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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典型偷歡 (我給你管之二)》第5章
第5章

 鐘珂對元家姊姊們的大手筆歎為觀止。

 她們竟包下了淡水碼頭的遊輪為元日剛慶生,可容納兩百人的遊輪這一晚由他們兩人獨享。

 當遊輪嗚地一聲拉出長笛,船身慢慢離開碼頭往淡水河上游行駛時,她站在三樓的露天甲板上迎著晚風,啜著醇厚紅酒,船艙裡揚起陣陣音樂,黑人女歌手唱著英文老歌,好像置身國外,讓她真的有新鮮的感受。

 遊輪裡的餐點也毫不馬虎,有五星級飯店的外燴水準,坐在船艙裡軟軟的沙發上,透過富有藝術氣息的窗戶欣賞淡水河兩岸的夜景,星兒閃亮,她全然的放鬆了。

 下了遊輪還早,他們轉往八裡左岸,那兒入夜後仍然很熱鬧,儼然已是另一個藝文特區,攤販多,騎腳踏車的家庭也很多。

 他們路過一間名叫“藍鳥人瘋狂演唱中”的酒吧,門口有辣妹在發傳單,元日剛隨手接過來,眼睛一瞄。

 “當日壽星免費。”

 鐘珂挑眉。“所以呢?”

 “進去看看!”

 元日剛興致很高,不由分說的拉著她進去,入口有服務生端著託盤在發雞尾酒,他拿了一杯給她,自己也拿了一杯。

 鐘珂沉默的跟在他身後,元日剛察覺她有些不對勁,轉身看著她。“怎麼了?你不喜歡現場演唱嗎?”

 她還沒回答,他就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鐘珂?”阿傑大老遠的快步走到他們面前,他滿眼驚喜的看著鐘珂。“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駐唱?特地來捧場的嗎?”

 鐘珂真沒想到這麼快就碰到熟人了。“只是路過。”

 阿傑爽朗的笑了笑。“別瞎了,這裡是八裡耶,怎麼可能隨便路過這裡,你一定是來看我的,是聽誰說我在這裡的?小安?露露?還是——陸旭?”

 元日剛發現說到最後一個名字時,他刻意的頓了頓。

 鐘珂選擇忽略他講的幾個人,歎口氣。“信不信由你,我真的只是路過。”她指指元日剛。“我朋友,是他說要進來,我才會進來的。”

 “還來?”阿傑又笑。“我是這裡的小股東,我叔叔是大股東,其他股東分別是我爸我媽我老哥我老姊,會計是我表妹,服務生都是我表弟和堂弟,眼線真他媽的多。”

 鐘珂聽著也總算露出笑意。“怎麼?他們怕你退伍後在外面為非做歹,所以乾脆出錢幫你開店,讓你安分些?”

 阿傑對她眨了下眼。“親情很可貴,不是嗎?我真的好愛他們。”

 元日剛研判他們兩個以前一定很熟,但也肯定有段時間沒聯絡了,所以她不知道會在這裡碰到他。

 “你怎麼樣?”阿傑凝視著她。“聽說後來沒去國外留學,你最終還是抗爭成功了?”

 鐘珂四兩撥千斤地說:“那些都不重要了,我現在只是個平凡的上班族。”

 阿傑笑。“我認識的鐘珂無論做三百六十五行的哪一行都絕不會平凡。”

 元日剛摸摸下巴。他們兩個究竟有多熟?他對鐘珂的評價真是中肯。

 “傑哥!傑哥!不好了!”有個龐克風打扮的年輕人匆匆跑過來。“吉利出車禍,人沒事,但手腳都骨折了,現在在醫院!”

 “真的假的?”阿傑皺眉,他看看手錶。“都要唱了,他才來給我出這種茶包,不是跟他說不會騎車就搭小黃嗎?他是把老子的警告都聽到太平洋去了是吧?回來試試,看我還會不會讓他在這裡混!”

 “吉利?”鐘珂很意外。“是那個大一的學弟嗎?”

 她真沒想到吉利那小跟屁蟲現在還黏著阿傑。

 “就是他。”阿傑點點頭。“那傢伙大三休學,不敢告訴家裡人,也沒錢付房租被趕出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來敲我的門,求我收留他。”

 鐘珂回憶著說:“他的鼓打得挺好。”

 阿傑得意的笑。“經過我專業的培訓,現在是我們藍鳥人樂團的鼓手……咦,可用之材就在眼前,我怎麼沒想到呢?”

 鐘珂瞪著他。“別想。”

 阿傑苦瓜臉。“難道你要見死不救?”

