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II 三(限)
「等很久了?」
「還好。」單靜芳微微一笑。
沈睿拉開椅子坐下,隨手翻開Menu,笑著問道:「點餐了嗎?」
單靜芳搖搖頭,兩人各自點好餐點,在餐點送上之前閒聊了起來,等到聊過一些公司內的瑣事後,她的神色中突然多了些許赧然。
「沈睿,謝謝你之前的幫忙。我父親目前正住院療養中,情況還算不錯。」
沈睿一怔,回過神來,連忙笑道:「我也沒做什麼,只是替你介紹了醫生。說起來那位何醫生從前也為我父親治療過,醫術也不錯。」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介紹,何醫生都已經半退休了,又怎麼會願意診治我父親?」單靜芳失笑。
「雖然多少有看我的面子,但如果真的不願意,何醫生也不可能接這個病人。」沈睿搖頭,啜了口檸檬水。
實際上,這位何醫生雖在公立醫院中任職,但從前也曾經兼任沈家的專任醫生,沈睿幼時生了什麼大病小病都是由此人醫治,沈家與何醫生的關係更是素來友好。前一陣子聽說單靜芳的父親身體不適住院,恰巧又是何醫生所任職的醫院,沈睿便打了通電話拜託對方加以關照單靜芳的父親。
而年過半百的何醫生見過單靜芳後,翌日便打電話給沈睿,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言語間處處隱藏著曖昧,直到沈睿多次解釋過自己與單靜芳只是普通同事後,對方才放棄了這個猜想。
單靜芳微微垂下首,「再過一陣子我父親就要出院了,他知道是你為他介紹了醫生,希望之後能請你吃頓飯。」
「這……不需要吧……」沈睿愣愣地道。
「沒什麼的,只是吃頓飯而已;況且,我們畢竟是……朋友。」單靜芳聲音越來越細,最後幾個字幾乎模糊在脣間,但沈睿仍然聽清楚了。
縱使沈睿再遲鈍也該感覺到不對。單靜芳的態度著實有些奇怪。他花了一點時間,好話說盡,總算委婉地回絕了對方。
兩人用罷午餐,在前往市立美術館的路上,單靜芳突然問道:「你晚上還有空嗎?」
「怎麼了?」
「我跟幾個朋友要去一間新開的酒吧玩,你要一起來嗎?」
沈睿霎時了然。
──單靜芳在試探他。
無論是跟對方的家人或者朋友見面,都無疑是變相地以這種方式試探自己願不願意踏出同事及朋友之外的第一步。儘管沈睿不想承認,但他與單靜芳之間幾近曖昧的關係卻又無法否認。正常而言,一般男女在單獨約會幾次後,通常會進展到另一層關係;沈睿不可能與之有任何發展,然而單靜芳並不知道。
「……對不起,我沒辦法去。」
「沒關係,等你哪時候有空,我們再一起去玩。」單靜芳有些失望,卻仍然笑了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睿淡淡地道,又沉默了半晌,才輕輕道:「對不起。」
單靜芳一時怔住,靜默了許久,才有些澀然地道:「不用道歉,真的。」
雖然她早有些許微小的預感,卻從未料想那是真的。儘管這些日子以來,沈睿一直對她很好,溫和體貼,然而單靜芳卻隱隱約約察覺,對方的心底有更深的牽掛。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對她好,卻很清楚地知道,他並不愛她。縱使如此,單靜芳也想冒險一回,打破兩人之間的曖昧;她不著痕跡地試探沈睿,而對方聽懂之後,卻拒絕了她。
單靜芳那些微小的預感終究成真,沈睿大概早有情人。她不是很明白那種氛圍到底該如何稱呼,但她察覺到,沈睿的行為及情緒並不一致,他平靜外表下同時有著被愛者的從容歡悅及失戀者的焦躁沈郁,如果不是陷溺於痛苦戀情中的人,又怎麼會存有如此複雜矛盾的情緒?
