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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獨善其身》第42章
第42章 災病不斷

周雲溪是早產兒,從落生起就弱不禁風,幼時幾度險些夭折,病的最要緊的那回連裝裹都預備好了,要不是周家家道殷實,請的起名醫給的起良藥,照料的悉心周到,他怕是很難活到今日。

然而今年秋冬交替,小少爺竟然無病無災的熬過去了,這是往年從未發生過的事,寶寶在為葉濤高興之餘也有那麼一點不平衡,同一個身體,我用的時候就災病不斷,換成他用就不一樣了,難道說倆人的靈魂品質不同?

寶寶覺得奇怪,周子騫也覺奇怪,與劉老喝茶時問及侄子近來吃的藥與平時有什麼不同,被劉老告知藥還是那些藥,不同的是用藥人的心境。

中醫所謂的調養不單指養身,還要養心,養心即為養性,而心境平和是養性的基礎也是關鍵,戒驕戒躁,心平氣和,對身心的養護自然大有益處。

侄子的性情轉變,周子騫比任何人體會都深,但他沒想到會帶來這麼大的福利。

可惜好景不長,沒能消消停停的度過這個冬季,周老爺子便打來了電話,問他們幾時動身,再有半月就是春節了,依慣例周子騫要帶著兩個侄子去徽州與父親團聚,當然這種慣例要視周雲溪的身體狀況而定,去年周雲溪就沒去成,今年暑期老爺子讓兩個孫子過去,周子騫也代為回絕了,春節怎麼也得過去一趟。

臘月二十,一行人動身趕奔徽州,一路舟車勞頓,葉濤到了徽州就不客氣的病倒了,隨行的葛其不及他的老師有威望,不被周老信任,老爺子的大夫被連夜請了過來。

其實不是什麼要緊的大病,葉濤只是在途中受了涼,無奈他體質太弱,那些普通的感冒症狀落在他身上格外的兇悍放肆,似乎要把換季時少受的那一茬兒罪連本帶利找補回來。

小城春節休假,沒能一起來徽州,這邊的傭人缺少照料小少爺的經驗,周子騫不放心把侄子交給別人,就親力親為的照顧起了病號。

夜裡葉濤高燒,身上忽冷忽熱,周子騫忙著給他冷敷,一遍一遍的用酒精擦他的手心腳心,折騰到淩晨時分才上床,把葉濤抱在懷裡輕聲哄慰:「睡吧,睡醒了就不難受了。」

葉濤燒的稀里糊塗,都快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了,只知道有人在為他取暖,那人的聲音柔和沉穩,讓人莫名安心,然後便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斷斷續續的燒了幾天之後葉濤又開始咳嗽,雖然這是感冒將愈的症狀,可每次咳起來都撕心裂肺,像是要將這副羸弱的身體掏空震碎一樣,葉濤時常半夜咳醒,越是躺著咳的越厲害,周子騫就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給他拍背順氣,餵水胃藥,直到緩過那一陣才將他放回床上。

葉濤躺了六七天才起炕,連續數日寢不安席的周子騫把自己熬成一隻英俊的熊貓,葉濤看著他眼底的陰影,心底像被投進一顆小小的石子,漣漪一圈圈盪開,失了原本的清靜。

葉濤沒被衝昏頭腦,他很清楚周子騫所有的關心愛護溫柔耐性都是給周雲溪的,而葉濤不過是周子騫連聽說都沒聽說過的陌生人,可是如今享有這些的是他葉濤,而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體貼愛護的日子他已經過了近一年了,他非草木,如何無動於衷?只是兩人的關係在那擺著,一切僅止於心動,再不能有半分踰矩的念頭。

