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猥褻

　　陸家吃飯的時候沒有那麼多規矩， 大家都是邊吃邊聊。

　　霍筠將紅燒魚特意放在卓延面前，“小延，你愛吃魚就多吃點，高中學業重，多補充點營養。”說著還夾了一塊嫩肉放入卓延的碗裡。

　　卓延乖巧笑道：“謝謝霍姨，您也多吃點。”因為霍筠的身體原因， 不能吃太過重口的， 所以卓延就夾了些清蒸魚放到她碗裡。

　　陸啟和陸荊的心裡同時不是滋味兒， 只能默默地扒飯。

　　宋岩和陸荊坐在一起， 看著兩人親密的關係，碰了碰陸荊的肩膀，湊近他悄聲道：“伯母對小延這麼好， 你會不會吃醋啊？”

　　陸荊心跳猛地停了半拍，他努力克制自己的神情才讓自己看起來很自然， “我吃什麼醋？”

　　宋岩嘿嘿笑著， “明明你才是伯母的兒子呀， 不過你也別難過， 小延確實比你可愛，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兒子，我也激發不出來氾濫的母愛呀。”

　　“前提你得是個女的。”陸荊斜了他一眼。

　　原來說的是這個， 他差點以為宋岩看出來什麼了——等等，為什麼他下意識要往那方面想？

　　他低下頭，進食的速度更快了。

　　“伯母，您什麼時候回B市啊？”宋琦小口小口地吃著菜， 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意，她和宋岩有幾分相似，但是比宋岩更精緻漂亮。

　　霍筠淡淡笑著，“我打算就在這裡住下了，要是小延以後考到了B市的大學，我就回B市。”

　　宋琦驚訝極了，她沒想到霍筠會這麼喜歡卓延。

　　“小延要是考來了B市，我帶你去玩啊。”宋琦彎起眸子，似乎是真的將卓延當作了弟弟。

　　雖然現在是陸家人，可是成年後誰知道呢？陸家反正也沒什麼損失，還能得個善名，等卓延成年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讓他離開了。

　　卓延當律師的時候見多了虛偽的人，宋琦畢竟才二十歲，在他面前表現得不要太明顯，他微笑著點點頭，“謝謝宋姐。”

　　宋岩看了宋琦一眼，“吃你的飯。”

　　他這個妹妹沒什麼壞心思，就是有時候想得太多，因為家境的原因，有時候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雖然有優越感也無可厚非，但是，表現得太過就有失水準了。

　　宋琦被宋岩一懟，只好乖乖吃飯。

　　吃完飯後，陸荊主動承擔起了洗碗的重任，卓延本來想幫忙，結果被霍筠拉住了，“小延，就讓陸荊去，你陪我出去散散步。”

　　卓延自然陪同。

　　陸啟正在打電話讓助理訂機票，宋岩有些無聊便來廚房看望陸荊，“老陸，你今天撇下我和伯父幹什麼去了？”

　　他說的是在公司的時候，陸荊曾經出去了一小會兒。

　　陸荊認真地刷著盤子，聲音毫無波動，“跟你無關。”

　　“好歹我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竟然還想瞞著我，我看你回來的時候拎了一個袋子，不會是自己偷偷去買東西了吧？買東西幹嘛要偷偷摸摸的？你最近越來越奇怪了。”

　　陸荊“嗯”了一聲，“新產品的研發進展怎麼樣了？”

　　提到工作，宋岩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出現了瓶頸。觸屏手機對於大家來說已經是創新上的極限了，再提高好像也挺艱難的，我最近也在想這個問題，想得腦袋都炸了還是沒想到有什麼好的點子，你怎麼想的？”

　　陸荊搖搖頭，“有了一點思路，但是覺得不通。”

　　“哥，陸哥，你們在說什麼？”宋琦從廚房外走進來，看著陸荊在家裡竟然還有這麼不一樣的一面，心裡面越加覺得陸荊是個極合適的物件。

　　“工作上的事情。”宋岩揮揮手，“你最近追的電視劇快到了，你不去看？”

　　宋琦哼了一聲，“還在放新聞，早著呢。陸哥，你平時和小延是住在一起的麼？”

　　“嗯。”

　　“陸哥，我以前怎麼都沒聽說過伯母還有姓卓的朋友啊？也從來沒見過，這次怎麼就突然出現了？”

　　宋岩微微狹長的眼睛瞪了她一眼，“你管那麼多做什麼？看你的電視去！”這要不是他妹妹，他連理都不想理，真是完全被爸媽寵壞了。

　　陸荊轉過身來，黑沉的眸子裡面隱隱攜帶鋒銳之意，“宋琦，我們陸家和誰交朋友還輪不到你來管。”

