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噗通一聲……
水聲一響,墨宜不會水,可是,好在他內力充沛,噹噹龜息也能堅持一個鐘左右,他睜著眼睛,死死地看著水裡的動靜。
好一會後,墨宜這樣看見了水裡一直在冒泡……
游近了之後,墨宜這才現,魚傾歌居然親手將那些水草綁到了她的腳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纏得那麼用力。
「……」水底下,墨宜說了句什麼,可惜,誰也聽不清楚,只能看見一串水泡也跟著浮了起來。
墨宜快地流過去,想要幫助魚傾歌將那些水草扯開,然而,墨宜一過來,魚傾歌便動的厲害,說什麼也不讓墨宜去碰那些水草,魚傾歌的水性雖好,可她沒有內力,憋了不那麼長的時間,這會兒又掙扎得厲害,口中的水泡便越來越多……
水底下,墨宜花了好長的時間才將這些水草扯開,而魚傾歌已經不再掙紮了,顯然已經短暫的昏迷下去了。
墨宜急急忙忙地脫著魚傾歌重慶上走,這麼一會的時間裡,連墨宜自己都喝了好幾口水了。
一浮到水面之上,墨宜便用力地去按魚傾歌的肚子,她吐出了很多水,墨宜又及時將自己的內力傳了過去,魚傾歌咳出了兩口水,還是睜開了眼睛。
墨宜鬆了一口氣,帶著三分關心,一分無奈,「傾歌,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你要叫我離開,我便死給你看。」沒等墨宜說話,魚傾歌又接著說道,「是,我是在威脅你,我知道我這麼做很噁心,可是……相信我,公子,傾歌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墨宜張了張口,見到夏櫻之後,他的額心一直都是紅色的蓮花,而此刻,這紅蓮的顏色開始變淡,最後完全消失,緊接著便成了黑色,魚傾歌不忍多看,只是一雙手緊緊地捏著手上的玉葫蘆!
她知道的,他會妥協的,他是一個那麼溫和,那麼善良的人,他怎麼可能看著她去死,從一開始魚傾歌便沒有想過要死,在沒有完全那件事之前,她的命還不是她自己的,她不能死,也無法去死。
墨蓮的顏色越來越深,魚傾歌咬得下唇出了血。
「好!」
她如願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應。
「傾歌,我不走!」白衣男子帶著一些失望,又帶了幾分自責,緩緩地將身子轉了過去,沾過水的白衣,一滴一滴地從地上流著水……
不知是什麼時候,那滿池的蓮花也在一瞬間枯死了,而這個小小的院子裡,唯一還活著的……依舊是那顆平凡的,金色的鳳凰樹。
魚傾歌看著他合上了木門,輕聲笑了起來……
這種笑容,不是留下了這個男子後的欣喜,也不是計謀得逞的安然,面是一種……死寂的,嘲諷的,帶著深深噁心的笑!
曾幾何時,她也那麼高傲的一人,然而……她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魚傾歌哪裡能想得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居然會變得叫她自己都感覺到了噁心!
這一晚上,魚傾歌沒有回到屋子裡去,她坐在池邊,看著那些美麗清香的蓮花在眨間之間枯死,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心一般。
姐姐,當年的你,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態啊……
那個還沒有離開,她便那麼疼了,可是當初……姐姐,當初你卻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微笑著對那人說沒關係呢?
魚傾歌靠在了水池邊上,緩緩坐了下去,緊緊地將自己的膝蓋抱了起來,身上的衣服還帶著水,風一吹,怎是一個刺骨了得?而且,肺裡面也火辣辣地難受,雖說魚傾歌一開始便知道了墨宜妥協的,可是,那些水她卻是沒有半分作假的。
和著濕了的衣服,魚傾歌在水池邊上睡了過去,第二日,她的身上卻蓋著一床厚厚的被子,而且,身上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想來,他是在晚上用內力幫她烘乾了衣服。
身上蓋的被子好像要化成一團火一般,縱是真的會被這火燒死,她也不要放開。
從這一天起,魚傾歌現……他對她的態度開始變了,他依然關心著她,依然會對她笑,可是……在他的身上卻透著一股怎麼也沒有辦法掩蓋掉的疏離,就好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
而魚傾歌,卻已經不敢再多做要求!
