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衡一開始對於霍景宜的話是存疑的,然而一想到曹明懿曾經悄悄拿了他家的備份鑰匙,那些疑惑又漸漸沉澱下來,轉化為恍然。在聽過霍景宜這些話之後,他對曹明懿本身反而生出更多困惑與不解。
「你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江衡不禁道。
「他過去沒有喜歡過別人,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這種行為,要是造成你的困擾,我替他道歉。」霍景宜歉然道。
江衡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曹明懿看著他的眼神,確實是異常執著的,要不然也不會做出那些事情,他回憶起那一晚曹明懿跨坐在他身上,讓他的性器進入本來不該用於這種用途的地方時那種冷靜得近乎不尋常的模樣,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奇妙的是,一種被同性強烈愛慕的虛榮感了跟著涌了上來。
與霍景宜交換了聯絡方式後,江衡與待在書房的朋友道別,走出公寓大樓。霍景宜指給他看的那輛車停在原處,車窗上貼了隔熱紙,看不見裡頭的人,江衡半信半疑地坐上自己的車,發動車輛開上馬路。片刻後,那輛汽車果然真如霍景宜所說的一樣,一路跟了過來,江衡拐上另外一條岔路後,果不其然,那輛車依舊維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跟隨著他。
江衡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滋味,相較於憤怒與反感,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
他在街角停下車子,拿起手機撥了號碼,只過了幾鈔,對方就迅速地接了起來。
江衡單刀直入地問:「那輛跟著我的車是你開的嗎?」
手機那端的人沉默許久,終於輕輕地「嗯」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儘管只是短暫的應聲,他卻隱隱感覺到對方的緊。
良久,江衡嘆息道:「去我的公寓吧。」他掛了電話,重新發動汽車,往自己的住所駛去。
兩人各自停好車子,一前一後搭上電梯,誰也沒說話,江衡悄悄望去一眼,曹明懿微微抿著脣,神情卻很平靜。以一個跟蹤他的人而言,曹明懿的表現可以說是異常淡定,反而令江衡心底生出一絲微妙的佩服與不可思議。
兩人來到室內,江衡還來不及請對方坐下,曹明懿就徑自踏入廚房,熟門熟路且相當自然地打開了冰箱,仿佛正在檢視食材存貨。江衡愣了愣,索性在沙發上坐下,片刻後曹明懿拿著兩罐啤酒出來,給了他一罐,隨即在他面前坐下。
這種反客為主的姿態著實讓人哭笑不得。
江衡思索片刻,謹慎地問道:「你常常像今天這樣跟著我?」
曹明懿誠實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以後可以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嗎?」江衡試探道。
曹明懿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幽黑的雙眸直接望著他。
江衡覺得異常為難,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按照常理而言,在知道曹明懿居然會悄悄跟蹤他調查他的那一刻,他就應該與對方斷絕往來才對,然而想起對方那種出乎意料的偏執,出於某種不可解的理由,原本的怒氣與不悅居然漸漸淡去。他不能接受對方的感情,但還是能理解對方的想法,想要看到喜歡的人,想要待在那人身邊,也是極其自然的事情,只不過曹明懿選擇的方式不太尋常。
況且,現在看著對方抿著脣,像等待最終審判的犯人一樣靜靜地坐在自己面前時,江衡心中其實也不好受。說不出為什麼,他居然覺得對方那副模樣有點可憐,一時之間幾乎心軟了。很快地,他意識到自己微妙的心情,不由得苦笑。
