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舊人

助理小劉說徐陽從外地拍戲回來了。而周恆景仍然每天住他這裡，顯然是沒有再去找過對方。看來徐陽真的是失寵了。但上位者的心思都一貫難測。只是不知道自己這「舊人」最近哪裡又討到了金主的歡心，直到新戲開拍前幾乎都每天到自己這兒來過夜。難道因為周恆景聽到自己做夢都在叫他名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梁天笑簡直都對自己發笑。宅男就是愛幻想。

梁天笑猜測是自己的「懂事」「不爭」讓對方覺得舒心。而且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了，兩人相識時都算年少，金主偶爾大概也想回味起自己曾經的青春歲月，不多久就又會膩了。

果然過了兩個星期梁天笑的下一部戲正式開拍後，周恆景又恢復了一兩週來他這裡一次的頻率。

新戲是部犯罪愛情倫理片。講述一個老公整天在外面找女人的三十多歲寂寞富婆，愛上一個一個20歲小模特的，最後富婆醒悟到小模特只是貪圖自己的錢，準備要離開他，小模特卻暴力威逼富婆給分手費，不然就把兩人在一起時的視頻發給她老公，最後爭吵中失手殺了富婆的故事。

扮演寂寞富婆的是5年前得獎無數的天后王晴。當年的王晴在拿到嘎納的影后後忽然宣佈息影，嫁給了其貌不揚白手起家的廣告公司老闆。婚後夫妻恩愛非常，還要個可愛的兒子，沒想到去年老公忽然腦溢血身亡。

這天最後一場戲是和王晴拍了場富婆剛和小模特認識的時候，向小模特哭訴自己當年真的是愛她老公，不是為了錢，可是她老公卻一點不尊重她，一直在外面找各種女人，平時只是讓她當好稱職的花瓶，偶爾回家也是用冷暴力相待。王晴的從眼中透出的悲傷令明知是在拍戲的梁天笑也不禁感同身受。不愧是得過金棕櫚的最佳女主的人。即使從前拍過一遍，重生以後再拍一遍，還是被王晴刻畫得入木三分的被圈養的絕望感弄得有些壓抑。

在劇組卸完妝還他還沒完全緩過來，回保姆車翻看起蔡倫亮那部片子的劇本，故事很引人入勝，他終於漸漸平靜了下來。重生以前他是沒有拍過蔡倫亮的電影的，這部要多花點時間研究研究。即使對藝術沒多大追求，梁天笑也不希望被罵完全只是個花瓶。

回到家，周恆景今天還是沒來。距離他上次過來已經過去8天了，梁天笑也不知道自己記著這日子做什麼。

王媽出來問他宵夜還要吃點什麼的嗎。他搖了搖頭。現在拍的戲是演個小模特，晚上吃宵夜可不利於管理身材。王媽見他沒需要，就回自己房間裡看起八卦狗血連續劇了。

今天的這幾場戲梁天笑感覺拍得有點心力交瘁，雖然是以前演過的，重生回來的他卻想得比以前多了。為什麼周恆景會讓人給他挑這麼一部片子呢？

還記得這部電影拍完再加上後期製作，等院線排檔期，基本上還要九個多月，也就是第二年的三月才上映。當時周恆景和他兩人一起偷偷摸摸地去電影院看了這部電影。看完電影周恆景的臉色卻發黑。

的確，好像是從一起看完電影以後，對方基本不到他這裡來的。一直到對方正式說出分手兩個字的期間的一年裡，也就來過兩三次。他坐在書房裡手拿著劇本想著心事，卻又理不出什麼頭緒，索性扔下這亂七八糟的念頭，回房睡覺。

之後的一週，周恆景還是沒有來，好像比上一世的頻率還要低。和前些日子天天來他這裡的情況相比，梁天笑質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令對方覺得不快，加速了厭倦他的速度。拍戲的進度倒是不錯，由於自己以前已經拍過一次，王晴的演技又一向過硬，幾乎兩人的對手戲沒有多少NG的，進度比上一世快了不少，導演簡直喜笑顏開。

