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傍晚時分,水鈴鈺為古蘭熙送來飯菜時,有些遺憾的和他聊道:「那幾個工匠我都談好了,只有一個沒能談下來,就是住在山羊巷的張大陶,我聽人說他的手藝是咱們縣城裡最好的,也見過他打造的一件銀制藥盒,精致程度與我大妹的手藝幾乎不相上下,沒能勸動他答應為我打造首飾,頗為可惜。」雲水首飾坊目前最缺的是這樣的能工巧匠。
古蘭熙咽下一口飯菜後,抬頭說道:「要不我晚點陪你再走一趟,看能不能說服他。」
他主動說要陪她再去一趟,她自然很欣喜,但想到一件事不由得有些顧慮。
「古大哥不是還要忙著調查城裡孩童失蹤的事,有空陪我去嗎?」
近日接二連三發生孩童失蹤的事已鬧得人心惶惶,有孩子的人家都把自家孩子給看得緊緊的,她知道他為了查這件案子很忙碌,實在不敢再拿自個兒的私事麻煩他。
「無妨,這事費不了多少時間,不如就今晚過去吧。」目前那些失蹤的孩童仍查無下落,他一時也沒有頭緒,便想趁著今晚回府前陪她走這一趟。
她嫣然一笑,輕點螓首。「好,那就麻煩古大哥了。」
兩人談好了這事,回到首飾坊,水鈴鈺滿臉粲笑的托著香腮坐在櫃台後方。
水鈴菲見她去送飯菜回來,臉上的笑就沒有消失過,走過去,抬指戳了戳她頰上的梨窩。
水鈴鈺撥開二妹的手,反手捏了捏她那張清麗的面容。
被大姊捏著臉頰,水鈴菲歪著嘴,好奇的問道:「大姊,你最近很開心,是不是有了心上人都會這般?」
「也不一定,要看遇上什麼人,不是人人都像古大哥這樣好。」如今在她心裡,沒人比得過古蘭熙,水鈴鈺松開手,接著叮嚀道:「你要知道,若是你不慎將心錯付了人,那可就有得哭了,所以往後你在挑選自個兒的如意郎君時,可要睜大眼瞧清楚,知道嗎?」
水鈴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一個多時辰後,古蘭熙來找水鈴鈺,水鈴鈺讓二妹先回去,便與他一塊前往山羊巷。
這晚恰好是月圓時分,月華如水照映著大地,兩人手裡各提著一盞燈籠,並肩而行。
水鈴鈺路上同他說了些日常的瑣事,他多半安靜的傾聽,頂多偶爾插口回個幾句。
雖然談的都是些瑣事,但古蘭熙聽著她那清脆的聲音,覺得一整天的疲憊似乎全都消失了。
山羊巷離得不是太遠,兩人很快便到了。
水鈴鈺抬手拍門,不久,有人來應門。
蓄著落腮胡的張大陶見到是今天已過來一次的姑娘,沒好氣的擺擺手趕人。
「你走吧,我是不會替你打造那些女人用的首飾,一個大男人打造首飾,成什麼樣。」
古蘭熙聽出他話裡的輕蔑之意,正色道:「這位公子,打造首飾是個正經的行當,絲毫不低賤,何為你要出言輕視,難道令母不是女子嗎?莫非你也瞧不起自個兒的母親?」
張大陶被他問得一窒,怒目瞪向他。「你是什麼人?」
「在下古蘭熙。」他拱手答道。
「古蘭熙?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張大陶皺眉想了想,接著兩手用力擊掌。「不就是那個新縣官嗎?」
「沒錯,正是在下。」
張大陶瞪著一雙牛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古蘭熙。「我聽人說大人你斷案如神,明察秋毫,一上任就辦了好幾件陳年冤案,還了不少人清白。」
「父母官本當為轄下的百姓申冤。」古蘭熙不疾不徐的回道。
他這番話讓張大陶聽得很順耳,遂讓他們進門。「你們進來吧。」