她怕自己求不得,意難平,意難平,終身苦。
夏櫻劃著小船離開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到京都裡,雖說對吃蘑菇中毒產生幻覺的想法,信了個十之八九,但是,夏櫻做事,總會多留一點路子……
故而,這一夜,離開了那片沒有一點綠草的小木屋之後,夏櫻便找了一顆高大的樹,幾步爬了上去,便決定在這裡過上一夜。
暗衛們等了夏櫻許久,若是夏櫻再不出現,他們很可能就跟進去了。
「皇后娘娘!」其中一個暗衛打了個哈欠,樣子頗有幾分疲勞,想來,還是等了她好一會的,「您來了,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回宮,陛下還等著娘娘呢。」
夏櫻將紅纓槍往地上一戳,纓槍上沾過了血,也帶著幾分煞氣,剛從樹上落到地上,並插進土裡的時候,居然所有的生物都遠離了那纓槍幾分。
「皇后娘娘!」一直沒有聽見夏櫻回話的暗衛又張口喚了一聲。
夏櫻將手環到了胸前,「我不回皇宮,你們自己先回去,如果不離開……那麼,有時間不如把這裡所有的毒蘑菇都采一些來,我要現露了一種……」
暗衛不由打了個寒顫,後背上的冷汗立刻就生了出來,跟在夏櫻身邊,從暗中觀察著這個女子,他們越來越覺得靖安王爺這個名諱果然不是爛得的虛名……這荒山少說也要走上兩天一夜,要把每一朵毒蘑菇都采些來,談何容易?
兩個暗衛豎著了耳朵聽著,想知道等待他們的究竟會是什麼……
「我要現,少摘了一種毒蘑菇,以後,你們就去御膳房煮蘑菇去吧!」
兩個暗衛一楞,只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居然……居然只是這樣?
夏櫻不是個天生的暴力者,剛到華褚那會兒,她是生人勿近,把誰都看得很危險,可是,時間久了,她總能判斷得出哪些人是沒有惡意的……
而這兩個暗衛,暗中還真的幫了她不少。
暗衛們竊竊私語了一會,確定夏櫻並沒有說要摘他們的腦袋,全都不由的笑了一下,抱拳道,「屬下這就去找,只是……屬下們並不知道什麼才是毒蘑菇,就把能看得見的蘑菇種類都找些來,行麼?」
夏櫻擺了擺手,點頭示意,暗衛們這才離開。
黑暗的荒山之中,夏櫻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個聲音,心境不免變得有些奇妙,想了好一會,夏櫻方才搖了搖頭……華褚到處都是鳳凰樹,每一片金色的鳳凰葉都能輕易地勾起她太多的回憶……而今天,居然聽見了一個與沐煜聲音不同,可是說話的韻味與口氣,居然完全與那個白衣男子一模一樣的人,人世間奇妙的事,果然不少。
夏櫻勾了勾唇角,遙看著頭頂之上的鳳凰葉,眸子裡漸漸變得光亮起來……關於北冥玉的線索,雖然夏櫻還一點都不知道其中奧妙,然而,那些線索卻已經浮現了出來……只要有查,那麼,離水落石出也不遠了。
而她,等功成名就,等百里宣不再具有威脅之後,便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到時候,只想一船一蓑,一你一我,從此之後,再沒什麼可以把他們彼此分開了,她可以粘著他,永永遠遠惹得他又惱又無力,她可以陪著他看遍四海五方的所有名醫……
夏櫻在荒山的深處睡了下去,她決定呆上三天看看,每天晚上換一個地方,好好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白衣白的人出現……
夏櫻坐在樹幹上把玩著手上的血紅暖玉,指尖緩緩地滑過玉身上繪著鳳凰的地方,「百里鳳燁……」
淡淡地喚了一聲,夏櫻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實在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百里鳳燁究竟生了什麼,那個一身紅裝,笑起來眼中都還帶著無法抹去的狡黠的男子,還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一點音訊都沒有的,最少他也會想法子給她稍上一兩封信才對,可是,如今,夏櫻卻連他的一片衣角都不曾觸碰到。
夏櫻在黑暗中淺睡了過去,以往她的手邊一定會放著龍淵的,如今,沒有龍淵夏櫻有些不習慣,竟去折了一枝鳳崗樹的枝幹捏在手裡,若生什麼緊急情況,這樹枝也還能應應急。
次日清晨,夏櫻是被打在身上的露珠弄醒的,荒山密林之中的濕度極大,僅一夜的時間,夏櫻的衣服便已經濕透了,好在這些日子她雖中過兩次厲害的毒,但到底有驚無險,並沒有讓身體傷得特別厲害,或許,說起來還算因禍得福,夏櫻的身體戰場上時,本就留下了太多的舊傷,只是平日裡,夏櫻的內力深厚,還能將那些舊傷舊病多少壓制一些,故而,並看不出什麼來,只是,若一直持續這樣的舊況,那麼,等夏櫻的內力一旦減弱枯竭,那些被壓制的傷源便會一齊反彈出來,這也是夏櫻中毒後比其他人還要更疼一些的最主要原因。然而,終過這一次的中毒,夏櫻服了那棵火靈芝後,居然讓舊傷復原了不少。