 鐘珂搖頭。“不行,我好久沒碰了。”

 阿傑繼續遊說:“這跟開車、下廚一樣,會了就忘不掉,久沒碰,只要碰到了就會全部想起來。”

 鐘珂板起臉。“總之不行,我沒心理準備。”

 元日剛一直在專注聆聽。他們在說什麼?像在打啞謎,他是有聽沒有懂。

 “你大一在宿舍發高燒快死時,外頭雷電交加,是我背你去醫院急診的,然後在等你吊完點滴的時候我受到空氣中的病毒侵襲得了重感冒,變成肺炎,咳了一個月差點去見閻羅王,住院時醫生還發了病危通知……”阿傑使出了殺手鐧。

 鐘河很無言。“不要再說了,傑哥,跟你去就是。”

 “快!去找件女生皮衣來,S號!”阿傑吩咐龐克風打扮的人,又吹口哨招來一個小弟招呼元日剛,很大器的對他說:“等一下我們再好好喝一杯,你是鐘珂的朋友,就是我淩傑的朋友,今天一切算我的,儘量玩!”接著就跟風一般的把鐘珂帶走了。

 那個小弟問:“大哥要吃什麼喝什麼儘量吩咐,要不要我找幾個辣妹來陪大哥?”

 元日剛啼笑皆非。“你幫我找個位子坐就可以了。”

 “是!大哥!”

 小弟鞠躬哈腰的,簡直把他當黑社會老大了,不過倒是替他找了個好位子,很靠近舞臺。“大哥要看我們藍鳥人的精采演唱對吧?坐這裡看得最清楚了。”

 元日剛喝著啤酒,看到店裡越來越多人,當四周燈光一暗,舞臺燈光忽然亮起來時,他才發現樂團成員已經在臺上就定位了。

 看的出來,主唱就是淩傑,他一身皮衣,手握在立型麥克風上,其他還有吉他手、貝斯手、鼓手……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舞臺上的女鼓手,那是鐘珂,及肩長髮紮了高高的馬尾,還畫了煙熏妝,套了件黑色皮衣,跟平時判若兩人。

 淩傑聲嘶力竭的唱了什麼他不知道,吉他手、貝斯手在彈什麼,他也沒聽進耳裡,他的眼中只有鐘珂,還有她打的鼓,他真的沒想到她會打鼓,還打得那麼好,根本就是個搖滾女王。

 他不得不說,他對她的認識真的太少了,這絕對不是他知道的鐘珂,原來她有這一面。

 藍鳥人樂團一共表演了六首歌曲,五首都是搖滾樂,最後一首是抒情歌,他仿佛看到鐘珂眼角有淚光,是被歌曲感動了嗎?他卻直覺的否決了自己的答案。

 熱烈的掌聲後,樂團的演出暫時告一段落,不一會兒,鐘珂走向他,坐上他身邊的高腳椅,已經卸妝了,皮衣也脫掉了,只有馬尾還高高的紮著。

 “你可能很難想像,這樣的氣氛曾是我的全部。”

 他原本以為她會很隱諱或很彆扭的不談過去,但她倒是很大方,笑著跟他喝啤酒,談論過往。

 “你打鼓時很迷人,學了很久?”雖然他對運動在行,但對樂器卻半樣不懂,家裡也沒人有這類天分。

 “可能耳濡目染,沒下什麼苦功就會了。”鐘珂說得輕描淡寫,卻好像不想再談這個問題,大大的喝了好幾口啤酒。

 他們才聊了一下子,下一個樂團就上臺了,而且這個樂團非常的神經質,主唱用吼的,鼓手瘋狂亂敲,吉他手和貝斯手也不遑多讓,在臺上像蚱蜢一樣跳來跳去,都卯起來比誰比較神經。

 太吵了,他跟鐘珂無法好好聊天,後來淩傑又加入了他們,啤酒一手一手的拿上來,炸物拼盤也不小氣,一直有辣妹端上來,淩傑還一直嚷著他要請客。

 他們離開時已經淩晨一點了,因為他不太會喝啤酒的關係,適時的拒絕了一些,所以他還算清醒,但因為淩傑一直起哄,鐘珂喝了很多,整個人呈現酒醉狀態。

 他打算搭計程車回去,明天清醒了再過來開車,而鐘珂卻一直笑,一直笑。

 入夜比較冷,周圍的商家多半打烊了,只剩便利商店的燈還亮著。

 她步履都不穩了,怕她跌倒,他摟著她的肩走,他們這樣子還真像一對情侶。

 “元日剛——”她突然停了下來,抬眸看著他。“你吻我好不好?”

 他怔住了。“什麼?”她那晶亮的眼眸好像夜空。

 鐘珂直勾勾的看著他,看進他眼裡。“我說你吻我好嗎?”不等他回答,她的眼裡已經充斥著淚水。

 好想哭。”

 他歎息一聲。“你已經哭了。”

 這眼淚絕不是為他流的,但他卻一點也沒有惱怒的感覺,只覺得心疼。

 他擁她入懷,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溫柔的吸吮,並且一廂情願的把這個吻當成生日禮物。

 “元日剛——”她眨眨含淚的杏眸,又叫他的名字。

 “還要再吻一次嗎?”他的氣息已經被她甜美的丁香小舌勾纏得不穩了。

 她搖頭。“夠了。”

 他扯扯嘴角。“那你叫我是?”

