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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黎/回家的正確方式》第5章
☆、第 5 章

  婉黎更加清晰的感覺到黑影的神念,無論如何高寒都是黑影親自養大的,即使只是一個工具,都會有幾分的在意。只是這樣的在意有多少就值得深思了。婉黎想要試探黑影,高寒無疑便是最好的通道。

  於是婉黎更加的肆無忌憚,對著高寒的表情更加的嘲諷,冷硬的說道,「你給我跪下。」高寒聽到韓諾的話遲疑了一下,但看到韓諾身邊的那三個靈魂,想到自己如今受制於人,便只好按著對方的說法作。

  「好,現在跟著我發誓,我高寒在此發誓,從今以後對韓諾言聽計從,絕無二心,若做出任何違背之事,父母與鐘小潔的靈魂立即灰飛煙滅,永不得超生。」婉黎重複著誓言。她要的怎麼會是高寒表現出來的恭敬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她想要的從來都是實實在在的。

  高寒眉頭緊皺,他不想發這樣的誓言,但這個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三個人的靈魂都在對方的手中,他只能迫不得已跟著發誓。婉黎看到高寒一字一句的重複玩所有的誓言,無視高寒眼中隱藏起來的怒氣,便撤了禁制,小心的收起面前的三個靈魂。

  「林子強,林依逢的弟弟,高寒,你都看到了,這將是你將功贖罪的最好機會,我要你帶林子強來。我問你,你要如何引誘林子強來第八號當鋪呢。」婉黎笑著說道,彷彿剛剛威脅對方的人並不是她。

  「林依逢,也就是呂韻音,他畢竟是你韓諾前世的妻子,為了讓她得到幸福,你曾今典當了你生生世世的愛情,來換取她的幸福。你都忘了嗎,現在,如果林子強來當鋪典當之後,你有沒有想過,這會帶給林依逢多大的悲傷跟痛苦。」

  高寒很認真的對韓諾說著,他神色莫名的看著韓諾,希望可以看到韓諾的內疚,看到韓諾的擔憂,看到韓諾的愛情。但,都沒有,一片寂靜如海,深邃卻如此的無情。彷彿和他口中的人沒有任何的關係,他看到的僅僅只是,韓諾坐在椅子上,毫無反應,毫無表情變動的臉頰,以及一直深邃的眼神。彷彿裡面不曾裝得下任何的東西。

  「哼,讓愛你的人痛苦,生不如死,那才是真正的邪惡。」彷彿似在感嘆,彷彿似在讚美,婉黎的話語平靜了無波瀾。

  「你為什麼沒有一絲憐憫同情,難道你真的毫無感情嗎。」高寒看著眼前的人,有些心驚。毫無感情,曾經的他便是這樣看自己。但他永遠都不會看著愛自己的人生不如死。這人真的邪惡到這種地步。

  「憐憫,感情,這通通都是弱者的代名詞。高寒,忘掉你的同情心,你別忘了你的父母還有小潔的靈魂還在我的手上。你應該是自顧不暇吧。給我出去。」婉黎冷笑的看著高寒,把對方趕走,顯然是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你真的沒有一絲憐憫,沒有一絲同情」高寒搖了搖頭,帶著些不屑走了出去。沒有憐憫沒有感情的人永遠都成不了強者。

  婉黎自嘲的笑了笑,憐憫,同情,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即使是在看似和平,看似民主的星際聯盟,憐憫,同情這些往往也都是強者對於弱者的施捨罷了。星際聯盟最高法律,多少人敬若信仰,但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不過是強者對於弱者的統治與施捨。

  分割線

  高寒沒有一絲的猶豫便離開了第八號當鋪,當鋪中只有一群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包括那個以為自己很聰明的韓諾。他早已不想待在第八號當鋪一秒鐘。離開八號當鋪的高寒無處可去,只有回到了當初為了阿精而開的咖啡廳,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從容而又悠然,高寒抬頭,卻見白天使站在櫃檯前含笑而立。

  「老白?怎麼是你?真是稀客喔。」該來的人沒有來,不想見的人卻來了。高寒嘴裡說著客套話,臉色和話語卻是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

  「別臭著一張臉!」老白和氣的說著,彷彿沒有注意到高寒的排斥。黑影要的是靈魂,而他們要的是信仰。只是可惜,如果一切都可以通過和惡魔交換得到,那麼人類怎麼會有信仰。白家與黑影注定便是敵人。拆黑影的台是他們最喜歡干的事情。當然,在黑影引誘了一個天使的靈魂之後,他們最喜歡做的還有挖黑影的牆角。