二十九晌午,傭人將兩個生面孔的男人帶進了葉濤與周子騫所在的客房,其中一人拎著個小箱子。

「頭髮長了,我叫人過來給你剪剪。」周子騫摸了摸葉濤的發尾,「剪完洗個澡。」

葉濤才見好,本不該折騰這些,可老理兒講究正月不剃頭,年前不剪就得等二月二龍抬頭了,為了讓侄子利利索索的過這個年,周子騫只能這樣安排。

葉濤這個指令等了好幾天了,打從到了徽州他就沒得一天消停日子,為了幫他退燒周子騫連著給他搓了好幾天酒精,弄的他跟個酒膩子似的,個人衛生全靠擦。

見他略鬆了口氣,周子騫故意逗他:「不想洗?不洗也成,你汗毛孔裡流的就是川貝枇杷露,臭不了。」

葉濤淡道:「還是洗洗吧,您都被我熏的分不出香臭了。」

周子騫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欣慰道:「可算有點精神了。」

周家請來的剃頭師傅是徽州有名的造型師,手藝精湛,態度認真,條件允許的話能把主顧的腦袋當成工藝品那般雕琢,可今天的主顧是個病秧子,沒那麼多精力由他折騰,周子騫頭都沒讓葉濤洗,拿水壺噴了噴就下剪子了,倒是給造型師的助理省了不少事。

老爺子過來探望孫子時,葉濤才剪完頭髮,周子騫出去了,傭人在浴室裡調熱水,屋子裡就葉濤自己。

「好點了嗎?」周顯仁不是個隨和可親的老人,對待兒子他幾近嚴苛,面對孫子也談不上很親和,他不是不喜愛自己的孫子,只是個性使然,縱然喜愛也是擱在心裡,不會流於表面。

「好多了。」葉濤給老爺子倒了杯茶,「聽小叔說您也有點咳嗽,我怕把感冒傳染給您就沒過去。」

「老毛病了,不礙事的。」周顯仁有肺病,還有癆病的底子,每逢冬季就容易咳喘,要不是因為身體如此他也不會將孫子留在京城讓次子照顧。

來徽州之前葉濤和老爺子通過幾回電話,也在照片上見過這位氣度威嚴的當家人,周顯仁似乎不太喜歡拍照,留在京城家裡的都是早年的照片,那時周顯仁不過五十出頭,眉宇間還留有年輕時的丰神俊逸,如今卻是形銷骨立,滿頭皆白,他還不到七十歲,即便垂垂老矣也不該是這般滄桑模樣,他的頭髮是在痛失愛子,接連喪偶之後迅速變白的,身體也自那時起每況愈下,離開京城來徽州養老有部分原因是不想觸景生情。

葉濤和周老都有些寡言吝笑,老爺子顯然不會把生意場上那套交際學用在這裡,葉濤則擔心言多必失,怕在睿智的老人面前露了馬腳,於是周子騫回來的時候便瞧見一老一小相顧無言的枯坐著,周子騫倒沒覺得奇怪,真正的周雲溪和爺爺相處也差不多如此,別人家的爺孫是隔輩親,幾天不見就想的慌,他家的是相見不如懷念,電話裡還能聊上幾句,見了面反倒沒話說了。

送走了老爺子,周子騫問葉濤:「都兩年沒見了,你就沒什麼話和你爺爺說?」

葉濤將寶寶據實相告的那番「我和爺爺很少見面,沒有共同語言,除了互相問候一下身體好不好,基本沒話可聊」的說辭留在了肚裡,回了周子騫一個平靜且無辜的眼神兒。

周子騫捏了捏他的腮幫子:「你呀,就胡攪蠻纏的時候嘴皮子溜索,一說正經的就卡殼。」

這點葉濤贊同,寶寶確實有這個毛病,他也發現了。

遠在京城的寶少爺連打了三個噴嚏,惹來了周叔側目。

一人一貓相互凝視數秒,周叔嚴肅道:「要鬧毛病等小城回來再鬧,別給我找麻煩。」

寶寶沒好氣的喵:您能盼我點好兒嗎?我的健康是拿死換來的,珍貴的無與倫比!要是給我咒出毛病來別怪我跟你老動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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