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沒花多久時間,霍清州便相當自然地以同居的名義搬進了沈家。
只是,他們兩人在一開始,便相當默契地決定,讓霍清州住在主臥房對面的客房內。霍清州對這個決定並無任何排斥,反倒有些開心──雖說是客房,但那間房間原本是沈睿及韓新亭夫妻由於睡眠時間不一致偶爾分房睡時才派得上用場的房間,實際上並不會讓真正的客人居住;沈睿讓他住在那裡,明顯已是不將他當成客人對待,霍清州自然為此感到雀躍。
而沈睿卻沒有想這麼多,也沒有意識到,他其實是下意識地想要讓霍清州住在離自己最近的房間,因此才會讓對方住到自己亡妻曾睡過的房間內。
兩人各懷所思,倒是相安無事。
直到霍清州於搬進來後數日,某個假日早上特地來叫醒沈睿,走進房間內,才發現不對。韓新亭的遺物都消失了,無論是墻上的相框,抑或是沈睿往日置於床鋪上的女性睡衣,都消失了。
霍清州心下猶疑,在房間內繞了一圈,才發現,那些東西都被整整齊齊地放在一個盒子內,盒蓋卻沒有蓋好,只是掩在上頭。他心底一陣甜蜜,又覺得辛酸不已,臉上不知不覺露出了柔軟的笑容。
沈睿收起這些東西,絕不是因為忘了韓新亭,相反地,對方始終惦記著亡妻;而為什麼這麼做,仔細想想也只剩下一個原因。
他叫醒沈睿,啞聲問道:「為什麼把她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沈睿被他一問,陡然清醒,卻什麼話也不說,只是悄悄紅了耳根。
「你怕我搬進來的時候看到會介意?」霍清州問得很直接。
沈睿仍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很輕地點了下頭。
霍清州突然笑了,還笑出了聲音。他把盒子打開,把那些相框都掛回墻上,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回原本安置的地方,唯有那件睡衣,是被衣架慎重吊起挪進了沈睿的衣櫃。
「這樣就夠了,沈睿。」霍清州幾乎笑眯了眼,「這樣,真的夠了。」
沈睿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恍惚地跟著笑了。或許是錯覺吧──那一瞬間,他竟覺得對方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