,而前端原本蓄勢待發的性器也有些軟了下來。

他從來不知道,被另一個男人進入,竟是如此的痛苦,痛苦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很痛嗎?」韓季北伸手撫了撫對方異常蒼白的臉頰,替他拭去了冷汗,以及眼角處開始逐漸聚集的淚液。

大概是真的很痛吧,對方連唇都咬得有些滲血,一副很虛弱的模樣。

「不要忍著……叫出來也無所謂。」他親了親男人的唇,只希望對方不要再咬著那可憐的唇。

歐陽敬看了他一眼,臉上滿是忍耐的痛楚,卻又硬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關係,你繼續。」說罷,竟然將腿環上了韓季北的腰部,做出催促似的舉動。

歐陽敬在韓季北的眼睛裡看到了心疼,但是他同時也知道對方忍耐的很辛苦,因為喜歡,所以不想要對方忍耐,也不要對方因為自己而苦苦壓抑欲望。

「忍耐一下。」韓季北開始更加深入對方的身體,卻說不出此刻自己心底的情緒是什麼。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人能為他忍耐到這種地步,而那個人還是一向冷淡自傲的上司。

底下的人因為他的侵犯而繃緊了身體,韓季北被他那樣緊緊地夾著,差點就要一泄千里。

歐陽敬的身體因為情欲而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但是臉色卻還是一片死白,韓季北空出一隻手,往下撫摸著對方半軟的欲望,並不時搓揉著底下的囊袋。另一方面,卻不急著要抽動自己,反而在下面那根完全進入後就不再動作,只是湊過去吻著歐陽敬。

如果自己沒有推測錯誤,歐陽敬應該是喜歡跟他親吻的。

果不其然,在數次唇舌相交之後,對方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下麵那個地方也不再咬的死緊,而被撫摸的性器又重新堅硬。

韓季北也放鬆了些,雖然想要做愛的欲望很強烈,但他不想要傷害到對方,也不希望對方只留下痛苦的回憶。

想著應該可以了,韓季北稍微動了動腰身,惹來歐陽敬一聲悶哼。

「還很痛嗎?」他看著歐陽敬問道。

「還好……」歐陽敬的眉仍舊蹙著,臉色卻沒有那麼蒼白了。

韓季北慢慢地抽出自己的欲望,只留下前端還埋在對方身體裡,隨後又迅速地插了進去,感受到那軟熱的內壁緊緊包裹著自己時,不禁腦中一熱,開始緩慢地前後抽動。

歐陽敬察覺眼前的畫面變得一片模糊,心知自己是流淚了,只是不知是因為痛還是因為激動。

被侵入的地方熱辣辣地疼著,前方的欲望脹得發痛,明明一切都該令他覺得不舒服至極,但是看著韓季北眼中的欲火以及渴望,他卻覺得這麼做很值得。

韓季北這個人的個性……說好聽點就是隨和,說難聽點就是隨便,他在自己面前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欲望,不管是物欲還是其他,就算多給他薪水他也不會改變臉色,照舊是那樣平和。

然而歐陽敬真的很想知道,隱藏在無形面具下面的,韓季北的真面目,但凡人活在世界上都有欲望,無論是好是壞,欲望是人類永遠無法擺脫的枷鎖,他想知道,韓季北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一下一下的,摩擦過的地方不間斷地發出淫靡濕潤的聲響,還有肉體碰撞到一起時的悶響。

歐陽敬被激烈地侵犯著,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抵抗,重複被進入的地方早已疼到麻木,失去了痛感,只能感覺到強烈的摩擦所帶來的灼熱。

前端開始再度滲出稠液,昭示著距離不遠的高峰。男人的手搓揉著那處,力道越來越重,他舒服的幾乎要叫出聲來。

眼前男人帶汗的俊顏有些蒙矓,隨著衝刺的動作將汗液灑在他身上,他卻毫不在意,只能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雙腿之間的那個部位奔流而去,只要再被重重地揉幾下,他就會到達那絕頂……只要再一會……

頂弄著他的男人卻倏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歐陽敬睜開眼,卻望見男人輕輕一笑,接著察覺了眼前視野的改變。

男人扶起了他的身體,讓他跨坐在他腿上,而兩人連在一起的部位也更加的密合,歐陽敬臉上一熱,不知道該看向何處。

眼前就是對方清俊的容顏,那張臉微微泛著紅潮,帶著一點點滿足,還有一點點渴望。

「自己動……好不好?」

說出這樣的話,韓季北不否認自己是在苛求對方。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只是想看,對方能夠為他做到什麼地步,只是想知道,高傲的上司究竟是多麼的喜歡他……歐陽敬咬緊了牙,再一次感受到羞恥的情緒蔓延整個心底。

理所當然不會遲鈍到不知道韓季北在試探他,但是對方的要求實在是太……太丟臉了。

然而轉念一想,自己以往也對對方做過這種要求,對方做得到,自己又為什麼做不到?

歐陽敬憑著一股不知從何而生的倔強,兩手扣住韓季北的肩膀,咬著下唇,開始上下緩緩地扭動自己的腰身,試圖取悅對方。

韓季北瞅著歐陽敬的動作,心底一熱,閃過一道複雜難明的情緒。

對方這樣的百依百順,僅僅是出於自己的一句要求……

結合的地方越來越熱,歐陽敬努力動著腰,讓自己能把韓季北的欲望吃得更深一些,更讓對方舒服一些,卻看到一隻手覆上自己夾在兩人腹間的硬挺,時輕時重的套弄著。

被撫摸的很舒服,但在看到自己分泌出的液體沾濕對方手掌時仍感受到清楚的羞愧。歐陽敬下意識地閉上眼,不想看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場景,只專注地以自己的身體取悅著韓季北。

對方塞在他體內的性器越脹越大,摩擦過敏感的穴口時,竟帶來了一種異常的快感。歐陽敬渾身一抖,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經由被進入的動作感覺到快感……

韓季北愛撫著男人的器官,察覺到對方快到達頂點時,隨即重重揉了幾下,讓男人低低呻吟了聲,將灼熱的液體噴灑住彼此的腹部。

迎來了高潮之後,歐陽敬停下了腰部的動作,全身脫力地坐在男人胯間,不顧那還留在自己體內的硬熱,只能無力地大口喘息,享受著高潮的餘韻。

在還沒意識到的某個瞬間,歐陽敬很快地被還沒滿足的男人推倒在床鋪上,已經全然放鬆的身體只能任由男人用力地侵犯而不加抵抗。

被激烈地弄了好一會兒,歐陽敬才感覺到一股暖熱在自己體內被男人一次又一次摩擦的地方緩緩擴散,前端頓時被刺激的噴出了些許熱液。接著便感覺到發洩過欲望的男人放軟了身子趴在他身上,連漸漸軟下的欲望都沒有抽出他體內。

因為覺得像這樣跟對方靠在一起享受情欲的餘韻很舒服,所以歐陽敬並沒有推開身上的男人。兩個人靜靜靠著,只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以及漸漸平息的呼吸。

「抱歉,射在裡面了。」雖然是道歉,但不知怎地,韓季北覺得對方不會生氣。

「無所謂。」男人的耳根雖紅著,卻仍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情。

原本潔白的床單被他們弄得一榻糊塗,上頭有著可疑的濕痕,似乎是彼此體液留下的痕跡。

歐陽敬看著自己的床,難得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去洗個澡吧。」韓季北說道,話裡有著明顯的邀請意味。

歐陽敬遲疑了半晌,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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