水鈴鈺有些驚訝的看了看眼前的兩個男人,今日她來時,才說明來意,就被張大陶給拒絕了,連大門都沒能踏進去,現下托古蘭熙的福,事情說不定能有所轉機。
進去後,兩人分別坐在一張木板椅子的兩頭。
一名老婦人聞聲從內室走了出來,見到有客人,便問兒子,「大陶啊,怎麼這麼晚了還有客人呀。」
張大陶為母親介紹道:「娘,這位是咱們的縣太爺古大人,這位姑娘則是首飾坊的東家。」
老婦人大驚失色,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著急的問道:「大陶,莫非你犯了什麼案,縣太爺是來抓你的?」
水鈴鈺起身過去,好言安撫道:「張大娘,您兒子沒犯事,您別擔心。我特地過來,是想請您兒子為我的首飾坊打造首飾,至於古大人呢,他是我的朋友,剛巧順路,遂陪我一塊過來。」
「是這樣呀,沒事就好。」老婦人拍了拍胸脯,緩和一下情緒後,便急忙去沏了熱茶送過來。「大老爺,民婦家貧,沒什麼好東西可以招待,這茶葉雖然普通,但滋味還不錯,姑娘您也嘗嘗。」她給水鈴鈺也端了杯茶。
水鈴鈺接過茶,啜了一口後,便將帶來的一只錦盒拿出來打開,遞到老婦人眼前。「大娘,這是我店裡的首飾,我瞧這副很適合您,望您別嫌棄。」錦盒裡頭擺著一條銀質的茶花墜煉和一副鑲著珍珠的銀質耳镮,全是出自水鈴菱之手,做工十分繁復精細。
「哎,這麼貴重的首飾我不能收。」老婦人推拒著不肯收下。
水鈴鈺笑道:「我聽說您兒子的手藝可是城裡最好的,若是由他來打造,說不得會比這副做得更好呢。」
張大陶瞅見她拿在手裡的那套首飾,瞥去一眼,接著就忍不住盯著看,最後甚至將那條茶花墜錬拿起來仔細觀看,稱贊道,「這做工十分精湛。」
「比起你如何?」水鈴鈺笑問。
他一時無法回答,默默的將鏈子又放回盒中,因為他並沒有把握自個兒能做得更好。
古蘭熙開口提議,「張兄何不與打造這副首飾的人見上一面,說不得能交換一些制作的技藝。」
張大陶默不吭聲。
見狀,水鈴鈺說道:「若是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她接著看向老婦人。
「張大娘,我父母在我幼時就雙雙過世,我看見您,就彷佛看見我娘似的,感覺特別親切,這套首飾還望您不要嫌棄收下來,就當是我孝敬您的。」她將錦盒塞到老婦人手中,朝古蘭熙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告辭離去。
兩人才離開不久,張大陶就追了出來,喊道:「水姑娘,我願意試一試。」他見母親拿著水鈴鈺送的那套首飾愛不釋手,想起寡母將他養到這麼大,他連個首飾都不曾買給母親,心生愧疚之下,這才改變了心意。
水鈴鈺回過頭,面露喜色。「太好了,大陶兄,那我明日就先拿兩張首飾的圖樣來給你試試。」
「好。」張大陶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擺擺手,又走回了屋裡。
水鈴鈺歡快的跳了起來,「古大哥,我就知道他最後一定會答應的。」
落下時,她沒站好往前摔去,古蘭熙見狀,急忙攬住她的腰想扶住她,沒想到手不慎觸摸到她胸前的柔軟,引得他心神一蕩,趕忙撒手往後退了一步,冷不防誤踩到一顆石子,身子失衡往後跌去。
這時水鈴鈺還未站穩,也連帶著隨他一起摔倒。
她壓在他身上,兩人的身子親密無間的偎靠在一塊兒。
兩人錯愕的瞠大眼瞪著對方,臉孔雙雙漲得通紅,異口同聲道——
「你……」
「你……」
