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宮氣度

周恆景今天看來情緒很不錯，興致有些高昂，拉著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幾次。他都有些受不住了才停下。後來梁天笑已經被折騰得幾乎忘了剛才的那個夢。

周恆景事後還第一次體貼地抱住他去浴室，放好水讓他躺在浴缸裡，玩洋娃娃一樣往無力浸泡在水中的身體上潑水。梁天笑眯著眼享受，有些時候周恆景的體貼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幾乎像戀人一般體貼。當然，這也偶爾才會出現的錯覺。被溫水包裹的舒適感和潑到自己身體上的流水，讓梁天笑昏昏欲睡。忽然想到不知道周恆景在徐陽那裡的時候，會不會也這麼體貼地給對方洗澡。

應該是更溫柔吧，那樣嬌嫩的少年，當然會讓人忍不住想去好好照顧。估計這些事情，也是徐陽撒嬌讓周恆景做得習慣成自然了。

不知道徐陽今天是不是去拍外景了，否則周恆景怎麼今天會過來。脫力後的自己心裡也沒有防備，就這麼問了出來：「徐陽是去外地拍鏡頭了嗎？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怎麼，你吃醋了？你有資格麼？」金主大人的臉忽然沉了下來，扔下手中的毛巾，轉身出了浴室。

梁天笑一下清醒了過來，深深覺得自己踰越了。剛剛那話聽起來好像是要查對方的行蹤似的，心中很是懊惱。很快起身擦乾了自己的身體，走回房間。

「我剛剛腦子不清醒，你別生氣，我以後不會再提了。」梁天笑向著臉色發黑的金主解釋。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該問的以後就別問，別忘了你有今天都是靠的誰！自己要識趣。」

梁天笑忙點頭說自己知道了，以後不會再犯了。討好地給金主講了幾個冷笑話，對方才氣順了點。摟著他睡了。

迷迷糊糊又想起剛才那個夢，覺得夢中發生的事情應該是沒有道理的。周恆景怎麼會為自己這樣一個玩物痛哭流涕。估計是自己重生以來總是心中不安，身邊唯一親近的人也就是周恆景了，所以暗暗希望對方也有點在乎自己的吧。梁天笑給自己解釋。好像又是在夢裡，他聽到周恆景摩挲著自己的頭髮，喃喃地說：「梁天笑，你到底有沒有心？」

徐陽大約是真去外地拍戲了，後面幾天周恆景幾乎天天晚上都會回他那個別墅，卻沒有和以前一樣只要見到幾乎夜夜笙歌。前幾天那次折騰得梁天笑覺得自己都有些腎虧了，暗暗鬆了口氣的同時卻更加懷疑自己是不是完全失去吸引力了。周恆景這幾天有時候下午三四點處理完事情就來了，梁天笑這幾天在家也就是窩在書房看看劇本打打遊戲，金主一般也就陪著他在書房裡看看書，偶爾有工作的時候打開筆記本處理一下。到點了下樓吃下王媽準備好的飯菜，吃完飯他陪著看看新聞休息，飯後一小時在別墅區的花園裡慢跑半小時，回家一起洗澡，相擁而眠，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梁天笑也很識趣地沒有再提徐陽的事情。兩人認識的時候周恆景才25歲，現在30，正是一個男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紀。即還有青年時蓬勃的朝氣，又開始有了些成熟男人的韻味。

重生回來的他覺得過去有些太過小心翼翼，失去了好好享受他第一次見就為之亢奮的容貌的心。知道兩人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分手了，決定放縱起自己去享受。

這天在書房裡看著劇本，抬眼看著周恆景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有陽光灑在他身上。金主從小養尊處優的皮膚很好，那並非刻意曬出稍稍有些深的膚色在和深刻的五官對自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梁天笑忽然想著，要是一輩子能有一個大家互相都不討厭的人，過個安安穩穩的日子渡過餘生就好了。重生的事情帶給他的惶恐，他可以告訴對方。

而周恆景顯然不會是那樣一個人呢。

再淡泊的人，心裡背負這樣一個秘密，到底有些累。

突然周恆景手機響了，打破了這靜謐的美好，走出書房去接了電話。只聽到對方在還書房門合上的那一剎那接起電話「陽陽？」

周恆景一般不會避著他接些電話，也是知道他對那些商業機密基本上不會去關心。梁天笑很快回過神來，嗤笑起自己的妄想來。看來徐陽回來了，金主應該又會有好一陣子不來自己這兒了。

果然接完電話的周恆景回了書房就對他說道：「我今晚一會兒有事，先出去吃個飯，你晚上不用等我了。」看來積攢了好幾天的體力今晚都要用出去了。

體貼地嗯了一聲說知道了，梁天笑起身送金主到門口，才回到自己的書房點了支煙吞雲吐霧起來。繚繞的煙霧中，梁天笑對最近婆婆媽媽的自己有些厭倦起來。

晚上吃了晚飯去社區裡散了個步，回到家王媽已經收拾好桌子回了自己房間。門口的拖鞋又只剩一雙，走進屋裡果然看見周恆景已經在客廳裡坐著。看來周恆景這是和徐陽吃了晚飯又回來了。心裡有些奇怪，這麼好幾天沒見了，怎麼沒和徐陽一起過夜卻回到了自己這裡。但是謹記著上次問金主和徐陽的事情時周恆景的反應，就壓抑了心裡的疑問開口。