儘管天已經微亮了,但太陽還沒有出來,兩個暗衛也沒有返折回來,夏櫻正思索著會不會是在深山裡迷路了,畢竟這地方植物茂密,七折八繞,第一次便走到深處的人很少有不迷路的。
夏櫻在周邊轉了一圈,直等到太陽都出來,晨露都蒸了之後,暗衛還是沒有出現,夏櫻這才意識到不對,一整夜的時間,他們不會不來與她匯報一下的,這兩個暗衛是景楓讓他們來監視夏櫻的,可是,對於夏櫻的私事,他們都沒有告訴景楓,並且,若是景楓不問,他們也都不會主動去匯報近些日子的情況,單這一點便算是對得起夏櫻了。
夏櫻拿起了紅纓槍,順著昨天夜裡暗衛們離開時留下的腳印走了下去,越走越深,兩個時辰後,那些腳印已經非常新鮮了,可見,是暗衛們不久之前才留下的,夏櫻加快了腳步,邊走邊喊……
沒多久,夏櫻在從林裡聽到了一聲並不真切的呼喚聲,「皇后娘娘……」
這一聲交雜著太多的回音,到處都在響,夏櫻一時沒有弄清楚方向,又在喚了一遍,仔細聆聽著動靜……
「皇……皇后娘娘!」其中一個暗衛眼中有些微紅,夏櫻往回一看,居然瞧見了在他身邊,被雜草掩藏起來的地方,居然是另一個暗衛,夏櫻倒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將雜草撥開,伸手往他的脖子上探了探……
居然已經沒有任何呼吸了,夏櫻心中一沉,「采兩個蘑菇也會把命丟了,你們真行了!」
口中說的極歷,但夏櫻卻已經在看另一個人的傷勢了,「怎麼回事?」
這個叫做天涯的暗衛咬了咬下唇,一聽夏櫻問起,反手便往臉上打了一掌,「都是我的錯……我看見這裡有一條蛇,那紅蛇正盤在一株蘑菇上,我便想去摘蘑菇,誰知那蛇見了人並沒有離開,反而更緊地鎖在蘑菇上,我以為只是一蛇而已……任他有多毒,我也不會被咬到的,可是,可是誰知道那紅蛇居然是一條雙頭蛇,我躲開後,又被他的另一個頭咬到。」
說到這裡,天涯已經哽嚥了,他們這些暗衛只是一個統稱而已,他沒甚至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唯一知道的一點不過是皇家的命令,以及永遠不背棄皇家的信念……他們這些暗衛有數不盡的人,一人一人地從地獄的修羅世界裡走出來,然後,各不相識……
只有他和項輕是從小時候便一起走到今天的,如今……又只剩下他一人了。
「如果不是我被蛇咬了,項輕也不會來幫我吸毒,這樣他也不會死了!」天涯狠狠地揪扯著自己的頭,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死的人應該是我,可是……我卻一點事也沒有。」
夏櫻張了張口,眼神微微暗了下去,一開始,夏櫻確實想過索性一刀將他們全都殺了還乾淨一些,可是到了後來,夏櫻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卻不料……
「你采的蘑菇在哪?」夏櫻皺了皺眉,想了想,有些彆扭地伸手拍了拍天涯的肩膀,「他既救了你,你便必須把你們的雙份都活下去,否則……他算是白死了。」
天涯頓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他是想過跟著項輕一起去死,可是,夏櫻說的不錯,他的命是他救的,他怎麼可以一死了之,如此辜負他的一番心意,若有來世,還望能再做兄弟。
天涯長吸了一口氣,這才指了指那蘑菇……
夏櫻眉頭一擰,難怪那雙頭蛇怎麼都不願意離開,這哪是蘑菇啊,分明就是數江湖人一直在找的奇草!夏櫻曾經見過一次……這東西是叫肉桂,生食之後能短期內無任何副作用地將內力大大提升,傳聞之中,這肉桂每七十年才生長一次,若是沒有人採摘,那麼,十天之後,肉桂便會自行化解,消失的無影無蹤,卻不想……這麼珍貴的東西,居然被他們誤打誤撞地找到了。
「皇后娘娘,怎麼了?」天涯現夏櫻的神色有些不對,不由的問了一句。
夏櫻微搖了搖頭,「沒事!」將這肉桂拿到了手裡,夏櫻也生出了一****、望,習武之人,沒有哪個會嫌自己武功太高,誰都在想方設法地提升,夏櫻也是凡人一個,然而……
將目光從肉桂上移開,夏櫻提起長纓槍,幾下便刨出一個坑來,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樣了,夏櫻將項輕的屍體掩埋了,「以後若有時間,便來拜拜他吧……」
眼眸微紅,看著夏櫻將那最後一捧土灑了下去,閉目之時,憋了許久的淚終於無聲地滑落了下去。
「吃了它吧!」夏櫻指著肉桂,「不是毒蘑菇……」
天涯聞言,連懷疑都沒有便立刻將那東西生食了,做為暗衛,只要命令到了,就算真的是毒藥也會眉頭不皺地喝粥下去。
沒想到天涯會這麼幹脆,夏櫻有些驚訝,畢竟,他們也知道夏櫻曾經有過對他們動手的念頭!