即使現在知道曹明懿的偏執異於常人,然而對方在兩人熟識之初便給了他相當不錯的印象,現在要將那種印象扭轉過來可以說是相當困難,因此直到現在,即使半是出於被強迫或者說半推半就地與對方發生了關係,江衡還是無法對曹明懿生出純粹的厭惡。
縱使在知道對方跟蹤行為的那一瞬間曾經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但在接受對方的偏執性格之後,這種異常的事情仿佛也成了可以理解體諒的事情,他不懂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忍不住問道。
曹明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來到他身邊坐下,江衡隱隱有些戒備,然而曹明懿卻小心翼翼地靠在他身上,將臉埋在他的頸側,低聲道:「不要討厭我……」對方的嗓音低沉沙啞,語氣中也全然沒有往常的冷靜,反而多出一點微不可聞的惶恐與緊繃。
明明靠在自己身上的是個男人,抱起來也不像女人一樣纖細柔軟,然而對方在他面前垂首的模樣卻顯得出奇的軟弱,跟平常完全不同;江衡隱約有些走神,沒有立刻推開對方,而曹明懿便得寸進尺地抱住了他,像寵物笨拙地討好主人一般,輕輕地蹭著他。
江衡心中涌上一絲複雜的滋味,他知道曹明懿平常不是這樣的人,因此對方的示弱便也超乎尋常的珍貴。
「想跟我交往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居然這麼問道。
曹明懿抬臉望向他,似乎無法理解他說了什麼。
那種罕見的呆愣神情令江衡不禁失笑,又思索片刻,才慎重道:「我可以跟你交往,但是不保證一定會喜歡上你,我不能接受的事情你也不能做。還有,以後不要再悄悄跟蹤我,也不能再擅自進入我家,相對地,我不會拒絕與你見面。」
他說到這裡,有些不自在,但仍繼續道:「那種見面……如果你想當成約會,也無妨。」
曹明懿的手抓住他的衣袖,遲疑道:「真的?」
江衡點了點頭。
曹明懿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吻了他,江衡意識到這是某種試探,反正也不覺得反感,因此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而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吻。曹明懿的嘴脣很燙,甚至微微顫抖著,江衡第一次察覺對方在他面前並非不會緊張,心中泛起了難以言喻的滋味。
等到曹明懿終於戀戀不捨地挪開脣舌時,江衡問道:「相信了嗎?」
對方點了點頭,像是感到難以置信卻又努力壓抑著喜悅一般,那張臉上的表情變得相當扭曲古怪。曹明懿單看外貌的話明明也算是個清爽型的帥哥,但是露出這種表情時,卻有種說不出的可憐與可愛。
或許正是因為這一點,江衡才會不自覺地心軟也說不定。
曹明懿似乎有很多話想問,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那張臉上露出了猶豫混合著躊躇的神情,江衡想了想,握住了對方的手腕,坦然道:「我不太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想問我,都可以直說,我不喜歡彼此猜來猜去的那種相處方式。」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突然答應。」曹明懿的嗓音有些微弱,隱隱帶著幾分不自信與茫然。
江衡對於這個問題倒不意外,「如果不答應的話,你會一直跟蹤我,甚至侵入我的住處,不是嗎?比起讓這種事一再發生,不如與你交往。」他停頓了一下,還是誠實道:「我不太喜歡牌被動的地位,我們之間的關係……不管究竟是什麼關係,我還是想保留掌控權。這麼做很奇怪?」
曹明懿搖了搖頭,靠在他的肩上。儘管對方沒有繼續說話,但那張臉的溫度卻變得驚人,不知道是因為害羞或激動,也許兩者都是,江衡摸了摸對方的頭髮,觸感柔軟,而曹明懿就像只能依賴樹木生長存活的藤蔓盤,緊緊纏著他的手臂與肩膀。