還有一些其他的小細節可以證明她的猜想:沈睿常用的領帶夾都是簡單的款式,沒有任何裝飾,她問過之後才知道沈睿對領帶夾的式樣沒有特別愛好;有一回單靜芳見到沈睿別了一個鑲著水晶的領帶夾,好奇地詢問過後,沈睿卻有些不自在地回答是朋友送的。
現在想起來,對方所謂的「朋友」……大概不僅僅是朋友。
單靜芳苦笑。
霍清州一早起來,卻被一通電話叫回老家。
他有些時日沒有見到家人,多少也有些想念。反正是假日,沈睿今日也要出門,霍清州便乾脆地開車回老家,打算待到晚上再回沈睿家。
走入景物熟悉的客廳時,聽見了男人日漸威嚴的嗓音:「你還知道要回來?」
霍清州微微一笑,對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人開口道:「大哥你這是生氣了?」
對方並未回答,只是淡淡一哂。
霍家的三兄弟各自相差五歲,長子霍清河作風素來嚴厲,除了與家人相處時多了幾分溫情外,平日幾乎是不苟言笑的。他的相貌不如霍清州英挺,也不如霍清宇俊美,然而或許是性格使然,舉手投足間無形散髮出的冷峻氣息卻也替他的外表增色不少。
「對了,清宇呢?明明是他打電話叫我回來的,怎麼自己卻不在?」霍清州坐下後向傭人要了杯咖啡,隨即如此問道。
「他有事出門了,中午會回來。爸媽還有爺爺都去上海了,近期內不會回台灣。」霍清河放下報紙,正了正容色。「事實上是我叫清宇打電話給你的;有些事情,在爸媽知道之前,我們必須先談談。」
霍清州一怔,強笑道:「大哥何必這麼嚴肅,難道我做錯什麼事了?」
「你心裡有數,自己好好想一想。等清宇回來,我們用餐的時候再談。」霍清河驀地瞥了過來,眼神冷然。
霍清州一滯,啞口無言;想要辯解,又不知該從何辯解,只得收斂笑意,正襟危坐地等待霍清宇。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霍清宇才匆匆進門,手裡拎著一瓶酒,朝客廳內相對無言的兩人笑著道:「抱歉,我回來晚了。」
「無事。」霍清河起身,往飯廳走去。「既然你回來了,這便開席吧。」
三人各自入座,霍清州食不知味地吃著家中廚師烹調的美食,思緒都放在霍清河先前的言詞上。既然兄長提出了這個話題,就代表他與沈睿之間的事情已不是秘密;他搬進沈睿住處時雖是瞞著家人,但真相曝光的原因之一卻是他並不打算永遠瞞著家人。
他愛沈睿,毋庸置疑;而這種與大多數人對象相異的情感卻又無法公諸於世。霍清州並不是那種可以用盡一切心力只為了掩蓋自己與沈睿悖德關係的人;他想要,他就會想盡方法得到;他不會永遠以那種過度卑微的態度愛人,也不因此改變自己的愛情,他甚至期望以此為基礎,宣告自己與沈睿之於彼此的占有權。
然而,時機未到。
現在的沈睿尚未真正愛上他,霍清州根本不敢向家人坦白沈睿與他之間的關係,他們之間微薄的情感還禁不起任何挫折與阻撓。
──但是他們卻知道了。
霍清州望著餐桌旁自己的兄長與弟弟,漸漸喪失了食慾。
「二哥怎麼不吃了?」霍清宇趁著咽下食物的空檔說道。
「沒胃口。」霍清州拿餐巾擦了擦嘴,神情微僵。
「再吃一些。」霍清河開口,視線也望了過來。「你好像瘦了點。」
霍清州沒能拒絕兄長的命令,只得又吃了幾口菜才得以獲準放下筷子。
等三人用畢午餐,傭人將餐具都撤下後,霍清河才悠悠道:「你自己說吧……關於那位沈先生的事。」
「大哥,我……」霍清州有些為難。
「說吧。」
「沒什麼可說的……我喜歡上他,一直纏著他,他無奈之下暫時接受我罷了。」霍清州笑得苦澀。
「他不喜歡你?」霍清河皺起了眉。
「喜歡……也許有一點,但畢竟……不是愛……」
「我們調查過那位沈先生,他一年多前才痛失愛妻……他很愛他的妻子。」
「我知道。」霍清州應聲。
霍清河輕道:「那你為什麼偏偏要選擇他?說到底,他只是一個還沒忘掉妻子的男人……」
「如果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也不想愛上他。」霍清州低語,「他就是個長得還不錯的普通異性戀男人,我還真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看上他。」
──其實答案很明顯,只是霍清州不願承認。他剛從韓新亭的身體內甦醒時,面對陌生的人事物懷有種種不安與恐懼的情緒,然而沈睿的溫柔卻撫平了他的慌亂。他並不是真的對沈睿一見鍾情,第一次與沈睿上床時也沒真正愛上對方。
他們之間的感情並非突然而生,而是在長時間的相處之中,逐漸對對方產生了依賴、而至眷戀,等到他意識到自己真正愛上沈睿時,已經來不及了。他的確愛著沈睿,然而這份愛之中存有多少留戀依賴又有誰知道?
