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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笑看人生景》第8章
第8章 夢魘

談戀愛一樣甜蜜的生活持續了好一陣子,久得出乎梁天笑的意料。連續兩三個月周恆景都除了出差都天天晚上回他的別墅,似乎外面的一些小情人也都斷了。

這和上一世可不一樣。

梁天笑本來是抱著反正離上一世周恆景開始不來這裡自己這也就還剩半年多了的心態,應該要趁最後的時間好好享受對方的身體,反正他們倆的結局他都已經知道了,不如活得恣意一點兒。沒想到居然無心插柳,不知觸了金主心中的哪根筋,居然待他還重新甜蜜起來。

那就好好享受吧。

三個月後的一天,到現在梁天笑重生回來也半年了。現在演小模特的這部戲拍攝已經接近了尾聲,而S市已經進入了初冬。正值週末,周恆景也在家休息。

梁天笑躺在沙發上,把頭枕在周恆景大腿上邊上看著年底要開拍的蔡倫亮那部戲的劇本,周恆景一隻手拿著IPAD看著今天的財經報導,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梁天笑的頭髮。 梁天笑被順著毛摸得昏昏欲睡,本想再認真看一會兒劇本的,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睡意,就這麼枕在金主大人的腿上睡了過去。

這安逸的狀態下,梁天笑不知怎麼的又進去了好幾個月沒再做過的夢境。還是連續劇似的。他跟在那個割了保險繩的人背後,卻怎麼都看不到對方的正臉。他在夢中呼喊著,周圍沒有一個人可以聽到他的聲音。他又想起了周恆景,想打電話給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在拿起人家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時,卻穿過了實物。見到攝影師從他邊上走過,他想叫對方打電話給周恆景,對方還是聽不到他的聲音。

梁天笑急得滿頭是汗,從夢中驚醒了。睜開眼,周恆景正用擔憂的眼神望著他。

「笑笑,你到底怎麼了,你以前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做噩夢被自己嚇醒過。你是在怕什麼嗎?」

可以說麼?自己這半年來的連環噩夢,還有重生的這件事?周恆景會不會把自己當成怪物?梁天笑在心裡斟酌了半天,決定還是不說了。

周恆景雖然這幾個月待他好了,但是重生這件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實在是常人難以接受。以己度人,梁天笑覺得要是有一天周圍的人說自己重生了,他肯定把對方當成神經病。

於是只能半真半假地說:「我老是夢拍戲的時候,有人要害我。我想打電話找你讓你幫忙,可你卻老不接電話。我打啊打啊的,終於有一次你接了,卻和告訴我你已經和我分手了,讓我以後不要再打擾你。」

「你在想什麼呢?我怎麼會離開你呢?」

梁天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知道上一世的結果,幾乎都要被金主這隨口的哄人的話弄得心神蕩漾了。想到最近周恆景對待自己態度的改變似乎是從上一次的吃醋開始的,想來金主就是喜歡這個調調。於是梁天笑配合地說道:「還不都是因為你前陣子待我太冷漠了。我總覺得你好像已經不喜歡我了。」

「那都是被你氣的!」金主的臉色卻開始發黑。

以為周恆景聽了這話會很開心的梁天笑有點悶。

梁天笑只覺得有些莫名。他一向很有身為金主玩物的直覺。在想通自己重來一次要好好享受一番之前,一直自己態度端正,從來不會去多問周恆景一句。哪怕對方十天半月不來,也不敢打個電話。上次吃飯的時候,人家都說他只是玩物了。他認得清自己的身份,反正又不是女人還求什麼名分,只要打打炮,其他就別無所求了。這難道還氣人?那到底怎麼樣才能不氣人?

周恆景看著梁天笑臉上一片茫然的表情,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梁天笑,我有時候覺得你真是白長了這張臉了。你腦子是什麼做了?」

「啊?」

「你那些粉絲知道你私下是這麼傻的嗎?要不是幾次三番聽到你做夢叫我,我真以為你除了把我當人形按-摩-棒和金主就沒有一點感情了?」

嚇得梁天笑簡直以為自己的心思是被揭穿了。就快要承認了。

「梁天笑,你到底心裡是怎麼認定我們倆的關係的?」

影視紅星宅男梁天笑有點摸不清楚狀況了。周恆景這是在不滿什麼?他問起徐陽的時候,說讓他認清自己身份的是他;現在說不會離開自己的又是他。

思考了半響,梁天笑覺得自己終於悟到了金主的心態--金主希望後宮裡的每個男人都是真心愛自己的。於是開口說道:「我只是怕失去你,所以一直順著你的話說。」

沒想到這次對方沒那麼好糊弄,「所以一順就順了5年,我一個月不來你也從來不打個電話?」

梁天笑覺得壓力山大,怕自己又說錯話,只好借尿遁起身逃離金主的身旁。到衛生間裡點了支煙吞雲吐霧起來。他真的有些弄不清了。說實話,這麼些年,自己的確沒有忘記過初見周恆景時那一瞬間的心動。可是對方的家世身份他知道自己高攀不上,這是他剛認識對方的時候就知道的事情。