明明是男人,這種過度親密的舉止卻不讓人覺得反感,直是不可思議。
一周前還對這種事情完全無法接受,然而事實證明,他或許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直,至少性向這方面而言,他對曹明懿確實是不排斥的,以後的事到底會變成怎麼樣,江衡從未想過,也不願意立刻考慮,至少現在,他只能以這種方式暫時解決問題。他想到這裡,不禁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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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曹明懿問得自然,江衡甚至來不及思考,就下意識道:「可以啊。」
這麼應答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不妙,兩人的關係已經改變,曹明懿想要留宿的理由自然不消細說,只是他一時沒想到這件事,雖然答應與對方交往,但也沒想過立刻做那種事。誠然大多數的男人都是禽獸,江衡也不例外,然而在面對曹明懿時,他多少還是有些躊躇不前。
江衡故作鎮定,洗過澡後,目視著曹明懿走入浴室,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的住處沒有客戶,沙發是偏窄的類型,而曹明懿的身材又遠遠稱不上嬌小,如果要留宿的話,肯定是跟他和在同一張床上。他愈想愈是煩躁,索性不想了,靠在床頭用手機瀏覽網頁。
不知道曹明懿究竟在浴室裡做了什麼,耗費了不少時間,江衡看了一眼時鐘,才恍然察覺對方居然花了將近一個鐘頭的時間洗澡,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曹明懿表現得異常沉默,慢吞吞地吹幹頭髮之後,終於從另外一側爬上床,江衡放下手機,拉起棉被,猶豫半晌後開口道:「該睡了,明天還要上班。」說著,便抬手關了燈。
一片黑暗中,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順著他的話躺下,江衡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感覺,隱隱有些鬆了一口氣,又一絲微妙的失落,他將那些難以形容的情緒放下,隨即閉上雙眼,感到睡意愈發濃厚,意識也逐漸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兩個小時,也許只是幾分鐘,棉被中有什麼帶有熱度的東西緊緊熨貼著他。江衡迷迷糊糊地想起,曹明懿留宿在他家,因為只有一床棉被的關係,所以兩人是共用棉被的,彼此的身軀肢體有所接觸也無可厚非。然而,片刻後,那個溫熱的東西卻漸漸往下挪去,停在他的腰腹處。
「曹明懿?」他勉強睜開雙眼,難掩惺忪地道:「你在做什麼。」
「對不起,我忍不住了。」曹明懿的嗓音在棉被中悶悶的響起。
還來不及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江衡便意識到對方的手碰觸到自己的腰部,棉質長褲的褲頭被往下一拉,因為棉被的阻隔,加上房間內一片黑暗,他什麼都看不見,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突兀地裹住了他的性器,溫柔地舔舐著,片刻後,江衡才清醒過來,意識到其實是對方的口腔。
「喂,等等……」他不禁道。
曹明懿發出含糊的應聲,口中將那個東西含得更深,幾乎只是一瞬間,江衡便有了強烈的反應,逐漸膨脹的性器完全堵住了對方的口腔,曹明懿氣息紊亂,但仍貪婪地將那根東西全數含入口中。
江衡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匆匆抬手開了壁燈。
微弱的光線下,棉被隆起一塊,江衡掀開棉被,這才瞧見曹明懿跪在他雙腿間,以一種毫不掩飾渴求與慾望的神情望著他,柔軟的舌頭靈活地愛撫被含住的器官,而那種夾雜著期盼與意亂情迷的目光令人難以忽視;江衡吸了口氣,感覺自己下身愈發堅硬脹痛。