「大哥,對不起。請你暫時別管這件事,好嗎?」
「……我就當作你只是『心血來潮暫時玩玩』;如果你是認真的,自己想想以後怎麼給家裡人一個交代。」霍清河淡淡地道,神情卻不似先前冷峻。
霍清州心知兄長已是放了自己一馬,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感激的淺笑。
「還有一件事。」霍清河清了清嗓子,「你記住了:沈先生的確是個專情的人,這雖然是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霍清州安靜半晌,才啞聲道:「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失望。」
「萬一他不是一個值得你相信的人呢?」始終未置一詞的霍清宇突然插嘴道。
「那就算我信錯人吧。」霍清州勾起脣角。
除了相信,他又能如何?過去一年,他忘不了沈睿,如今除了繼續愛著對方,他已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做。況且,沈睿也並非完全沒有改變;對方因為他,開始逐漸接受同性的親密舉動,而霍清州知道,他們之間不會比從前剛認識時更糟。
……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霍清州如此確信著。
聽見玄關處傳來的聲響時,沈睿正好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父母殷切的關心言詞猶在耳際,接電話的當下沈睿卻因心虛而沒有過多回應。雙親相當擔心他喪妻以後的生活,也幾次提出要替他介紹一些女子的打算,卻都被他委婉地回絕。縱使不說他心裡還有韓新亭,現在的他也不可能再與別人有所牽扯;畢竟,他還有霍清州。
只是這個事實終究無法正大光明地告知雙親。父母年邁,身體雖還硬朗,沈睿依然不敢冒險;況且韓新亭生前深受二老喜愛,若是讓雙親得知自己目前與男人發展感情甚至同居,結果想必無法盡如人意。
於是他什麼也沒說,變相地隱瞞了這件事。
「……你回來了。」沈睿望向霍清州,笑著說道。
霍清州輕輕應了聲,一邊脫下灰色的針織外套掛在衣帽架上,一邊走向沈睿。
對於對方的行為沈睿倒不是非常驚訝,兩人分別一日,他也多少有些想念霍清州,於是近乎順從地靠在沙發上,任由單膝跪在他身側的霍清州俯首吻他。
只是沒過多久,沈睿便感到有些怪異──平常的霍清州不會用這麼……「情色」的方式吻他。縱使是替彼此宣泄慾望的時候,霍清州的吻也是纏綿的成份大於色慾。
現在的霍清州真的有些奇怪。
沈睿趁著脣齒被鬆開的空檔,輕喘著問道:「清州……你怎麼了?」
男人沒有回答,甚至也沒給他一個眼神,只是垂著眼,安靜地又吻了過來。沈睿無法拒絕,實際上也是不想拒絕,便任由對方繼續親吻。霍清州脣舌間的動作帶著幾分急切,沈睿頭暈目眩間漸漸被壓倒在長沙發上,襯衫的前幾顆鈕扣也被慢慢解開。
沈睿忍不住低吟出聲。
對方的脣正吻著他的頸項,吸吮的力道足以留下好幾天都不可能消退的吻痕;然而對方仍舊沒有滿足於此,除了脣舌以外,甚至用上牙齒,細細啃咬他的頸側。沈睿粗喘了下,咬脣忍住聲音,豈料對方發現這點以後,卻將右手食指中指伸進他的嘴裡,輕撫他的舌尖與口腔。
……「不要忍著」……男人的動作彷彿如此嘆息著。
沈睿並不吃力地含著對方的手指,感覺到口中唾液無法控制地沿著嘴角細細淌下,甚至染濕對方的指節,不禁面紅耳赤。
─-往日而言,霍清州根本不可能對他做這種事。今天的霍清州真的很奇怪,難道是受了什麼刺激不成?
