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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第21章
  秘密II 九(限)

  霍清州小心地將自身慢慢推進沈睿體內,動作慢而輕緩。

  沈睿抓著對方的肩膀,雙眼凝視著兩人的交合處,只覺得臉上越來越熱。這種行為完全背離了他過往對於性愛的認知,此刻的他正在被一個男人進入,要說心中平淡無波那是絕無可能,但沈睿卻奇異地並不怎麼排斥這個事實──除了這種行為沒有自己想像中的痛楚恥辱以外,更多的還是因為現下壓在他身上的人是霍清州。

  他抬頭望了對方一眼,遲疑地伸出舌尖,舔下霍清州頰側滑落的汗珠。對方的反應很微妙,神情好像有些驚訝愉悅,卻又略微後退閃避著他的舌尖。

  「……癢。」霍清州解釋般地低聲道。

  沈睿望著男人矛盾的模樣,很乾脆地拉下對方的後頸,開始吻霍清州的臉頰耳朵甚至是鼻尖額角,他想吻遍他所有可吻的地方,但卻吻得很輕也舔得很輕,是僅止於讓對方感覺到癢的那種力道。

  霍清州吸了口長氣,隱忍地任由沈睿親吻,下半身的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

  沈睿低哼了一聲,卻沒有低頭確認。霍清州大概已經完全進入,沈睿幾乎可以感覺到對方私處毛髮搔著自己兩腿之間的觸感,為了讓自己免於更加困窘,於是沒有過多關注兩人的下半身。但事實上霍清州的性器停留在身體深處的感覺卻是異常強烈,除了被撐開的感覺以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脹痛感,只不過這種脹痛還在他可以忍耐的範圍內。

  沈睿向來是可以忍耐的人,何況是這種時候,先不說他,霍清州多半比他忍得更加辛苦。他先前已經宣泄過一次,但霍清州卻始終沒有得到撫慰,那種慾火難耐的感覺他當然可以理解。

  「清州……」

  「嗯?」對方只應了一聲。

  「……我……沒事。」沈睿忍著羞恥說道。

  這回霍清州沒有再應聲,反倒俯下身,抱住沈睿的同時下半身也試探似地動了起來,很輕地道:「要是痛……告訴我。」

  沈睿粗喘一聲,將臉埋入對方的頸側。

  霍清州的動作很慢,但幅度卻漸漸加大,從一開始的淺抽輕送逐漸變得深而沉重,沈睿被慢條斯理地反覆進入,那種完全背離常理的動作讓他陷入了恍惚……他朦朧地想著,做愛的時候,霍清州似乎不怎麼喜歡說話,但他其實想再多聽一點那種受到情慾浸染的嗓音,沙啞低嗄,迥然異於往日的霍清州……

  突然之間,霍清州的速度加快不少,沈睿回過神來不禁低嗄地呻吟了聲;對方的動作比先前快上不少,不管是身體深處或者是敏感的穴口在短時間內被反覆摩擦的感覺都太過刺激,忽然霍清州毫無保留深重急切地動了幾回,沈睿痛的咬緊牙根,卻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灑在自己被反覆進入的地方。

  他茫然地被對方拉起而坐在床上,維持著雙膝立起的姿勢低頭望向兩腿之間,大腿根部濺上星星點點的濁白液體,還有幾縷絲線般的稠液從那個不可告人的地方淌出,沿著大腿內側滴流而下。

  ──那是……霍清州的……

  沈睿意識到這個事實,面紅耳赤地閉上了眼。

  霍清州的聲音低而溫柔,甚至帶著些許歉意:「抱歉,我……來不及……」

  「不要說了。」沈睿有些慌亂地道。

  「……沈睿?」霍清州似乎還想多問,然而沈睿已經不想再就這個話題做任何討論,他從未想像過自己被另一個男人射在體內,此時的驚訝也是可想而知;並非排斥,只是沒做好心理準備,他的意識接受與霍清州做愛,卻忘記發生這件事的可能,僅此而已罷了。