周恆景的臉色看來不太好，梁天笑心裡猜測可能對方是不是做了什麼惹得周恆景不開心了。於是貼心地幫著金主找了個藉口：「今天的是生意的事情談得不順心嗎？」

沒想到周恆景卻開口說道：「徐陽說要演蔡倫亮的電影，還要演男主，真是太不懂事了，他才剛從那個偶像組合裡走了出來就，還沒什麼太高的人氣基礎就想演大螢幕的男主。」過了半響，最後吐出他對新歡的四字評價：「不自量力」。

金主雖然不許梁天笑提徐陽，自己提起來卻好不避諱。可見寬以律己，嚴於待人。

蔡倫亮是小眾藝術片的名導，雖然情節晦澀有時候還偶爾和情-色擦點邊難上大螢幕，但自有一群擁簇。他的電影在國外拿獎也是拿得手軟。DVD版權一向賣的可以，有些心裡有情懷的有錢老炮或者想彰顯自己品味的礦老闆還爭著給他投資。據說他還不是每個投資人的錢都肯要，收錢還得看他心情。

有些已經有了人氣基礎的小鮮肉，也真想去拍蔡倫亮的片子，以提高自己在市場上的口碑逼格。看來徐陽是想要走高端藝術路線了。

梁天笑倒對拍容易拿獎的藝術片沒什麼執念。他一向對自己的工作想法不多，自己雖然也沒怎麼太缺過錢，但父母車禍之前他家也就是個小康水準。之後拿著肇事方的賠償金，雖不富裕，但是過普通日子還是夠的。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對金錢的慾望並不是那麼的強。 而從小養成的生活習性造就了他現在不怎麼奢靡的生活習慣，現在拍戲和廣告代言的收入已經夠他這樣的人過幾輩子了。

小時候沒來得及培養什麼品味，出席節目的行頭基本都是代言的品牌提供的，平時出門的私服基本就穿代言的品牌送來的，他覺得即符合自己年齡又還挺突出自己形象，品牌方還為此都覺得他敬業。平時在家裡家居服洗到邊發毛也想不起來要換，只是準備了幾套真絲的浴袍在周恆景來的時候洗完澡換上。吃飯也只是吃些家常小菜。打打小遊戲網上鬥鬥地主更是花不了什麼錢。現在住的別墅也是周恆景安排的，現在暫時還在對方名下，不過再過不到一年，周恆景提出分手後，這別墅就會在自己名下了。

自己和周恆景在一起從來不曾主動討要過什麼。畢竟最開始他被吸引的不是對方的地位和身家而是對方的身體。但是周恆景自然而然給他給安排的公司是頂尖的，經紀人是頂尖的，道路一步步都幫他鋪好。不用什麼努力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位。雖然演技上還沒有得到過什麼獎項的認可，但人氣很足。雖然男性的頂尖奢侈品廣告由於自己的年齡緣故還沒接過，但是奢侈品的副牌或者一些二線品牌的廣告代言，自己也接得不少了。

周恆景還曾經給過自己信用卡副卡，除了剛認識的那幾個月自己還沒開始拍戲沒收入刷了陣子，後來就沒有再用過。主要是沒什麼消費慾望。偶爾請劇組喝個下午茶什麼的又不要許多錢，自己的片酬也不少，沒那個必要。

何況他一直覺得人要知足，他這樣演技其實並不怎麼樣的人，空有一張臉，而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美色。自己能有今天全靠周恆景，再拿其他的就過於貪了。

後來周恆景還問過他為什麼不刷自己的卡了，他解釋了說自己沒什麼花錢的地方。對方當時看了看他，就沒再說什麼。

看來這位金主這是不喜歡別人主動提要求了。否則以他的地位和身份，什麼樣的導演不能找來捧捧新歡。

他訥訥地應和了幾句說：「到底還小嘛，你消消氣。」說完了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好像又有些周恆景指責過他的「正宮氣度」。於是閉口不再多言。

金主大人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接著說道：「這部片子是我投資的，蔡倫亮的風格我挺喜歡的。他不喜歡投資人硬塞人，你明天去面個試吧，只要你和別人的表現差不多，我讓他就用你了。」

「啊？可是我下個月還有部戲要開拍啊！」

「他這部戲還在籌備階段，估計要年底才開拍。應該來得及。我明天讓你經紀人把劇本發給你，你好好看下，爭一口氣知道嗎！你也25了還能當幾年花瓶？也不知道給自己規劃規劃。」

「嗯。我會努力的。」看來有了徐陽的上進做對比，周恆景有些不滿他的庸庸碌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