「你到底……在做什麼。」他啞聲道。
曹明懿沒有說話,張口讓那物事退出,隨即用嘴脣若有似無地磨蹭著略微濡濕的前端,氣息不穩地以近似邀請的視線凝視著他。江衡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話,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你真是……」真是什麼,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誠然對方的舉止令他感到為難,但要說有多厭惡,卻也未必。
對方討好地含住性器前端舌尖在孔隙內仔細地舔舐著,仿佛打從心底享受舔弄男人性器這件事,那種過度刺激的快感令江衡腰部一麻,險些失去控制。他望著跪在自己雙腿間的人,終究是無可奈何地伸出手,將對方稍稍拉開一些。
曹明懿大概是以為他想拒絕,匆促道:「你不喜歡這樣?」
「不是。」江衡微微低頭,有些粗魯地吻了對方還帶著些許濕意的嘴脣。
曹明懿仿佛受到驚嚇似的,身軀在僵硬片刻後才逐漸放鬆,江衡親吻著對方,察覺每當自己伸出舌頭去撩撥對方時,曹明懿起初會有些無措,但很快便熱情地迎合著,因為很少被這樣對待,所以江衡多多少少有些新鮮。
對方身上穿著他的衣服,江衡將手從衣物底下探入,摸到平坦的胸膛與背脊,他從未用這種方式碰觸男人的身體,但在手指無意間劃過一處微波的突起時,曹明懿忽然渾身一顫,發出低啞的哼聲。
「很舒服?」在吻與吻的間隙,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曹明懿的臉微微泛紅,像是想要承認,又覺得有些無措,江衡望著他這副罕見的模樣,倒是相當新奇,他之前一直以為對方沒什麼羞恥心,畢竟對方就連替男人口交這種事都做得自然且毫不退縮,然而到了現在,他才發現事實或許不是那樣。曹明懿並非不會害羞,而是要視場合與對象而定。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江衡忽然有點想笑。
江衡伸手脫下了對方的衣服,曹明懿沒有抵抗,順從地任他動作,只是始終低著頭,江衡還來不及做什麼,曹明懿便又一次低下頭去舔舐那個硬起的器官,脹紅的前端上沾滿被舔舐時留下的透明唾液,濕漉漉的模樣與對方的嘴脣如出一轍,曹明懿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一般,依舊執著地含著江衡。
他幾乎是有些無可奈何地將對方拉了起來,「別舔了。」
「為什麼?」曹明懿不解道,「你不是很舒服嗎?都流出——唔!」
江衡當機立斷地按住對方的嘴,變相地打斷那句話,心中哭笑不得,對方雖然會在奇怪的時間點害羞,但平時果然還是這副毫不避諱的模樣,雖然對這種態度也並非厭惡,不過果然還是不太習慣。
他想了想,遲疑道:「也不該一直讓你單方面地替我服務……」
曹明懿明顯地一怔,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把衣服脫了。」江衡說道。
曹明懿頓了頓,終究依照他說的話將身上的衣物全數褪下,壁燈的光芒不算亮,微弱的燈光下,只能隱隱約約瞧見肉體的輪廓與色澤,曹明懿坐在床上,面對著他,沉默片刻,才問:「你在看什麼?」
江衡回過神來,連忙道:「我沒什麼類似的經驗……不能看嗎?」
「也不是。」曹明懿低下頭,頸項微微泛紅。
此刻回想起來,上次發生關係時著實太過突然,江衡整個人都處於怒氣與愕然之中,雖然還記得身體的感覺,但對於曹明懿的身軀卻沒什麼確切的印象了,吸記得似乎沒有曬黑的痕跡,身體手腳都是象牙色的,以這個年紀的男人而言很少見。
現在看來,也確實如記憶中的一樣,對方的身體帶著某種養尊處優的氣息,肢體末端也幾乎沒有粗糙結繭的地方,與其說像是女人,倒不如說像是少年,有種難以言喻的青澀感覺。性器的顏色很淡,似乎不常使用,身上的毛髮也不多。
江衡想到這裡,不免有些詫異。