  他吻向霍清州的脣,手也握住霍清州的性器安撫地套弄,那裡還很硬,宣泄了一回彷彿根本沒有讓對方的情慾減退分毫;沈睿既是興奮又是無措,連本應熟練至極的親吻也變得慌亂,甚至不時咬到對方。

  霍清州倒是一派坦然,很快地又重新進入沈睿,動作也比上回來得更加放縱一些。

  不知從何時開始,沈睿腰部一陣酸軟,被進入的瞬間除了脹痛與心理上的愉悅以外,也多了一絲絲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酥麻感,儘管細微且痛楚並未消逝,但那種感覺卻令沈睿不由自主開始迎合霍清州,又因為難以啟齒,他甚至抬起腿輕蹭對方腰側,原本摟住霍清州後背的雙手也開始愛撫對方的背部肌肉。

  霍清州很快便發覺他的改變,動作間也少了顧忌,力道也不再控制,有幾回沈睿甚至被弄得幾乎尖叫出聲──不只是因為疼痛,也是因為快感。

  沈睿幾乎迷失在洶涌的情慾之中,放棄了所有的矜持;他不只忘情地將雙腿緊緊環在霍清州腰上,甚至還忘卻羞恥似地在對方耳邊低喃一些諸如「還要」或者「快點」之類的催促言詞,而這僅僅是沈睿自己還有記憶的部份。

  不知做了幾回,到了後來,霍清州也沒在高潮將至時將性器抽出,不是不想,而是沈睿不願意。沈睿幾乎用盡氣力緊緊纏住霍清州,他想要在那種時候感受霍清州的顫抖、痙攣與快感……縱使那會導致霍清州的體液留在他體內也無所謂。反正他喜歡那種感覺。

  霍清州的溫柔或者野蠻都讓他難以抗拒,男人都是野獸,這句話形容那晚的霍清州分外貼切;一開始儘管溫柔體貼,後來也沉溺於情慾而露出本性,沈睿卻不討厭那樣的霍清州。對他而言,霍清州的所作所為並不是單純的性愛,同時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占有。

  身上染滿了對方的氣息、甚至是體液,連那些斑駁吻痕留下的感覺都異常鮮明……累極睡去的沈睿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縱情一整晚的下場便是一覺睡到隔日中午。

  沈睿醒來時意識到自己竟然因為睡過頭而曠職,不由得羞恥萬分。睡過頭的主因其實根本是昨晚的放縱……但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只能另外想一個理由請假。

  他慢慢坐起身,意料之中地腰部酸疼不已,那個曾被反覆貫穿的地方則麻木得失去了感覺。他感覺到大腿根部傳來的濕潤感覺,不禁皺起了眉。從昨天半夜到今天凌晨他們都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結束後兩人累得倒頭就睡,而現下除了身上半乾的痕跡以外,還有原本留在他身體裡的體液也因為姿勢改變而流了出來。

  沈睿低頭望著自己兩腿間,喃喃地道:「好像會懷孕……」

  「……什麼懷孕?」霍清州含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睿一驚,渾身僵硬。自己剛剛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居然還被霍清州聽到了。

  幸虧霍清州還沒真正清醒,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過來,半閉著眼依偎在他腰側,似乎又再次睡著了。他鬆了口氣,身體也放鬆下來,環視著飯店房間內的一片狼藉,不由得苦笑。滿地都是前晚亂扔的衣物,床單滿是皺摺凌亂不已,上面還染著他們的體液。

  前晚大概是他認識霍清州以來最為恣意的一夜;沈睿回想起自己與對方在床上的一切,越發感到不自在。他反覆考慮該用什麼態度對待霍清州,只是沒等他想出結論,霍清州卻已經醒了。