聽見對方的聲音,兩人一愣之後,相視笑了出聲。
水鈴鈺先爬起身,他才接著站起來,關切的詢問:「你可有受傷?」
「沒事,古大哥可有傷著?」她也關心的問著他。
「無礙。」
思及適才的事,她赧然的摸著鼻子解釋,「方才我太高興了,一時忘情,還連累古大哥跌了一跤。」
「無妨,你沒事就好。」
如水的月色下,兩人脈脈相視,那凝視著彼此的眸光裡,流轉著一縷情思。
她眼波繾綣纏綿,心頭柔得似水,胸口漲滿了一股甜甜暖暖的滋味。
他的眼神溫柔而熾烈,他好想將眼前這迷醉了他雙眼的人兒緊緊擁入懷裡,他的心房為她劇烈的悸動著,情不自禁輕喚道:「鈴鈺。」
那道透著柔情的輕喃聲,飄入水鈴鈺的耳中,震蕩著她的心扉,她仰著臉,含羞帶怯的睇著他,輕聲回應,「古大哥。」
古蘭熙彷佛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但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兩個字,「鈴鈺。」
聽他又喚了一次她的閨名,她再羞澀的應道:「古大哥。」
她那清脆甜美的嗓音鑽入他耳裡,讓他百聽不厭,忍不住再叫喚她的名,「鈴鈺。」
她也嬌羞的響應著他的呼喚,「古大哥。」
一直暗中跟著他們的水菱菲,此時正躲在附近覷看著兩人,見他們你喚我一句,我喚你一聲,沒完沒了,不禁蹙起眉。
她原是有些不太放心讓大姊這麼晚了獨自跟著古蘭熙來找張大陶,遂暗地裡悄悄跟著大姊以保護她,沒想到這兩人跌了一跤後,忽然間好像變傻了似的,什麼話都不會說,只會叫著對方,讓她不禁有些擔心。
就在她准備過去查看兩人是否哪裡不對勁時,忽然間,一道孩童尖利的哭叫聲傳來,但下一瞬便消失了,接著只聽見一聲刻意壓低的咒罵——
「臭小子,再敢哭鬧不休,老子宰了你!」
正與水鈴鈺含情相視的古蘭熙也聽見了,他一怔之後,立刻拔腿朝適才傳來聲音的方向追去。
水鈴鈺不明所以的快步跟上他。
見狀,水鈴菲也連忙跟了上去。
水鈴鈺一直跟著古蘭熙追過了兩條巷弄,見他在某條巷子口停下來,這才上前詢問,「古大哥,你在追什麼?」
「我方才看見人影似是朝這方向跑來,但這會兒人不見了。」
「什麼人?」她納悶的又問。
「你方才可有聽見孩童的哭叫聲?我懷疑也許是跟近日那些孩童失蹤的事有關。」
「我有聽見,但似乎只叫了一聲便沒了。」
「那孩子似乎是被人給捂住了嘴才叫不出來。」
聽見這道不屬於兩人的清冷嗓音,古蘭熙與水鈴鈺霍然回頭,一見是二妹,水鈴鈺訝問:「鈴菲,你怎麼在這裡?」
「我出來散步。」水鈴菲沒打算老實告訴大姊她一路跟著她。
水鈴鈺一臉狐疑。「這麼巧散步到這兒來。」
水鈴菲面不改色的頷首,「嗯,是很巧。」
水鈴鈺雖然不太相信,但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問她。「你剛才說那孩子是被人給捂住了嘴,你可有看見他們往哪兒去了?」
「沒有。」她接著將適才聽見那刻意壓低的咒罵聲告訴他們,她是習武之人,聽力自然較常人來得靈敏。
古蘭熙忖道:「此事有些不尋常,鈴鈺,能否勞煩你和令妹跑一趟縣衙去找刑師爺,讓他召集一些值守的衙役過來,之後你們也快點回府,莫要再出門了。」既然人是在附近不見蹤影,有可能是進了某一處的屋舍,只要派人來此搜尋,也許能發現什麼線索。
水鈴鈺馬上應道:「好,古大哥你一人在此要當心一點。」
「嗯,你們快去吧。」
沒多久,刑白便領著一干衙役捕快,和今晚輪值的高天志趕來了,古蘭熙讓他們噤聲,莫要打草驚蛇,並將人手分成數隊,讓他們一戶戶去搜查。
