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當晚,為了慶祝許岩被抓獲,張玄請大家去餐廳大肆奢華了一頓,雖然謝寶坤最終還是下落不明,但至少許岩落網,可以讓蕭家制毒案的內幕浮出水面,再加上蕭燃提供的證據,制毒案就能順利結束了。
蕭燃因為還有許多後續程式要跟,沒有來參加聚會,只在跟張玄的電話聯絡中向他道謝,兩人聊了幾句後他問起蕭蘭草,在得知蕭蘭草也沒再找過張玄後,他歎了口氣,什麼都沒說放下了電話。
張洛身體稍微恢復後,出院回家,張玄本打算去看他,誰知大家回去沒多久就接到了謝非的電話,說精神病院出了事,讓他們馬上過去。
還以為蕭家的案子和蕭蘭草的麻煩解決了,他可以喘口氣了,沒想到謝非會突然找他們,張玄心裡憤憤不平地想精神病院出事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是天師,又不是醫生。
不過好奇心戰勝了惰性,接了謝非的電話,張玄跟聶行風匆匆來到醫院,在聽說精神病院發生了什麼事後,張玄承認謝非叫他來沒錯,這件事還真跟他有點關係,因為病院某個房間裡發生了命案,而死者正是張雪山。
張雪山的房間裡只有他女兒一個人,門鎖不知被做了什麼手腳,醫生們進不去,見有人死亡,就馬上報了警。
張玄跟聶行風到達時員警正在撬門,謝非則緊張地在走廊上打轉,看到他們二話不說,把張玄拉到旁邊的小窗戶前,那個小窗戶是用來觀察病人情況的,可以看到室內全景。
據謝非說,張雪山是因為突然狂躁病發作被關起來的,張玄從小窗戶探頭去看,就見張雪山四肢被皮帶固定在床上,這是精神病院對付重病患者的基本手段,所不同的是張燕樺也在房間裡,因為之前張雪山狂症發作,張燕樺都能安撫住,所以當她提出進去看父親時,醫生沒有阻攔,沒想到會發生悲劇。
造成張雪山死亡的是他胸口正中插著的匕首,看匕首插入的深渡跟出血狀況,應該是刺入心臟一刀斃命,除此之外張雪山脖子上還繞了好幾圈手術線,像是為了阻止他喊叫,手術線勒得很緊,而張燕樺則把自己縮在床角下,因為害怕,雙手握的緊緊的,一直在發抖。
看到那熟悉的作案工具,張玄眉頭皺了起來,轉頭問謝非,「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謝非還沒完全接受這個現實,精神有點恍惚,「是師妹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們有危險,謝寶坤可能會殺他們,我就過來了,誰知等我趕到,張雪山已經被殺了。」
在得知自己是被張雪山算計後,謝非就對張家父女有了戒備,本來他想當面問清楚,但張燕樺一直躲著他,而他對張燕樺又很喜愛,捨不得多逼她,誰知就在他想把這件事一筆勾銷的時候,張燕樺又突然找他求救。
謝非擔心自己再被陷害,但又抵不過師妹的苦苦哀求,猶豫了好久,決定聯絡張玄跟聶行風,自從聶行風幫謝非把謝家輪回的謎底解開後,謝非就對聶行風敬佩備至,他想有他們出面,就算張雪山想搗鬼也難。
可是他沒想到張雪山真的出事了,當看到張燕樺呆坐在病房裡後,他萬分後悔自己的遲疑,要是早點來的話,也許慘事就不會發生了,他並不在意張雪山的死活,他只是為張燕樺的狀態感到擔心。
「張燕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聶行風問。
「不知道,我來時她就這樣了,可能是嚇到了,我叫她也不應我,你們說會不會是謝寶坤做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師妹說這兩天張雪山一直在念叨謝寶坤的名字,說他要來殺自己,我剛才問過醫生,他們都說張雪山最近脾氣很暴躁,像是在懼怕什麼,除了女兒,任何人都不讓靠近。」
