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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黎/回家的正確方式》第9章
☆、第 9 章

  高寒打量著這個四周全是樹木,地面種滿了各式花卉,木架上擺放著許多盆栽的陌生公共場所,一臉的茫然。為了不被阿精太早察覺,他沒有使用感應術,直到瞥見不遠處的垃圾桶,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看樣子,好像來到植物園了。高寒不由苦笑,自己打從懂事以來,從未試過,躲一個人躲得這麼辛苦。

  在當鋪裡一覺睡醒,已是下午三點,胡亂塞了些食物填飽肚子,回到行宮想繼續會周公。可一閉上眼睛,阿精的身影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跳出來,滿腦子亂轉。。

  幾次鎮定心神都失效後,高寒乾脆放棄,決定去外邊散散心,順便仔細考慮,自己面對阿精,該用哪種態度和心情。

  電話裡推掉小米的西點課,不去寒夜咖啡廳,不回應阿精的呼喚,他刻意收斂了氣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閒逛。

  可即使這樣,阿精居然還是能找到他的位置,立即隨後趕了過來。於是他們兩人就一個追一個逃,幾乎踏遍了城市裡每個角落,一直折騰到現在。。

  雖說只要回到八號當鋪,阿精就拿他沒轍,可不知怎的,高寒就是不願回去。他怕見阿精,然而心裡又隱隱希望阿精能快點找到他,這種奇怪的想法,已不知該如何去究根由了。

  夜晚的植物園一片沉寂,讓人覺得毛骨悚然。高寒卻對這裡的安靜氛圍十分喜歡,他一邊慶幸總算暫時擺脫了阿精的追蹤,一邊在園裡閒庭信步,欣賞植物園的夜景。 。

  可這份寧靜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人無情地打碎了。。

  「高寒!」陳精的聲音炸雷般在耳邊響起,心中暗叫不妙,想逃跑的念頭剛剛萌出,右手一緊,已被她的五指山牢牢扣住。  

  慢慢轉過身,陳精正眯著眼睛,雙眸似乎在往外噴火:「今天流行捉迷藏嗎?老白不見人影,連你也躲著我,你們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只覺得背後冷汗直冒,高寒不敢正視陳精,抬頭看天,聲音僵硬得像冷庫裡冰過頭的凍肉:「呃,今晚的月色不錯,明天一定是個大晴天!」

  「高寒!別和我打馬虎眼!這套功夫,我用得比你熟!」 

  訓完話後,陳精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高寒看看天,看看地,瞅瞅腕上的手錶,再瞄瞄四周的樹木,過了半晌,終於認輸低下眼來。

  「阿精,對不起!我沒能阻止林子強典當。」  

  「我不是怪你這個,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陳精嘆了口氣,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不必介懷,「老闆他法力比你高,經驗比你豐富,又能狠得下心腸,所以,不要太責怪自己。你只是錯在,把名片給了子強,想幫人卻用錯了方法。」

  「你別把我想得太高尚,我給他名片,並不純粹是為了幫助他,而是打算借他來試探韓諾的。」高寒苦笑著抬頭望向夜空,在這漆黑一片的植物園裡,沒有燈光映照,天上的星辰顯得格外燦爛。

  不經意間想起,已過去整整一天,不知道小潔怎麼樣了?是否已經獲救,也在看著同樣美麗的星空呢?

  婉黎遠遠的注視著阿精,目送陳精離開,白天使面對婉黎,溫言責怪:「韓先生,我知道你很珍惜那份愛情,所以一直把那東西帶在身上,可你實在不該這樣利用,阿精對你的愛和思念。」。

  婉黎努力把抽搐的嘴角壓下,維持著淡淡的笑意,話語裡滿是揶揄。「說到物盡其用,我哪比得上你們白家。」

  「韓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為之,可那份愛情,如果不加以有效隔離,阿精只要一靠近你,就會受到影響。」白天使還是溫和地微笑,暖煦如春日的陽光,「愛一個人,就該處處為她著想,事事以她的快樂為前提,而不是讓她困惑為難。」

  「你愛過人嗎?你懂什麼是愛情嗎?」婉黎斜睨著白天使,臉上的笑容冰冷,「沒有經歷過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有什麼資格來拯救世人!」。  

  「別的方面我不好說,可關於愛情,我有這個資格。」天使的笑容不再無憂燦爛,溫柔雙眼中透出淡淡的惆悵和苦澀,「我也愛過人的,韓先生。」。

  「你是……白約翰?」婉黎冰冷的態度,稍稍緩和了下來。

  婉黎至今都不能明白,為什麼白家的人都喜歡長一個樣子。難道這是傳說中的惡趣味。

  「韓先生,我明白你的苦衷,可是,不要再被黑暗吞噬了心靈。」白約翰真誠地勸誡,「脫離當鋪吧!只要能和真心相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時間再短暫,即使只有一瞬間,那幸福也是永恆的。」