「走吧!」夏櫻衝著天涯將手伸了出來,「這地方不安全,快些離開。」
天涯哪敢去撫夏櫻的手,當下掙紮著爬到了項輕的墳前,輕叩了三個頭,他這才試圖起身,可是……那雙頭蛇的毒牙很深,咬了一下口也是鑽心的疼,才一站起便摔了。
天涯如此試了三四次,每一次都沒有走過三米,而且此刻,他已經疼得臉上到處都是汗水了。
「如果再早幾天,我肯定一刀結果你。」夏櫻如是說來,脫了自己的外衣便將兩個暗衛收集的蘑菇全都包了起來提在手裡,沒等天涯反應過來,夏櫻便一彎腰將天涯背了起來,「讓皇后背人的暗衛,大概就你一個了。」
天涯沒嚇個半死,「皇……皇后娘娘。」
夏櫻在戰場上,哪次不背幾個傷員回來,「行了,別動了……安靜些,否則,我改變主意的話,沒被蛇咬死,也會死在長纓槍下,項輕白救了你。」
夏櫻的背並不寬大,天涯睜大了眼睛,他是一個男人,又是一個屬下,而此刻,他一直監視的人,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將他背了起來!
「皇后……娘娘!」天涯不知道要怎樣去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即驚又羞。
「哼!」夏櫻冷笑了一聲,回過頭看著天涯,「你要真謝我的話,就別叫我皇后娘娘,我聽著刺耳!」
「是的,皇……」意識到不對,天涯又立刻改口道,「是的,夏姑娘!」
夏櫻再沒理會天涯,腳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幾步,她還怕天涯腿上的毒沒有吸盡,這便也不留山裡了,直往皇宮趕去。
因背著一人,夏櫻的度比來之前慢了許多,直至午時,兩人這才離開的了荒山,重新回到了京都。
夏櫻買了一量馬車,將天涯安置在車裡,這才趕著車朝宮門走去……
守衛們出來檢察,夏櫻一句話也沒說,扔了馬車調頭就走,等簾子一掀開,守衛這才瞧見了裡面的天涯,他此刻已經昏迷了,守衛搖了天涯幾下沒將人搖醒,這才看見了他腿上了血跡。連忙將人送去了太醫院。
夏櫻提著那一整袋的蘑菇,去找林阮思,去了貞茗宮之後,夏櫻有些意外,林阮思居然沒有呆在屋子裡,反而去了太醫院,聽貞茗宮的宮女們說,林阮思已經連續幾夜沒有回來,一直都是在太醫院研究藥材!
林阮思也算是大夏皇宮最出名的太醫了,她一慣乖張,而且,從來不看一本醫書,林阮思還曾揚言那些書都是廢紙,看了沒用,所以一聽林阮思在做正常太醫的工作,夏櫻但又覺得十分不正常。
不過,夏櫻也沒多想,當下便又轉去了太醫院……見那到那個碧衣女子的時候,她一手拿著魚吃,另一手則捧著書本,似乎還看得津津有味。
「林太醫!」夏櫻走近她的身邊,「能不能請你替我看看這些蘑菇,有沒有能使人產生幻覺的?」
林阮思眯眼瞟了一眼,很快便下了結論,「沒有!這裡面的蘑菇雖然有些有毒,可是……卻不會給人造成任何視覺負擔,你問這幹嘛?」問話中,林阮思已經抓住了其中一朵毒蘑菇,幾下塞進了嘴裡,丈著有個百毒不侵的身體,林阮思簡直能把一般的毒藥當成飯去了。
「沒事!」
林阮思怒了,「沒事你還來問我做什麼!」一拍桌子,林阮思將醫書放下,「姑娘我現在都還沒查出我這短暫之憶要怎麼治,你到來玩我了!」
夏櫻也不解釋,只是笑眯眯地說道,「你看吧,我不打擾你了……我那裡也有些醫書,要不借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