修道者對死亡的感知比普通人要強烈,如果謝寶坤真要來殺張雪山,他會有所警覺並不奇怪,原以為精神病院是最好的藏身之所,卻沒想到這裡也是禁錮他的牢籠,沒人相信他的話,明知危險即將來臨卻無處可逃。
張玄輕聲冷笑,「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是他的報應了,千算萬算,卻算不過自己的命。」
※
病房門外很快打開了,在法醫勘察現場的同時,張燕樺被帶去其他房間做筆錄,不過她精神狀態很糟糕,遭受了沉重打擊,她表情呆滯,一直反復嘟囔說是自己啥的人,讓員警帶她去警局。
「師妹是不會殺張雪山的,她很尊敬她父親,而且案發之前她還向我求救過!」
謝非在房間外聽到張燕樺的口供,急得要衝進去為她辯解,被張玄扯到一邊,讓他稍安勿躁,看警方的判斷。
現場勘察花了半天的時間,張燕樺作為第一嫌疑人被帶回警局繼續審訊,謝非擔心她撐不住,也跟過去了,張玄跟聶行風作為旁觀者把整件事從頭看到尾,張雪山的屍體被帶走時,張玄還特意過去在他屍身上下了法訣做確認,以防張雪山玩什麼借屍還魂的把戲,但結果證明他是真的死了,魂魄齊全,附在屍身上,就等著無常來收魂了。
「不是吧?張雪山就這麼死了?」
在回去的路上,張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皺著眉頭嘟囔。
還以為小蘭花的事情搞定了,他可以把調查重點放在張雪山身上,沒想到居然又被謝寶坤搶先了一步,歎道:「董事長我覺得你對謝寶坤的評價很好,那個人的智商太高了,他可能也知道自己是精神病患者,他所提供的證詞無法控告張雪山,所以乾脆一殺了之。」
「為什麼他特意回來殺張雪山?」
「因為恨啊,如果我被人耍來耍去,最後發現所有希望原來都是欺騙和利用,也會氣得想殺人的,謝寶坤一定沒找到神樹,所以就把所有怨恨都轉移到了張雪山身上,如果沒有張雪山,他可能還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世界裡,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女兒是被自己殺的,永遠不需要面對事實,就憑這一點,就足夠讓他對張雪山產生殺意了。」
張玄的推論沒多久就得到了證實,在之後的調查中,鑒證人員從兇器柄上找到了屬於謝寶坤的指紋,而精神病院案發當天的監控錄影也攝下了跟謝寶坤體型很像的探訪者,雖然那個人戴了口罩和墨鏡,再加上攝影鏡頭的角度問題,無法確定就是謝寶坤,但他在精神病院住了幾十年,對裡面的構造及安全設置很瞭解,殺人後迅速逃離現場對他來說並非難事,並且他也有殺人動機。
不過由於兇器上除了謝寶坤的指紋外,還有張燕樺的指紋,再加上她口口聲聲堅持說是自己殺人,導致案情複雜化,直到幾天後,警方從種種人證物證上確定兇犯是謝寶坤,她才被釋放,謝非去接她出來,發現她仍舊神志恍惚,負責處理這個案件的員警告訴他張燕樺可能是受驚過度,導致記憶混亂,建議謝非帶她去看下心理醫生。
警方對謝寶坤下了拘捕令,但最終還是沒有抓到他,一個星期後的清晨,張玄打開電視,發現各家電視臺都在報導有關謝家疑案的內幕,聶行風難得的沒看財經版面,而是在翻閱報紙事件專欄裡的記事。
漢堡站在聶行風的肩膀上一起看,還不時加以點評。
「這是蘇揚親筆撰寫的,比那些山寨新聞真實多了,不過有一點他沒提到,就是謝寶坤死之前還給他留下了一大筆錢!」
「謝寶坤死了?」張玄的早餐奶茶差點噴出來,急忙把聶行風手裡的報紙搶過來看,「是失血衰竭而死?還是感染破傷風?還是拘捕被亂槍射死的?」