  婉黎低頭凝視自己的右手,掌心骨肉之間泛著淡淡的玫紅色光芒,那裡是阿精對韓諾的愛與思念。他默默看著,頭也不抬,背後的空間,蕩起波紋,黑色身影慢慢後退,如同沒入水面,消失無蹤。

  「不!你不明白!」婉黎淡定清冷的聲音卻緩緩的傳來,「一瞬間的幸福,是不是永恆我不知道,但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一瞬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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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高寒,陳精雙手抱膝窩在客廳的沙發裡,腦中反而異常清醒,一點睡意都沒有,只因今天有太多事讓她心煩不安。。老白今天回來,使她踏實了不少,只是總覺得他好像有點奇怪,可怪在哪裡,卻又說不出來。

  讓陳精最在意的,還是老闆。她始終不能明白,為什麼自己平時英明神武、機敏決斷,偏偏一見到他就沒了定力、亂了方寸。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既喜悅又痛苦、甜美中帶著苦澀的滋味是什麼?為什麼自己覺得非常熟悉,卻又感到分外的陌生?。

  離開老闆回來之後,那種感覺也隨之微妙地轉淡,然而酸楚的情緒始終在心頭盤旋繚繞,揮之不去。好難受,陳精蹙起眉頭,胸口氣悶難當,像是有東西堵在那裡,吐不出,嚥不下。

  坐直身子深呼吸,可症狀絲毫沒有改善,陳精只好盡力將大腦排空,繼續努力。也不知過了多久,老白的氣息終於在院子裡出現,陳精忙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奔出房間:「老白!你總算回來了!我有話要問你!」。

  「對不起,阿精,明天有客人要來,有話能否待會兒再說?」白天使看上去神色匆匆,似乎時間緊迫,「乘現在天色還早,基金會的工作人員沒來上班,快幫忙把這些家具搬到對面那兩間空房,我先去把衛生打掃乾淨。」

  他一面說,一面快步走到那兩間房前,揮手拂去門上灰塵,開鎖進入室內,留下陳精看著院中一大堆不知他從哪裡搞來的家具發楞。

  兩間空房裡金黃色柔光閃爍,餘輝在陳精的臉龐身上流動,如同水面映照折射出的扭曲太陽光線。她直視正在忙碌的天使背影呆了片刻,長長吐出口氣,低頭仔細查看地上的家具:「是哪裡的客人?一共有幾位?」。

  白天使緊繃的脊背,在聽到這句話後,略微放鬆下來。這一變化,被陳精眼睛的餘光準確捕捉到,她心中有些黯然,卻不忍說穿:「你還準備了梳妝台,客人裡有女性嗎?」

  「是啊。還記得Peter嗎?客人是從孫卓文教基金會來的,要和我們合作組織一場義賣活動。」白天使仍然背對著陳精,柔聲回答,「客人中有兩位女士,接下來兩個多星期,你就不用整天對著我這個老古板,也不會覺得沉悶無聊了。」

  「我不認為你古板啊!雖然你常常嘮叨,喜歡講大道理來煩人,可這麼久干下來,我早就習慣了,沒覺得沉悶無聊啊!」低頭將家具分成兩批,用法力搬到屋內,陳精吐了吐舌頭,露齒嘻嘻一笑,「Peter會來嗎?我們有好多年沒見到他了呢!」。

  「Peter有其它的事要忙,來不了。」白天使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啼笑皆非的奇怪表情,「為什麼你每次誇我,聽上去反而像是在罵我呢?」。

  看到陳精轉動著眼珠,綻開略帶調皮的如花美靨,他微微一頓,輕聲笑著嘆了口氣:「真的有好多年沒見到Peter,算起來,他今年快62歲啦,如果他有結婚的話,現在已經抱上孫兒了呢。」

  又過去30年了嗎?陳精突然有些感慨,昔日年輕俊美的Peter,也已經步入雞皮鶴髮的老年,對人類而言,時間真是個無情的東西呢!