  「這是你的待客之道?怪不得這裡冷冷清清。」

  「開咖啡廳是為了空閒時候不至於無處可去,是虧是盈我不介意。」走出櫃檯拉了把椅子坐下,抬手虛迎,高寒仍然沒有好臉色:「要我說歡迎光臨嗎?」。

  老白在他對面微笑落座:「阿精隨後就到,我先來回答問題。」。

  高寒盯著他那張永遠笑意盈盈的臉,勉力克制住想揮拳揍扁他的衝動:「好!我來問你,你們從阿精身上拿走了什麼?」

  白天使還是一臉笑意:「我以為你會問,阿精和韓諾是否相愛過。」。

  高寒冷冷地哼了一聲:「老闆偷取典當物,助手甘願一同赴死,只有忠心還做不到這一步。如果兩人沒有相愛,怎麼解釋得通?更何況,韓諾一直對我耳提面命,不要碰『他的』女人。」高寒真是不懂韓諾,明明眼中沒有愛意,卻偏偏那樣在乎。

  機智敏銳,體察入微,是主人一直刻意培養的,八號當鋪老闆必須具備的素質,若是連這都推斷不出,自己多年的辛苦努力,豈不是在白白浪費時間?!。

  白天使的笑容漸漸變得無奈:「阿精剛剛得救的時候,一直不肯獨活,所以,我取走了,她對韓諾的愛和思念。」

  果然不出所料,高寒忽地站起,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格格作響,身周的黑暗氣息洶湧翻騰:「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殘忍?對阿精,對韓諾,都不公平。」

  輕輕嘆氣,老白的笑容黯然:「我怎麼會不知道?只是當時根本沒有別的辦法,也想不到,會有今天的局面。」當初的他愛著阿精,看到阿精那樣的孤獨痛苦,他怎麼忍心。只是這樣的情感僅僅只是有一瞬間的閃過,老白的心中便乾淨無塵,了無波瀾。

  高寒雙唇緊閉,沉默良久,才緩緩坐下:「你準備怎麼辦?一直收著阿精對韓諾的愛和思念不還給她嗎?」

  老白點頭:「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增加她的痛苦和煩惱。」。

  「很不錯的藉口,你是真的為她著想,還是另有私心?」高寒目光和話語銳利如劍,直刺面前的光明使者

  「你們當鋪的人,為什麼考慮事情都會往壞的一面想。」天使坦然相對,笑意柔軟如棉,讓人沒有施力之處。

  「人性本惡,我憑什麼相信你?」主人多年的教導,即使他嚮往著光明,但那些教導早使他對人心的陰暗面深為瞭解。

  「人性本善還是本惡,從古到今都沒有定論。」白天使循循善誘,不溫不火,不急不惱,「況且,你用錯標準了,我不是人類。」

  「哈哈,這點我還真忘了!」高寒怒極反笑:「不過現在有一件事我倒是有了定論。」

  「哦?什麼事?」老白仍然溫和的問著對方,準備耐心的聆聽對方的意見。

  「你這傢伙真的很欠揍!」說話間,高寒乒地一拳捶在桌上,兩眼泛起藍光。他想要打一拳過去,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打贏。

  千萬不要被老白的一張溫和的笑臉迷惑,作為光明使者,白家的高層,他的能力至今沒有任何的定論。但能從黑影手中搶救出阿精的靈魂,以及韓諾一半靈魂的人怎麼會沒有能力。

  門外,陳精清脆爽朗的笑聲傳來:「你嚇不了他的。他是天使嘛,你若是打他左臉,他會把右臉也湊過來讓你打。」僅僅一句話便把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打破。

  夜幕降臨,咖啡廳裡氣氛微妙,兩位男性面面相覷,互相無聲交流。

  『聽到了嗎?』。

  『放心,她剛來,應該沒有聽到。』

  「今天工作特別多,直到現在才有空。高寒你回來了,我每天都來看,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對不起啊,都是我自己不好,我瞎了眼了,所以才會受了韓諾的騙,上他的當,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了。,」陳精對這裡的氣氛渾然不覺,可憐兮兮的說道,「不要生氣了嗎,好不好啊,」

  「韓諾沒有對你怎麼樣吧,」看到高寒異常的沉默,阿精擔憂的問道。

  「沒。」高寒微笑著回答。

  阿精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放心了回過神來,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們在說些什麼?激得高寒要發飆打人?」。