「張人類你一定沒讀昨天的早報,你的答案一個都沒中,」漢堡用爪子踩踩記事上的某一段,「他是上吊自殺的,就跟幾年前蘇揚杜撰的謝家男主人死亡的模式一模一樣。」
「用人家的創意搞自殺,他的精神病還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啊!」
張玄再次大腳,跳起來找昨天的報紙,這幾天他剛把手頭上的案子擺平,老闆那邊就丟給他一個靈異案,很普通的招魂法事,所以他只顧著做道場,沒留意謝家案情有了新進展,而聶行風也沒跟他提半個字。
「睿庭這幾天不在,我在忙公司的事,也沒注意看新聞。」
接收到譴責的藍色眸光,聶行風解釋道,他也沒想到時隔幾天事件就有了意外性發展,所以早上被漢堡提醒看新聞時,他大吃了一驚。
「看來謝寶坤這次是真的死了。」看著頭天的新聞報導,張玄歎道。
那篇報導也是蘇揚執筆的,所以內容寫得很詳細——謝寶坤死在謝家閣樓裡,跟蘇揚杜撰的靈異事件那樣,用手術線將自己吊在欄杆上自殺,脖子上還掛著全家福吊墜,唯一不同的是他在自殺前打電話通知了警方和新聞界人士,又在現場留下了遺書,上面寫到謝非是自己的遠房親戚,謝家所有遺產都轉給謝非,另外又贈給蘇揚一部分錢款,說是感謝他把謝家案情真實地公諸於眾。
「他有很多錢嗎?說的好像自己是大富翁似的。」
「張玄你忘了個樓下的那些珍藏。」聶行風說:「那都是謝家歷代藏下來的東西,時隔多年已無法辨明真正的主人是誰,所以那些都歸謝家所有,謝寶坤想將它們贈給誰都是可以的。」
想到之前的閣樓歷險,張玄更不滿,「那遺書裡有沒有提到我?案件能真實公諸於眾也是出於我的授意吧?謝非的案子也是我幫忙查的對不對?」
「你把謝寶坤心心念念的神樹弄沒了,他沒找你報仇就已經很人道了,你還想他付錢?」漢堡譏笑道:「要不要大擺宴席請你吃飯啊?」
把神樹弄沒了的是許岩,跟他有什麼關係?冤有頭債有主,憑什麼來找他的麻煩?
張玄吐完槽,想到許岩現在被關在拘留所裡等待接下來的審判,以謝寶坤的偏激個性,找不到正主,把怨氣撒在別人身上並不奇怪,從他處心積慮去刺殺張雪山就可見一斑,歎道:「看來他最終還是沒有拿到神樹。」
如果拿到神樹,可以復活妻女,謝寶坤就不會自殺了,或許他看到復活無望,又被警方通緝,無路可逃,最後才會選擇自殺這條路。
「謝寶坤為什麼會把所有家產都轉給謝非呢?」看著電視裡記者們對謝非的採訪,鐘魁不解地說:「他是在臨死前精神病又發作了,以為謝非真是自己的親戚?還是覺得因為自己的緣故,謝非差點被害死,所以用這種方式向他表示歉意?」
「他如果回到最初的幻想世界,就不會自殺了。」銀白靠在椅背上跟弟弟一起看新聞,對鐘魁天真的發言嗤之以鼻,「他在死之前特意通知新聞界並留下遺書,就是為了讓警方無法將謝家財產充公,他被員警陷害追殺,對他們一定深惡痛絕,所以寧可將所有財產贈送給一個毫不相關的人,也不會便宜了員警,他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除掉了張雪山。」
聽到這裡,聶行風眉頭輕皺,謝寶坤沒有在遺書裡提到張雪山半個字,讓他忍不住想張雪山的死是否真與謝寶坤有關,他無法理解瘋子的邏輯,但總覺得以謝寶坤的心理跟他當時的身體狀況,應該不會做冒險殺人的事。
不過警方已經就此作出了判斷,在沒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再多的懷疑也只是懷疑,而張玄也確定張雪山是真的死了,現在他只希望這件事真的如報導中所說的那樣,隨謝寶坤的死亡真正的落下帷幕。
其他人沒聶行風想那麼多,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案情,鐘魁贊道:「瘋子的邏輯性還這麼強?在畏罪自殺前還能想這麼長遠,真厲害。」