後來的一個月，周恆景來了別墅兩次。這天拍攝快結束的時候周恆景卻來探班了，照例沒有直接找他，而是以投資人的身份和導演聊了下工作進展。從導演口中得知進度好，尤其是梁天笑的表現特別出人意料外，簡直像本色演出似的，周恆景挑了下眉毛，笑了笑。

梁天笑遠遠看著對方快兩個月沒見過的面孔，忽然覺得和記憶中的有些不同。

記憶中的周恆景是怎麼樣的呢？初見時天之驕子的樣子，剛在一起時溫文有禮的樣子，工作時殺伐果斷的樣子，後來開始漸漸冷淡的樣子，還沒見過對方這樣有些邪魅的樣子。

覺得身體瞬間就有些發熱。

上了保姆車，周恆景擁過他吻了會兒，就又把他推開。一路上樑天笑覺得自己都快被慾望的焦灼給弄得有些魂不守舍，回了別墅關上門就對著周恆景啃過去。周恆景很快被他撩撥了起來，兩人糾纏著走向了餐廳的桌子，周恆景剝開他的衣服，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條狀的潤滑劑，撕開包裝.....。

金主大人看到他怎麼快就出來了，輕輕調笑了句「好快，最近沒自己擼麼？」

梁天笑紅著臉沒回答。對方這次似乎也沒控制自己。事後周恆景拿餐桌上的濕紙巾擦了擦雙方的身體，調笑道「怎麼每次時間一久不見面你就這麼饑渴，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才是被包養的那個人。」

梁天笑紅了紅臉，從餐桌上爬了起來，沒再說話。自己是個饑渴的宅男這件事，總覺得過於猥瑣。

王媽做了夜宵給周恆景吃，梁天笑也就陪著吃了點兒。席間周恆景像是不經意地問他：「導演說你拍這片子，感覺特別自然，好像本色演出。」

如果是上一世那個頭腦簡單的梁天笑，肯定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但是重生回來的事到底讓這個宅男慢慢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慮。雖然仍然頭腦簡單，到底知道挑了些稍微討好點兒的話說：「我是覺得自己天天在家裡等著老不來的你，覺得和王晴的那個角色有點同病相憐諾。」

果然周恆景聽了很高興，臉上甚至有些高興的樣子，微深的皮膚都有些泛紅了。

有錢人啊，就喜歡看後宮爭鋒吃醋。梁天笑心裡腹誹著。

當晚周恆景又翻來覆去地「安慰」了他這個等著男人來撫慰的的身體。□□得眼前發黑的梁天笑朦朧中想著，覺得以後再也不能表現什麼吃醋的戲碼了，身體會吃不消的。

大概自己上次表現得「吃醋」讓金主大人的面子特別受用。之後的日子又開始除了出差外就留宿在他這裡。梁天笑恣意地享受著，當然他也知道，偶爾吃個醋表達下態度是情趣，多了就過了。畢竟金主大人曾經關照過他，要擺正自己的位置，要安分。梁天笑本能地想要按照前世的的經驗，但他很快又把擺正自己的位置這個訓誡拋諸腦後。

都他媽的重來了，我要好好享受一次！

大約是梁天笑的變化明顯比以前有情趣，令金主大人又有了新鮮感，似乎對他燃起了剛認識時的那種興趣。但也不像剛認識的那半年一樣，夜夜笙歌，多了一起相處的平靜時光。

重生回來的梁天笑這才發現，兩人雖然身份地位差距甚大年紀也差了五歲，但是其實還是有些話題可聊。雖然剛在一起的半年梁天笑天天住在周恆景的家裡，但是周恆景那時候事業的攤子才剛剛鋪開，激情又足，幾乎見面就是做，沒多少時間聊各自愛好。現在才發現兩人原來都喜歡看網球比賽，喜歡的球員也都是納達爾。周恆景小時候還挺喜歡看漫畫的，這個愛好出乎宅男梁天笑的意料，他以為周恆景這樣的家庭，小時候的愛好不應該是鋼琴和世界名著之類的。

最近有時候如果梁天笑拍戲結束的早而周恆景也回來的早的話，還會一起在書房裡打一會兒大戰殭屍或者一起看看海賊王。

簡直像談戀愛一樣。

又像新婚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