  白天使跟著一起施法將房間佈置完畢,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阿精,John的懲罰結束了,你以後要是想見他,和我說一聲就能傳到。」

  「真的嗎?」陳精不由喜出望外,拉住白天使的雙手不停地搖,「我現在就想見他,可不可以?」。

  白天使含笑點頭,身週一道金色光芒閃過,已換了身份。站在面前的天使,容顏未變,微笑依然,只是那雙高深莫測的黑瞳中浮現出略帶憂鬱的溫柔,白約翰清朗中透著絲絲柔情的獨特嗓音在陳精耳畔響起:「親愛的,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John!總算見到你了!」陳精睜大雙眼,將白約翰上下前後左右瞧了個遍,像是確定他身上有沒有少零件,「你一切都好嗎?家裡人沒對你怎麼樣吧?有沒有受委屈?」。

  「你放心,白家不是八號當鋪,所謂的懲罰,其實只是在家裡靜坐思考,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白約翰的笑容中帶著歉意,還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愛憐寵溺味道,陳精依稀記得,好像在其他人臉上也看到過。只是時間久遠,記憶太模糊,那人藏身在重重迭迭的紗幔之中,而自己的意識沉睡於朦朧簾幕一角,無法醒來。

  「阿精,在想什麼?」白約翰的聲音將陳精拉回現實,他純淨的雙目中隱含著憂慮。

  「沒什麼,只是,有些往事想不明白。」陳精端詳著他俊秀的臉龐,心裡暗自納悶,如此優秀的男人,為什麼當初沒有愛上他呢?約翰陪伴身邊的日子裡,自己在期待著什麼,又在追逐著什麼呢?

  像是察覺到陳精心中的疑惑,白約翰輕輕將她摟進懷裡,柔聲道歉:「阿精,對不起,當初將你從當鋪救出來的時候,我做了件你可能永遠不會原諒我的事。」。

  不等陳精有何反應,他繼續輕柔地說道:「雖然初衷是為了你好,而且到現在也不能確定對錯,可那件事畢竟是我擅自決定的。我不敢奢求你的寬恕,只求有一天你知道事情的始末後,可以罵我,可以恨我,只是,不要將我視作陌路人。」

  「你說的,就是老白提到過,要到恰當時候才能告訴我的那件事吧!」敏銳地覺察到事情嚴重性,儘量不著痕跡、緩緩地從白約翰懷裡抽身退出,陳精坦然直視他憂鬱的黑眸,「我不知道那件事對我有多重要,也不能預測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說到這裡,稍微停了停,陳精輕輕嘆息:「John,你最瞭解我的脾氣,或愛或恨,我從不違背自己的心,所以,我無法承諾你,只希望你做決定的理由,充分到我可以不那麼厭惡你。」

  愛憎分明,決不違心,這就是自己愛上陳精的原因,白約翰望著她清澄的雙眼,心裡第一次湧現出後悔的念頭。

  芒種過後,天氣就慢慢悶熱起來,中午的陽光亮得晃眼,不過早上的溫度還是相當地宜人。沁涼的晨風中,陳精慢慢踱步,她放棄瞬間移動,向莫飛的「叭布當鋪」悠然走去。

  張開右手,低頭注視著掌心,一顆如月光般潤澤的珠形寶石耳釘,在晨曦照耀下散發著柔潤的乳白色微光。

  「把這個帶到莫飛那裡,讓他真心誠意地祝福這枚耳釘的主人,今天晚上,陪我一起給人送禮去。」這是見面寒暄之後,John交給她的第一個任務。。

  她問過原由,白約翰只是微笑不答,笑容裡帶著淡淡的挫敗,卻又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相交至今,陳精還從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正出神中,肩上被人從背後大力拍了一掌,素蘭豪爽的笑聲從背後傳來:「阿精!是去看莫飛嗎?」

  「嚇死我了,素蘭姐!」陳精提手按著胸口,連連做著深呼吸,「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是你想得太入神了啦!」素蘭一手提著便當盒,一手搭上陳精的肩,「在想什麼?連我這麼大力的腳步聲都沒有聽到?

  「在想工作的事。」陳精注意到她手裡提的便當袋上店名,是莫飛最喜歡的食肆,「素蘭姐,你在幫莫飛買早餐?他店裡生意很忙嗎?」

  昨天早上將莫飛送回家後,就一直擔心高寒和林子強的事,沒再去看他,也不知被韓諾取走前世記憶,對莫飛會有什麼影響。。

  素蘭搖頭嘆氣:「他是忙!忙得整天茶飯不思!不過不是在忙生意,而是在忙著失戀!」

  「失戀?他交女朋友了嗎?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陳精一愣,林子強典當了姐姐宿世姻緣的念頭頓時跑了出來。莫飛身邊雖然鶯鶯燕燕一大群,可能夠讓他茶飯不思的只有少奶奶一個。

  「哪有什麼女朋友!除了依依還會有誰?」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素蘭撇了撇嘴,「其實從頭到尾根本就是那個傻小子自己在單相思,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讓人家給涮下來了。不過也難怪,有哪個女人肯把未來的幸福,押在一個有上頓沒下頓的窮男人身上?」。

