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玩物

兩年前好像也有過這事兒。梁天笑當然沒意見。周恆景偶爾也會帶他去見見同學發小之類的吃個飯，都不是什麼正式場合，他去當個花瓶擺設就可以。二代三代的，出來聚會身邊不帶個小情兒之類的，也不像樣子嘛。

他知道，周恆景那些人，就和富婆要拿愛馬仕包一樣，出來聚會不帶個玩物出來是有點丟份的。

果然到了那個郊外的私房菜會所，進了包廂看見自己見到過的周恆景的兩個發小段奕和劉青松都已經坐著，邊上各坐了一個小明星。段奕右手邊的那個小嫩模的胸都快從低胸吊帶裙裡撲出來貼到他肩膀上了，叫什麼來著梁天笑一下想不起來了，嫩模的臉都太像了。

劉青松的那個他還認識，是他上部電影裡的男三號，還在電影學院讀大三的小鮮肉王子傑。他正在給劉青松點煙獻慇勤，劉青松抽著煙，另一隻手就摸上了人家大腿。

另一個人長著一雙桃花眼皮膚戴著副銀絲邊眼鏡容貌俊秀的男人是陸錦程，兩年前的今天他還沒見過，身邊沒坐人。包廂裡還放著一個大行李箱，顯然這是剛下飛機就被接來洗塵了。

段奕隔著吊帶裙把玩著小嫩模的胸，朝兩人開口道「哎喲大明星來了，到底牌大，咱們都得等你。」

梁天笑忙說不敢，一會兒會先自罰三杯。

段奕立刻讓服務員滿上了三杯紅的。他酒量不錯，段奕也沒上狠手讓服務員都倒滿，三杯下去就在周恆景邊上坐好了。

劉青松說：「哎，小梁怎麼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出來悶葫蘆一樣，從來不主動喝酒，今天怎麼那麼爽快上來就自罰三杯。」

梁天笑想了下，以前好像的確是這樣。但自己重生自兩年後，那時候周恆景已經和自己分手，雖然沒有什麼打壓雪藏之類不上路的事情，但畢竟許多事情不像以前那樣方便。有時候他也不得不出去應酬一下。好在那時候他已經有些知名度，除了正常應酬，倒不用去□□什麼腦滿腸肥的製片人。

顯然那個沒見過的人和周恆景他們三個人以前也都認識，也沒有會給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介紹。

梁天笑從不多問，隨便地聽著他們聊些收購公司的事，他也聽不懂。手上只是不停地給周恆景剝蝦殼挑魚刺。過了會兒周恆景讓他歇歇自己吃，他也就夾菜自己吃起來。

陸錦程說見狀笑說：「周哥，介紹下唄。」

「這是梁天笑，我朋友，做演員的。」

「什麼朋友啊，是男朋友吧！長得真是帥啊！你在美國唸書那幾年，大胸洋妞你也不要，清秀小男孩也沒聽你睡過，我那時候還以為周哥你不行呢，原來是非得這樣的大美人才行啊。」陸錦程繼續調笑。

周恆景拍了下他頭：「胡說什麼呢，誰不行。」

「梁大明星你說周恆景行不行啊？」段奕起鬨道。

梁天笑想起前兩天客廳的那一出，中正俊逸的臉上染上了層薄紅，也沒接話。

「看來周哥你很行啊。」看著梁天笑的紅臉，陸錦程又調侃。

梁天笑尷尬得只能藉著酒遁說要去洗手間，起身離席。

這種被人當玩物的場合，他應該早就習慣。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覺得有些受不了。心裡隱隱覺得重活一遍還要繼續給人當玩物，有些沒意思了。

回包廂的時候，正轉動著包廂門把手，卻在門外聽見劉青松的聲音，「你和這梁天笑也5年了吧，怎麼了，還準備在一起一輩子？不找女人結婚了？」

他忽然好奇周恆景會怎麼回答的，於是站在門口沒動。

周恆景的聲音卻是過了好一陣子才響起來：「怎麼會，玩玩而已。他求名利，我買他青春」

梁天笑楞了下，很快回過神來，想著本來也就是如此。

只不過他不但求人家給的名利，還貪人家的色。

在門口定了定神，才走回包廂。

吃完飯段奕原本提議在這個私人會所裡住一晚，哥們晚上再喝一杯聊聊天。周恆景卻說梁天笑明天還要拍戲，他先陪著一起回去了。

眾人起鬨他簡直沉迷美色。周恆景開出葷段子，說趁自己還行的時候，得多用用。大家見他這樣說了，也就放他們倆走了。

私房菜館在郊區的森林裡，這季節正是梧桐樹果子到處飄飛絮的時候，上了車有些過敏的梁天笑拿了顆抗過敏藥往嘴裡塞，又喝了點礦泉水。周恆景皺著眉頭看了看他，也沒說什麼。讓老張開車出發了。

郊區的夜路寧靜安然，星光很亮。周恆景盯著他的臉好一會兒，一言不發。梁天笑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麼。

金主大人搖上了和前排之間的隔板，攬過梁天笑的脖子親了上去，噴到梁天笑臉上的灼熱的氣息裡帶著點剛剛紅酒的味道，熏人欲醉。梁天笑卻顧忌著司機老張還坐在前面，有點抗拒地推了下周恆景。

老張這時識趣地把車往沒人的小道上停下，開了車門，說自己去抽支煙。

放下心來的梁天笑這才松了口氣，被周恆景揉弄得很快起了□□。

激情褪去後，梁天笑才注意到金主大人自始至終連褲子都沒脫，只有褲鏈拉開，而自己的襯衫早已被捲到肩膀，褲子褪到膝蓋。他幫對方拉上褲鏈。然後才給自己穿好的褲子，把襯衫扯下來，又理了理衣服。把車窗開下，散下充斥著車內空間的□□味道。