圈子裡普通人家要出櫃的都千難萬難,為了應付家裡,騙婚形婚的一大把。周恆景這種家世,最後肯定是逃不過聯姻這道檻的。自己雖然對被包養這件事沒什麼道德負擔,但是大家畢竟都是未婚的成年人,他的做人底線是不能破壞別人的家庭,無論那個家庭是由於什麼原因而存在的。自己雖然不是個聰明人,但是該有的自知之明還是有,像自己這種身份的人,即使是個女人,對方家庭肯定也不會同意自己嫁進去,遑論自己還是個男人。這些日子的和周恆景的嬉笑只是為了讓大家在一起的這最後這半年過得好一些。對方對自己的興趣,未必會有多長久。

誰都不希望自己受傷,上一世他和周恆景在一起6年,分開之後他照樣可以沒心沒肺地過下去。重生來的這半年尤其是最近的三個月,對方雖然表現得和以前有那麼多不同。但本質上,自己還是對方的一個玩物。周恆景可以每天都住在他這裡,也可以和他剛重生回來那會兒一樣,一個月都毫無消息。還說什麼「我怎麼會離開你呢?」傻子才把他的話當真。

在衛生間好好告誡了自己一番,梁天笑平整了臉上的表情。畢竟做演員的,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梁天笑,你又躲在衛生間抽煙了是吧。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這東西有百害而無一利,你怎麼就聽不進去?」

看來金主的最新愛好是當媽。梁天笑在衛生間漱口的時候心裡腹誹著。

已經5點多了。梁天笑把沉迷在臺灣狗血豪門八卦劇的王媽叫出來做飯。周恆景又在桌上碎碎念他抽煙的事情。

梁天笑不禁想到,不知道周恆景的員工犯錯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幅碎碎念的樣子。簡直是丟盡了霸道總裁的臉。

吃了晚飯照例出去散步,出門前周恆景還幫梁天笑取了圍巾圍在脖子上。初冬的風濕冷刺骨,晚飯後散步的人幾乎沒有。梁天笑覺得有些冷,往周恆景的身上靠了靠。四下無人,周恆景攬住了他的,半邊身體和他貼在一起。體溫讓兩個人都覺得溫暖了許多。

晚上睡覺前,周恆景在床上對著他的臉看了半天。他本來以為對方想要了湊上去,金主大人卻一把把他從身上拉了下來。

「我還是覺得你有什麼瞞著我的事。」

「我的經濟公司是你安排的,住的地方是你安排的,助理小劉,司機老張,甚至王媽都是你安排的,一天24小時身邊都是你的人呢,你覺得我有什麼能瞞得過你?」

「你這是覺得我管你太嚴了?據我對你這個木頭樁子的瞭解,你能說這麼一大串話,肯定是有特別的事。」

梁天笑簡直怕了,「真的沒有。」

「算了,隨你,等你願意說了再告訴我。」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被周恆景逼問得太多了。關上燈,梁天笑眼閉上就又開始做起了那個連續劇一樣的夢。這次夢裡他終於可以繞到對方的正面了,可是面孔卻始終像一團黑色的濃霧似的,在連帽衫的掩蓋下看不真切。他的靈魂在上空看到那個還活著的自己面帶微笑地從休息室走了出來,和武術指導打了招呼去綁了那個保險繩。他飄到自己左邊對著自己大叫「不能上去」,可是自己只是對著他的方向轉了個頭,繼續穿起保險繩。

然後,他摔斷了脖子。

梁天笑又一次從夢中驚醒。雖然自己的神經比較粗,以前從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但是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夢,是不是真的發生在他沒有重生的那個平行時空裡?

周恆景被他的動靜吵醒,擰開床頭燈,關切地問道:「笑笑,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梁天笑緩了半天,斟酌了語言,問周恆景:「周總,你信不信世界上的鬼神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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