方才明明只是讓曹明懿替他口交,彼此接吻了片刻而已,對方的下身便已經有了難以錯認的強烈反應。他遲疑片刻,緩慢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個器官,觸感跟自己的沒什麼不同,只是大小,形狀與顏色略有差異,他稍稍捋了幾下,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前端,曹明懿便弓起身軀,露出了難耐的神情。
「喜歡這裡被碰?」江衡輕聲道。
曹明懿低垂著頭,半晌後才點了點頭。
江衡揉弄前端,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新鮮感,畢竟彼此都是男人,什麼地方方會感到舒服都是心知肚明,曹明懿被他揉了幾下,氣息便逐漸粗重,江衡心中生出一絲古怪的成就感,還來不及細想,對方就已經靠了過來,湊到他耳際低聲道:「很舒服……嗯……」
就連呻吟也跟女人不一樣。
儘管感到一絲微妙的違和感,但也不覺得排斥。江衡伸出另一隻手環住對方的背脊,曹明懿便靠在他肩上,發出了低啞的喘息,幾乎只過了短短幾分鐘,便射在他的手掌上。手上黏膩的感覺有些陌生,而且是別人的體液,江衡隨手拿面紙擦拭乾淨後,才察覺曹明懿仍偎在他身側,氣息尚未平靜下來。
「怎麼了?」
「你果然不排斥男人的身體。」
對方說得直接,江衡也不好否認,心中卻生出一絲茫然。曹明懿卻不等他回過神,便湊過來親他,柔軟的舌尖一再舔舐他的脣舌,江衡感覺那股熱度仿佛會傳染,渾身逐漸發燙,下半身也愈發脹痛。他察覺到曹明懿趁著彼此接吻時將手往下伸去,悄悄瞥去一眼,才意識到對方到底在做什麼。
男人的身軀畢竟與女人不同,進入之前還得做好諸多準備,然而聽到手指進入後弄出微弱的濕潤聲響時,他還是不禁一怔。
「你……」
「在浴室裡就清洗過了,也做了潤滑。」曹明懿若無其事地道,「很驚訝嗎?」
江衡有些吃驚,不禁道:「你居然隨身帶著潤滑劑?」
「嗯,以備不時之需,就像現在這樣。」曹明懿微微一笑,跟平常那種鎮定自若的笑意不一樣,而是罕見地帶著些許羞赧的意味。
江衡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先前還在為曹明懿在浴室裡待了相當長的時間而感到納悶,卻沒想到對方其實是在做這種準備,明明就在只隔著一道墻的地方,他卻什麼都沒發現。
「你不怕我拒絕你嗎?」江衡不禁道。
「要是你不願意的話,就下次再說,總會有機會的。」曹明懿語氣自然。
江衡心中五味雜陳,沉默良久,終究是伸出手,就著對方手指進入的地方,試探般地碰觸那個入口。因為已經作過事前準備,所以並不如想像中的緊繃,江衡的手指在入口徘徊片刻,便順利地插了進去,曹明懿的手指還放在裡面,兩人的手指碰觸摩擦著彼此,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微妙的感覺。
曹明懿的神色有些緊繃,倒不像是緊張,而是出於身體的影響,江衡不經意間將手指屈起,不知道碰到什麼地方,忽然聽到一聲急促的呻吟;江衡隱隱明白過來,手指刻意在那個地方輕柔地摩擦著,曹明懿的鼻息愈發粗重,面紅耳赤地望著他,身體卻是一副虛軟無力的模樣。江衡將曹明懿的手指抽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第二根手指,跟碰觸女性的感覺全然不同,那裡更為緊窄,兩根手指都盡根沒入後,曹明懿終於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了?」他問。
「不是。」曹明懿額上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細汗,嗓音沙啞,「換個姿勢。」
在對方的要求下,江衡抽出手指,起身讓對方躺下,又在對方腰下墊了枕頭,儘管張開雙腿的人是曹明懿,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江衡也隱隱有些發窘,只是表面上仍舊裝得若無其事罷了。
曹明懿敞開雙腿,伸手握住他的下身,將頂端抵住窄小的孔隙,江衡順勢用力,片刻後,脹熱的器官便沒入對方的甬道中,他的動作並不深入,只是淺淺地進出,曹明懿露出了隱忍痛苦般的扭曲神情,江衡也不好受,那個地方原本就不是拿來做為這種用途,緩慢地前進著,直到一段時間後,才終究完全進入。