然而沒等他深想,霍清州已經扯開了他身上那件薄薄的襯衫,半壓在他身上,垂首吻著平坦的胸膛,留下近乎煽情的吻跡。
……也罷。沈睿在心中嘆息。即使霍清州當下的動作急切到近乎粗魯,他卻完全無法拒絕對方甚至為此生氣。事實上兩人都禁慾多時,昨日雖然互相撫慰了幾回,可畢竟還是不夠。他們都正值壯年,不可能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需求與渴望……而且,他其實並不討厭霍清州的吻或者碰觸。
想通以後,沈睿放鬆了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雖然不至於熱烈迎合,卻也不似先前怔愣。他微微挪動舌尖,細細舔著對方還放在他口中的指尖,不時吸吮一下。霍清州很快意識到沈睿的細微挑逗,平靜的神色掠過一絲喜色後,隨即轉化為更加深沉的欲色。
霍清州慢條斯理抽出自己的手指,舔去指節染上的曖昧水液,微微地笑了一下;卻不是往常那種溫和恬靜的微笑,而是帶有一絲邪氣的戲謔笑容。而在這種近乎誘惑的笑容之下,自男人口中落下的卻又是與笑容相背、近乎懇求的言語。
「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
沈睿恍惚地望著對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先前的猶豫不決只能用愚蠢可笑形容。既然都已經接受了霍清州,得到了對方真摯的愛,他早就該有所覺悟;過去那種半吊子的自私想法,也只有霍清州才會傻得不曾指責他,甚至處處為他著想。
然而從接受霍清州的那天起,他就該意識到了:自己不可能永遠獨善其身。一時自私也就罷了,他又怎麼能繼續自私下去讓對方痛苦一生?更不要說霍清州還是他心動甚至抱著幾分難言感情的對象。
他給了霍清州希望,本就該為此而負責;至少,他不能親手打碎這個希望。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夠讓霍清州快樂;現在的霍清州想要他,甚至婉言徵求他的同意,他怎麼也不會拒絕對方。至於後果,沈睿沒有多想。
或許自己會在做愛的過程中產生排拒或者抵抗的反應,可是至少不是現在;從心理層面而言,他想滿足霍清州向他索求的一切。
而不出所料,見到沈睿點頭應允,霍清州慢慢地笑了。那種輕笑染上對方面頰,原本稜角分明的俊俏面容都漸漸柔軟了幾分。
……如果能讓他更快樂一些就好了……沈睿有些心悸地凝視著對方彎起的脣角,默默如是想。
霍清州的吻相當激烈,被推倒在床上後沈睿喘得連呼吸都有困難。
也許是害怕他反悔,或者有別的什麼原因,霍清州的動作異常急切。沈睿模模糊糊感覺到自己的上衣被褪下,接著是長褲及內褲,都被失去耐性的男人粗魯地扯下。
赤裸地躺在床上,除了一身涼意以外,沈睿也有些緊張。霍清州站在床前,正匆匆脫著衣服,明明才吻了彼此一會,男人的耳根卻紅似火燒。
……好可愛。
沈睿知道自己這麼評價有些壞心,可是那的確是事實。霍清州略帶害羞的倔強模樣他一向都很喜歡。
「不要怕……我,我不會太過分……」霍清州有些侷促,神情也多了些許不安。
沈睿一怔,沒有說話,伸手將半跪在床上的對方拉了過來。
「沒關係,我不怕。」
他笑著這麼說道,接著理所當然地被男人吻了。
霍清州一次又一次地吻著他,從腳趾到足踝,由下而上,掠過小腿與膝蓋,細細品嘗過肌肉緊實的大腿,最終停留在那個最有反應的地方。對方灼熱的脣慢慢含住他,舌尖逗弄般地輕舔;沈睿在無數次險些繳械的激越快感中越發繃緊了身軀。
──好舒服……或者該說,太舒服了。
沈睿從不知道只是單純的脣齒撫弄也能帶來這種快感。也許過了幾分鐘,或者根本沒那麼久,在短時間內勃起的性器很快地泄出了情慾。這之中的過程實在太快了,快的讓沈睿羞愧不已。
霍清州卻沒管太多,他舔著沈睿的性器,漸漸往上吻,從肌理分明的腹部到胸膛,留下許多吻跡的同時也始終愛撫著手中逐漸半硬的器官。只是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替沈睿發泄情慾,只是用手掌若有似無地圈弄。
「……我也幫你……好嗎?」沈睿半睜著眼,低啞地問道。
霍清州短促地喘了一聲,沒有做出回覆;因為沈睿根本沒有等到他回答便擅自伸手過來握住他,甚至好奇地搓弄敏感的頂端。感覺自己的體液沾濕沈睿的手時,他連眼眶都熱了。
「對不起,我不太……」沈睿斟酌了一下語句,「……我不太知道怎麼做……」
雖然理論上可以用類似自慰時的手法,可是畢竟還是有些怪異;因為眼前的對象是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個男人。他從來都不知道要怎麼取悅男人。
沈睿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男人,半晌,慢慢俯下首,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濕潤的前端。
「不行,不可以……沈睿……不要……」霍清州急急道,卻沒有把後頭的話說出口。這麼做──只要是異性戀就一定會覺得噁心;況且還有那次實在不算好的回憶,他並不想讓沈睿在此刻記起那件事情。
沈睿抿了抿脣,固執地一邊替對方手淫,一邊舔著性器頂端。如果只是這樣,倒也不會讓他有難以接受的感覺,況且,霍清州儘管不斷重複著拒絕的言詞,下身卻是越發興奮硬脹。
……感覺應該不算差吧。沈睿不確定地想著。
直到霍清州瀕臨高潮,強硬地推開他時,沈睿才真正確認霍清州的確因為他所作的一切嘗到快感。男人急促的粗喘、隱約抽搐的腹肌甚至是濺上床單的體液,這些都是最實在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