　　宋琦被他嚇得倒退了幾步，臉色有些發白，“陸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岩見陸荊生氣了，便拉著宋琦，“老陸啊，我回去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了，等伯母回來幫我和伯母說一聲。”

　　陸啟坐在沙發上見宋岩兩人要走，“怎麼不多玩一會兒？”

　　“伯父，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兩人出了門，宋岩將宋琦拽上車，皺了皺眉頭，“你今天是怎麼了？吃錯藥了？”

　　宋琦鼓著臉系上安全帶，“你不覺得霍伯母對卓延太好了麼？我門兩家可是故交，霍伯母都沒這麼對過我，他卓延是什麼人？成年後怎麼樣還說不定呢。”

　　宋岩發動車子，“我說你幼不幼稚，你管別人家怎麼相處的？你是沒有爸媽疼愛還是怎麼的？非要霍伯母對你像親生女兒那樣？你以為你是人民幣，人見人愛？你也不看看你說的都是什麼話？我都聽不下去了。”

　　宋琦踢了一下腳，“我就是不甘心。”

　　宋岩真想把她腦袋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我的大小姐，你到底在不甘心什麼？先不說卓延現在是不是陸家人，就說他現在只有十六歲，比你足足小了四歲，兩個月前還父母雙亡，而你呢？你是千金大小姐，還有爸媽疼著寵著，你到底在不甘心什麼？你信不信我給你報個支教的名，讓你去見識一下山區的孩子過得是有多艱難，你就沒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宋琦顯然沒聽進去，“哥，霍伯母不喜歡我，那我以後可怎麼辦？”

　　宋岩突地就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著她，“宋琦，我正式警告你，你要是喜歡老陸，你就去追，別把心思放在其他上面，你覺得你做的哪一件事，說的哪一句話會讓霍伯母喜歡？你難道不知道霍伯母身體不好？你為她做過什麼？你所求的不過是她的兒子，卻什麼都不願意付出僅憑爸媽給你的身世就想得到麼？宋琦，到底是誰教你不勞而獲的？你要記住，離了宋家，你連個屁都不是！”

　　“宋岩！你還是不是我哥！”宋琦被他說得裡子面子都沒了。

　　“就因為老子是你哥才這麼跟你講道理，你以為誰都愛多管閒事？”宋岩稍微平息了下火氣，“你下學期就大三了，我會跟爸媽說讓你去底下公司實習，不准用宋家的名號進去，要通過正常的面試管道進去，要是連自己家的公司都進不去，你就好好想想吧，想想沒了宋家，你還能幹些什麼，別以為世界都圍著你繞，圍著你繞的不過都是因為你的錢和你身後的宋家，好好想想吧，我都看不上你，你覺得老陸會看得上你？”

　　宋琦瞪大眼睛看著宋岩，她萬萬沒想到，在自家親哥的眼裡，自己竟然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宋岩給了她一棒子，再給她一個甜棗，“剛才的話是有些重，但也是為你好。你要知道，不管怎樣，爸媽和我都會是你的後盾，誰都不能欺負你，但這不代表你能肆意揮霍你所擁有的，你在外面代表的是宋家，宋家給了你這麼多，你就沒想過為宋家做些什麼？你就沒想過成為爸媽的驕傲？等你成功了，老陸算什麼？多的是優秀的男人等著你挑，更何況，你還這麼漂亮。”

　　宋琦呆呆地坐在副駕駛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味過來，“哥，我不相信我有你說的那麼差。”

　　宋岩重新發動車子，“那不妨我們打個賭？”

　　“你說。”

　　“你要是憑真本事進了公司，我就送你一輛車，怎麼樣？”

　　宋琦搖搖頭，“不，我不要任何東西，哥，其他競爭者可不會有你這樣的哥哥打賭。”

　　宋岩聞言笑了起來，“說得好。”

　　卓延和霍筠回來之後，霍筠便洗了澡早早睡下了，陸啟跟陸荊和卓延沒什麼話說，便也進了房間。

　　卓延背了一會兒書，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陸哥，有事？”

　　“給你的。”陸荊將手中的袋子遞到他面前。

　　好生生怎麼又送他禮物？

　　卓延詫異著接了過來，正打算道謝，陸荊轉身就走了。他只好關上房門，來到床邊坐下，翻開袋子一看，謔，竟然是三條褲子！頓時哭笑不得，怎麼都覺得他沒褲子穿了？九分褲就那麼不受人待見麼？