古蘭熙也帶了一隊人手,沒料到這一搜,竟讓他搜出了那些失蹤的孩童,並當場抓捕了四名人犯。犯人為了防止孩童哭鬧,將孩子們的嘴用布條牢牢綁著,沒法出聲,只能驚恐無助的嗚嗚嗚哭著。
瞧見他們遭到這樣的對待,古蘭熙等人都是又氣憤又心疼。
四名犯人被帶回縣衙審問,仍支吾其詞,不肯老實交代罪情。
除了東風縣城,附近幾座城鎮也先後傳出有孩童失蹤一事,古蘭熙分析這四人應只是從犯,而非主嫌,為逼他們口吐實言,他重拍驚堂木怒斥,「爾等強擄孩童,令其與家人骨肉離散,犯下此等大罪,依大麗王朝律令,拐賣孩童者處以死刑,來人……」
原死活不肯認罪的四人,聞言神色陡變,紛紛道:「大人,小人並未拐賣孩童。」
古蘭熙神色凜然的喝道:「你四人抓擄孩童,被本官人贓倶獲,還敢狡辯!若你等再不從實招來,坐實這拐賣孩童之罪,死罪難逃。」威嚇完四人,他語氣稍轉緩和,又道:「倘若你們肯招出幕後唆使之人,本官可上稟朝廷,讓你們將功折罪、從輕發落。」
四人不免有些意動,面面相覷,低聲交談須臾後,由年紀最長的五旬老者代表發言,「大人此話當真?」
「本官從無戲言,但若你等仍不悔改,有所隱瞞,休怪本官不再留情,依大麗王朝律令重懲爾等。」
老者看向其它三名同伙,見三人都點點頭,遂坦承道:「不瞞大人,小人抓擄孩童之事乃是奉安北王府之命。」他們全是奉命行事,不願背上這死罪。
古蘭熙難掩驚詫。「這事是安北王唆使你們所為?」
「沒錯,小人等是奉上頭的命令行事,並非是要拐賣孩童,請大人明察。」
古蘭熙追問道:「安北王為何要你們抓擄這些孩童?」
「小人身分卑微,無從得知原由,僅知上頭的人要小人等依照這畫像上的孩童模樣,找來容貌相似的。」他從衣襟裡掏出一張畫像。
刑白上前接過,看了一眼後,有些訝異,遞給古蘭熙時,在他耳邊悄聲道:「畫像上的孩童,十分肖似安北王的獨生子。」他曾隨五皇子到過安北王府,故而見過這位小世子。
古蘭熙意識到此事恐另有內情,又再詢問四名犯人幾個問題,四人所知不多,皆答不出來,僅知安北王府暗地裡派了不少人到各地尋找與畫像上相像的孩童,至於原因為何,則全然不知。
審問完,古蘭熙吩咐衙役將四人關入牢裡,接著便與刑白商討此事。
刑白思量後說道:「大人,咱們縣城失蹤的數名孩童皆已尋獲,所幸毫發無傷,明日一早便可送他們返家,但此事牽涉到安北王府,已不是咱們縣城能辦得了,不如上稟朝廷,將此事交由朝廷發落。」
安北王一家皆是武將,且現任安北王之母乃是當今皇上的胞姊,與皇室有姻親關系,若是一個不謹慎,恐怕連他們自個兒都會受到牽連。
古蘭熙陷入沉思,其它縣城所失蹤的孩童不屬於東風縣所管轄,他無權介入,刑白的建言合情合理,於是他同意道:「此案,本官會修書上稟朝廷。」
忙完這事,已是半夜,古蘭熙沒有回府,留在衙署小憩,等候天明。
寤寐之間,他察覺有人在撫摸他的臉,他張開眼,望見面前站了位風姿綽約、明眸皓齒的俏佳人。
他睜著惺忪的雙眼,輕喃著她的名,「鈴鈺,你怎麼來了?」
水鈴鈺那雙清媚的眼眸嬌柔的望著他,似羞似喜噙著縷縷情絲,她粉唇輕啟,「我來看古大哥。」說著,她柔弱無骨的軟嫩雙手環住他的頸子,婀娜玲瓏的嬌軀坐到他的腿上。