對方緊緊蹙著眉,額上都是汗水,臉色卻紅得異常;江衡扶著對方的腰際,只覺得萬分煎熬,說實話,他早已隱忍許久,下身極欲宣泄,然而曹明懿還是有些緊繃,不管是進入還是抽出都不太順暢,儘管相當舒服,但也有種不能盡情宣泄的感覺。
曹明懿的氣息依舊粗重,忽然往床頭伸長了手,昏暗的燈光下,江衡看清楚對方居然拿了手機,而且顯然不是在確定未接來電或未讀訊息,不免有些難以置信,「你在做什麼?」
對方沒有說話,手指自顧自地在手機熒幕上滑過,鏡頭對著兩人交合的地方,片刻後響起了清脆的聲響。
「等一下,你到底在做什麼?」江衡忍不住又問了一次,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
「拍照。」曹明懿語氣平靜。
「為什麼?」他還是不能理解。
「從我的角度看不到那裡。」曹明懿異常自然地道,同時放軟語氣,「我想看,不會拍到你的臉的。」
「不是那種問題。」江衡一陣心煩意亂,深感無奈。
「那是什麼問題?」曹明懿有些不解。
「你要看也可以,讓我來拍。」江衡向他伸出手。
曹明懿毫不猶豫地將手機交給他。
這是江衡第一次在床上聽到這種以大膽形容都稍顯不足的要求,感到詫異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很快的,他就意識到曹明懿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情做出這種要求。
自己的性器被緊緊啣住,被吞沒在窄小的入口,只剩下些許根部還留在外面,在緩慢地進出過程中,裡面的潤滑劑逐漸被帶出來,抽插的動作也愈發順暢,江衡索性開了攝影模式,鏡頭對著彼此連接的地方,曹明懿一聲不吭,但身體的反應卻極其劇烈,不知道是因為知道他正在攝影或者還有其他原因,對方的腰部輕微地顫抖著,性器前端早已濕得一塌糊塗。
「你喜歡被這樣看著?」江衡難掩好奇地問道。
對方沒有說話,壓抑著喘息點了點頭,又過了半晌,灼熱的甬道內突然一陣痙攣,竟在沒被觸碰的情況下射了出來,乳白的液體斷斷續續地灑在腹部與腿根,又因重力而往下方流去,淌過彼此交合的部位。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情,江衡的手微微一頓,便不再只是拍攝下身,而是將鏡頭往上挪,熒幕上是方才宣泄過的點滴白濁痕跡,因喘息而起伏的腹部,平坦的胸膛,最後則是對方面紅耳赤的臉色與微微有些倦意的神情。
因為覺得這樣應該夠了,江衡放下手機,曹明懿的雙腿仍纏在他的腰際,這種姿勢著實令人難以忍耐,明明不覺得男人的身體能引發性慾,但下身卻硬得異常;江衡將這個念頭拋到腦後,加快了進出的速度。曹明懿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發出了低啞呻吟。他察覺自己或許有些粗魯,然而下半身早已無法忍耐,偏偏對方又在他耳邊斷斷續續說些堪稱淫蕩的言語,江衡終於忍無可忍,不再壓抑。
片刻後,曹明懿的呻吟忽然變了調,幾乎有些慌亂失措,身軀也從松懈變得緊繃,不知道究竟碰到了什麼地方,江衡望著對方,試探著往先前那個地方頂去,曹明懿果然有了強烈的反應,江衡深深抽送幾下,便令對方發出了像是哽咽的聲音。
「你哭了?」
「嗯。」
「很痛?」他不禁問。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低啞地呻吟著。
儘管如此,曹明懿的神情卻是異常扭曲,嗓音也是出奇沙啞,下半身不知何時已然重新硬起,在一陣激烈的頂撞後,前端顫動著漏出幾滴稀薄的白濁,熟悉的淡淡腥味蔓延在室內。
江衡望著那個自己同樣具備的器官,幾乎挪不開視線,抽送的速度慢了下來,力道卻愈發沉重,曹明懿渾身顫抖不止,呻吟急促,臉上潮濕泛紅,目光失神,最後掙扎著緊緊抱住了他,擁抱的力道大得幾乎令他感到疼痛,江衡在重重幾下抽插後毫不留情地埋入深處,終於心滿意足地宣泄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