  高寒斜了白天使一眼開始轉移話題:「若有人打你左臉就把右臉一起送上,你們的教義,聽起來很有點自虐傾向。」

  心裡只覺奇怪,剛才為什麼會擔心阿精聽到和白天使之間的談話,自己不是希望她拿回被白家取走的東西嗎

  老白也不生氣,只是不慌不忙地回答:「這不是自虐,而是指對人要寬容。若你能明白它的含義,就會發現,這種大愛是很高尚的情操。」

  「你們剛剛就在討論這個啊?」陳精笑眯了雙眼, 「高寒,你不乖哦,雖然老白的超級無敵碎碎念讓人很煩很頭痛,可他對你唸經都是為了你好,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忍一忍吧!」

  老白聽了,哭笑不得地問:「阿精小姐,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呢?」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於阿精多了幾份對於所有人都沒有的溫柔。不是那種大愛的寬容,不是那種大愛的溫和,而是發自內心的,無關信仰的。或許他已經發現了,但卻不會改變,也不忍心改變。

  陳精的一番話,很成功地使現場氣氛變得輕鬆,高寒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遲到了,咖啡都涼了。」

  陳精揚了揚眉:「沒關係,今天正好換換口味,想喝冰咖啡。」

  「遵命,馬上送到!」。高寒微笑著起立、敬禮,走到櫃檯後對咖啡進行再加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冰箱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方盒來。

  「阿精,我這幾天在學著做蛋糕,你嘗嘗看。」高寒期待著看著阿精。

  「好棒!我剛好沒吃晚飯。」陳精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三塊品種不同的精美蛋糕,「好漂亮!奇怪,你不是不喜歡吃甜品的嗎?怎麼會想到去學做蛋糕?」

  「我只是希望,『寒夜』除了咖啡之外,能再多一樣吸引顧客的特色招牌。」高寒低下頭邊製作冰咖啡,邊向陳精介紹蛋糕的名稱品種,「粉紅色心型的草莓蛋糕叫『心心相印』,黃色的那塊是『巧克力芒果慕斯』,綠色的是綠茶蛋糕,叫『綠野仙蹤』。」

  老白聽了心中暗笑,剛剛才說過開店不是為了做生意,這會兒又認真積極起來,自相矛盾的說法和行為所包含的真意,怎能瞞過他的眼睛?

  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捉摸的東西,因為愛情,他們撬了黑影的多少牆角,因為愛情,黑影又引誘了他們多少天使,這筆賬早已算不清了。

  完全沒有想到老白複雜心情的陳精一臉沉醉地看著,吞了口唾沫:「哇,光賣相就能打滿分了,這麼好看,真捨不得吃。」

  「你們聊吧!」老白起身告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咦,這麼快就走了,不嘗嘗高寒的手藝嗎?」阿精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快走快走,別和我搶蛋糕吃』。

  「算了,」高寒頭也不抬,若有所指的說著,「各人口味不同,何必勉強人家。」。

  「也有相同的口味吧。」白天使看著高寒,一臉的慈祥,「比如,我們都要喝水,都要吃飯。」

  聽出天使說的言語中的暗示,高寒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腔。

  陳精和老白道別,目送他離開,轉頭問高寒:「你今天怎麼了?說話夾槍帶棍的,韓諾又讓你受氣了?」 

  高寒搖了搖頭:「韓諾最近沒找我麻煩,剛才是因為我和老白彼此的觀點不同,所以有些爭執。」

  「其實老白他除了有點,呃,比較,好,我承認,是很囉嗦之外,別的方面都好啦,是個很值得交的朋友哦。」陳精笑著邊說邊皺眉,為白天使改變在高寒心目中的映像努力。

  那也只是對你罷了,高寒心中想著,但卻不會說出來。他雖然接手當鋪的時間不長,僅僅幾十年,但對於白家這樣的宿敵還是再清楚不過的。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高寒微微一笑:「他是天使,我是魔鬼,大家立場不同,還是少接觸的好。」

  陳精拿起蛋糕不停地嗅嗅看看,還是捨不得放到嘴裡:「那我也是天使啊,為什麼你肯和我交朋友?」

  「你和他不一樣。」高寒順口便說了出來,話已出口,連自己都有些微愣。阿精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什麼時候已經這樣重要了。

  「哪裡不一樣?」阿精好奇的問道。

  「給,你的冰咖啡。」高寒好笑地看著陳精第五次把蛋糕遞到嘴邊又放下,拿到眼前細看,「陳小姐,你這麼喜歡觀賞我做的蛋糕我很開心,不過,蛋糕是拿來吃的,不是拿來看的。」

  陳精不好意思地笑笑,拿起綠色的抹茶蛋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閉起眼睛慢慢品嚐。

  「怎麼樣,味道如何?」高寒看上去有些緊張,有些期待。

  「嗯,甜而不膩,吃完後嘴裡還留著茶葉的清香,」陳精模仿著美食評論員的口氣,「你可以去開西點房了,保證客似雲來。」

  看著陳精一幅滿足享受的模樣,高寒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在笑什麼啊,又不是沒見過我吃蛋糕。」陳精瞪大了雙眼問。