聽了鐘魁的感歎,漢堡笑得差點從水晶燈上掉下來,「鐘魁學長,謝寶坤是瘋子又不是傻子,他的智商絕對比你要高得多,還什麼畏罪自殺啊,贖罪啊,根本不可能。」
鐘魁對漢堡的話很不信服,轉頭看聶行風,聶行風看著螢幕裡不斷重複的畫面,最後鏡頭落在那個算是遺物的吊墜上,謝寶坤臨死時將它戴在身上,足見對它的在意。
「我在想謝寶坤的思維中,是沒有贖罪這個概念的,」聶行風緩緩說:「他只是想跟家人團聚而已,殺她們的起因是這個,最後他自殺的原因也是這個。」
這不是一個很難解的疑案,卻是個令人傷心的案子,在迄今為止他所接觸的案件中,謝寶坤無疑是最獨特的一個,他不是好人,也不算是完全的壞人,也許可以稱他是可憐人,一直生活在幻想中,被人利用著一次次的殺人,在他的意識中,生命是最廉價的,所以到最後他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毫不介意地舍去,只為了達到相聚的目的。
這個解釋讓客廳造成的溫馨氣氛低沉下來,過了好久,鐘魁才打破沉寂,問:「那他這樣費盡心機,真的能跟家人團聚嗎?」
「至少在地獄裡,他們一家相聚了,對謝寶坤的妻子來會所,這樣的團聚比輪回更有希望。」聶行風說:「她一直都在等待謝寶坤的歸來,不管他是鬼還是人,或是雙手沾滿血腥的兇手。」
「我以為她們會勸阻親人殺人,不讓他再繼續加深罪孽的。」
張玄冷笑起來,「你把人性想得太美好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在不觸及切身利益時,都是好人,但一旦觸及,好人也會變惡鬼,他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傷害別人,而只是想保護自己。」
感情這種事實在太難說了,明知對方精神有問題,明知自己是被他殺的,卻還是心甘情願地一直等下去,謝家是這樣,蕭蘭草也是這樣,不要問他為什麼,如果硬要他為這種行為做個解釋,他只能說或許是前世他們欠了對方的債,所以今世來贖還,他們有他們堅持下去的理由,也許這個理由在別人看來很不正常,但各種悲喜甘苦,他們自己樂在其中。
隨著張玄的娓娓訴說,客廳再次陷入死寂,到此為止,蕭家案破了,謝家一案也正式落下了帷幕,一直在幕後策劃的張雪山也死了,一切問題都算是順利解決,但每個人心裡依然很沉重,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自問如果易地而處,自己是否也會變得如此自私跟瘋狂。
「我說你們都很奇怪啊,案子都破了,不是應該高興與慶祝才對嗎?都一個個在那裡感歎什麼?」
終於有人不堪寂寞,清清嗓子開始發表表演說:「既然你們心情都不好,那不如讓我來說件讓大家開心的事吧,第一個好消息,看這個!」
漢堡把頻道轉到錄製的節目上,裡面是許岩在房頂跟員警僵持時被他一腳踹下去的錄影,他洋洋自得地說:「有人把這個片段攝下來傳到了Youtube上,幾天就點擊上百萬了,你們有沒有看?有沒有覺得我很厲害?」
張玄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忽略謝家的新聞了,因為這兩天電視掌控權都在漢堡手裡,這個畫面前後播放了不下百遍,他閉著眼睛都可以知道接下來的場景是什麼。
「這東西沒看過的人應該沒有吧?您現在都是世界第一的神奇鸚鵡王了,可以協助員警辦案的警鳥。」他學著Youtube裡的點評口氣說。
「確切地說,應該是鷹王,這是我宣佈的第二個好消息,就是——我又可以成功地變回陰鷹了,不要問我為什麼,可能是我平時好事做太多,所以神樹顯靈幫我恢復正常了吧。」
