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的靠山
其實上輩子王修不是這樣,那時候他眼裡除了許鶴, 還能看到許鶴的朋友。
想更多的瞭解許鶴, 於是隔三差五跟許鶴的朋友聚一聚。
不過他的歷史不太光彩, 除了張楠生, 其他朋友都有點看不上他。
王修也有自知之明,畢竟許鶴的朋友都是學校裡的,對他知根知底, 知道他是從什麼狀態過來的。
以前的他又胖,膽子又小,經常被人欺負,別說是人家, 就是他自己都有點看不上自己。
這世界很奇怪,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那別人更看不起他, 所以許鶴的朋友經常指揮他幹這幹那。
做的多了,許鶴又不在, 張楠生就皺著眉替他說話, “別做的太過分了, 王修是許鶴的對象。”
張楠生這個人在小事上特別坑, 沒少坑許鶴, 但是在原則上還是很靠譜的。
“又不是讓你幹,瞎操心。”
“就是,許鶴都沒說話,你管什麼閒事, 而且這是他自願的。”
跑腿確實是王修自願的,他想多瞭解許鶴,許鶴又不說,只能從許鶴的朋友下手。
但是他姿態放的越低,人家越看不上他。
張楠生眉頭皺的更緊,“王修,別再跑腿了,許鶴會不高興的。”
王修咧嘴一笑,“沒事,就洗個蘋果而已,你們不要為我吵架。”
他這麼說了,張楠生還真的管不著了,只能偷偷的給許鶴髮消息。
現在是許鶴上班時間,他以為許鶴不會來,沒想到很快門鈴就響了。
王修很自覺,沒等別人說,主動去開門,門外的許鶴一頭白髮,耳朵上戴著十字架耳環,身上穿著黑色襯衫,扣子只系了下面幾顆,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和他平時禁欲的形象嚴重不符,明顯的剛從酒吧過來。
“你怎麼來了?”王修瞪大了眼,一臉不可思議。
許鶴很敬業,平時上班時間絕對不會過來,只有下班了才勉強聚聚。
“我就不能來了?”許鶴挑眉,一邊換拖鞋,一邊把手裡的袋子遞給王修,“洗乾淨點再拿過來。”
王修打開袋子一看,裡面是葡萄,他喜歡的。
“廚房的第二排櫃子裡有盤子。”許鶴揉揉他的腦袋,“快去吧。”
王修點點頭,拎著袋子屁顛屁顛的去了。
許鶴外面穿著大衣,隨意脫下來扔在沙發上,沙發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圍著桌子在打牌。
贏了有彩頭,男人最喜歡賭,聚成兩堆打。
許鶴淡定坐在張楠生旁邊,從桌上拿了一根煙,打火機在對面,他夠不著,彎下腰禮貌的問對面的姑娘,“能幫我遞一下打火機嗎?”
那姑娘順手遞給他,許鶴道了謝。
屋裡人多,空氣有點悶,許鶴走著過來,出了點汗,正好桌上有一包紙巾,他又指指另一個姑娘。
“能幫我拿下紙巾嗎?”
這都是小事,那姑娘隨手遞給他,許鶴又道了謝。
他拆了紙巾擦汗,因為離垃圾桶有點遠,再次叫了第一個姑娘,“能幫我丟一下嗎?”
那姑娘正打算去丟,她男朋友突然甩下一張牌,“許鶴,別陰陽怪氣的,有話就說。”
許鶴手依舊舉著,眼神示意那姑娘。
那姑娘看看她男朋友,再看看許鶴,還是接了過來,丟進垃圾桶裡。
“謝謝。”
許鶴沒理她男朋友,對她笑笑,“屋裡有點熱,能把窗戶打開嗎?”
他長的好看,提的要求也小,女孩子一般不會拒絕。
小姑娘紮著馬尾辮,恰好坐在窗戶下,聞言站起來就要打開窗戶,他男朋友陡然把她拉下來,“夠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做這麼明顯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不過我們可沒逼他,是他自己自願的。”
許鶴對著他女朋友揚揚下巴,“我逼你了嗎?”
那姑娘搖搖頭。
她男朋友臉都黑了,“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屋裡坐的大多都帶著女朋友,十幾個人,男男女女混坐,除了張楠生,其他都跟他不熟,屬於張楠生的朋友,許鶴間接認識的。
張楠生交友甚廣,很多都是朋友帶的朋友,也不怎麼認識,坐在一起就是攀比。
炫耀誰的錢多,誰的技術贊,誰的女朋友漂亮,最後一條才是重點。
於是女朋友,伴侶,物件,理所當然的成了關鍵字。
王修洗好葡萄過來,聽到的都是誰誰誰的女朋友眼睛真漂亮,誰的女朋友身材真好,又是誰的女朋友皮膚好嫩之類的,談到許鶴,大家目光一致看向王修,表情一言難盡。
“不是我說啊,許鶴,你自己條件也不錯,怎麼找了個這樣的?”