  「我在笑你,好像永遠都吃不膩。」看著對方一副輕鬆歡快的樣子,彷彿自己的生活也同樣的輕鬆。

  「那是因為蛋糕真的很好吃啊!」。句子剛說出口,陳精不由一楞,這個場面,這番對話,似曾相識呢。依稀記得,吃蛋糕的時候,老闆坐在一旁,對著自己微笑。

  『你在笑什麼啊,又不是沒見過我吃蛋糕。』。

  『我在笑你,好像永遠都吃不膩。』

  『那是因為蛋糕真的很好吃啊!』

  聽到這裡,老闆放下手裡的書本,仔細認真地詢問。

  『有沒有什麼蛋糕是你沒吃過的?』。

  『有啊!有兩種蛋糕我從來沒吃過。結婚蛋糕,還有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對了,老闆還包下磊PUB替自己過生日,昔時場景歷歷在目,只是當時懷著怎樣的心情卻全無記憶。就像看著只有畫面沒有聲音的電影,眼前影像一幕一幕地閃過,卻完全不明白說了些什麼。

  「阿精,你怎麼了?」看到陳精忽然雙眼直視,一臉茫然,高寒有些擔心地問。

  陳精回過神來:「噢,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高寒想到了些什麼,不確定的問道。並且無比的期望千萬不要和自己想的一樣。

  陳精陷入沉思;「我只是有些奇怪,那天為什麼韓諾那麼容易就能騙倒我。如果我不清楚你的為人還情有可原,可偏偏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卻還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會這麼輕信他。」

  心裡有一絲酸楚,高寒勉強笑了笑:「那是因為,我們兩個才認識沒多久,而你和韓諾畢竟相處了一百多年,你選擇相信他是理所當然的。」

  「是嗎?」捕捉到話語裡異樣的情緒,陳精皺了皺鼻子,「你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酸溜溜的。」

  「哦?難道是因為我這幾天胃酸過多,所以說話也冒酸氣?!」高寒收斂著自己的情緒,調笑的說道。

  「哪有這種事。」陳精笑著說,「對了,你別岔開話題,剛才你說我和老白不一樣,究竟哪裡不一樣?」

  高寒低頭看著陳精的雙眼,微笑著慢慢地說:「因為你以前也做過魔鬼,我們有共同語言,所以,這個世界上,只有阿精最懂高寒的心。」

  啪啪啪,身後有掌聲傳來,陳精看到高寒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急轉過身,韓諾正坐在自己身後不遠的位置上,微笑著鼓掌:「很感人的告白呢!不過可惜,氣氛不好,地點差勁,就連告白的對象也選錯。」。

  婉黎看向了高寒無身無相的對高寒警告道:【不要動阿精,高寒,我不希望你再犯。】

  既然這趟水已經渾濁,她不介意攪得更加的渾濁。雖然剛剛適應這個世界,但婉黎已經找到了她需要的能量。等到自身的力量完全恢復,就可以回家了。或許在回家之前,她更加希望與黑影打一場。

  那個人的靈魂可是正在修復,總有一天會醒來的。醒來後怎麼樣那以後再說吧。現在高寒動情,可不是一個好兆頭。畢竟隨意的佔了別人的身體已經很抱歉了,當對方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喜歡的女人喜歡上了其他人,會恨死她的吧。

  更何況……,婉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作為一個頂級的靈魂法師,甚至膽敢用自己來研究禁忌法術的婉黎,怎麼會沒有一絲自己的想法。

  她會把這趟水攪得無比的渾濁。

  「韓諾!你來做什麼?」陳精站起身來,臉帶戒備神色。一時間,她恍惚覺得,韓諾的笑容一僵,黑色雙眸裡的光彩似乎暗了下來。可眨眨眼,他臉上笑容依舊,陳精不由得懷疑,剛才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來找你敘舊啊!親愛的阿精。」婉黎微笑著回答,語聲柔和,「我們可是相處了一百多年的工作夥伴,這麼久沒見,難道不應該坐下來好好聊聊?」

  「有這個必要嗎?」不想再次受騙,陳精冷冷地拒絕,「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面冷心熱的老闆了,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會有什麼共同語言。」

  [親愛的阿精],幾疑是否聽錯,老闆對自己的稱呼怎麼會如此親密,然而心裡卻不會覺得反感,倒是有些歡喜,有些甜蜜,那種酸楚甘美的味道,讓她覺得又陌生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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