 她又笑了。“只是想告訴你,你真會接吻。”

 ***

 鐘珂走出住家大樓,看到一個男人在等她。

 看到她出來,元日剛收起手機,微微一笑。“比我想像的更早。”

 簡單的V領素色上衣,合身牛仔褲,杏色長風衣,白色針織圍巾,黑色短靴,背米黃色大包包。

 她的打扮總是很俐落,因為高挑,從大樓裡走出來時像時裝雜誌的模特兒,沐浴在晨曦之中,相當迷人。

 鐘珂是他認識的女人之中最美的一個,五官精緻,臉蛋巴掌大,大眼挺鼻,非常耐看,就算她在街上流浪十天,一定也還是這麼漂亮。

 他目不轉睛的欣賞她,但鐘珂很是迷惑。“你來幹麼?”

 元日剛似乎覺得她的問題很好笑。“送你去上班,你車子不是進廠維修了?”

 鐘珂皺了下眉。“你怎麼知道我車子前兩天被撞了?”

 算她倒楣,是停在停車格裡被撞的,對方不會停車,把她的車屁股撞凹了一塊,很有誠意的全賠,正在修。

 “你昨晚說的,都忘了?”他好笑地看著她。

 鐘珂不可思議。“我連這麼無聊的事也告訴你?”

 這很私人,而且她一向自己處理這類生活上的瑣事,連一星期見面五天的彩心和陶陶她也不會說,而她竟然會跟他說?

 “我來了,這個事實證明你真的告訴我了。”他氣定神閑地說:“而且是你叫我來接你去上班的,你說不想擠大眾運輸工具,也不想搭小黃。”

 鐘珂嘴角微微上揚。

 她確實有點潔癖,不愛大眾運輸工具,小黃也一樣,誰知道上一個乘客在車裡做什麼,不衛生。

 饒是如此,她會叫他來?

 不可能,她怎麼會叫他來?

 如果很肯定自己沒叫他來,她又為什麼要用疑問句?

 “我們要一直站在這裡嗎?”元日剛又刻意看了看手錶。“送你去上班之後,我還要去醫院,沒多少時間了。”

 鐘珂撇撇唇。

 誇張,她知道現在幾點,現在才六點十五,她刻意提早出門,希望把採訪劉主廚的內容完成。

 最後,鐘珂上了他的車,反正她確實沒車可開,而他來都來了,就讓他順道送她去上班也無可厚非……

 從哈甜志到仁泰醫院有順路嗎?好像沒有……

 “我們先去吃早餐。”

 她馬上轉眸看著他,明確地說:“不是沒多少時間嗎?不必吃了,送我到公司就可以了,早餐我們各自解決。”

 “我堅持。”他發動車子,對她一笑。“而且我有事要跟你談。”

 “現在不能說嗎?”她微微皺眉,越來越覺得自己好像甩不掉這個男人,他到底為什麼一直往她靠過來啊?

 “現在說的話,我沒辦法看著你的表情。”元日剛瀟灑一笑。“建議你拿出手機來做你在搭車時本來就會做的事,到了我會叫你。”

 好,算他有理,她也有談話要看對方表情的習慣,這樣才能知道對方真正的反應。

 她拿出手機進入電子信箱。

 萬能的手機啊,她不能一天沒有手機,如果搞丟手機,她會崩潰。

 他把音樂關掉了,她又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仿佛知道她正在進入什麼頁面似的,神准地說:“我看電子郵件的時候也不喜歡有音樂干擾。”

 她挑挑眉,沒說話,繼續看信。

 他挺瞭解她的,這種空檔用來流覽她信箱裡那大量的郵件正好,她當然不會現在去滑社群網站,那是她很無聊很無聊很無聊的時候才會做的事。

 她大約看了二十封信,打算進了哈甜志再回,耳邊才聽到元日剛說到了,眼睛一看,他車也停好了。

 鐘珂看了眼店面,是間日式飯團專賣店。

 她皺眉。“一大早的,我不愛吃這種東西,我習慣吃麵包跟咖啡。”

 “吃吃看,不喜歡再說。”他牽起她的手走進去。

 雖然抿著唇,但鐘珂被動的讓他牽著自己的手走進去,外人看了覺得他們不是一對情侶才怪,自己是什麼時候跟他這麼親密了?