  「沈睿……」

  「嗯。」他不安地垂下眼。

  「你洗澡了嗎?抱歉,我本來應該幫你清洗的,那個東西……留在身體裡……不太好……」霍清州難得有些困窘,「你……你會不會不舒服?」

  沈睿僵了僵:「還好。」

  除了腰部酸痛、某個地方失去知覺以外,他真的沒什麼大問題;或許是體質關係,就連霍清州口中說的「那個東西」也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不適。

  「那麼先去洗澡好嗎?我幫你清理……」

  「不用了,我自己來。」沈睿急急說道,也不等霍清州回答,便下床走進浴室。

  原本霍清州要表達的意思沈睿其實還有些懵懂,但聽見清理一詞過後,他突然完全理解霍清州指的是什麼,因此困窘更甚,幾乎是逃進了浴室。

  雖然前晚他們已經做過愛,但如果要讓霍清州來替他做所謂的「清理」,沈睿還是無法接受。先前因為要做愛,所以讓對方的手指甚至性器進入身體已經是他的極限,他沒辦法容忍僅僅為了清理的目的允許對方做這種讓他感到羞恥不已的舉動。

  做愛是一回事,其他是另一回事。

  沈睿咬牙替自己清理過後洗了個澡,順便刷牙洗臉,最後拿起一條浴巾裹住下半身才走出浴室。

  外頭的霍清州見他出來,毫無顧忌地裸著身體下床走向浴室,兩人擦身而過時以極快的速度舔了下他的耳朵;他嚇了一跳,回頭瞪對方,卻只得到一個挑逗的微笑。不知為何,沈睿突然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經過了昨晚,霍清州彷彿真的很開心,現下的表情不再僅止於以往的溫柔,還有一點興奮一點焦躁甚至些微難以言喻的甜蜜。

  這是他們過去交往時幾乎沒出現過的表情……沈睿有些著迷地望著男人的背影,也為自己的出神而不由得失笑。

  他打了通電話到公司請假,等霍清州洗好澡,彼此打理好衣著後,他們在午後退房離開飯店。

  而此時沈睿正坐在霍清州的車上,尷尬不已。其實這是很正常的身體反應,只是表現出來的時機不對便顯得有些丟人──他的肚子叫了……他餓了。

  霍清州沒有笑,反而有些詫異:「你很餓嗎?」

  沈睿窘迫之中點了點頭。

  「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過去換衣服,然後一起去吃飯好嗎?」男人問得很平常。

  低頭望著自己皺得彷彿從未筆挺過的襯衫,沈睿點頭,算是應允。

  到那間他沒去過幾次的公寓換過衣服,霍清州在向他徵詢意見後,帶他到附近的某間日式燒烤店用餐,兩個人對著熱氣騰騰的烤爐翻烤肉片與蔬菜,在食物的焦香與炭火獨特的氣味中,沈睿總算消弭了前晚的縱情遺留下來的不自在感。

  只不過,昨晚過後帶來的種種不適依舊體現在身體感覺上,除了肌肉酸痛及過度運動帶來的疲憊以外,睡眠時間過短也令他精神不濟;好不容易撐到吃完遲來的午餐,沈睿已是昏昏欲睡。

  霍清州體貼地提議回他的公寓休息,沈睿幾乎沒怎麼猶豫便答應了,霍清州聽見他的答覆卻不自覺露出了彷彿如釋重負的微笑,而他雖有些微疑惑卻也沒有多想,直到那天晚上才知道了隱藏在層層表象下的真相。

  沈睿睡了很久,醒來時正是半夜,房間裡開著一盞色澤暈黃的小夜燈,並不十分亮,但已足夠他看清房間內的一切。沈睿花了幾分鐘才完全清醒,意識到自己正處於霍清州的公寓內,睡在對方的床上。

