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謙聽完，疑惑道：“有這麼一回事嗎？”

　　他自認是個很公正的人，不可能無故對人作出這樣的評價。

　　可是五年……隔得實在太久了，林謙對他說的事沒有任何的印象，何況當時參加招募的人那麼多，他這個評委忙得暈頭轉向，怎麼可能每個人都記得。

　　“你竟然真的忘記了……”

　　林謙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一句簡單的對不起，會是他要的嗎，對方現在情緒激動，他還是先保持沉默的好。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站在這裡，是為了證明你當初是錯的！！”

　　他不僅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CV，還可以成為讓他頭痛的對手，比他更招人喜歡，比他更引人注目，任何人在提起千里之外的同時，都會想到他一步之遙，他永遠永遠也別想甩脫他……蕭遙在心裡補充著，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後悔嗎，千里之外，你永遠都別想有安寧的日子，苦惱嗎，可造成一切的都是你自己啊！

　　“。。。。”林謙沒想到，自己當時無意的一句點評會讓人記恨那麼久，產生這麼深的陰影。

　　他當初真的說了那樣的話嗎？林謙覺得奇怪，貓毛的聲線那麼特別，他不應該沒有一點印象。可是，他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為我當初的話道歉，是我錯了。”林謙說道，如果真如貓毛說的那樣，確實是他說的太過分，他內疚地補充：“如果你還是生氣，你可以跟我提要求，能做的我都會做。”

　　“你……你說自己錯了？”

　　“嗯。”

　　聽到回答，仿佛握緊的拳一下沒了力氣，蕭遙忽然覺得迷茫。他恨了千里之外那麼久，也習慣了日日跟他爭鋒相對，他經常想著哪一天他知道真相時是多麼後悔莫及，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對方卻輕輕鬆松的選擇棄械投降，態度誠懇、紳士有禮……這樣的勝利，怎麼可能會有快感？

　　開什麼玩笑，原諒他，就這樣結束嗎？

　　林謙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貓毛的回應。

　　他轉頭喝了口水，發現對方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下線了，下線了……

　　？？？？

　　林謙有點懵，他把人嚇走了？

　　後來的幾天貓毛一直沒有上線，林謙想，他不會是在躲著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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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紅是非多，三天兩頭被掛是常有的事，所以當社裡妹子私聊甩連結給他的時候，林謙也只是笑笑，那些看了也是壞心情的東西，還是不看了吧。

　　可妹子強調道，“傻媽傻媽，這個你一定要看一下啊！！”

　　林謙：“？”

　　妹子：“你往後翻，有驚喜~o(*////▽////*)o”

　　話說到這份上，他如果不看就是不給人面子了，林謙移動滑鼠，戳開了連結。

　　帖子是一個叫琳琅滿月的CV發的，這個ID林謙有點印象，圈內的老CV了。早些年的時候兩人還合作過，那時自己的名氣還不如他，曾在對方主役的一個劇裡配戲份不多的男三，兩人之後就再沒什麼交集，這突然跑出來掛他，林謙覺得很莫名其妙。

　　帖主自稱是琳琅滿月的本人，上來就曬了一些陳年截圖，照他所說，當年《血月》的黯月一角本來找的是他，正談好準備進劇組的時候，被當時名不見經傳的千里之外橫插一腳，硬生生的搶走了角色。這些年他把這件事一直都埋在心裡，但看到很多人都被千里之外的外表蒙蔽誇他的低調高潔，他咽不下這口氣，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讓大家知道真相，讓更多人瞭解千里之外的真面目。

　　琳琅滿月好歹在圈內混了那麼多年，圈內好友數量眾多，帖子前面幾十樓幾乎都是頂著圈內ID來幫琳琅滿月說話的，一面表達對琳琅滿月的同情，一面罵著千里之外不要臉。

　　#56 不會吧，千里大大竟然是這種人？（⊙.⊙）

　　#57 證據都擺在那裡，我還能說些什麼，虧我之前還那麼喜歡千里之外，呵呵辣雞人品╮(╯_╰)╭粉轉黑

　　#58 千里之外沒有《血月》能有今天嗎，整天裝高冷，僅有的一部能看的作品沒想到還是搶的別人的角色！

　　#59 我不相信，千里傻媽你快出來解釋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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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謙不知道自己該去解釋什麼。《血月》這個本子當初是墨藍衫私下給他的，他看了喜歡就接下來了，之後便是正常的錄音宣傳出劇，他根本不知道其中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帖子的回復已經上千，帖子翻了有好幾十頁，千里之外的粉絲雖然多，卻也敵不過越來越多的質疑和謾駡，一路看下來，粉轉黑、粉轉路的不少，而一些堅持幫千里說話的人，很快就會被冠上NC粉的帽子。林謙不心疼自己，倒有些心疼替他挨駡的姑娘。