古蘭熙頓感呼吸一窒,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她那軟玉溫香的身子輕蹭著他,把他給蹭得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她捧起他的臉,那張飽滿誘人的櫻唇吮住他的唇,那一瞬間,他的胸膛宛似有什麼炸開,驚得他彷佛被火炙烤,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狠狠發燙。
「鈴鈺……」他想推開她,可伸出去的手卻反而攬住了她的腰。
他情難自持的含住她鑽進他嘴裡的淘氣小舌,那軟軟嫩嫩的舌尖是如此香甜,令他深深迷醉其中,忘情而貪婪的吻住她,想品嘗她更多的甜美。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塊兒,兩副身軀也密密的偎靠在一起,他情動得再難克制,想要索要更多,大手不斷揉撫著她香軟的嬌軀。
水鈴鈺逸出嬌吟,「古大哥、古大哥……」
他目光熾熱的凝望著她,狂烈的吻著她,抬手解開她的衣襟……
咚!屋裡突兀的傳來一聲悶響,自椅子上摔下來的古蘭熙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睜開眼望見屋裡除了他之外,未見一人。
晨曦從窗外照了進來,他呆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自己居然作了一場春夢,而在夢裡,他竟褻瀆了水鈴鈺……他窘迫得捂住臉,羞慚於自個兒竟對她升起了這樣的心思。
由於作了這場淫穢的春夢,令古蘭熙在早上水鈴鈺為他送來早飯時,始終不敢直視她。
見他一直低垂著頭,水鈴鈺關心的問道:「古大哥,你是沒睡好嗎?」
「呃……」他含糊其詞,緊張的握著手裡的食盒,抬起頭來,回避著她的眼神,催促道:「你不是要還趕著要去開鋪子,快去吧。」
「哦,那我走了。」
目送著她離去的背影,古蘭熙眷戀的痴痴看著,忍不住想,他已二十六歲,早該成親,或許可以……問問她的意思。
水鈴菲見大姊提著早飯出門去,看向今兒個難得早起的二姊,想了想,將昨夜跟蹤大姊所瞧見的事告訴她,末了,她疑惑的問道:「二姊,你說他們這樣你叫我一聲、我叫你一句,是在做什麼?」
水鈴菱懶洋洋的回道:「逗趣唄。」
「逗趣?」水鈴菲低頭想了下,叫了聲,「二姊。」
「嗯。」水鈴菱輕哼了聲。
「二姊。」
「什麼事?」水鈴菱抬起眼,瞟了眼妹妹。
「二姊。」
見她只叫她卻不說話,水鈴菱沒好氣了。「你叫魂哪,說話呀!」
水鈴菲無辜的道:「這一點都不逗趣呀。」
水鈴菱抬手捏了下妹妹的臉。「好呀,你這丫頭竟然拿你姊來逗趣。」
水鈴菲連忙辯解,「是你方才說這樣是在逗趣,可我怎麼不覺得有趣?」
「你這丫頭懂什麼!這種事要與心愛的情郎做才有趣,同我能有什麼趣兒?哎,以後等你找到如意郎君你便能明白了。」
水鈴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水鈴菱突地想起妹妹適才所說的一件事,問道:「你說昨兒個大姊已說服了那張大陶替咱們打造首飾了嗎?」
「嗯。」
水鈴菱來了興致。「聽說張大陶手藝不錯,我倒要見識見識比起我來如何。」
「他定是比不上你的。」水鈴菲說道。
「你怎麼知道?」見妹妹對自己這麼有信心,水鈴菱心裡有些小得意。
「因為我不喜歡他的絡腮胡。」
水鈴菱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真後悔不該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