  他往身旁望去,霍清州正側著軀體熟睡,或許是個人習慣使然,對方的背部微微弓著,幾乎是半趴著的睡姿,半張臉都被壓在了枕頭上,臉頰也略有一絲暈紅,似乎睡得很香。

  沈睿從未看過這樣的霍清州,如此鬆懈寧靜,像個孩子似地貪於夢境流連;明明是年過而立的大男人,身材也沒半分遜色於他,閉眼熟睡的模樣卻異常可愛。沈睿忍不住伸手撫摸對方的臉頰,力道很輕,指尖卻仍感覺到那溫暖的觸感。

  他望著霍清州,望了許久許久,只覺得心中生出了無限的憐愛,與小時候從外頭撿了一隻毛茸茸的幼貓回家養時,總想不時愛撫碰觸那身軟毛或者拿玩具逗弄它的那種心情相當類似。那是一種由衷而生近乎純粹的歡悅,縱使是彼此之間最小限度的接觸也能使他不由自主嘴角上揚。

  沈睿吻了吻霍清州,怕弄醒對方,力道仍舊放得很輕,脣幾乎只是一碰即收,霍清州只是略微動了下,發出含糊的聲音,卻沒有醒。

  他笑了笑,起身下床。

  走到廚房裡打開冰箱,找出未開封的礦泉水喝了三分之一瓶,喉嚨得到充份滋潤後,他走到客房的浴室內衝澡。其實霍清州的房間內也有附設的衛浴設備,但沈睿並不想吵醒對方,所以乾脆使用客房的浴室,雖然沒先詢問對方不太禮貌,但霍清州事實上也不太可能為這種事責備他。

  時間雖是半夜,但經過一日酣眠沈睿早已失去睡意,慢條斯理洗過身體後,甚至很有閒情逸致地泡了個澡,直到皮膚都泡的有些發皺後,才匆匆起身,從木質衣櫃裡挑了一件藏青色浴袍穿上,才悠閒地離開客房。

  站在走廊上正打算要去廚房找些東西吃時,沈睿才發現臥房的門只是半掩著,燈也亮著,似乎霍清州醒了。

  「清州──」他推開門的同時出聲喚道,坐在床沿的男人卻彷彿大夢初醒,急切抬首望向沈睿,那眼神既是懷疑又是不信,三分驚訝中還交雜著兩分不安;沈睿瞧見那種眼神,不由得一怔。

  隨後霍清州眨了眨眼,似乎確認眼前的人真是沈睿,不到半晌原本惶惑不已的眼神隨即盈滿了有如失而復得的驚喜與快悅。

  沈睿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猶自沉浸在自己紛雜的思緒之間。

  ……他從未發現,對方竟是用這種眼神看他的;不安、惶恐、喜悅、驚疑……以霍清州的個性而言,這點有些不對;對方從未在他面前露出這種脆弱眼神,他也一直認定霍清州是個落淚時也依舊擁有倔強性格的男人……然而在這一瞬間,沈睿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認識眼前這個人。

  沉默半晌,那個突然顯得有些陌生的男人才輕聲道:「……我以為……你走了……」

  沈睿咀嚼著對方的語意,而後呆呆地道:「我去客房浴室……洗了個澡。」

  「原來如此。」霍清州略有些隨意地彎了彎脣,突然笑了。「對了,你睡了一整天也該餓了,我去廚房找些東西給你吃,不過現在是半夜,吃少一點對你的胃比較好──」

  沈睿抿緊了脣,沉默良久,才慢慢道:「你別笑了。」他的聲音有些沉、有些啞,細聽甚至還能聽出幾分壓抑。

  但霍清州卻恍若未覺,笑意依舊:「你怎麼了,不餓嗎?不然喝點湯也好,煮湯我還勉強做得到。」

  「我說不要笑了,霍清州。」沈睿的嗓音冷了下來。

  霍清州也真的就此打住笑意,收起笑容,神情中雖浮現一絲不解卻平靜依舊。

  「……對不起。」

  良久,他喃喃道。

  沈睿一怔,驀地覺得有股不知從何而生的怒意涌上心頭,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讓他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你為什麼要道歉?」