“就是,五大三粗的,還笨手笨腳,叫他倒個垃圾都能把杯子打了。”
“我聽說他以前又胖又醜,還是第三者的兒子,許鶴,你眼光越來越不行了。”
這些話雖然說的小聲,不過並沒有背著王修,王修一絲不漏全聽到了。
他握緊了裝葡萄的盤子,臉色蒼白。
“過來。”許鶴似乎沒聽到一樣,拍拍腿讓他坐上來。
王修眼神閃了閃,透著不易察覺的光,也沒耽擱,腳步堅定的跨坐在許鶴腿上,臉埋進他脖間,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要家長做主。
許鶴把他手裡的盤子拿下來,放在桌子上,眼神有意無意的看著坐在沙發邊的長頭髮姑娘,“美女,能跟你玩個遊戲嗎?”
那姑娘一愣,“什麼遊戲?”
“你背過身子,我問你一個問題。”
那姑娘笑了,“這有什麼難的。”
說著背了過去。
許鶴抖了抖煙灰問,“我長的什麼樣?”
那姑娘似乎很驚訝,不過還是配合的一一描述,“你很白,眼尾上挑,鼻子很挺,反正很好看。”
許鶴點點頭,“你可以回頭了。”
那姑娘回頭,許鶴的長相果然跟她描述的一樣,雖然只看了幾眼,不過能記住這麼多已經很了不起了。
許鶴的目的達到,又看向下一個姑娘,“要不要也玩一把?”
那姑娘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其他人也一臉好奇,她男朋友捅捅她,“答應他。”
於是小姑娘也配合的玩了一把,不過這回許鶴的問題變了一個,“我身上都戴了什麼飾品?”
這個簡單,那姑娘很快回答,“你兩個耳朵上戴了十字架耳環,脖子上戴了兩條項鍊,右手尾指戴了個細戒指,左手腕上戴了個手錶,大概就是這些吧。”
許鶴拍拍手,“回答的非常好。”
那姑娘得了誇獎,臉微微紅了紅。
王修在許鶴懷裡不老實了一下,疑似抱怨許鶴誇別人沒誇他。
許鶴捏了捏王修的臉,“我問你,我沒來的時候你跟他們呆了多久了?”
王修想了想,“呆了兩個多小時了。”
“張楠生今天穿什麼樣的衣服?”
王修搖搖頭,“好像是件黃色的衛衣,下面穿什麼忘記了。”
“趙世霖呢?”
王修繼續搖頭,“不清楚,沒看臉。”
“鄒清海怎麼樣?”
王修還是搖頭,“他來了嗎?沒注意。”
“那我今天什麼打扮,衣服扣了幾個扣子?”
王修想都沒想回答,“你上面穿的是黑色的襯衫,下面是深藍色褲子,衣服扣了最下面三顆,脖子上被蚊子咬了倆包,我都看到了。”
許鶴滿意的點點頭,“不錯,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他把手裡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裡,狀似無意問道,“都看明白了沒?”
眾人無語,有些明白了,有些還明白。
“這就是他的優點,我喜歡他的原因。”許鶴索性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他的眼睛一直停在我身上,誰都看不到。”
說到這裡笑了一下,“至於你們那些所謂漂亮又能幹的女朋友,讓她們少看我兩眼再帶出來吧。”
王修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許鶴身上,所以能把許鶴的所有情況說的清清楚楚,至於其他人,完全沒印象,連張楠生都記得不太清楚。
但是其他人的女朋友卻可以說出許鶴的種種,還是在沒看他的情況下,說明對他印象很深,為什麼深,因為看的多了。
這麼一對比,優劣瞬間顯露出來。
你們的女朋友好看?有什麼用?老是盯著我看。
你們的女朋友能幹?有什麼用?老是盯著我看。
你們的女朋友身材好,有什麼用?老是盯著我看。
我的小可愛沒用?有什麼關係,他眼裡只有我。
我的小可愛又高又壯,不好看?有什麼關係,他眼裡只有我。
我的小可愛又笨又蠢?有什麼關係,他眼裡只有我。
忠誠,也是愛情的一部分,尤其是面對男人的時候,每個男人都是佔有欲極強的野獸,想奉獻出自己的同時,也想佔有對方的一切。
自己都有男朋友了,還盯著別人的男朋友,怪姑娘們嗎?
不,怪他們自己,沒魅力吸引住姑娘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