窗才開，老張就在恰到好處的時間走了過來開車往回開。

想到剛才老張一定是在邊上看著車子，車子晃成那樣，梁天笑覺得有些不自在，但是終究沒有說什麼，配合金主的需求，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

激情過後，金主大人的臉色看上去有些沉悶。梁天笑一貫不是什麼機靈的人呢，一時想不出說什麼。只是看著周恆景，對方只是看著車外寂靜的夜色，臉色不知為何有些發暗。梁天笑也只以為是對方生意上最近有些煩心事，說了些片場聽來的笑話給周恆景聽。

但金主大人只是乾笑了兩下，又轉頭去看向窗外的風景。

梁天笑也只能拿起車上放的劇本，低頭看了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只聽到周恆景說：「前面吃飯的時候，我和段奕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梁天笑一時不知怎的覺得心裡有些發慌，只能用裝傻來應付：「你說什麼了？我對你們這些商業秘密不懂啊。」

沒想到對方沒給他裝傻的機會，接著逼問他：「是說你求名利，我買你青春的那個，你聽到了吧。」

「啊，我聽到了。周總我心裡有數的，我有今天多虧了您，我不會要求我不該肖想的。」

對方的臉色卻更差了。梁天笑也不知道哪裡不對了，就這麼怎麼相對無言地回家了。

當天晚上兩人還是睡在了一張床上。但之後半個月周恆景也沒有再來過，電話也沒有來過一通。

梁天笑也沒多想，他一向不去多揣測周恆景。

這天他在攝影棚裡拍完了這部電影的最後一幕鏡頭。劇本裡大俠威脅他救出的孤女去找寶藏，否則要就殺了她被傭人帶走的家裡唯一的弟弟。他上挑的鳳眼斜睨的時候看著頗有氣勢，導演滿意。一條過了這最後一場戲，請劇組吃了下午茶，並說等全部殺青了請全劇組吃飯，就坐上保姆車回家了。

剛開始的兩三年，他一部電影拍完了，周恆景總是會給他慶祝一下，去吃個江景晚餐然後回家做些愛做的事情。但這兩年卻不再如此，梁天笑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下部戲還要一個才開拍，自己殺青後的幾天，他就在家休息了幾天，下了幾款腦殘小遊戲打發看看劇本打發時間。

一般在拍戲的間隔時間除了拍些廣告，他基本不上綜藝節目。知道自己說話不是特別漂亮，就不給自己招黑了。

也不太出門旅遊許多人說喜歡旅遊，他是覺得平時拍戲已經很辛苦了，金主大人雖然基本給他找的戲都是在本地的影視基地裡，但免不了要去許多地方取景，偶爾拍外景進組又真的很累。在他這個宅男眼裡，在家裡休息已經是最好的放鬆了。當然，他也是怕萬一週恆景來找他，他不在，會令對方不愉快。

不知為何自己卻又點忍不住了想見周恆景了，好像重生回來以後對周恆景的慾望比以前更強烈了些。他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重生以後內心深處還是對未知有些不安，肉體的撞擊最能令人沉迷而忘掉其他吧。

於是又過了兩天早上起來，他忍不住給周恆景發了個消息，問對方最近在忙什麼。

過了好幾個小時對方卻沒回，他也就平復了躁動的慾望，在家裡看其下部片子的劇本來。

他倒不是刻意想演得多好多好，自己的資質自己知道。

只是他這樣一個平時生活寡淡的人，別的也沒什麼事情做了。

沒想到快晚飯的時候周恆景卻來了。梁天笑連忙讓王媽多做了兩個清淡的小菜。

沒一會兒六點鐘準時開了晚飯，桌上放了周恆景愛吃的清蒸魚和鹽水蝦，還弄了個清朝蘆筍和骨頭湯。

他對周恆景其他的事情不算有多瞭解，但一起吃飯多了，對對方的口味還是知道。以前剛認識周恆景的時候，還以為有錢人都是天天吃魚翅鮑魚澳龍，於是剛認識的時候每次出去吃飯他幾乎都點些這個。

直到有一天周恆景問他是不是特別喜歡吃鮑魚，他說並沒有，自己這種小平民還是喜歡吃家常菜。周恆景調侃他那為什麼每次都要點這個，是覺得他不行要靠生猛海鮮壯陽？梁天笑好像記得自己那時候有些尷尬，說以為對方喜歡吃這些，電視裡有錢人都是這麼吃的。

然後金主那時候好像一下笑了出來，說有錢人要真天天這麼吃，那不早就高血壓糖尿病纏身了。他們平時吃得也很普通，頂多食材都挑好的買而已。出去應酬吃這些，是因為不點這個請客的人會覺得沒面子而已。

但是梁天笑覺得自己真是太傻逼了，以後家裡也不讓王媽準備這些貴價海鮮，一般也就做些簡單的飲食。

沒想到今天周恆景一上桌子還沒動筷就先說：「你叫我來是你經紀人和你說了吧，那個手錶代言，是我讓你們公司的王總給徐陽了。」

周恆景手下有許多產業，現在主要做房地產開發，手上的資源比較多，做這些事上比別人多了好些便利。只是偶爾拿著手上的錢投資些電影，梁天笑也不知道他具體都投了哪些，總覺得自己的身份不便過問。

梁天笑楞了下，這兩天他也沒去過公司，他經紀人是周恆景給他派的，這件事也沒通知過他。

但很快又有平復下來，只說聽經濟人說過了，也就沒有再多言。實際上這是個十分容易被拆穿的謊言，他的經紀人是周恆景給安排的，顯然周恆景並沒有讓經紀人通知過他。但是周恆景後來也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