漢堡的自詡換來眾人的一致嗤笑,他不以為意,繼續說:「董事長大人,我在Youtube上留了您的聯絡地址,最近如果有人來找您談採訪或出寫真集什麼的,請幫我回信哦。」
「噗!」
這次張玄真的把牛奶給噴了,「一個小錄影而已,你有沒有幻想地太多?」
「這不是幻想,是遠見,就我近日對網路的瞭解,這種跟風現象非常嚴重,所以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關鍵要看能不能掌握商機,在這方面我對董事長大人非常之有信心。」
都被誇讚到這分上了,聶行風還能說什麼呢?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幫漢堡掌握最好的商機。
「可是漢堡你不是一直都想回陰間嗎?」鐘魁擔心地問:「如果我們都聯絡好了,你卻回去了,那該怎麼辦?」
「這是我要宣佈的第三個好消息,那就是——我決定了,今後正式留在人間,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發現我在人間更有發展前途和錢途,為了慶賀這些喜事,今晚我請客去Empire……」
不等漢堡說完,張玄第一個起身走人,每個都這樣,別人請客他付錢,想都別想。
銀白兄弟也對漢堡的雄心壯志沒興趣,看完電視離開,鐘魁去廚房收拾餐具,聶行風則拿起財經報紙低頭翻看。
被眾人成功地無視,漢堡急了,大叫:「喂,你們怎麼這樣啊?看不得別人成功這種心理是不好的,張人類張人類,你不要走,聽我說完我的企劃,如果我出寫真集,你可以作為我的主人一起上啊對不對?這樣帥哥加帥鸚鵡,再順便玩玩小鳥算命什麼的,銷量絕對賣到爆!」
這話說得也不是沒道理,張玄停下腳步,開始認真思索這個商機對自己的事業有多大提攜,聶行風在旁邊看到了,沒想到對於漢堡的胡言亂語他還真動心了,無奈地叫道:「張玄!」
「知道了董事長。」
雖說被眾人矚目是好事,但如果太出名的話,也不利於自己今後查案,張玄正在為求名還是求利煩惱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想掛掉,卻在看到來電顯示後一秒定住了。
「小蘭花!」
一聽來電人是蕭蘭草,漢堡立馬停止聒噪,快速飛過來聽電話,張玄在眾人的注視下接通了來電,沒等他開口,就聽對面屬於蕭蘭草的懶散嗓音說道:「張玄,我有麻煩,幫我。」
「哈?」
在聽懂了蕭蘭草說的是什麼意思後,張玄大叫起來,「大哥,你只會在有麻煩的時候才想起我嗎?你上次說同樣的話後,我就沒一天清靜過,這次我拜託你找別人好不好?」
「這次絕對不會。」
「不要!」
聽了他斬釘截鐵的回答,蕭蘭草噗哧笑了,話語轉為柔和,帶著幾分誘人心扉的風情,「再幫我一次,我教你幾招對付董事長的……」
「為什麼要對付……」
話說到一半,在蕭蘭草曖昧的笑聲中張玄明白了他接下來的暗示,於是一秒改主意,「說吧,怎麼說我們也是朋友,看在朋友的分上,我不介意幫忙幫到底的!」
大家不知道蕭蘭草在對面說了什麼,只看到隨著交談,張玄的笑越來越曖昧,然後很爽利地掛了電話。
「是不是又有什麼麻煩?」
雖然不認為蕭蘭草還會有什麼麻煩需要解決,但張玄笑得實在太古怪,聶行風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不好的預感強烈衝擊著他的大腦。
「沒有沒有,只是閒聊啦,他是來跟我道謝的,」面對眾人不信的盯視,張玄連連搖頭,以示真誠,「這次蕭蘭草絕對沒麻煩,就算有,嘿嘿也是別人的。」
藍眸掠過聶行風,張玄用手搓著下巴,開始認真考慮接下來他要跟蕭蘭草學習哪些招式,才能將他家的招財貓順利攻克下來。
《完》