　　雖然這樣想著，可是卓延收到禮物還是很開心的，想到陸荊默默去商場買褲子的場景他不禁笑出聲來。

　　時間過得很快，高三生活終於開始了。

　　學校有規定，學期剛開始的時候要進行一次測驗，作為對學生學習的檢驗還有今後教學工作的指導。

　　經過一個暑假的複習，卓延的整體水準拔高了不少，這次考了個第十八名，足足上升了二十八名，李茹還特意在班上誇獎了他，杜漸依舊是穩占第一寶座，韓昌也上升了不少，闖進了年級前七十名。

　　因為要上學，武館的課他們就改到了每週末去上，卓延一邊鞏固著高三知識，一邊給自己賺取更多的資本，日子與往常沒什麼區別，唯一不一樣的是他長高了點，這次褲子是真的短了，於是霍筠又帶他去買了幾套衣服，陸荊還是默默送了他幾件。

　　高三每個月都會進行一次年級統考，卓延的成績在穩步上升，期中考試的時候已經踏入前十的行列，恰好卓遠航是第九名。

　　天氣越來越冷，霍筠擔心他騎車上學會凍著，便讓陸荊接送他上學卻被卓延拒絕了。

　　“霍姨，年輕人就要多鍛煉鍛煉，反正又不遠，不礙事的。”他和霍筠已經相處了幾個月，兩人的關係越發親近，卓延是個正常人，別人對他好，他都會記在心裡，並加倍好回去。霍筠也因為心情一直不錯，原本蒼白的臉色竟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霍筠見他堅定，只好妥協，“那下雨天就別逞強了。”

　　“好。”

　　恰好這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雨下得很大，霍筠表示讓陸荊去送卓延上學，陸荊沒有任何異議，卓延見雨勢兇猛不想到了學校搞得很狼狽便上了陸荊的車。

　　碩大的雨珠擊打在玻璃上，前面的雨刷高頻率地刷洗著，陸荊就坐在他身邊安靜地開著車，縱然外面雨下得猛烈，坐在車內的卓延卻覺得很安心。

　　“卓翔那邊有動靜了。”陸荊突然開口道。

　　卓延看向他，“有證據了？”

　　陸荊默了一下，“就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他還不足以……”

　　他的未盡之言卓延明白，不過，他和卓翔之間的恩怨在前世已經解決了，這一世，他不是一定非要將卓翔送進監獄，只要卓翔無法再待在遠方公司就行了。

　　“只要能讓他出了遠方公司就行了。”

　　“好，”陸荊將車停在校門口附近，“我會安排周林跟你碰面，你什麼時候有空？”

　　“你是說，你的那位潛藏在遠方公司的朋友？”卓延解開安全帶，看著陸荊英俊鋒銳的側臉問道。

　　陸荊側首看他，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臉頰上的酒窩重見天日。

　　“嗯，他也……挺想認識你。”

　　“星期五晚上沒有晚自習，我有空。”卓延打開車門，撐開傘，雨珠劈裡啪啦擊打在傘上，空氣中有一股泥土的氣息。

　　“我進學校了，路上小心。”

　　星期五晚上，陸荊帶著卓延去了陶記，見到了周林。

　　周林見到卓延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見過你。”

　　卓延伸出手笑了笑，“我也見過你。”

　　那天他帶著韓昌、杜漸他們去了遠方公司出來的時候，在電梯外面碰到的那個帥氣男人正是周林。

　　“看來你記憶力也不錯。”周林和他握了握手，看向陸荊，“難得見你對誰這麼上心，我都忍不住好奇起來了。”

　　陸荊沒理他，而是將功能表遞給卓延，“想吃什麼點。”

　　周林支著手肘，托腮看看陸荊，又看看卓延，不知道想到什麼，吊兒郎當地輕笑出聲。

　　陸荊早就習慣了他這種表面上的不靠譜，“你說想見卓延，有什麼事情就現在說吧。”

　　周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低頭看功能表的卓延，“我就是好奇而已，現在見到了，達成心願了，本來就沒什麼事。”

　　卓延將菜單遞還給陸荊，開門見山，“周哥，你之前收購了公司的一些散股，現在手中的股權只有百分之二，在董事會上解聘卓翔的總經理職位好像還差得遠，我這裡有一份委託書，想要委託你代為行使表決權。”

　　周林不禁笑了起來，“啊，我就喜歡小延這樣的，不僅爽快還聰明！”

　　事情沒什麼複雜的，只要拿出卓翔損害公司利益的證據，他根本跑不了。

　　“那小延有沒有想過，新的總經理職位要給誰？”周林之前只是覺得陸荊跟他說的事情有點有趣，他又是個愛玩的性子，便過來了。但是現在見到卓延，他覺得卓延更加有趣。

　　卓延還沒弄清楚周林的想法，便問：“那周哥可有什麼推薦人選？”