  「依依她……不喜歡莫飛嗎?還是,他們兩個鬧彆扭了?」少奶奶她對莫飛一向有好感,難道是因為典當的緣故?可典當宿世姻緣,並不等於失去婚姻和愛情,少奶奶應該還能與心愛的人結合並且得到幸福才對。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素蘭嘆了口氣。

  她只知道莫飛昨天興沖沖地跑去約林依逢看電影,結果沒多久就蔫蔫地走回家。素蘭心裡奇怪上前盤查,可怎麼問莫飛都不說。逼急了對她大喊一聲失戀啦,振得耳朵嗡嗡響,就再也撬不出什麼,只希望阿精能從那臭小子嘴裡套出個究竟來。。

  接過便當袋,走進「叭布當鋪」,陳精果然看到莫飛像素蘭姐說得那樣,兩眼茫然直視,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陳精按了按臨近門口桌上擺著的叭布,不見當鋪老闆有任何反應,一雙眼睛依然呆滯地看著空虛處,對不上焦距。陳精雙眉一挑,走上去把便當擺在莫飛面前,清一清喉嚨,伸手曲起食指輕叩他的腦門:「打攪一下,我找莫飛,請問裡面有人嗎?」。

  趴在桌上幾乎變成擺設的店主終於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瞟了陳精一眼,甕聲甕氣地回話:「你要是受素蘭姐之托來打探消息的,就請回去,我沒空應付狗仔隊!」

  陳精嘴角上揚,拉過椅子在莫飛面前坐下:「我用得著打聽嗎?像你這種連下頓飯沒著落都笑得出來的單細胞生物,要猜你的心思實在太容易了。」。

  開玩笑,她這個天使可不是當假的,凡人的心事,哪能瞞得過她陳精的眼睛?!將頭低下,看進莫飛眼底,柔聲問:「是因為依依嗎?她拒絕你了?」

  莫飛頓時像個瀉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又趴在桌子上,用手錘打桌面,哭喪著臉埋怨:「依依知道我的心意的,我早就對她表白過了,我也看得出來她對我不是沒感覺。」。

  他抬眼看著陳精,一雙眸子水汪汪,委屈而又無辜地如同迷路小狗:「依依那時候怪我真心來得太快,是怕我欺騙感情、逢場作戲。但是只要給彼此一點時間,她就會明白我的心有多真,可為什麼她要答應和小鄭交往呢?」

  「依依親口跟你說的?」看到莫飛有氣無力地點頭,陳精略微感應,已知事情始末。

  昨日兩人交談的畫面眼前交錯重播,少奶奶的清麗容顏浮現於腦海,她略帶憂傷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你連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都弄不明白,又怎麼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歡我?]

  [好,我就當作你是真心的,那這份真心能維持多久?一星期?一天?還是一小時?一分鐘?]

  [把你的真心給其他女孩吧,我已經答應和小鄭交往了。]

  從表面上看,依依似乎很無情地拒絕了莫飛,可她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嗎?輕輕皺了皺眉,雖然陳精覺得隨便讀別人的心思是件很不好的事,尤其是對少奶奶,可為了這半個老闆將來的幸福生活,只好冒犯一次了。

  閉目探索,依依的心聲帶著泣音傳來:[求求你,不要在這個時候,不要在我最無助,最徬徨的時候,對我說這種話,我會深陷進去無法自拔。如果你只是逢場作戲,而我又當了真,等到失去你的時候,我會崩潰的,我會崩潰的……]。

  眼睛微微濕潤,陳精暗中嘆了口氣,放下心來。看著陷於愁苦中的莫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開解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依依選擇小鄭的原因,會不會是覺得他比你可靠呢?」

  「我這個人,看起來不太可靠嗎?」莫飛坐直身子,瞪大兩眼,很認真地詢問。

  「當然不是。」陳精壞笑著眯起雙眼,伸出食指輕點莫飛的額頭,「你這個人,簡直是太不可靠了!」

  「我在你們眼裡,真有這麼差勁嗎?」莫飛苦著臉,眼裡滿是不甘的神情,「那,你們都是女人,能不能告訴我,什麼樣的男人才可靠?」

  [你們同是女人……]

  一百多年前,老闆請教過她關於愛情的問題,想不到在一百多年後,她居然還會為老闆的半個轉世解決愛情危機,人世間的際遇,還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呢。。

  「可靠的男人嘛,起碼要有穩定的工作,穩定的收入,適量的存款,最好是能有自己的房子,還有,說話要真誠,不能油嘴滑舌,吊兒郎當……」陳精微仰起頭,掰著手指細數,她每說一項,莫飛的肩膀就往下垮一寸,沒等她說完,請教的人已經整個攤在桌子上了。。

  陳精俯身過去拍拍他的臉:「莫飛,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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