　　林謙又翻了幾頁，一眼望去都是沒完沒了的撕比，看得他頭昏。他也真是奇怪，為什麼這種帖子會那麼熱，往常像這種帖子十幾頁就差不多了，搶角色之類的內容也不是多新穎。

　　想著妹子跟他說的什麼驚喜，林謙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翻。

　　滾動了幾下。

　　他的滑鼠移上去，目光在某個樓層停了下來。

　　“難道你來演會更好嗎？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千里之外當初確實是接了《血月》後大紅，但不是因為《血月》千里之外才能出名，反而是千里之外讓《血月》成為了不可超越的經典，是他給了你們無法取代的最好的黯月。搶角？呵呵，就琳琅滿月那個哭起來跟驢叫一樣的聲音，狗都不愛聽，還是回去好好配你的喜劇吧！”

　　回帖的id是：一步之遙

　　#289 Σ(っ°Д °;)っ天惹我看到了什麼！！！遙大這是在幫千里傻媽說話？蠻不講理地懟人就算了，還無腦護成這樣？

　　#290 有生之年系列啊小夥伴們！！！趕緊截圖！我們雙大神今天終於圓滿了！！！

　　#291 咦，我怎麼變粉了，哦，≧▽≦原來這是結婚現場啊！！

　　#292 遙大￢_￢你說好的顏控呢，口嫌體正直~

　　#293 雙大神喜極而泣π__π

　　#294 我是千里粉，幹，狗渣一步懟人的樣子居然有點帥？

　　#295 我是遙大粉，幹，我們遙大就是這、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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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難猜測，後面的幾十頁差不多都是類似的回復。

　　那也難怪這個掛人帖會這麼火了，有一步之遙出現的地方，都是很熱鬧的。只是琳琅滿月現在大概是要氣死了，好好的掛人貼，本來已經掌控了輿論的風向，就這麼被冒出來的一步之遙毀了貼，生生搞成了個粉紅貼。

　　一步之遙……

　　他不是一直喜歡跟自己過不去嗎，怎麼會幫自己說話呢？

　　又看了一遍他的回復，林謙忍不住揚起唇角，是他的錯覺嗎？他簡直就像是在說，他是有多麼多麼的……仰慕他。

　　********

　　剛發出去蕭遙就後悔了，可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明明是掛千里之外的一個帖子，他居然看得一肚子火。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被人否定，被人嘲笑，他竟然會覺得不舒服。臥槽他們都是聾了嗎，那麼好聽那麼好聽的聲音，怎麼會捨得詆毀它，反而去追捧那個什麼琳琅滿月，還說他配《血月》一樣能大火，是因為劇本好，什麼狗屁理論！！

　　蕭遙深吸了口氣，平復自己的怒火。他這幾天變得有些奇奇怪怪，自從千里之外跟他道歉之後……哼，他還沒有原諒他呢！

　　“遙大！！！！快看到我我我我！！！”

　　“你真的不是被盜號了嗎？？？？”

　　“真愛嗎，告訴我！！你這是真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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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大片詢問的消息中，葫蘆串串顯得格外畫風清奇。

　　蕭遙撇了下嘴，懶得理會，換到貓毛的小號，他有好幾天沒登這個號了，號裡很冷清，除了群消息一下一下地跳著，沒什麼人找他。

　　他敲開葫蘆串串的視窗，“策劃大大，下一次pia戲什麼時候？”

　　策劃-葫蘆串串：“還沒定。”

　　“那大概是什麼時候？”

　　“定了再通知你，我現在很忙，回頭說。”

　　￢_￢裝高冷？

　　蕭遙轉頭看大號那邊，某只果然還在那裡聲嘶力竭。

　　哦，那還真是挺忙啊。

　　機械之心的劇組群還在面板上閃個不停，蕭遙好奇地戳了進去，明明只有幾個人，他們怎麼總有那麼多聊不完的話。林謙沒冒泡，默默地在旁邊窺了會屏。

　　“啊啊啊啊啊，忠犬，我就說過遙大是只忠犬受！！！”

　　“沒想到遙大上次都渣成那樣了，這次居然會主動發糖，幸福來得太突然難以置信！！！”

　　“我們千遙大旗永不倒！！！”

　　“永不倒！！”

　　“永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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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遙忍不住了。

　　CV-貓毛：“￢_￢我是支持遙千的。”

　　“Σ(っ°Д °;)っ邪教！”

　　“Σ(っ°Д °;)っ邪教！”

　　“Σ(っ°Д °;)っ邪教！”

　　MMP，你們TM才是邪教！！！！(ノ-_-)ノ┴-┴勞資哪裡像個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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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謙拿著筆袋和耳機找到考試教室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考場裡差不多坐滿了人。

　　門口負責探測的老師正在收拾儀器，見又來了一個，有些不耐煩地走上前，舉起探測儀器在他身上匆匆掃了幾遍，林謙身上連個硬幣都沒帶，只在掃到口袋裡的鑰匙的時候叫了兩聲，老師看沒什麼問題，便放他進去了。

　　林謙拿過講臺上的簽到單，正要簽名，一旁負責監考的女老師忽然叫住他。

　　“同學，你一定要戴著口罩嗎？”

　　“我感冒了。”

　　“同學，請把你的口罩拿下來一下。”

　　監考老師手裡拿著他的學生證和准考證比對著，懷疑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來轉去，像這種考試經常會混進一些代考，不得不提防。這學生這麼熱的天氣還戴著口罩，還自稱是感冒，真的很值得懷疑。

　　林謙沒辦法，只好伸手去摘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