　　周林也不賣關子了，“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卓延愣了下，繼而失笑，“周哥是在說笑吧？雖說遠方公司是我爸媽留給我的無價之寶，但我也不會自欺欺人，遠方公司的價值周哥也清楚，周哥確定要待在我們這個小廟裡面？”

　　周林搖搖頭，“遠方公司有沒有價值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人眼光一向很准，你就很有價值。”他抽空看了一眼陸荊，“而且，我也相信，事在人為，遠方公司以後的發展，沒人會知道。”

　　“吃飯吧。”陸荊開口道。

　　卓延和周林達成合意，便開開心心地吃起了陶記的美味，中途有了尿意，便和兩人打了聲招呼去了衛生間。

　　陶記的名聲不僅僅體現在它的菜色上，它的每一方面都極為周到，就連衛生間都比尋常的飯店高大上許多。

　　衛生間裡面還帶著些淡香，卓延推開一個隔間，關上門，拉下褲子，開始放水。

　　這時候，衛生間外面傳來一連串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男人們醉醺醺的話語。

　　“這陶記確實不錯，只是可惜啊，不好玩兒，哈哈哈哈……”

　　“王總說得對，您放心，吃完飯已經有了安排，知道您的喜好，您放心吧。”

　　“嗯，懂事兒！哈哈，等我上完廁所，嘿嘿，就去，就去享受……”

　　“那我就在門外等您。”

　　卓延隔壁進來了一個人，他抖了抖自己的小兄弟，開始穿褲子，結果褲子的拉鍊卡著了線，就是拉不上去，他只好彎下腰將拉鍊和線頭分開，這才穿好了褲子。

　　推開門，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身後有人走到了他旁邊的位置，卓延也沒在意，兀自洗完手將水龍頭關上，經過男人身邊打算出去，結果竟然被人拉住了手臂！

　　他轉身看過去，就見一個三十來歲、中等個頭的男人正用一種淫/邪的目光看著自己，男人呲嘴一笑，露出一嘴被煙熏過的黃牙，吐出令人噁心的話語，“小弟弟，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卓延冷笑一聲，伸手鉗住他的手腕用力一轉，對方頓時嚎叫起來，酒也醒了一大半。

　　守在門外的人聽到衛生間的動靜，連忙跑了進來，男人見到他，立刻叫喊：“快幫老子教訓他！媽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給臉不要臉的東……”

　　卓延伸腿就將他踹翻在地，“閉上你的臭嘴。”他是真的被噁心到了，竟然想猥褻他，臥靠，剛吃進去的魚肉都要被他吐出來了。

　　“你怎麼打人呢？”進來的人急忙去扶男人，“你給我站住！”

　　卓延根本就沒搭理他，抬起長腿就往外面走去。

　　誰料那位噁心人的老總立刻追了上來，指使他的陪同要將卓延捉起來。雖然惱怒卓延將他打了，但是一看到卓延那張臉，他就腎上激素猛增，精蟲上腦，作勢要將卓延搞到手。

　　他哪裡見過這樣出色的相貌？

　　卓延躲開兩人的鹹豬手，邁開長腿就往包廂走去，雖然很想將他們揍一頓解氣，但這裡畢竟已經不是衛生間，他不能衝動。

　　兩人追不上他，也就作罷。

　　卓延心情不爽地回到了包廂，雖然沒被占到便宜，但是心裡的噁心感還是沒辦法釋懷，面色上也就透露了幾分。

　　“怎麼去了這麼久？”周林夾了一粒花生米投到嘴裡，看著卓延帶些寒意的臉色問道。

　　陸荊的目光也落在他還隱含怒意的桃花眼裡，不禁沉下聲音，“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就是在衛生間遇到個變/態。”卓延畢竟不是十六歲，還不至於受到驚嚇，他平復了下情緒，重新拿起筷子開始吃他面前的那盤魚。

　　變/態？周林下意識地去看陸荊的臉色，果然，比鍋底還黑。

　　在男廁所遇到的變/態還用說麼？傻子都知道是幾個意思。周林瞅了一眼卓延的臉，嘖嘖，還真是好看得緊。

　　“你沒事吧？”

　　卓延搖了搖頭，“我踹了他一腳就走了。”

　　陸荊的臉色稍稍緩了一點，“以後要是碰到這種事，及時告訴我。”要是他在場，恐怕不僅僅是踹一腳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卓延吃了美味的魚，心情好了很多，對著陸荊彎起眉眼，“沒事的，只有我揍他們的份。”

　　陸荊見他沒受多少影響，心中鬱氣稍稍散了一些，但同時又在心中唾棄自己，畢竟自己也快成了卓延口中的那種變/態。

　　他擔心，總有一天，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將會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