 “早!”白色長型櫃檯後的粗壯男店員向他們打招呼,活力充沛。

 鐘珂看到原木裝潢的店面乾乾淨淨,光潔的料理臺上,一整排的飯團配料擺在質感甚佳的圓型小巧木桶裡,古意十足。

 “元醫生,帶朋友來啊,今天吃什麼?”有個穿咖啡色圍裙的年輕女人端著託盤回到櫃檯後,笑著對鐘珂點點頭。“你好。”

 鐘珂也跟對方點點頭,至少這個年輕女人對她沒有敵意,不像居酒屋那個美眉直接把她當空氣。

 “這裡的飯團可以依照自己喜歡的口味跟店員討論後現捏,不過你第一次來,所以我幫你點,你找喜歡的位子坐吧。”

 鐘珂沒意見,只交代他,“不要點太多,一個就好,我對飯團這種東西實在沒興趣。”

 他笑道:“嘗過再說。”

 鐘珂又掃了他一眼才去找位子,幾分鐘後元日剛就點好餐在她對面坐下了,可見真的是熟客,點餐迅速。

 她盯著他問:“老實說,你是不是到處發名片?”

 “什麼意思?”

 鐘珂挑眉。“不然人家怎麼知道你是醫生?”

 “我像那麼高調的人嗎?”他好笑地說:“有次在這裡遇到我的病人,他跟我打招呼,還激動的謝謝我替他開刀救回一命。”

 “那麼,你常帶女人來這裡吃早餐嗎?”鐘珂哼了哼。“不要說我是第一個。”

 他笑笑地說:“你不是第一個,你是第七個。”

 “看來你情史相當豐富嘛。”她看了看周圍,嘴角微彎。“這間店看起來才開不久,你就帶過六個女人來,你真行。”

 “她們是同一天來的。”他好整以暇的說:“分別是我祖母、我媽、我四個姊姊,我吃過之後覺得這裡的飯團平價又有創意,所以帶她們來嘗鮮,她們也都吃的很盡興。”

 鐘珂忽然覺得自己心情轉好了。“所以,你是孝子?”

 他發誓他真的看到了她的表情變化,當他提到她是第七個時,她的表情一冷,還故做不在意的哼了哼,可是當他說那六個女人是他家人時,她的眉心都鬆開了。

 他微笑。“孝子不敢當,身為家裡唯一的男丁,偶爾為家裡的女眷服務是應該的。”

 餐點送上來了,鐘珂看到質樸的圓木盤裡放著三個包海苔的飯團,長木盤放著三個三角飯團,葉型木盤放著三顆貢丸大小的圓飯團,還有兩碗熱呼呼的味噌湯。

 本來很排斥的,但不知道怎麼搞的,那精緻的擺盤馬上就吸引了她。

 “這是點給你的。”元日剛把葉型木盤往她面前擺。“這三個是番茄雞肉、有機蔬菜和鴻喜菇牛小排口味,湯是有機若芽味噌湯,你嘗嘗。”

 “你要吃六個?”她瞪著他的那兩盤,怎麼看起來也好好吃?

 元日剛笑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吃過的話,我打算每種留三分之一給你嘗嘗味道,這麼一來,你下次就可以點你比較中意的口味了。”

 “我不介意。”她馬上說。

 他們還做過更親密的事不是嗎?吃他吃過的算什麼,她一點也不介意。

 “包海苔的這三個是炸雞美奶滋、叉燒醃蘿蔔、泡菜牛肉,三角飯團比較清淡,是紫蘇梅、柚子秋鮭、胡椒雞柳。”他依序介紹。

 鐘珂沒想到不僅飯團好吃,味噌湯更是一絕,她竟然又續了一碗,不但吃光自己那盤,還把他留給她的也都吃光了。

 飽食之後,她想到他說過有話跟她說。“你不是有話跟我說?”

 元日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記得昨晚你叫我吻你嗎?”

 正喝著店員剛送上來的綠茶,鐘珂一聽險些噴出,她瞪著他,而他在笑。

 要命!這人很會哪壺不開提哪壺耶。“跟那一夜一樣,當做沒發生過,我已經忘了,你也快點忘記。”

 她是記得,但她至今不明白自己昨夜怎麼會那麼情緒化,一定是回憶……回憶真是太可怕的東西了,她竟然還會流眼淚……

 她搖頭,受不了這樣偶爾脆弱的自己。

 “再說吧!目前沒那打算。”元日剛很喜歡自己捉住的這個“把柄”,他要好好利用。

 鐘珂沒好氣的皺著眉頭,懊惱地問:“元大醫生,難道你就不能體恤一下一個喝醉的人,說你會忘記嗎?”

 元日剛露出一抹笑容。“你稱讚我很會接吻,我為什麼要忘記?”

 這次鐘珂真的嗆到了。“你說我、我說什麼?”

 “忘了嗎?”他好笑的看著她。“你說我很會接吻。”

 “不可能!”她馬上撇清。“我不可能說那種話。”

 元日剛端起綠茶啜了一口,氣定神閑的開口,“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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