  霍清州明顯一愣,似乎想不到他會這麼問,但隨即又露出了慣常的柔和神情:「既然你不高興,那當然是我有什麼地方做錯了,道歉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說說看……你做錯什麼?」沈睿並不放棄,依舊步步緊逼地反問。

  「我……」霍清州一時語塞,只得苦笑,臉上神情卻多了一絲包容與寵溺。

  沈睿望著男人溫柔的神情,只覺得心頭怒火越燒越旺──那是一種沒來由的怒意,沈睿嘗試著釐清這份怒意的由來,情緒卻激動得無法冷靜下來思考這個問題。

  「既然說不出做錯什麼,你為什麼要道歉?」沈睿的聲音毫無起伏,連問句也幾乎成為陳述句。「到底為什麼要道歉?怕我生氣嗎?還是,怕我離開你……?」

  霍清州神情一僵,輕聲辯解:「不是你說的那樣,真的。」

  「那麼你告訴我,事實究竟是什麼!」沈睿不自覺地逐漸提高了音量。

  霍清州垂下首,低聲道:「對不起……」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沈睿大吼出聲,意識到自己聲量過大的同時,淚水也沿著眼頰墜落而下。

  他平常並不是說哭就哭的人,前日與霍清州上床時沒忍住淚水也純粹是因為生理性的刺激而導致淚腺失禁;此時此刻卻又不是那種情況。

  有一種很陌生的情緒充斥他的心底,並非愉悅也絕非甜蜜,反而是一種與之完全背道而馳的情緒;他覺得心裡很酸,那種刺激性強烈到近乎苦澀的酸意使他連心臟鼓動的瞬間都能感受到那種近似劇烈攣縮的疼痛。

  他隱隱約約明白自己為什麼心痛。

  先前霍清州望向他的那種交雜著各種情緒的眼神並不僅僅存在於那一瞬間而已──沈睿正是為此而難過。

  雖然霍清州是因為誤以為他離去了,一時猝不及防才在他面前露出那樣的眼神,沈睿卻依然懂了:霍清州一直都是用這些複雜的情緒來面對他的存在,只是對方隱藏得很好,只表露出倔強決絕的一面,從未露出脆弱的部份。

  所以沈睿從來都不明白霍清州的不安、惶惑、無措,而只知道那是一個堅強自信的男人,曾落過的淚水也僅僅只是淚水,是一時情緒使然,卻無關乎對方本身的脆弱。

  然而沈睿錯了。

  霍清州並不如他想得平和安定;霍清州也只是個普通男人,會有不安脆弱的時候,自身同樣也有無法抹消的弱處與傷口。

  他突如其來的怒意與其說是對霍清州的心痛,也有一部分是對過去的懊悔與憾恨;他從未真正對霍清州得到的一切感同身受,因此霍清州的情感他能理解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更不能容忍自己竟然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意識到對方由始至終都未曾消失的不安情緒,而這種不安的起因恰恰又是出於他自己。

  儘管與霍清州上了床,也默認了彼此重新開始的關係,可是這一切並沒有給予霍清州任何安全感;對方仍然在不安,甚至認定他隨時可能離開而惶然不已;縱使他已經給出自己所能給的一切,卻也沒讓霍清州放心。

  不知從何時開始,霍清州的不安定已經成了一種常態,原本的自信早已漸漸被過去那段時間的交往所消融;那時候他喜歡霍清州,但並不真的愛對方,他們雖然在一起,但也就只是在一起,沈睿甚至從未向霍清州敞開心房。

  造成現今狀況的主因除了他不會有別人……沈睿一旦想起霍清州當時的那個眼神,便覺得心痛難抑,淚水也無法停止;事到如今他又能如何?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找回霍清州失落的安全感;而時至今日那種不安已經如影隨形地依附於霍清州內心,沈睿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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